第10章 發小孫大牛
商城裡東西再好，系統不升到三級也只能看著眼饞。
周海龍關掉商城界面，回到系統主面板，目光落在升級按鈕上。
眼下積分只有51點，他試著用意念點擊了一下。
【系統提示：升至二級系統需100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
周海龍嘴角動了動，把那句到嘴邊的粗話咽了回去。
還好，差得不算太離譜。
100積分，照昨天那趟的收成，再跑兩趟好貨就夠了。
要是動輒幾千上萬，那他可真要頭疼了。
既然升不了級，他便將注意力轉向剛剛刷新的那條訊息。
【訊息一：每天晚上潮水上漲期間，村東頭竹林前的淺水灘都有蝦蟹出沒覓食。】
【今晚似乎比往常要多一些，宿主可攜三角推網、馬燈前往，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導航）】
【特別提示：淺水灘右側，靚貨更多。】
「推網？」
周海龍盯著那兩個字，面露難色。
這玩意兒他家沒有。
雜物房裡堆的都是些零碎傢伙。
一把舊抄網、幾個破蟹籠、兩根釣竿，唯獨沒有三角推網。
馬燈倒是有一盞，就掛在灶房門口。
可光有燈也幹不了活。
從系統的提示來看，貨似乎還不少。
這可怎麼辦？
深更半夜的，上哪兒去弄推網？
借都沒地方借。
就此作罷？
周海龍絕不甘心。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昨天那條訊息已經驗證過了，系統給的情報，錯不了！
閘口那邊說有大貨就有大貨，今天的淺水灘說蝦蟹多，就肯定比平時多。
錯過這一趟，他心裡過不去。
他靠在床頭上想了片刻，目光掃過牆角那把長柄抄網。
沒有推網，就先用抄網試試。
抄網口子是沒推網大，但勝在靈活。
專盯一個點撈，說不定也能搞到些東西！
實在不行，白天去借一把推網，晚上再去。
打定主意，周海龍睡意全無，當即翻身下床。
床板嘎吱一聲響，他下意識地停了一下，側耳聽了聽隔壁的動靜。
沒聲音，老婆孩子應該睡熟了。
他摸黑套上粗布衣褲，扣子都顧不上系整齊，提了灶房門口那盞馬燈，輕手輕腳出了房門。
院裡月光很淡，勉強能看見石板路的輪廓。
他摸黑走進雜物間，借著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拿了長柄抄網和一隻塑料水桶，又背上背簍，準備出發。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這一趟去的是淺水灘，要是系統沒說錯，很可能抓到螃蟹。
青蟹那對螯可不是好惹的，光用手抓，被夾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
他又折返回雜物間，從牆上取了捆麻繩，拇指粗細，專綁蟹螯用的。
主打一個有備無患！
咯咯噠——
院裡牆角的竹雞籠里，那兩隻老母雞被他的動靜驚醒了，歪著腦袋從竹條縫隙里瞅他，喉嚨里發出咕咕的低鳴。
周海龍走過去蹲下，壓低聲音笑道：
「別叫，別叫！我去給你們弄吃的，回頭多下幾個蛋，果果辣鴨頭還指著你們的蛋長身體呢！」
說著伸手進去摸了摸雞背，老母雞縮了縮脖子，撲棱了一下翅膀，又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輕輕拉開門栓，側身出了院子，又小心翼翼地將院門掩好，留了一條縫。
子夜的沙塘村萬籟俱寂。
沒有犬吠，沒有人聲，連海風都歇了。
整座村子陷在墨一般的黑暗裡，只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傳來。
低沉的，一下一下，像大地在呼吸。
周海龍的解放鞋踩在土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時值五月初，夜空無月，星星倒是密密麻麻的，卻照不亮腳下的路。
他摸黑走到村口，這才點燃馬燈。
馬燈的燈芯燒了一會兒才亮起來，昏黃的光團在玻璃罩里搖搖晃晃，勉強照亮方圓幾米的路面。
他提著燈，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村東頭走去。
路邊草叢裡不時有昆蟲的鳴叫，遠處的竹林在夜色中只剩一團模糊的黑影，竹葉被風吹得沙沙地響。
約莫一刻鐘後，他穿過竹林間一條狹窄的土路。
竹枝從頭頂橫過，他抬手撥開，腳下踩著厚厚的竹葉，軟綿綿的。
走出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平靜淺水灘橫在面前。
水面很淺，幾乎沒什麼浪。
馬燈的光照過去，能看到水底細沙的紋路。
就是這裡了！
周海龍站在灘邊，目光掃過灘涂，正準備找地方下水。
忽然瞥見左前方不遠處竟也有一點微弱的黃光。
和他手中馬燈的光幾乎一模一樣，在沉沉夜色中輕輕晃動。
「有人？！」
他十分意外。
這大半夜的，全村都睡了，竟還有別人在這裡？
距離有些遠，那點黃光晃來晃去，根本看不清是誰。
他正想走近些，那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
「誰在那兒？」
那點黃光猛地晃了晃，一個瓮聲瓮氣，帶著警惕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在空曠的淺灘上傳出很遠。
這聲音鑽進耳朵的瞬間，周海龍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太耳熟了，熟到不需要過腦子，身體比腦子先認了出來。
他試探著朝那邊喊道：「大牛？是你嗎？」
孫大牛！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愧疚、感激、酸澀，五味雜陳。
這才是他真正的髮小，從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
兩人同年同月生，兩家就隔了一道院牆。
小時候一塊兒下海摸魚、一塊兒上樹掏鳥窩、一塊兒被大人追著打……
好得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至於劉勇、丁曉濤那幾個人，都是早年鬧饑荒時從外地遷來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起孫大牛，周海龍喉嚨有些發緊。
前世就因為孫大牛憨直地在村口攔著他，說「海龍哥你別跟劉勇他們混了，那倆人眼神不正，沒安好心」。
他不但沒聽進去，反而覺得這傻大個自己憨憨的，連句場面話都不會說，還好意思說別人？！
從那以後，他故意疏遠了大牛，見了面連招呼都懶得打一個。
如今回頭再看，傻的不是孫大牛，是他周海龍自己！
上一世，大女兒出事那天，他跪在礁石上抱著閨女冰冷的小身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安葬的錢都湊不出來。
他去找劉勇、丁曉濤借五塊錢，碰了一鼻子灰，還被奚落了一頓。
最後是孫大牛幫了忙。
他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連夜趕過來，從貼身的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毛票。
面額有大有小，最大的五毛，最小的一分，不知攢了多久。
他把那疊錢往周海龍手裡一塞，說了句「海龍哥，先用著，不夠我再想辦法」，轉身就走了。
「你誰啊？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幹啥呢？」
孫大牛顯然沒聽出他的聲音，語氣里滿是懷疑。
那盞馬燈被他舉高了，照出他自己一張臉，卻照不到周海龍這邊。
周海龍壓下翻湧的心緒，抬高了些聲音：「大牛，是我，海龍。」
周海龍關掉商城界面，回到系統主面板，目光落在升級按鈕上。
眼下積分只有51點，他試著用意念點擊了一下。
【系統提示：升至二級系統需100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
「我……」
周海龍嘴角動了動，把那句到嘴邊的粗話咽了回去。
還好，差得不算太離譜。
100積分，照昨天那趟的收成，再跑兩趟好貨就夠了。
要是動輒幾千上萬，那他可真要頭疼了。
既然升不了級，他便將注意力轉向剛剛刷新的那條訊息。
【訊息一：每天晚上潮水上漲期間，村東頭竹林前的淺水灘都有蝦蟹出沒覓食。】
【今晚似乎比往常要多一些，宿主可攜三角推網、馬燈前往，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導航）】
【特別提示：淺水灘右側，靚貨更多。】
「推網？」
周海龍盯著那兩個字，面露難色。
這玩意兒他家沒有。
雜物房裡堆的都是些零碎傢伙。
一把舊抄網、幾個破蟹籠、兩根釣竿，唯獨沒有三角推網。
馬燈倒是有一盞，就掛在灶房門口。
可光有燈也幹不了活。
從系統的提示來看，貨似乎還不少。
這可怎麼辦？
深更半夜的，上哪兒去弄推網？
借都沒地方借。
就此作罷？
周海龍絕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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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條訊息已經驗證過了，系統給的情報，錯不了！
閘口那邊說有大貨就有大貨，今天的淺水灘說蝦蟹多，就肯定比平時多。
錯過這一趟，他心裡過不去。
他靠在床頭上想了片刻，目光掃過牆角那把長柄抄網。
沒有推網，就先用抄網試試。
抄網口子是沒推網大，但勝在靈活。
專盯一個點撈，說不定也能搞到些東西！
實在不行，白天去借一把推網，晚上再去。
打定主意，周海龍睡意全無，當即翻身下床。
床板嘎吱一聲響，他下意識地停了一下，側耳聽了聽隔壁的動靜。
沒聲音，老婆孩子應該睡熟了。
他摸黑套上粗布衣褲，扣子都顧不上系整齊，提了灶房門口那盞馬燈，輕手輕腳出了房門。
院裡月光很淡，勉強能看見石板路的輪廓。
他摸黑走進雜物間，借著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拿了長柄抄網和一隻塑料水桶，又背上背簍，準備出發。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這一趟去的是淺水灘，要是系統沒說錯，很可能抓到螃蟹。
青蟹那對螯可不是好惹的，光用手抓，被夾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
他又折返回雜物間，從牆上取了捆麻繩，拇指粗細，專綁蟹螯用的。
主打一個有備無患！
咯咯噠——
院裡牆角的竹雞籠里，那兩隻老母雞被他的動靜驚醒了，歪著腦袋從竹條縫隙里瞅他，喉嚨里發出咕咕的低鳴。
周海龍走過去蹲下，壓低聲音笑道：
「別叫，別叫！我去給你們弄吃的，回頭多下幾個蛋，果果辣鴨頭還指著你們的蛋長身體呢！」
說著伸手進去摸了摸雞背，老母雞縮了縮脖子，撲棱了一下翅膀，又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輕輕拉開門栓，側身出了院子，又小心翼翼地將院門掩好，留了一條縫。
子夜的沙塘村萬籟俱寂。
沒有犬吠，沒有人聲，連海風都歇了。
整座村子陷在墨一般的黑暗裡，只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傳來。
低沉的，一下一下，像大地在呼吸。
周海龍的解放鞋踩在土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時值五月初，夜空無月，星星倒是密密麻麻的，卻照不亮腳下的路。
他摸黑走到村口，這才點燃馬燈。
馬燈的燈芯燒了一會兒才亮起來，昏黃的光團在玻璃罩里搖搖晃晃，勉強照亮方圓幾米的路面。
他提著燈，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村東頭走去。
路邊草叢裡不時有昆蟲的鳴叫，遠處的竹林在夜色中只剩一團模糊的黑影，竹葉被風吹得沙沙地響。
約莫一刻鐘後，他穿過竹林間一條狹窄的土路。
竹枝從頭頂橫過，他抬手撥開，腳下踩著厚厚的竹葉，軟綿綿的。
走出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平靜淺水灘橫在面前。
水面很淺，幾乎沒什麼浪。
馬燈的光照過去，能看到水底細沙的紋路。
就是這裡了！
周海龍站在灘邊，目光掃過灘涂，正準備找地方下水。
忽然瞥見左前方不遠處竟也有一點微弱的黃光。
和他手中馬燈的光幾乎一模一樣，在沉沉夜色中輕輕晃動。
「有人？！」
他十分意外。
這大半夜的，全村都睡了，竟還有別人在這裡？
距離有些遠，那點黃光晃來晃去，根本看不清是誰。
他正想走近些，那邊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
「誰在那兒？」
那點黃光猛地晃了晃，一個瓮聲瓮氣，帶著警惕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在空曠的淺灘上傳出很遠。
這聲音鑽進耳朵的瞬間，周海龍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太耳熟了，熟到不需要過腦子，身體比腦子先認了出來。
他試探著朝那邊喊道：「大牛？是你嗎？」
孫大牛！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愧疚、感激、酸澀，五味雜陳。
這才是他真正的髮小，從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
兩人同年同月生，兩家就隔了一道院牆。
小時候一塊兒下海摸魚、一塊兒上樹掏鳥窩、一塊兒被大人追著打……
好得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至於劉勇、丁曉濤那幾個人，都是早年鬧饑荒時從外地遷來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起孫大牛，周海龍喉嚨有些發緊。
前世就因為孫大牛憨直地在村口攔著他，說「海龍哥你別跟劉勇他們混了，那倆人眼神不正，沒安好心」。
他不但沒聽進去，反而覺得這傻大個自己憨憨的，連句場面話都不會說，還好意思說別人？！
從那以後，他故意疏遠了大牛，見了面連招呼都懶得打一個。
如今回頭再看，傻的不是孫大牛，是他周海龍自己！
上一世，大女兒出事那天，他跪在礁石上抱著閨女冰冷的小身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安葬的錢都湊不出來。
他去找劉勇、丁曉濤借五塊錢，碰了一鼻子灰，還被奚落了一頓。
最後是孫大牛幫了忙。
他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連夜趕過來，從貼身的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毛票。
面額有大有小，最大的五毛，最小的一分，不知攢了多久。
他把那疊錢往周海龍手裡一塞，說了句「海龍哥，先用著，不夠我再想辦法」，轉身就走了。
「你誰啊？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幹啥呢？」
孫大牛顯然沒聽出他的聲音，語氣里滿是懷疑。
那盞馬燈被他舉高了，照出他自己一張臉，卻照不到周海龍這邊。
周海龍壓下翻湧的心緒，抬高了些聲音：「大牛，是我，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