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歹也是兄弟一場
「哎，你這是幹嘛？」
林水生一個箭步跨到了啞女身邊，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嗚~」
啞女用手背擦了一把淚水，轉過身對著林潮生和林海生他們，又是深深一鞠躬，嚇得他們趕緊躲開。
她活了十八年，啞了八年，滿肚子的委屈，終於在今天化作了淚水。
「行了，我這是請你回家做事，那些錢又不是白白給你的，你不用這個樣子。」
林水生看到啞女直起身還想鞠躬，連忙伸手攔了一下。
聽到他的話，啞女扭頭看向他，一個勁地搖頭。
「你這是？」
林水生看著啞女，表情有些疑惑。
啞女一聽，急忙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水生，最後雙手握住拳頭，伸出大拇指，放在胸前做了個拇指對拜的手勢。
「不不不，我已經有姿母娘了，不能娶你！」
林水生表情一僵，飛快搖了搖頭。
啞女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對著林水生捏起一點小指頭。
意思是說，她當小的。
看到這一幕，林水生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不等他開口反對，啞女就轉身走到趙老根的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趙老根砰砰磕頭。
對此，趙老根卻是看都沒有去看一眼，只是腆著臉，一個勁地對著王金討價還價，
「金爺，昨天我是借了500塊錢，可現在不是還沒到期嘛！」
「少廢話，沒有我給你牽線搭橋，你以為你能把走囝賣到這麼高的價錢嗎？」
「是是是，多虧了金爺幫忙，可是帳都還沒到期呢，就要收我150塊錢利息，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行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不想現在還錢可以，但是我剛才為了幫你賣個高價，說得口水都幹了，你總不能讓我白忙吧？」
「這...」
「要不這樣，你就給我100塊錢茶水費意思一下得了！」
「不是...」
「不願意？那你現在把債全都還了，利息少一分都不行！」
「別，我給，我給還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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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等啞女磕完九個頭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過來，趙老根也剛好跟王金談妥了。
王金一臉滿意地從趙老根的手裡接過100塊錢茶水費，然後直接轉身走到林潮生的面前，用手甩了甩那一張百元大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靚潮哥，你不是說過混江湖沒有錢途嗎？你看這是什麼？」
「棺材費！」
林潮生瞥了王金一眼，從嘴裡吐出冷冰冰的三個字
「我...」
王金一聽，瞬間就有些破防。
不過，很快他又調整了過來，對著林潮生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就算這是棺材費，也好過你在鄉下苦哈哈地捕魚，一年到頭都賺不到幾個錢。」
聽到這話，林潮生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王金。
「行了，大爺我趕時間回去喝早茶，沒工夫陪你在這吹風，以後要是沒錢吃飯，記得過來這邊找我，多的不說，一百幾十還是能夠施捨給你的。」
王金看到林潮生不接茬，一時間不禁感到有些索然無味，直接擺了擺手丟下一句話，便滿臉囂張地揚長而去。
「不是，二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林水生看了眼王金離開的背影，眉頭皺起，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潮生。
「就是，現在事情都辦完了，咱們有三個人，就算打起來，還怕他不成？」
林海生點了點頭，有些惱火地開口附和道。
「算了，好歹曾經也是兄弟一場，我也不想再跟他們扯上關係。」
林潮生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林水生的肩膀，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落寞。
這讓林水生和林海生，都不禁有些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
只是不等他們開口追問，林潮生就把蛤蟆鏡戴上，三兩步跳上了自家小舢板，歪著腦袋盤坐在船頭，用手撐著臉，迎著海風，一動不動地看著海平面上，那一縷剛冒頭的朝陽。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人一種溫暖踏實的感覺。
「還有東西要拿的沒？」
林水生扭頭看向一旁低頭站著的啞女，輕聲開口問了一句。
啞女回頭看了眼已經跑回到船上坐著數錢的趙老根，默默搖了搖頭。
「那我們回去吧！」
林水生跟著看了一眼趙老根，開口招呼一聲，邁開腳步走到碼頭邊輕輕一跳，穩穩落在了自家小舢板上。
緊接著，啞女也快步跳上船，直奔船尾拿起船槳。
「我來，我來就行，你去船艙跟阿水一塊坐著！」
林海生跟在啞女後面，一把將船槳搶了過去。
啞女抬頭看了眼林海生，看到他那帶著一絲促狹的眼神，她的耳根一紅，迅速低下頭朝著林水生那邊走去。
很快，她就面向船頭，一臉乖巧地坐在林水生對面。
看到這一幕，林海生嘿嘿一笑，然後使勁一搖船槳，控制著小舢板緩緩離開了碼頭。
「阿珠，之前我看你簽名，字寫得挺好看的，你以前讀過書？」
林水生看著對面低頭含胸，好像有些拘謹的啞女，眉頭一挑，目光中露出一絲好奇。
聽到他的話，啞女，也就是趙玉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看了林水生一眼，然後用手比劃了一個三。
「你的意思是讀過三年級？」
林水生眼神一凝，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既然以前都能夠上三年級，那麼現在為什麼不會說話？
「啊~瓦~咦~淺~」
趙玉珠看到林水生的表情，一邊張開嘴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一邊用手指了指嘴巴，然後又比劃了好一陣。
林水生：「......」
對不起！
他是真沒能看懂。
看到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趙玉珠有些著急地挪動一下屁股，然後眼睛猛地一亮，側過身把手伸進海里，用手指沾上一些海水，在舷板上一筆一划地寫了起來。
林水生微微一愣，急忙把臉湊上前去，一邊看一邊把字念出來，
「我以前讀三年級的時候，有天突然發高燒，生了一場大病，
阿媽去跟村裡的赤腳醫生阿成伯，拿了一些藥給我吃，等病好了，慢慢就說不出話了...」
寫到這裡，趙玉珠停頓了下，接著寫道：
「後來，我十一歲那年，阿媽跟人跑了，阿爸賭錢，我打漁還債...」
林水生一個箭步跨到了啞女身邊，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嗚~」
啞女用手背擦了一把淚水，轉過身對著林潮生和林海生他們，又是深深一鞠躬，嚇得他們趕緊躲開。
她活了十八年，啞了八年，滿肚子的委屈，終於在今天化作了淚水。
「行了，我這是請你回家做事，那些錢又不是白白給你的，你不用這個樣子。」
林水生看到啞女直起身還想鞠躬，連忙伸手攔了一下。
聽到他的話，啞女扭頭看向他，一個勁地搖頭。
「你這是？」
林水生看著啞女，表情有些疑惑。
啞女一聽，急忙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水生，最後雙手握住拳頭，伸出大拇指，放在胸前做了個拇指對拜的手勢。
「不不不，我已經有姿母娘了，不能娶你！」
林水生表情一僵，飛快搖了搖頭。
啞女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對著林水生捏起一點小指頭。
意思是說，她當小的。
看到這一幕，林水生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不等他開口反對，啞女就轉身走到趙老根的面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趙老根砰砰磕頭。
對此，趙老根卻是看都沒有去看一眼，只是腆著臉，一個勁地對著王金討價還價，
「金爺，昨天我是借了500塊錢，可現在不是還沒到期嘛！」
「少廢話，沒有我給你牽線搭橋，你以為你能把走囝賣到這麼高的價錢嗎？」
「是是是，多虧了金爺幫忙，可是帳都還沒到期呢，就要收我150塊錢利息，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行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不想現在還錢可以，但是我剛才為了幫你賣個高價，說得口水都幹了，你總不能讓我白忙吧？」
「這...」
「要不這樣，你就給我100塊錢茶水費意思一下得了！」
「不是...」
「不願意？那你現在把債全都還了，利息少一分都不行！」
「別，我給，我給還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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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等啞女磕完九個頭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過來，趙老根也剛好跟王金談妥了。
王金一臉滿意地從趙老根的手裡接過100塊錢茶水費，然後直接轉身走到林潮生的面前，用手甩了甩那一張百元大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靚潮哥，你不是說過混江湖沒有錢途嗎？你看這是什麼？」
「棺材費！」
林潮生瞥了王金一眼，從嘴裡吐出冷冰冰的三個字
「我...」
王金一聽，瞬間就有些破防。
不過，很快他又調整了過來，對著林潮生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就算這是棺材費，也好過你在鄉下苦哈哈地捕魚，一年到頭都賺不到幾個錢。」
聽到這話，林潮生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王金。
「行了，大爺我趕時間回去喝早茶，沒工夫陪你在這吹風，以後要是沒錢吃飯，記得過來這邊找我，多的不說，一百幾十還是能夠施捨給你的。」
王金看到林潮生不接茬，一時間不禁感到有些索然無味，直接擺了擺手丟下一句話，便滿臉囂張地揚長而去。
「不是，二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林水生看了眼王金離開的背影，眉頭皺起，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潮生。
「就是，現在事情都辦完了，咱們有三個人，就算打起來，還怕他不成？」
林海生點了點頭，有些惱火地開口附和道。
「算了，好歹曾經也是兄弟一場，我也不想再跟他們扯上關係。」
林潮生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林水生的肩膀，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落寞。
這讓林水生和林海生，都不禁有些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
只是不等他們開口追問，林潮生就把蛤蟆鏡戴上，三兩步跳上了自家小舢板，歪著腦袋盤坐在船頭，用手撐著臉，迎著海風，一動不動地看著海平面上，那一縷剛冒頭的朝陽。
金黃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人一種溫暖踏實的感覺。
「還有東西要拿的沒？」
林水生扭頭看向一旁低頭站著的啞女，輕聲開口問了一句。
啞女回頭看了眼已經跑回到船上坐著數錢的趙老根，默默搖了搖頭。
「那我們回去吧！」
林水生跟著看了一眼趙老根，開口招呼一聲，邁開腳步走到碼頭邊輕輕一跳，穩穩落在了自家小舢板上。
緊接著，啞女也快步跳上船，直奔船尾拿起船槳。
「我來，我來就行，你去船艙跟阿水一塊坐著！」
林海生跟在啞女後面，一把將船槳搶了過去。
啞女抬頭看了眼林海生，看到他那帶著一絲促狹的眼神，她的耳根一紅，迅速低下頭朝著林水生那邊走去。
很快，她就面向船頭，一臉乖巧地坐在林水生對面。
看到這一幕，林海生嘿嘿一笑，然後使勁一搖船槳，控制著小舢板緩緩離開了碼頭。
「阿珠，之前我看你簽名，字寫得挺好看的，你以前讀過書？」
林水生看著對面低頭含胸，好像有些拘謹的啞女，眉頭一挑，目光中露出一絲好奇。
聽到他的話，啞女，也就是趙玉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看了林水生一眼，然後用手比劃了一個三。
「你的意思是讀過三年級？」
林水生眼神一凝，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既然以前都能夠上三年級，那麼現在為什麼不會說話？
「啊~瓦~咦~淺~」
趙玉珠看到林水生的表情，一邊張開嘴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一邊用手指了指嘴巴，然後又比劃了好一陣。
林水生：「......」
對不起！
他是真沒能看懂。
看到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趙玉珠有些著急地挪動一下屁股，然後眼睛猛地一亮，側過身把手伸進海里，用手指沾上一些海水，在舷板上一筆一划地寫了起來。
林水生微微一愣，急忙把臉湊上前去，一邊看一邊把字念出來，
「我以前讀三年級的時候，有天突然發高燒，生了一場大病，
阿媽去跟村裡的赤腳醫生阿成伯，拿了一些藥給我吃，等病好了，慢慢就說不出話了...」
寫到這裡，趙玉珠停頓了下，接著寫道：
「後來，我十一歲那年，阿媽跟人跑了，阿爸賭錢，我打漁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