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決賽結果與未來
決賽結果在錄製結束後一周公布。
那天宋雨琦正在學校上課，手機調了靜音放在桌子裡。
課間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節目組發來的郵件躺在收件箱裡，標題寫著「【決賽結果及後續安排通知】」。
她點開郵件，正文很短：宋雨琦選手，您好。恭喜您在《K-Pop Star》第二季總決賽中獲得第一名。
根據節目規則，前三名選手將獲得與YG、JYP、SM三家公司的優先簽約權。
YG方面已通過節目組向您發出正式簽約邀請，具體合同細節將由YG法務部與您聯繫。後續安排請保持通訊暢通。
她盯著「第一名」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截了個圖發給顧嶼，附了一句話：「第一。」
顧嶼回得很快：「看到了。恭喜。」
「你之前說等結果出來再談的事，現在可以談了？」
「等你回來再說。」
「我後天回去。」
「那後天見。」
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桌子裡，繼續聽課。
但那一節課她其實沒怎麼聽進去，腦子裡一直在轉，第一名，簽約邀請，YG。
她之前想的只是進決賽，現在決賽結果出來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她得想清楚。
兩天後她回到京都。
下飛機的時候是下午，顧嶼在出口等著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秦珊珊。
宋雨琦看到秦珊珊的時候愣了一下，走過去打了招呼。
秦珊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遞給她：「YG那邊發來的簽約邀請，你先看看。」
宋雨琦接過來翻開。
合同比之前任何一份文件都要厚，條款密密麻麻的，她翻了幾頁，大部分能看懂，但有些法律術語還得停下來想一想。
秦珊珊在旁邊解釋：「這是標準的新人合約，七年期，分成比例比行業平均水平好一些，YG那邊應該是看在你節目的成績上給了讓步。另外，星途跟YG的Baby Monster企劃合作合同已經生效了，你是星途的藝人，YG是你的出道平台，兩邊是合作關係。」
宋雨琦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簽名欄那裡空著，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小圈。
她合上文件夾，抬頭看了顧嶼一眼：「如果我簽YG，跟星途是什麼關係？」
「星途是你的經紀公司，YG是你的出道平台。兩邊合作，你只管唱跳，其他的事有秦姐和我。」
她低頭看著那份合同，想了一會兒。
她想起第一次在首爾見到梁鉉錫的那天，她坐在YG樓下的大廳里喝熱可可，顧嶼上去跟他談了二十分鐘。
那時候她不知道他們在樓上談了什麼，只知道顧嶼下來的時候表情跟平時差不多。
現在她知道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在為她鋪這條路。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她又翻了一遍合同，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一下，看著其中一條關於藝人自主權的條款，讀了兩遍，然後抬頭看秦珊珊：「這一條是什麼意思？」
秦珊珊湊過來看了一眼，解釋了一句，宋雨琦點了點頭。
她翻回最後一頁，拿起秦珊珊遞過來的筆，在簽名欄那裡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很穩，一筆一划，跟平時簽作業本上的名字一樣。
簽完之後她把合同遞還給秦珊珊。
秦珊珊接過去檢查了一遍簽名，確認無誤之後收進了文件夾里，說了句「那我明天寄給YG法務部」，然後先走了。
宋雨琦站在機場出口，看著秦珊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後偏過頭看了顧嶼一眼。
他把手裡的水瓶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溫的。
「走吧，」他說，「回去再說。」
兩個人打了車回小區。
路上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熟悉的店鋪和紅綠燈一個接一個地往後退。
六月的京都已經是初夏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濃綠濃綠的，陽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層亮。
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簽了之後，接下來是什麼？」
「Baby Monster企劃的選角和前期製作會啟動。YG那邊出製作團隊，星途這邊負責中國區的選角。你是第一個簽進去的成員，後面還會再選其他人。」
「那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YG那邊會發具體的訓練計劃過來，大概七月份開始。在這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一陣。」
「休息？」她偏過頭看他，「我中考還沒考呢。」
顧嶼看了她一眼，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對，中考。」
「六月中旬。還有不到兩周。」
「那你先考試。考完再說訓練的事。」
她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
車子拐進小區門口的時候她看到路邊那棵銀杏樹葉子已經全綠了，密密匝匝地鋪開一大片。
她看了一會兒那棵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她站在那棵光禿禿的樹下面等結果的樣子。
那時候葉子掉光了，枝椏伸在灰白色的天幕里，現在葉子長滿了，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車子停在單元門口，兩個人下車拿行李。她拖著箱子上了樓，在自家門口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晚上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走一會兒。我想去南山塔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說了句「行」。
她放下行李箱換了鞋，跟林秀芝說了一聲「我出去一下」，然後重新出了門。
兩個人沿著小區外面的那條路往地鐵站走，六月的傍晚天色還亮著，風裡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到南山塔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塔頂的燈光亮著，在灰藍色的夜空里像一顆釘在山頂上的星星。
宋雨琦站在觀景台下面仰頭看了一會兒塔頂的燈光，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淺灰色耳釘放在掌心裡。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刻痕，那三個字母在路燈的光線下依然清晰。她看了一會兒，把耳釘放回口袋裡。
「這個我戴不了，耳洞還沒打。」她說。
顧嶼站在她旁邊，看著塔頂的燈光：「那就先留著。」
「留著幹嘛？」
「等你出道的時候戴。」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把耳釘往口袋深處塞了塞，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來。他跟上她，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他們頭頂掠過去，把影子從身後拉到身前又轉到身後。她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顧嶼。」
「嗯？」
「你說我出道的時候，會在什麼樣的舞台上？」
「很大的那種。」
「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第一排坐不下你認識的所有人。」
她想了想那個畫面，低下頭笑了一聲。
她沒有再問別的，繼續往前走。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晃了一下，她抬手別到耳後。
兩個人走過斑馬線，拐進小區門口那條巷子，朝單元門的方向走去。
那天宋雨琦正在學校上課，手機調了靜音放在桌子裡。
課間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節目組發來的郵件躺在收件箱裡，標題寫著「【決賽結果及後續安排通知】」。
她點開郵件，正文很短：宋雨琦選手，您好。恭喜您在《K-Pop Star》第二季總決賽中獲得第一名。
根據節目規則，前三名選手將獲得與YG、JYP、SM三家公司的優先簽約權。
YG方面已通過節目組向您發出正式簽約邀請，具體合同細節將由YG法務部與您聯繫。後續安排請保持通訊暢通。
她盯著「第一名」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截了個圖發給顧嶼，附了一句話：「第一。」
顧嶼回得很快：「看到了。恭喜。」
「你之前說等結果出來再談的事，現在可以談了？」
「等你回來再說。」
「我後天回去。」
「那後天見。」
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回桌子裡，繼續聽課。
但那一節課她其實沒怎麼聽進去，腦子裡一直在轉，第一名，簽約邀請，YG。
她之前想的只是進決賽，現在決賽結果出來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她得想清楚。
兩天後她回到京都。
下飛機的時候是下午，顧嶼在出口等著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秦珊珊。
宋雨琦看到秦珊珊的時候愣了一下，走過去打了招呼。
秦珊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遞給她：「YG那邊發來的簽約邀請，你先看看。」
宋雨琦接過來翻開。
合同比之前任何一份文件都要厚，條款密密麻麻的，她翻了幾頁，大部分能看懂，但有些法律術語還得停下來想一想。
秦珊珊在旁邊解釋：「這是標準的新人合約，七年期，分成比例比行業平均水平好一些，YG那邊應該是看在你節目的成績上給了讓步。另外，星途跟YG的Baby Monster企劃合作合同已經生效了，你是星途的藝人，YG是你的出道平台，兩邊是合作關係。」
宋雨琦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簽名欄那裡空著，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小圈。
她合上文件夾，抬頭看了顧嶼一眼：「如果我簽YG，跟星途是什麼關係？」
「星途是你的經紀公司，YG是你的出道平台。兩邊合作，你只管唱跳，其他的事有秦姐和我。」
她低頭看著那份合同，想了一會兒。
她想起第一次在首爾見到梁鉉錫的那天，她坐在YG樓下的大廳里喝熱可可，顧嶼上去跟他談了二十分鐘。
那時候她不知道他們在樓上談了什麼，只知道顧嶼下來的時候表情跟平時差不多。
現在她知道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在為她鋪這條路。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她又翻了一遍合同，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停了一下，看著其中一條關於藝人自主權的條款，讀了兩遍，然後抬頭看秦珊珊：「這一條是什麼意思？」
秦珊珊湊過來看了一眼，解釋了一句，宋雨琦點了點頭。
她翻回最後一頁，拿起秦珊珊遞過來的筆，在簽名欄那裡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在紙面上的時候很穩，一筆一划，跟平時簽作業本上的名字一樣。
簽完之後她把合同遞還給秦珊珊。
秦珊珊接過去檢查了一遍簽名，確認無誤之後收進了文件夾里，說了句「那我明天寄給YG法務部」，然後先走了。
宋雨琦站在機場出口，看著秦珊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後偏過頭看了顧嶼一眼。
他把手裡的水瓶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溫的。
「走吧，」他說，「回去再說。」
兩個人打了車回小區。
路上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熟悉的店鋪和紅綠燈一個接一個地往後退。
六月的京都已經是初夏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濃綠濃綠的，陽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層亮。
她看了一會兒轉回頭：「簽了之後，接下來是什麼？」
「Baby Monster企劃的選角和前期製作會啟動。YG那邊出製作團隊，星途這邊負責中國區的選角。你是第一個簽進去的成員，後面還會再選其他人。」
「那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YG那邊會發具體的訓練計劃過來，大概七月份開始。在這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一陣。」
「休息？」她偏過頭看他，「我中考還沒考呢。」
顧嶼看了她一眼，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對，中考。」
「六月中旬。還有不到兩周。」
「那你先考試。考完再說訓練的事。」
她點了點頭，靠回椅背上。
車子拐進小區門口的時候她看到路邊那棵銀杏樹葉子已經全綠了，密密匝匝地鋪開一大片。
她看了一會兒那棵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她站在那棵光禿禿的樹下面等結果的樣子。
那時候葉子掉光了，枝椏伸在灰白色的天幕里，現在葉子長滿了，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車子停在單元門口，兩個人下車拿行李。她拖著箱子上了樓，在自家門口停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晚上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走一會兒。我想去南山塔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說了句「行」。
她放下行李箱換了鞋，跟林秀芝說了一聲「我出去一下」，然後重新出了門。
兩個人沿著小區外面的那條路往地鐵站走，六月的傍晚天色還亮著，風裡帶著初夏的暖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到南山塔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塔頂的燈光亮著，在灰藍色的夜空里像一顆釘在山頂上的星星。
宋雨琦站在觀景台下面仰頭看了一會兒塔頂的燈光，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淺灰色耳釘放在掌心裡。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刻痕，那三個字母在路燈的光線下依然清晰。她看了一會兒，把耳釘放回口袋裡。
「這個我戴不了，耳洞還沒打。」她說。
顧嶼站在她旁邊，看著塔頂的燈光：「那就先留著。」
「留著幹嘛？」
「等你出道的時候戴。」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把耳釘往口袋深處塞了塞，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來。他跟上她，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他們頭頂掠過去，把影子從身後拉到身前又轉到身後。她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顧嶼。」
「嗯？」
「你說我出道的時候，會在什麼樣的舞台上？」
「很大的那種。」
「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第一排坐不下你認識的所有人。」
她想了想那個畫面，低下頭笑了一聲。
她沒有再問別的，繼續往前走。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晃了一下，她抬手別到耳後。
兩個人走過斑馬線，拐進小區門口那條巷子，朝單元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