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三輪結果
錄製結束之後的那個星期，宋雨琦回到了京都。
日子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每天上學、做題、晚上練一小時舞。
但跟之前等待第二輪結果的時候不太一樣，這次她沒有那麼頻繁地刷新郵箱了。
第三輪錄製那天全組的表現她心裡有數。
走位沒偏，換位沒撞，高音沒飄。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在她控制範圍內。
四月底的那個周三下午，她正坐在教室里做英語閱讀，手機在桌里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郵件通知，發件人那串熟悉的韓文地址。
她放下筆，跟正在旁邊做題的徐冉比了個手勢，然後起身走到走廊外面。
四月末的走廊里窗戶都開著，有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初夏將至的氣息。
她靠在牆邊點開郵件，正文很簡短：「宋雨琦選手，您好。第三輪分組對抗賽結果已公布。您所在第三組全體成員均通過本輪考核，全員晉級下一輪。後續錄製安排將於五月中旬另行通知。」
她盯著「全員晉級」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截了個圖，打開和顧嶼的對話框發過去，配了一句話：「全員晉級，我沒拖後腿。」
顧嶼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她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條消息里有一個小差錯。
她人已經在京都了，前天回來的，昨天還跟他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飯。
她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我已經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彈出來一行字：「我知道。我是說下一次。」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第三輪錄製已經結束了，結果是全員晉級，意味著還有下一輪。
她還會再去首爾，還會再從那邊飛回來。他在提前問她下一次回來的時間。
她拿著手機靠在走廊牆壁上，想了想，回了一句：「節目組還沒發具體時間。五月中旬通知。」
「那等通知到了告訴我。」
「好。」
她鎖了屏準備把手機揣回口袋，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嶼發來的第三條消息：「後天下午三點落地？」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拍。
後天才四月三十號，她上次從首爾回來是四月十七號。
後天她沒有航班。她打字回了一個問號。
對面回得很快：「我說錯了。我是說下一次你從首爾回來的時候，大概什麼時候落地，我提前安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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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行字又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走廊里有路過的學生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把笑壓回去，打字回了一句：「等我收到通知再告訴你。」
「好。」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裡，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能看到操場上的梧桐樹，新葉子已經長滿了枝頭，一片一片鋪開來，在風裡翻著淺綠色的背面。
她看著那些葉子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教室。
當天晚上她給金恩菲發了條消息，是錄完節目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金恩菲回得不算快，但回得很直接：「看到了。下一輪不知道會怎麼分組，可能還是我們一起，也可能重新分。」
「不管怎麼分，這段時間別把動作忘了。」
「忘不了。」金恩菲回完這條之後隔了一會兒又補了一條，「你那個和聲可以再練一下，高音的時候你貼得緊，但中間有一個音差了一點。」
宋雨琦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好，我回去練。」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她去了星途。
秦珊珊已經把第三輪的完整錄像調出來看過了，見她進來就把屏幕轉過來，指著副歌和聲那一段放慢速度重放了一遍，在某個節點上用筆敲了敲屏幕：「這裡，你比李知恩低了半個音。不明顯，但仔細聽能聽出來。」
「我回去練。」
「嗯。下一輪如果還唱跳結合，和聲配合還會用到。」
從星途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背著包往小區走。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看到顧嶼站在台階上等她，手裡拿著一瓶水。
她走過去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溫的。
「你今天去星途了？」他問。
「去了。秦姐說我的和聲有一個音差了一點。」
「那回去練。」
「嗯。」
兩個人站在單元門口，路燈剛剛亮起來，光落在他們腳邊的地面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還是那雙新舞鞋，鞋底平整，踩在地上穩穩的。
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偏頭看了他一眼：「後天下午三點，你問的是哪一天？」
「你下次從首爾回來的那天。」
「那要是下次回來不是下午三點呢？」
「那就改時間。」
「你怎麼知道我落地的時間？」
「你每次回來都是下午的航班。」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幾次從首爾飛回來都是下午的航班，落地時間大差不差。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偏過頭看著他：「那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要是接不到我怎麼辦？」
「不會接不到。」
「萬一呢？」
「那我就在機場等著，等到你出來為止。」
她看著他，路燈的光在他臉上鋪開，把那雙眼睛照得比平時亮一些。
她收回目光，推開了單元門：「那說好了。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在出口等我。」
「好。」
她走上樓梯，聲控燈一路亮上去。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停在和金恩菲的那段對話上。
她點開鍵盤，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那個聯繫方式我存了。」
金恩菲回了一個跳舞小人的表情，跟她紙條上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個小人笑了一下，鎖了屏繼續上樓。
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聽到對面有開門的聲響，然後是顧嶼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明天早上七點半。」
「知道了。」她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林秀芝正在客廳里看電視，見她回來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這麼晚？」
「去星途練了一會兒。」
「餓不餓？廚房有湯。」
「不餓。我先回房間了。」
她推開房門走進去，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在書桌前坐下來。
她從抽屜里翻出那本韓語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在那行「五個人一起」下面寫了一行新的字：「全員晉級。下一輪繼續。」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放回書架上層，然後關了檯燈躺下來。
黑暗中她閉著眼睛把副歌和聲那一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放慢速度，一個音一個音地走，走到那個差半音的地方停下來，重新走了一遍。
確認記住了之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慢慢睡著了。
日子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每天上學、做題、晚上練一小時舞。
但跟之前等待第二輪結果的時候不太一樣，這次她沒有那麼頻繁地刷新郵箱了。
第三輪錄製那天全組的表現她心裡有數。
走位沒偏，換位沒撞，高音沒飄。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在她控制範圍內。
四月底的那個周三下午，她正坐在教室里做英語閱讀，手機在桌里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郵件通知，發件人那串熟悉的韓文地址。
她放下筆，跟正在旁邊做題的徐冉比了個手勢，然後起身走到走廊外面。
四月末的走廊里窗戶都開著，有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初夏將至的氣息。
她靠在牆邊點開郵件，正文很簡短：「宋雨琦選手，您好。第三輪分組對抗賽結果已公布。您所在第三組全體成員均通過本輪考核，全員晉級下一輪。後續錄製安排將於五月中旬另行通知。」
她盯著「全員晉級」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截了個圖，打開和顧嶼的對話框發過去，配了一句話：「全員晉級，我沒拖後腿。」
顧嶼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她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條消息里有一個小差錯。
她人已經在京都了，前天回來的，昨天還跟他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飯。
她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我已經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彈出來一行字：「我知道。我是說下一次。」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第三輪錄製已經結束了，結果是全員晉級，意味著還有下一輪。
她還會再去首爾，還會再從那邊飛回來。他在提前問她下一次回來的時間。
她拿著手機靠在走廊牆壁上，想了想，回了一句：「節目組還沒發具體時間。五月中旬通知。」
「那等通知到了告訴我。」
「好。」
她鎖了屏準備把手機揣回口袋，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嶼發來的第三條消息：「後天下午三點落地？」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拍。
後天才四月三十號，她上次從首爾回來是四月十七號。
後天她沒有航班。她打字回了一個問號。
對面回得很快：「我說錯了。我是說下一次你從首爾回來的時候，大概什麼時候落地，我提前安排時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看著那行字又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走廊里有路過的學生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把笑壓回去，打字回了一句：「等我收到通知再告訴你。」
「好。」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裡，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能看到操場上的梧桐樹，新葉子已經長滿了枝頭，一片一片鋪開來，在風裡翻著淺綠色的背面。
她看著那些葉子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教室。
當天晚上她給金恩菲發了條消息，是錄完節目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金恩菲回得不算快，但回得很直接：「看到了。下一輪不知道會怎麼分組，可能還是我們一起，也可能重新分。」
「不管怎麼分，這段時間別把動作忘了。」
「忘不了。」金恩菲回完這條之後隔了一會兒又補了一條，「你那個和聲可以再練一下，高音的時候你貼得緊，但中間有一個音差了一點。」
宋雨琦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好，我回去練。」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她去了星途。
秦珊珊已經把第三輪的完整錄像調出來看過了，見她進來就把屏幕轉過來，指著副歌和聲那一段放慢速度重放了一遍，在某個節點上用筆敲了敲屏幕：「這裡，你比李知恩低了半個音。不明顯，但仔細聽能聽出來。」
「我回去練。」
「嗯。下一輪如果還唱跳結合，和聲配合還會用到。」
從星途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背著包往小區走。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看到顧嶼站在台階上等她，手裡拿著一瓶水。
她走過去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溫的。
「你今天去星途了？」他問。
「去了。秦姐說我的和聲有一個音差了一點。」
「那回去練。」
「嗯。」
兩個人站在單元門口，路燈剛剛亮起來，光落在他們腳邊的地面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還是那雙新舞鞋，鞋底平整，踩在地上穩穩的。
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偏頭看了他一眼：「後天下午三點，你問的是哪一天？」
「你下次從首爾回來的那天。」
「那要是下次回來不是下午三點呢？」
「那就改時間。」
「你怎麼知道我落地的時間？」
「你每次回來都是下午的航班。」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幾次從首爾飛回來都是下午的航班，落地時間大差不差。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偏過頭看著他：「那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要是接不到我怎麼辦？」
「不會接不到。」
「萬一呢？」
「那我就在機場等著，等到你出來為止。」
她看著他，路燈的光在他臉上鋪開，把那雙眼睛照得比平時亮一些。
她收回目光，推開了單元門：「那說好了。下次回來的時候，你在出口等我。」
「好。」
她走上樓梯，聲控燈一路亮上去。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停在和金恩菲的那段對話上。
她點開鍵盤，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你那個聯繫方式我存了。」
金恩菲回了一個跳舞小人的表情，跟她紙條上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個小人笑了一下，鎖了屏繼續上樓。
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聽到對面有開門的聲響，然後是顧嶼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明天早上七點半。」
「知道了。」她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林秀芝正在客廳里看電視，見她回來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麼這麼晚？」
「去星途練了一會兒。」
「餓不餓？廚房有湯。」
「不餓。我先回房間了。」
她推開房門走進去，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在書桌前坐下來。
她從抽屜里翻出那本韓語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在那行「五個人一起」下面寫了一行新的字：「全員晉級。下一輪繼續。」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放回書架上層，然後關了檯燈躺下來。
黑暗中她閉著眼睛把副歌和聲那一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放慢速度，一個音一個音地走，走到那個差半音的地方停下來，重新走了一遍。
確認記住了之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些，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