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慶功會
陸景輝暢想怎麼把潘金蓮演化出來時，劉偉昌看著陸景輝一副yy樣，越想越氣。
突的把合同往桌上一拍：「他們兩個連後年吃什麼都安排好了，那我呢？」
陸景輝抬眼：「怎麼，你想演殭屍？」
「演你老母。」
劉偉昌沒好氣道：「下一部片酬啊。」
「劇本都沒寫完，你已經來收錢？」
「廢話，難道等你開機再說？到時候景搭了，演員進了組，你哭著跟我講公司周轉困難，我找誰去？」
陸景輝點點頭：「有經驗。」
「就是被你坑出來的經驗。」
劉偉昌掰著手指算給他聽：「攝影指導是我，副導演是我，現在連阿媚半夜敲左邊窗還是右邊窗，我都陪你吵了三個鍾。」
陸景輝道：「右邊好看。」
「我講左邊！」
看劉偉昌要暴走，陸景輝呵呵：「我發善心，給你十萬。」
「十五！」
「你搶錢啊？」
劉偉昌冷笑：「我替你省下來的膠片都不止十五萬，少一塊，鬥法改成四目口述，觀眾自己想像。」
陸景輝露出無奈，搖搖頭：「十五就十五，下一部不准超過二十五，要寫在合同里。」
劉偉昌這才滿意。
「早這樣講，大家還是好兄弟嘛。」
陸景輝原本預算三十萬，吵吵架也是為了讓對方覺得占了便宜。
談完片酬，陸景輝把演員表拉到中間。
四目/陳佑，家樂/錢少樂，陳夫人/葉媚。
顧長生後面仍空著，上一部彩蛋里，顧長生只露過手側臉和半副圓眼鏡，黑暗背景下，觀眾根本看不清他長相。
當時只是讓一個場務替身站在那裡，聲音也由別人補錄。
換誰出演都說得通。
劉偉昌道：「顧長生不好找。」
也確實，這個角色不能一看就是壞人，應該文質彬彬，講話溫和，真像一個治好了全村疾病的留洋醫生。
「幫手想好沒？」
陸景輝搖搖頭，在紙上下筆：
「林守正/擬邀，錢大豪/擬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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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構思還很粗。
四目和家樂查進伏仙村，發現事情太大，林守正演四目的九叔，錢大豪演九叔的徒弟，後半段趕來相助。
至於怎麼來怎麼打，解決方案是什麼，眼下都沒定。
劉偉昌看著兩個名字皺眉。
「佳和禾正在準備《一眉道人》，林守正和錢大豪是主角，你現在找他們，是去佳和門口搬香爐，對方為什麼放人？」
陸景輝也知道，家大業大有自己院線的佳和肯定不會隨便放人。
但對於靈氣復甦後百分百會顯化的九叔，他肯定想嘗試下聯動。
「問了再說。」
劉偉昌懶得再跟他繞，目光落到顧長生的空格上。
「顧長生演員實在找不到，你自己演。」
陸景輝抬頭皺眉：「我？」
「不是你，難道我？」
劉偉昌真像挑演員一樣，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陸景輝被看得不自在，往椅背上一靠：「你什麼眼神？」
「看姦夫的眼神。」
「頂你個肺。」
「別說，還真有點像。」
劉偉昌摸了摸下巴，越看越滿意。
「你這張臉平時斯斯文文，不講話的時候又有點陰，往葉媚旁邊一站，不用演，觀眾都信你們有一腿。」
陸景輝黑著臉：「你這是選角，還是罵人？」
「邊選邊罵，省時間。」
劉偉昌拿鉛筆往顧長生的名字上一點。
他說著又興奮起來。
「葉媚站你左邊，你穿西裝站右邊，後面一村死人，海報標題都不用想，直接就是《龍城老闆親自落場，再續屍宅姦情》。」
「滾！你再講，我讓你下部只拍屍體。」
劉偉昌笑得咖啡都差點灑出來：「真的能賣票嘛，老闆親自演姦夫，怎麼都值二十萬票房。」
劉偉昌說完，本以為陸景輝還要回懟，可陸景輝只低頭望著演員表上「顧長生」三個字，莫名出神。
耳邊劉偉昌還在說什麼，聲音卻漸漸遠了。
陸景輝想起了前世靈氣復甦時的場景。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傳說中的雷神走了出來，直到雷光稍弱，他們才看清站在雷霆中央的仍是那個演員。
後來對抗了許久，大家總結出來了。
如果一個人演了同一個角色很久，久到巨量觀眾看到他的臉，首先想到的已經不是演員本名，而是銀幕上的神。
相當於成千上萬人的記憶，全壓在同一人身上。
靈氣復甦以後，那些原本虛無的念頭就顯化在演員身上，演員開始擁有角色的力量。
演員與角色重合得越久，形象越固定，融合便越深，顯化的力量也越強。
這叫「肉身成聖」。
反過來，一個演員今天演道士明天演惡少後天演姦夫，就算每個角色都被記住一點，最後也沒有一個形象能凝聚顯化。
陸景輝之所以急著簽下陳佑和錢少樂，不只是怕同行跟風。
角色一旦被拍爛，損失的不只是票房，是未來真正可能落下來的力量。
「餵。」
劉偉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老闆？」
「不是讓你演個姦夫嘛，怕自己演得差？」
「不是。」
「怕葉媚假戲真做？這個你不虧的，不腎虧就行。」
陸景輝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臉只有一張，觀眾以後拿這張臉記住誰，很重要。」
劉偉昌露出鄙夷：「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再靚仔，沒觀眾買票看你也無用。」
「所以更不能亂演。」
「那你想演誰？」
演誰？
演孫悟空肯定不行，不說孫悟空神位太強很難顯化，而且早被六老師的經典給占了。
這個角色形象鮮明，能引起觀眾強烈情緒，容易顯化又扛得住雷神。
要不搞個長期升級系列？
過了片刻，陸景輝才開口：「真要演，就演一個能一直演下去的人。」
「以後觀眾只要看到我這張臉，不用看片名，也知道那個人來了。」
劉偉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嫌棄。
「你要求比林守正還高。」
陸景輝摸了摸下巴：「沒辦法，我靚仔嘛。」
劉偉昌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中指。
「丟。」
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阿珍抱著一疊文件站在門口，先看了眼豎著中指的劉偉昌，又看了看滿臉自信的陸景輝。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沒有。」陸景輝指向劉偉昌，「他誇我靚仔。」
「我叫他撲街。」
阿珍點點頭：「聽起來差不多。」
「陸生，慶功會定好了，九龍冰室我們包場，酒水自己帶，其他的九千二搞定。」
九龍冰室真有的，以凍奶茶、燒鵝飯和蛋撻聞名長達三公里的廣東道。
劉偉昌一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撲街！一千兩百萬票房就請我們吃雙拼飯？」
突的把合同往桌上一拍：「他們兩個連後年吃什麼都安排好了，那我呢？」
陸景輝抬眼：「怎麼，你想演殭屍？」
「演你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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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都沒寫完，你已經來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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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輝點點頭：「有經驗。」
「就是被你坑出來的經驗。」
劉偉昌掰著手指算給他聽：「攝影指導是我，副導演是我，現在連阿媚半夜敲左邊窗還是右邊窗，我都陪你吵了三個鍾。」
陸景輝道：「右邊好看。」
「我講左邊！」
看劉偉昌要暴走，陸景輝呵呵：「我發善心，給你十萬。」
「十五！」
「你搶錢啊？」
劉偉昌冷笑：「我替你省下來的膠片都不止十五萬，少一塊，鬥法改成四目口述，觀眾自己想像。」
陸景輝露出無奈，搖搖頭：「十五就十五，下一部不准超過二十五，要寫在合同里。」
劉偉昌這才滿意。
「早這樣講，大家還是好兄弟嘛。」
陸景輝原本預算三十萬，吵吵架也是為了讓對方覺得占了便宜。
談完片酬，陸景輝把演員表拉到中間。
四目/陳佑，家樂/錢少樂，陳夫人/葉媚。
顧長生後面仍空著，上一部彩蛋里，顧長生只露過手側臉和半副圓眼鏡，黑暗背景下，觀眾根本看不清他長相。
當時只是讓一個場務替身站在那裡，聲音也由別人補錄。
換誰出演都說得通。
劉偉昌道：「顧長生不好找。」
也確實，這個角色不能一看就是壞人，應該文質彬彬，講話溫和，真像一個治好了全村疾病的留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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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昌懶得再跟他繞，目光落到顧長生的空格上。
「顧長生演員實在找不到，你自己演。」
陸景輝抬頭皺眉：「我？」
「不是你，難道我？」
劉偉昌真像挑演員一樣，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陸景輝被看得不自在，往椅背上一靠：「你什麼眼神？」
「看姦夫的眼神。」
「頂你個肺。」
「別說，還真有點像。」
劉偉昌摸了摸下巴，越看越滿意。
「你這張臉平時斯斯文文，不講話的時候又有點陰，往葉媚旁邊一站，不用演，觀眾都信你們有一腿。」
陸景輝黑著臉：「你這是選角，還是罵人？」
「邊選邊罵，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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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興奮起來。
「葉媚站你左邊，你穿西裝站右邊，後面一村死人，海報標題都不用想，直接就是《龍城老闆親自落場，再續屍宅姦情》。」
「滾！你再講，我讓你下部只拍屍體。」
劉偉昌笑得咖啡都差點灑出來：「真的能賣票嘛，老闆親自演姦夫，怎麼都值二十萬票房。」
劉偉昌說完，本以為陸景輝還要回懟，可陸景輝只低頭望著演員表上「顧長生」三個字，莫名出神。
耳邊劉偉昌還在說什麼，聲音卻漸漸遠了。
陸景輝想起了前世靈氣復甦時的場景。
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傳說中的雷神走了出來，直到雷光稍弱，他們才看清站在雷霆中央的仍是那個演員。
後來對抗了許久，大家總結出來了。
如果一個人演了同一個角色很久，久到巨量觀眾看到他的臉，首先想到的已經不是演員本名，而是銀幕上的神。
相當於成千上萬人的記憶，全壓在同一人身上。
靈氣復甦以後，那些原本虛無的念頭就顯化在演員身上，演員開始擁有角色的力量。
演員與角色重合得越久，形象越固定，融合便越深，顯化的力量也越強。
這叫「肉身成聖」。
反過來，一個演員今天演道士明天演惡少後天演姦夫，就算每個角色都被記住一點，最後也沒有一個形象能凝聚顯化。
陸景輝之所以急著簽下陳佑和錢少樂，不只是怕同行跟風。
角色一旦被拍爛，損失的不只是票房，是未來真正可能落下來的力量。
「餵。」
劉偉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老闆？」
「不是讓你演個姦夫嘛，怕自己演得差？」
「不是。」
「怕葉媚假戲真做？這個你不虧的，不腎虧就行。」
陸景輝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臉只有一張，觀眾以後拿這張臉記住誰，很重要。」
劉偉昌露出鄙夷：「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再靚仔，沒觀眾買票看你也無用。」
「所以更不能亂演。」
「那你想演誰？」
演誰？
演孫悟空肯定不行，不說孫悟空神位太強很難顯化，而且早被六老師的經典給占了。
這個角色形象鮮明，能引起觀眾強烈情緒，容易顯化又扛得住雷神。
要不搞個長期升級系列？
過了片刻，陸景輝才開口：「真要演，就演一個能一直演下去的人。」
「以後觀眾只要看到我這張臉，不用看片名，也知道那個人來了。」
劉偉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嫌棄。
「你要求比林守正還高。」
陸景輝摸了摸下巴：「沒辦法，我靚仔嘛。」
劉偉昌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中指。
「丟。」
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阿珍抱著一疊文件站在門口，先看了眼豎著中指的劉偉昌，又看了看滿臉自信的陸景輝。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沒有。」陸景輝指向劉偉昌，「他誇我靚仔。」
「我叫他撲街。」
阿珍點點頭：「聽起來差不多。」
「陸生，慶功會定好了，九龍冰室我們包場，酒水自己帶，其他的九千二搞定。」
九龍冰室真有的，以凍奶茶、燒鵝飯和蛋撻聞名長達三公里的廣東道。
劉偉昌一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撲街！一千兩百萬票房就請我們吃雙拼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