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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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璟初蜷在一側的手,緊緊攥住了。

  他剛想上前,就被顧淮凌擋住。

  那如高山仰止般威壓,在這一刻,盡數散開。

  顧璟初終是不敢再向前。

  「撲通——」

  一聲巨響,無人在意的角落。

  林婉茵不知何時從船上跌入了湖裡。

  「救命——」

  「救——」林婉茵伸出手,在湖面撲騰著,不斷掙扎。

  她一直在看著顧璟初。

  有之前沈鳶那番撇清關係的話,此刻自己落水,顧璟初絕不會見死不救。

  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她定能嫁給他,當世子夫人!

  呼救聲,引來眾人目光。

  卻無一人下水救她。

  「表哥——救——」林婉茵拼命掙扎,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然她越掙扎,就越下沉。

  就在顧淮凌示意暗衛營救時,一道身影毅然跳入了水中!

  竟然是沈鳶。

  沈鳶揪著林婉茵的頭髮,讓她不得動彈,拼命地朝船邊游去。

  「大人,繩子,大氅。」沈鳶衝著顧淮凌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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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時間,顧淮凌就明白了沈鳶的意思。

  「備好東西,轉過身。」顧淮凌聲音沉得可怕。

  沈鳶費力地把林婉茵拖上來。

  抬腿便朝她身上踹了一腳。

  林婉茵裹著大氅瑟瑟發抖,怒瞪沈鳶。

  沈鳶冷笑一聲,「瞪什麼瞪,我下水救你,踹你一腳怎麼了?」

  「蠢貨,試圖用自己性命,換一個男人的心,林婉茵你當真無救。」

  「再有下次,淹死你算了!」

  沈鳶是真怒了,一張嘴喋喋不休。

  她還想罵,下一刻整個人便被顧淮凌打橫抱起,朝船下走去。

  馬車內,顧淮凌臉色沉得可怕。

  他一言不發用帕子,替沈鳶擦拭濕發。

  「也不知道這顧璟初是怎麼想的,明明會鳧水,也不下去救人,還讓我跳下去。」

  顧淮凌手上動作未停,「什麼時間學會的鳧水。」

  沈鳶想了想皺眉道:「那年我落水,被顧璟初所救後,就學鳧水了。」

  顧淮凌動作驀地頓住。

  原來,她竟一直以為,當初救她的人是顧璟初。

  那,後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顧淮凌眼中晦暗一片,心底一股鬱氣,積聚不散。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被情緒所控。

  可現在看來,不是如此。

  察覺到顧淮凌的異常。

  沈鳶仰頭看他,「大人,你怎麼了?」

  馬車內光線暗沉,顧淮凌目光落在她臉上。

  女子膚色白皙。比上好的羊脂玉,還要溫軟幾分。

  顧淮凌眸色漸暗,「沒事,只是擔心你。」

  沈鳶心底鬆了口氣,想到顧璟初之前那番話,還是決定要解釋一番。

  她坐直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顧淮凌,「今日顧璟初那番話,大人別放心上。」

  「我既然答應了大人,就不會同旁人牽扯不清,大人可願信我?」

  她的眼神太過清澈,且毫無雜質。

  如同噙著水光一般,濕漉漉的。

  顧淮凌突然有些忍不住了。

  他手握在沈鳶腰間,一個用力,把人帶到了自己腿上。

  「大人。」沈鳶語氣慌張,驚愕地看著顧淮凌。

  顧淮凌盯著女子的唇。

  在吻下那一刻,抬手蓋住了女子的眼。

  雙唇相觸的那一刻,沈鳶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唔......」

  呼吸被完全堵住,顧淮凌的吻強勢又霸道。

  沈鳶想躲,後腰卻被他完全扣住,退無可退。

  在沈鳶將要窒息的那一刻,顧淮凌終於鬆開了她。

  一向端方自持,欺霜賽雪的首輔大人,此時眼尾泛紅。

  「顧淮凌,你!」沈鳶一句控訴還未出口。

  顧淮凌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沈鳶此刻被他箍得很難受,髮髻散亂不說,連衣衫都皺皺巴巴的。

  沈鳶抬手想推他!

  卻被男子輕咬一口,以示懲罰。

  「大哥。」就在這時,馬車外突然響起顧璟初的聲音。

  沈鳶心裡一驚,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把顧淮凌推到馬車車壁上,發出砰一聲悶響。

  顧淮凌臉色沉得下人。

  馬車車簾被風吹開一角,沈鳶連忙往角落縮去。

  顧淮凌手抵車簾,看著顧璟初的目光充滿寒意,「什麼事。」

  被顧淮凌的目光注視著,顧璟初的話,就像卡在喉嚨中,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試圖向馬車內看去,卻被顧淮凌先一步擋住了。

  「沒什麼,我想告訴鳶兒,回去後記得喝藥,省得著涼。」半晌他找回了自己聲音。

  顧淮凌輕笑一聲,語氣涼薄又輕蔑,「與你有關?」

  說完,他把車簾放了下來。

  沉而涼的聲音傳出,「我的人我自會照顧。」

  說完視線落在沈鳶身上,看著角落裡的女子,心底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感。

  她,就這麼怕被顧璟初看見?

  明明不是答應自己,為何還要向後躲。

  顧淮凌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開,所有情緒被他盡數壓了下去。

  他看向角落中的人,臉上浮現一抹歉意,「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沈鳶察覺到顧淮凌情緒不對,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到了青石巷,沈鳶被顧淮凌一路抱了回去。

  「這是怎麼了?」桃子看著沈鳶被顧淮凌抱著,以為自家姑娘受了傷。忙焦急問道。

  「多燒些熱水,再給去煮碗薑茶,你家姑娘落水了,別著涼。」

  沈鳶今日跳水救人,又在馬車被顧淮凌欺負了一通。

  這會腦子渾噩,泡完熱水,剛沾床就沉沉睡了過去。

  慎獨院,竹林深處。

  所有暗衛立在牆角噤聲。

  萬千竹葉沙沙作響,顧淮凌手持軟劍,心中壓抑的怒火,盡數發泄到這片綠竹上。

  杳杳在一旁興奮地跑來跑去,嘴裡不時還嗷嗚~嗷嗚~

  一個時辰後,顧淮凌收回軟劍。

  看著癱倒在地,一動不動的蠢狗,眼底晦暗莫測。

  他輕嗤一聲,繞過杳杳朝外走去。

  終究還是放不下她,終究還是要自己親自過去看看才安心。

  顧淮凌一身寒氣,深夜縱馬疾奔。

  未到青石巷,就看到桃子慌裡慌張地跑著。

  他心下一沉,勒緊韁繩問道,「出了何事?」

  桃子喘著氣,「姑娘發了高熱,小公子不在家,奴婢去請陳老。」

  顧淮凌翻身下馬,「三九,帶桃子去回春堂。」

  話落,他人已隱匿在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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