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很想和你在一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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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很想和你在一起(下)

  「子健釋放之後,我們就去註冊,然後正式舉行婚禮。進興交給大頭,興達交給子健。我留在佛堂念經,念到死為止。我答應爸爸,坐一輩子佛堂,不做對不起子健的事,爸爸才放過你。」

  凌勝男輕聲說出最後的判決。

  陳彥祖語氣略帶歉疚。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

  「整件事是我搞出來的,和你沒關係。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抱在一起的兩人終於分開。

  雖然凌勝男拼命控制,又及時擦掉淚水,但是紅眼圈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

  即便如此,她還是拼命擠出個笑臉,又故意在陳彥祖面前轉了兩個圈。

  「我穿裙子絲襪的樣子漂不漂亮?是不是可以和嚴少筠平分秋色?」

  陳彥祖握住她的手。

  「答應我,不要在康子健面前穿成這樣。這件衣服只穿給我看。」

  「我答應你。不會在他面前穿好看的衣服,也不會給他好臉色。我能答應你的只有這些。我們必須檢點一些,免得爸爸發火。我知道你能打,可是進興那麼多人,你一雙手能打多少?我不想看你被人砍死!你如果出事,我所有的辛苦都白費了。其實住佛堂也沒你想的那麼慘。那裡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比白田下邨的環境好多了。最重要的是,我從沒想過遵守承諾。」

  凌勝男面露苦笑,故作輕鬆。

  「我很壞的。我昨晚所有的承諾,前提都是爸爸還活著。他活著我沒辦法,他過世以後,那些承諾全都沒用。康子健好像豆腐一樣,一捏就碎了,他那種人靠什麼關我?到時候我和他離婚!然後去找你,就像嚴少筠一樣。我們住在一起,我每天穿成這樣在你面前走來走去,你就算煩我都沒用。」

  凌勝男笑中帶淚。

  陳彥祖卻沒有因此變開心,緊盯著凌勝男的眼睛。

  「我要聽真心話。你真的這麼想?」

  「不這麼想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私奔啊?我無所謂,可是你還有輝哥蘭姐,有嚴大狀還有雯雯,你怎麼跑?你不但不可以私奔,還有努力應付子健的官司。只有他沒事,老爸才會放過你。」

  耳畔響起凌坤昨晚的話。

  肝癌晚期————活不了多久——

  的確,按照目前了解的康子健,沒能力也沒膽量關凌勝男一輩子。這個佛堂禁制令,大概率會隨著凌坤的死失效。

  問題在於,人可以出來,財產和權力沒辦法拿回來。

  凌勝男能接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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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這件事,老爸會給我留一筆財產,再在社團保留個位置。現在爸爸改了主意,遺產一毛錢都沒有我的份。他的全部財產都會留給孫子,也就是我和子健的兒子。老爸之所以不殺我,除了我是他女兒,還因為需要我給子健生兒子。這個兒子生下來繼承凌家香火,也是凌家家產的繼承人。我昨晚就想通了。人兩手空空來兩手空空走,錢不過是身外物。他們當我生孩子的工具,我生了兒子,也就不欠任何人。先離婚,然後去白田下邨和嚴少筠爭寵。那時候的我什麼都沒了,你要負責養我。我很好養,花不了多少錢。」

  凌勝男強顏歡笑,試圖用這個話題轉移陳彥祖注意力。

  不過她的行動並不成功。

  陳彥祖神情嚴肅:「你真捨得放手?這些年公司是你一個人負責,不管進興還是興達,都是你的心血。坤叔當年再怎麼厲害,沒有你這個當家,公司也不會有今天。現在就因為我,什麼都沒了。」

  「這和你沒關係。就算你從沒出現過,老爸也會把我手裡的一切都拿回去。」

  大班椅上的人換成了陳彥祖,凌勝男坐在他腿上,將頭靠在他耳邊輕聲訴說。

  凌坤是個傳統且固執的人,重男輕女思想嚴重。在他看來,兒子才是凌家的繼承人,女兒根本不重要。

  他原本有三個兒子,結果在三十三年前那個晚上,都死在仇家手裡,凌勝男成了凌家唯一的骨血。

  凌坤再怎麼不喜歡女幾,這時候也只能承認事實。

  為了給黑白兩道交代自困佛堂,即便靠現代通訊設備和人手,可以遠距離遙控,也終究是不如有人坐鎮。

  一開始凌勝男還小,就用社團的幾個元老代管社團。那些人是和凌坤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按說足夠可靠。

  等到凌勝男長大一些,凌坤就開始玩弄手段權謀,挑動這些手足內讓,讓他們彼此為敵,搞得這些人聲望、實力大受影響,最終只能交出權力,服從凌勝男管理。

  不管社團產業還是公司,凌勝男都做得有聲有色,但對凌坤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再如何優秀的女兒,都不如有個兒子實際。

  尤其是那些乾兒子逐漸長大之後,凌坤對其中幾個的信任以及感情投入,都遠超過凌勝男。

  「還記得老爸過六十大壽那天,我花了很多心思籌辦生日宴,老爸也確實很高興。我以為終於作對一次,沒想到最後老爸招呼大頭、沙煲明他們一起吃飯,讓我去廚房。還說這是傳統。今晚不是商務宴請,而是他的生日宴。這種宴席,女人不可以坐。」


  陳彥祖摟得更緊,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在廚房哭了半個鐘頭,出來的時候就想通了。是我以前想錯了,以為自己是凌家的一員。其實這個家和我沒關係。我不過是個高級傭人,是外面請回來的經理。不管做的再好,遲早都要交權。對爸爸來說,哪怕是乾兒子,也比女兒貼心。公司、社團遲早要交給子健、大頭他們,昨晚的事情無非是個由頭,有沒有都會是這樣。」

  陳彥祖沒說話。

  思考了大約一分鐘,才開口問道:「假如康子健被判有罪又怎麼樣?或者說人可以放出來,但還是要留有案底,那會怎麼樣?」

  凌勝男身子一僵,連忙調整坐姿從背對陳彥祖變為面對,騎在他身上,兩手按著陳彥祖的臉頰,表情異常嚴肅。

  「這種話不可以亂說,被老爸聽到會殺人的!他雖然答應我放過你,可要是你亂來,他一樣不會答應。」

  「我不是亂來,我是說一種可能。就算港島四大名狀,一樣可能輸官司。司徒笑的女朋友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找大狀,請來的不會是等閒之輩。這種事很難說。我知道子健哥對公司的重要性,但也正因為重要,正常情況下應該有PLANB。萬一康子健有個三長兩短,或者遭遇什麼不測,難道就真的沒辦法推進?」

  凌勝男搖搖頭。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社團真沒有你所謂的PLANB。你也知道,出來混的沒幾個願意讀書。子健這種屬於可遇不可求,哪有那麼多高材生做備選。」

  「你沒想過自己上陣?」

  凌勝男一笑:「你少耍我了。我是自學的,連文憑都沒有。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怎麼可以是文盲?我們這種公司,不可能找外人來做總裁。除了子健,沒有其他人選。社團和正規公司不能比,我們提前找備選,就一定會鬧出人命。你也知道了,子健回來以後就被人砍。如果真有PLANB,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人肯定是兇手。就算有也已經被執行家法。」

  陳彥祖面露微笑:「看來我沒有其他選擇,必須想盡辦法救出我的情敵,然後看著你到佛堂坐牢,和他結婚給他生兒子,什麼都不能做?」

  凌勝男俯下身,主動獻上熱吻。

  「乖了,你懂道理,不要耍小孩子脾氣。我做他老婆之後還是陪你,怎麼看你都是那個贏家。集中注意力,幫子健打贏官司。給我幾年時間,一定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

  凌勝男眼神里寫滿了迷戀與寵溺,和太子大廈那些女人的眼神差不多。

  陳彥祖回以微笑,眼神示意讓凌勝男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掏出折好的信紙。

  「我需要進興幫忙調查的東西都在這,你拿回去交給坤叔,證明我們的確是在做正事,這樣我們見面就更容易一些。上面所有的內容讓他去查,你不要管,我不想你再挨巴掌。」

  凌勝男看看信紙,看看陳彥祖。

  「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幫到子健?」

  「我不敢說做這些就一定贏,但什麼都不做就一定輸。」

  凌勝男點點頭,不再提官司的事,只捧著陳彥祖的臉看著他笑。

  這次兩人是同時靠向對方,開始一陣接一陣的熱吻。動作越來越激烈,凌勝男逐漸難以自持。

  陳彥祖手臂猛揮,文件夾、毛巾、冰袋全都落在地上。

  當後背和桌子接觸的剎那,凌勝男才從迷亂中恢復。可憐兮兮地哀求著俯視自己的陳彥祖。

  「不行————被爸爸發現會死人的。我不怕死,可我不能連累你。我們來日方長,以後一定可以的。你放我起來,我送禮物給你。」

  「最好的禮物不是已經在我面前了?」

  「禮物在樓下啊。你看看就知道了,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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