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刀爪弗萊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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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海飛機上。

  陸景輝翻完幾份報紙。

  一臉淡定。

  一旁洪天保興奮地不得了。

  「阿輝!真沒看錯你」

  「三日六百二十萬!照這樣賣下去,四千萬都有的沖啊!」

  陸景輝轉頭,冷笑。

  「三毛,四千萬又怎樣?早講好的,三千萬以後的本埠分成全是龍城的,你不要見到賣得好,又來同我講感情。」

  「記得啦!」

  洪天保一點也不會因為陸景輝這種態度不爽。

  只要本埠過了三千萬,這部電影就不會賠,外埠就是純賺。

  外埠依然是和寶六,龍城四。

  而《德古拉》的外埠票房出奇的好。

  島國那邊票房勢頭很好,就算沒有二十億,十八億也沒問題。

  片商能收回十四個點,刨掉蔡嵐的分成和龍城的分成,他和寶能落下七八百萬珠港幣。

  南洋那邊六十三萬美金,和寶能分到兩百九十多萬。

  光是這兩地,他就賺到一千萬。

  而且法國和意呆利那邊也追加了拷貝。

  北美剛剛擴大放映,他們這趟過去北美就是要幫發行商把場面做大。

  「六百萬進去,我至少賺一千多萬外埠。」

  「我以前拍戲,幾時喊這樣算帳?」

  「你就是我財神爺!」

  他說的誇張但真心服。

  當初陸景輝這邊要了絕對的監製權,他還不開心,結果他什麼都不用操心就能大賺,哪裡去找這樣的合作夥伴?

  「下一部有無計劃呀?」

  洪天保終於主動說起下一部,陸景輝當然有想法,但現在還不到時候,得洪天保多催幾次才行。

  「還沒想到,不過我就一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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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你如果自己單獨拍九叔的戲,只要票房不好,以後龍城這邊不會和你合作拍九叔。」

  林守正已經有了九叔法相,他很擔心洪天保把這個角色拍爛掉讓法相變弱,所以提前給他打預防針。

  洪天保想也沒想就點頭:「沒問題,守正也是這個意思。」

  林守正自從《殭屍先生》之後再一次在票房口碑上威,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靈幻旗手稱號。

  就算洪天保投錢讓他拍他也不敢。

  陸景輝的本子和龍城的特效,哪裡去找第二家?

  尤其是他知道的裡面最威的動作戲全是陸景輝一手把控。

  要不是顧及和洪天保的兄弟意氣,他都想過投奔龍城了。

  其實,陸景輝也想挖人,條件都想好了。

  餵飽洪天保就是,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得磨一磨他才好談。

  陸景輝飛機上零散睡了幾覺後,飛機在第二天一大早降落。

  正式開啟北美宣傳之路。

  第一站,在西雅圖。

  陸景輝一落地,耳邊就響起來若有若無的《西雅圖之歌》。

  那段拖著電子顫音的旋律便開始循環,慵懶又迷離,連眼前的街景都仿佛慢了半拍。

  可惜,一路上沒看見街上漫無目的轉悠的洋妞。

  陸景輝白哼哼了半天。

  眾人在酒店休息到下午,晚上六點會和剛到的莫妮卡貝魯奇,一同趕到一家影院做宣傳。

  查爾斯丹斯在拍戲沒來。

  莫妮卡貝魯奇在影視圈資歷低,有這樣的曝光機會,只要了機票和住宿費就興高采烈來了。

  此時,影院門前已經掛起《德古拉》的大幅宣傳海報,記者們舉著相機,招呼主創們站到一起。

  主創們拍了一堆照片後,發行商又領來一個鬼佬。

  羅伯特.英格蘭德。

  對方穿著西裝,笑容還算和氣。

  陸景輝只覺得耳熟,一時沒想起來對方演過什麼。

  但等對方走近,他目光往對方身後一放,看到的景象讓他眼睛一縮。

  紅綠橫紋毛衣,右手垂著四片長長的刀刃,一頂棕色舊氈帽下是一張坑坑窪窪的爛臉。

  刀爪惡魔,弗萊迪!

  飛來的路上,陸景輝還在猜測這邊顯出法相的演員有多少,結果頭一天就碰上。

  而且,弗萊迪這法相相當凝實,比四目的都還要實在不少。

  倒也正常。

  《猛鬼街》已經拍了五部,連電視劇都有,這個形象在北美甚至全球的恐怖怪里都排的上號。

  陸景輝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

  一個角色足夠讓人有安全感或者足夠懼怕,願力才會多。

  像《人仙劫》里的妙妙,確實很威,剛開始把大師兄都壓制的死死的,可翁綺紅身上就是沒有願力。

  反派不夠讓人恐懼而已。

  此時,陸景輝盯著這道惡魔法相看的時候,弗萊迪帽檐下兩隻眼睛也在盯著他看。

  真比四目靈動。

  等他跟眾人站到一起,那張爛臉竟緩緩咧開了嘴,目光沿著《德古拉》幾位主創挨個掃過。

  陸景輝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有些發毛。

  挑。

  拍個照,還被這東西點上名了?

  好不容易拍完,發行商招呼眾人入場。

  陸景輝放慢腳步,陳佑也很有默契地落在後面。

  「佑哥,感覺到了嗎?」

  「嗯,比我強。」

  「是的。」

  陳佑點點頭:「感覺不是好意。」

  陸景輝回頭看了一眼。

  英格蘭德正在門口替影迷簽名,身後的弗萊迪卻仍朝著他們這邊。

  理論上,法相不是足夠威的時候,所有行動都受演員影響,但法相也會影響演員。

  這種惡相會不會讓對方對周圍產生惡意,真難說。

  陸景輝收回目光。

  「回去跟他們講一聲,今晚小心點,這撲街專門趁人睡覺的時候出來。」

  四目法相已經可以短暫離體,若是英格蘭德也住附近,弗萊迪半夜跑來拉他入夢也不是不可能。

  陳佑露出無奈。

  「不會吧?我飛機上沒睡著,困得要命。」

  「那就捏緊鈴鐺。」

  陸景輝就不信了,三個專門克鬼的茅山道長加上他,還搞不掂這個惡魔?

  至於錢家兄弟的斧頭和棍子,還不夠看。

  ...

  晚餐也由發行商安排。

  英格蘭德剛看完電影,聊起來也頗有興致,先誇了動作和特效,又問這邊那些符咒手印有什麼含義。

  在翻譯下,九叔倒也勉強給對方解釋了一番。

  「你們很擅長讓觀眾興奮。」

  英格蘭德比劃道:「但是,你說的這種叫道長的英雄出現後,觀眾知道麻煩總會解決。」

  「所以,你們這個算動作片,不能算真正的恐怖片。」

  對方說到這裡露出自得。

  「但是弗萊迪不一樣,你可以離開凶宅甚至搬去其他城市,但你不能一直不睡覺。」

  「想想,為了躲避弗萊迪,忍著不能睡覺,越是疲倦越是害怕,直到墜入地獄。」

  「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情。」

  「你們電影裡的恐怖元素還應該深挖。」

  對方已經有給這邊上課的意思。

  「你說也許有道理。」

  雖然說得對,可陸景輝拍的是靈幻片,講這些對他一點用都無。

  「但拍恐怖片的意義,就只是讓人害怕嗎?」

  英格蘭德皺起眉頭:「讓觀眾感受到恐懼,本來就是恐怖片最重要的事。」

  陸景輝搖頭:「電影可以記錄,可以表達,如果全程都在製造恐懼,純粹為了讓觀眾受到驚嚇,那並不是我拍電影的目的。」

  「但我們現在談的,就是怎麼把恐怖片拍得更好。」

  對方仍不認同,陸景輝繼續搖頭。

  「如果你看過我們其他電影,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深挖人性也很有意思,很多時候,人比鬼還要可怕。」

  英格蘭德攤開手:「不,陸,你完全不懂。」

  「我以前也和你一樣,可拍了幾部《猛鬼街》後才發現不一樣...」

  對方又說了一堆,陸景輝已經沒興趣回應,其他人也都是又困又累,回應寥寥。

  倒是劉偉昌跟個棒槌一樣,拿著小本子記個不停,時不時還追問兩句,反而與他聊得投機。

  陸景輝看著英格蘭德侃侃而談,心裡卻多了幾分懷疑。

  這鬼佬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四目如今都能感應到其他法相,弗萊迪比四目還凝實,會察覺不到他們身上的東西?

  莫非不同法相對周圍感知不一樣?

  可弗萊迪玩夢的,按理精神感知很強的說。

  晚宴散場,與發行商打招呼後兩邊散掉。

  只有英格蘭德握著劉偉昌的手不放。

  「劉,今晚只有你真正聽進去了。」

  他看了眼已經走遠的陸景輝,又轉回來,語氣比席間認真幾分。

  「記住,要拍出真正讓人害怕的東西,等觀眾足夠恐懼,你會發現,變化的不只是票房。」

  「連演員自己,都會變得不一樣。」

  劉偉昌懵逼,還想再問,對方已經笑著鬆開手。

  等人走遠,英格蘭德望著陸景輝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人比鬼恐怖?」

  「陸,教教你怎麼拍恐怖片。」

  ...

  回到酒店,陸景輝特意調整了房間。

  洪天保、劉偉昌兩個沒有法相,錢家兄弟的法相又弱,便將四人安排在其他人的隔壁或對門,幾間房全挨在一起。

  這樣一來,弗萊迪若敢找上門,總有人能察覺,喊一聲,眾人便能殺到。

  錢少樂在飛機上一點沒睡,回到酒店沒多久就悶頭睡去。

  滴答。

  一滴水落在額頭,陰冷感讓他睜開眼。

  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過道里。

  頭頂鐵管縱橫,兩邊牆壁滿是鏽跡,還有個冒著蒸汽的鍋爐橫在過道,過道深處傳來鍋爐那種噪音。

  「這!」

  他驚疑一聲,抬起手,發現左右手各操著一把斧頭。

  還是《德古拉》他神打時那種宣花斧。

  「少樂?」

  一聲呼喊驚了他一跳,只見他親哥錢大豪正拿著一根棍子發懵。

  那棍子也是《德古拉》里那根棍。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被下了藥?」

  這可完全不是做夢呀,明明之前睡酒店的。

  只能用被綁架來解釋。

  可手裡這傢伙怎麼解釋?

  刺辣~

  一聲刺耳的金屬劃拉聲。

  一個帶著破帽子穿著紅綠橫紋毛衣的傢伙從陰陽里走出來,四片長長的刀刃還劃在鐵管上。

  錢少樂頭皮一麻。

  「丟!」

  罵了一聲,輪斧就砍。

  對方不躲不閃,任由斧頭切進肩膀,而弗萊迪的刀爪直取他的脖子。

  還錢大豪橫棍架住,拽著弟弟往後退。

  但弗萊迪更快,不給兩人喘息機會,爪子不斷遞過去。

  任憑兄弟倆怎麼出手都傷不了對方一毫。

  「我的朋友,這才剛開始。」

  弗萊迪笑的越發刺耳。

  房間內,陸景輝忽然睜開眼。

  冷。

  這會是夏季,竟然有一股涼意貼著脊背。

  「怎麼沒聲?」

  四周靜得古怪,空調聲和外面的汽車聲都沒有。

  心頭一緊,撐著床鋪就要坐起。

  發覺掌下觸感不對,低頭一看。

  床單不知何時變成了鏽跡斑斑的鐵板。

  「不好!」

  他反應極快。

  瞬間侵入裴照心境。

  幾乎同時,整個人猛地向下一沉。

  眼前的客房,轟然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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