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小六
孟珏心裡想法會多些，她幾次進去看他眼裡都紅紅的。
林嫵娘又去看了父親和娘親。
父親臉色紅潤了許多，娘親還是紅著眼眶在一旁縫衣服。
陳氏繡工好，他們的錦衣變賣後的銀子，除了買糧食還買了些粗布。
現在林孟兩家算是搭在一起過日子，陳氏現在正在給孟家縫製衣服。
「娘，你不要縫太久，傷眼睛。」
陳氏扯唇笑說：「娘知道，累了娘就不縫了。」
「好。」林嫵娘軟軟糯糯的靠著陳氏，看著陳氏縫衣服。
林三在床上躺著，嘆了口氣。
是他沒本事讓夫人女兒受苦了，只是他也說不出來不要幹了的話，他現在什麼都幹不了。
林嫵娘和陳氏說悄悄話，林三也聽得見，只是閉著眼，她們母女說悄悄話，他最好不要出聲。
「孟周怎麼樣，聽杜氏說，孟周把自己鎖在裡面屋裡不見人。」
林嫵娘呼吸一頓，能說是怕人知道他好了嗎？只能說：「是啊，你也知道孟周好強，如今家產沒有找回來，又被打成這樣，心裡難受，就不願意見人。」
「你勸勸他，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窮有窮的活法，富有富的過法，只要我們都在，就是好日子。」陳氏對著女兒交代。
「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和他說曉得嗎？」
「好的，娘，我曉得了。」
陳氏嘆了口氣，鼻子酸酸的，不好意思在女兒面前再哭，就讓她去看看她的公公，大伯還有小叔子。
陳氏原名叫陳月如，娘家做的布料生意，在林雲鎮也是大戶人家。
來到孟周的父親屋子前，杜氏正在摘野菜，李蘭也在，她畢竟是兒媳婦，不方便進去。
就在外面問了幾句，杜氏笑眯眯的和她說了幾句話。
孟祥屋裡聽到她過來，在屋裡說著：「是嫵娘吧，我沒事，都好多了。」
李蘭知道她要問孟珏，也扯唇笑著說：「你大哥也好了不少，他說感覺身體都癒合了，沒那麼的痛了，就是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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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孟則的屋裡她也更不好的去就問：「孟則呢？」
「好些沒？」
杜氏今天心情不錯笑說：「我今天去看他了，給他換了藥，生龍活虎的，沒事的，你不用管他。」
「好。」
「你快回吧，回去休息，你和李蘭都回去，用不上你們，這點菜我都會洗的。」
李蘭和林嫵娘就各自回屋去了。
林嫵娘悄悄在藥陶里加上靈泉水。
藥一直是陳氏在煎。
林嫵娘在廚房對在房裡的陳氏說：「娘，藥陶里我加過水了。」
「好。」陳氏縫著衣服應道。
現在正是太陽正烈的時候，他們一家傷的傷，又沒地，也沒啥活。
李蘭回去不久又拿著衣服約了嬌娘一起去洗衣服。
林嫵娘累了就沒去，陳氏在房裡休息，杜氏在外面打掃屋子和廚房。
林嫵娘進了屋子，就直接進了空間。
孟周今天就一直在空間忙，他開了一個小地把山上找來的藥材種上。
瞬間空間又大了一圈，孟周估計有十畝。
山也露出了一半，倒是什麼也沒種，蓋著黑土地，孟周把那顆黃柏樹種上去了。
「孟周，我想沐浴。」林嫵娘躺在榻上，看著孟周種樹。
距離的遠，孟周應該是沒有聽見，沒有反應。
林嫵娘想了想，他也不能出去，林嫵娘出去自己搬了四桶水進來，杜氏說要幫她，她都沒讓，抬回房間關上門，就碰到孟周出來找她。
「要洗澡？」孟周問。
「對，好幾天沒洗了。」林嫵娘放下木桶。
孟周接過：「你怎麼不和我說。」
林嫵娘：「你又不能出去。」
孟周：「也是。」
「你怎麼出來了？」
「回頭見你不在，出來看看。」
「你別亂出來，等會被人看到。」
兩個人說話間到了空間裡。
孟周把水倒在空間從林府帶回的木桶里，林嫵娘利利索索的洗了一個澡。
孟周見林嫵娘嫵媚的身姿，想鬧她。
只是周圍有懶洋洋的小黑，粘人的小白，小狼和小犬，他有些坐不下去。
只能作罷，自己順著林嫵娘的水也洗了一個澡。
夕陽快落了，敲門聲響起。
剛剛沐浴好的兩人又穿回他們破破爛爛的衣服從空間出來。林嫵娘去開門，孟周趴著躺在床上。
杜氏進來把飯菜放在桌上。
「我兒可好些了。」杜氏笑著問。
孟周艱難的半撐起身體：「娘，好多了。」咳了咳。
杜氏不敢讓他起身：「快躺下，快躺下。起來幹什麼。」
「沒事娘。」
杜氏扶著孟周躺下：「老二，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讓嫵娘告訴娘，你別亂想。家裡會好的。
娘收到你的銀子了，這些錢省著些，也夠堅持到你們痊癒了，你千萬好好的，咱們兩家在一起整整齊齊的，就沒有什麼大事。」
「我知道的娘。」孟周低垂著眼，一副我很難受的樣子。
杜氏嘆了口氣，知道二兒子是個有主意的，成了親也是大人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們快吃飯，娘今天做的小米粥稠稠的，傷了咱們也要吃飽知道嗎？」
「是，娘。」
杜氏明顯心情好了，今天吃的小米粥，還有油炒野菜。
杜氏廚藝很好，像今天摘回來的薺菜，苦菜，馬齒莧都會有些苦，但杜氏用水炒了一下，油放的足足的，帶著清甜香，非常爽口。
吃了飯，林嫵娘把碗送到廚房，陳氏把孟周的藥給她。
她像午時一樣，悄悄把藥倒了，又把碗送回來，給大家分了靈泉水，自己才回了房間。
夜裡在空間，空間明明沒有日月，夜晚卻有月輝一般，朦朧帶著白輝，能看清楚周邊。
林嫵娘的床榻是有簾的，夜晚兩個人在一方天地里。
兩個人坦誠相待，水到渠成。
林嫵娘自然是想孟周的，沒重生時，想到孟周她都心疼。
床榻之間交纏，最是能表達愛意的時候。
炙熱的身體交纏。
——
空間外，杜氏拿著米粥和野菜送到了小六家，陳紅（王小六母親）半躺在榻上咳嗽。
見到杜氏進來，起身又眼前一黑又要倒下。
杜氏忙把吃食放下，去扶陳紅。
「小六娘親，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叫鄭郎中。」
陳紅在倒下的瞬間，又撐手扶住了床榻，杜氏也扶住她下落的身子，才讓她沒有倒下。
陳紅用杜氏扶著的手說：「沒事，沒事，我只是一下起來沒站穩。」
杜氏扶著陳紅躺下，陳紅蒼白著臉，溫和笑道：「沒事的，老毛病了，一會就好。」
杜氏也不勉強，從腰縫袋裡拿出了二兩銀子，交到陳紅手裡。
陳紅不懂，條件反射要推卻。
杜氏說：「這是你家小六幫我們家墊的銀子。
我當時看到了送我們家老爺回來，小六給了一兩銀子。鄭郎中那邊又給了一兩銀子。我們兩家都很感激小六。
只是我們家幾個男丁都傷著，小六那份等我們家老爺好了，我們一定都補上。」
孟林兩家的事，她是知道的，小六回來就和她說了，她也覺得唏噓，擔心這兩家人會不會一蹶不振，不交房租。
如今杜氏能把二兩銀子還上，說明還是應該有些底子的，心寬了許多，也就笑著接了。
陳紅：「孟夫人這是什麼話，鄰里鄰外的誰沒個難處，該是互相幫襯些。」
杜氏：「是這樣，只是幫忙是情分，不是本分，待我家老爺，孩子都好了，必定在上門登謝。」
陳紅連連說不用，杜氏也沒有再和她客氣，指著她自己帶的米粥菜，讓陳紅記得吃，她帶了他們兩人的。
就說家裡忙，起身走了，讓陳紅不要送了。
陳紅讓她拿回去這樣推拒的話也沒來得及說。
待天暗下來，王小六從山裡回家，手上帶著兩隻野雞，背上背著柴火。
從山腳下，遠遠能看到家裡的燭火，忽明忽暗的。
王小六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孟林兩家。
杜氏一人在廚房，聽杜氏說林嫵娘和李蘭都安全回去了，回屋子裡睡下了才安下心。
提著自己打的野雞，要送一隻給杜氏。以前孟周哥好的時候帶他打獵，時不時能打到野豬，他沒出什麼力，但是孟周哥總會給他比他出力多的分成。
才能讓他存了二兩銀子，要去給陳氏買藥。
杜氏推著沒要，讓他早點回去。
王小六隻能回了家，昏黃的燭火搖曳。
「娘，我回來了。」
陳紅躺在床上，聽見小六的聲音，情緒有些激動，又咳得厲害。
小六放下兩隻野雞，來到床前，扶著陳紅給她順氣。
「我沒事，小六你怎麼回來那麼晚。」陳紅依著小六的力起來。
小六扶著陳紅慢慢走到桌邊坐下。
小六看到桌上的兩碗粥和野菜問：「娘，這，家裡不是沒有小米了嗎？」看著小米粥的稠度，也不像是她娘會做的。
「孟夫人送過來的？」
陳紅笑著點頭：「這是孟夫人送過來謝謝你的，你快吃的，應該還溫著。」
小六雙眼放光，高興的坐下，刷刷刷的開始吃起來，他是真的餓了，今天走的遠，才獵了兩隻野雞，中午的野菜餅子也不禁餓。
吃了幾口又抬頭見陳紅沒動。
「娘你快吃啊。」小六把筷子拿起給陳紅。
陳紅搖了搖頭，笑眯眯的看著他：「娘不餓。」說著把她的那份也推到小六面前。
「我不要，你快吃，吃了病才能好。」小六皺眉，不悅的說。
他不想娘這樣，老把好的讓給他。
陳紅絲毫不在意，小心翼翼的從袖口袋裡拿出杜氏給的二兩銀子給小六。
小六看著杜氏拿出的銀子驚訝的問：「娘，你哪裡來的銀子。」
陳紅把銀子放到小六手裡：「孟夫人今天拿來的，說是還咱們的。」
「她們有多餘銀錢了。」小六是見過，他們一家來的時候，身上沒有多餘的銀錢，每個人帶著些糧食，連房租都是先談好的價格，用他們糧食抵的。
後來孟周哥打獵掙了些銀子，只是他家人多，買吃的用的，剩不下幾個錢。
「是啊。」陳紅溫和笑說：「我都問過了。」
小六鬆了口氣，接了銀子：「那就好。」
「娘，你的藥斷了，明天我就給你抓藥去。」
陳紅卻搖搖頭說：「不用了，娘這是老毛病了，治不治都那樣。你前些日子不是說你瞧上了那村頭王家的二女兒。
你用這二兩銀子，一兩銀子提親，一兩銀子辦喜事。」
小六聽著沉了臉：「娘，那都是很久的事了，她已經定親了，就不要再提了，你吃飯，我明天還要給你拿藥。」
說完三下五除二吃了飯。
陳紅心卻狠狠一痛，是她耽擱了孩子啊。
小六知道他娘親在想什麼。
「娘，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沒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好好的，我才能好。」
陳紅：「可是娘這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不好我們就繼續吃藥，你看我每天能打兩個野雞，現在野雞貴，一隻80文，一天就是160文。
這還是今天打的少，等孟哥他們好了，我們去打野豬，一次最少也能分到500文。慢慢的日子不就好起來了。」
陳紅聽著鼻酸，如果小六他父親在，他們母子根本不會這樣：「可是……」
「娘，我可以照顧你的，你只要好好吃藥，其他不用你操心。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紅最終拿起了筷子，最開始還能小口小口吃，後面大口一張，小米粥順滑下肚，肚子舒服了不少。
她好久沒吃那麼濃的粥了。
而小六先去把碗洗了，把野雞放在井窖里，窖里氣溫低這樣才不會壞，明天帶去鎮上賣。
——
天暗下來，孟林兩家沒有點燭火，燭火貴，他們如今負擔不起。
杜氏這邊回了屋子，迎著月光收拾了自己進去床里側躺了下去，孟祥（孟周父親）趴著。
「夫人辛苦你了。」孟祥滄桑愧疚的出聲。
杜氏躺下一下也鼻酸有淚湧出：「你只要好起來，就不辛苦。今天除了嫵娘找到的人參靈芝。嫵娘還給我送了十兩銀子過來，說是孟周藏的。」
孟祥驚訝：「孟周會藏私房錢？」
「他應該一早就會拿出來。」
他們被趕出府的時候，可是什麼值錢的金銀首飾都不准他們帶走，他們最後還是靠著身上的錦衣換了銀子，家裡人多，所有的錢買了糧，都不知道夠不夠吃。
杜氏在黑暗中靠在孟祥肘邊說：「是啊，不過嫵娘說是一早藏在山裡，她今天去挖出來的。」
孟祥嘆了口氣：「還是孟周有遠見。」他知道他的二兒子一直都是有能力的。
「罷了，咱們家現在正是缺銀子的時候，我們先好了才是大事，好了就該下地幹活了。」
杜氏嘆了嘆氣：「是。」
」老爺，你好些了嗎，我今天給你換藥的時候看你傷口都在癒合結疤了。」
孟祥：「好多了，不再不動都隱隱作痛了，起的狠了才會疼，就是結疤，癢得厲害，這鄭老郎中的醫術真是厲害。」
杜氏：「是啊，沒想到一個大山村能有這麼好的大夫。你這個傷，就是城裡的大夫看也好不了那麼快。那你可忍著別抓，不然傷口裂開的。」
「好，夫人。」
「快睡吧。」
「好。」
林嫵娘又去看了父親和娘親。
父親臉色紅潤了許多，娘親還是紅著眼眶在一旁縫衣服。
陳氏繡工好，他們的錦衣變賣後的銀子，除了買糧食還買了些粗布。
現在林孟兩家算是搭在一起過日子，陳氏現在正在給孟家縫製衣服。
「娘，你不要縫太久，傷眼睛。」
陳氏扯唇笑說：「娘知道，累了娘就不縫了。」
「好。」林嫵娘軟軟糯糯的靠著陳氏，看著陳氏縫衣服。
林三在床上躺著，嘆了口氣。
是他沒本事讓夫人女兒受苦了，只是他也說不出來不要幹了的話，他現在什麼都幹不了。
林嫵娘和陳氏說悄悄話，林三也聽得見，只是閉著眼，她們母女說悄悄話，他最好不要出聲。
「孟周怎麼樣，聽杜氏說，孟周把自己鎖在裡面屋裡不見人。」
林嫵娘呼吸一頓，能說是怕人知道他好了嗎？只能說：「是啊，你也知道孟周好強，如今家產沒有找回來，又被打成這樣，心裡難受，就不願意見人。」
「你勸勸他，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窮有窮的活法，富有富的過法，只要我們都在，就是好日子。」陳氏對著女兒交代。
「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和他說曉得嗎？」
「好的，娘，我曉得了。」
陳氏嘆了口氣，鼻子酸酸的，不好意思在女兒面前再哭，就讓她去看看她的公公，大伯還有小叔子。
陳氏原名叫陳月如，娘家做的布料生意，在林雲鎮也是大戶人家。
來到孟周的父親屋子前，杜氏正在摘野菜，李蘭也在，她畢竟是兒媳婦，不方便進去。
就在外面問了幾句，杜氏笑眯眯的和她說了幾句話。
孟祥屋裡聽到她過來，在屋裡說著：「是嫵娘吧，我沒事，都好多了。」
李蘭知道她要問孟珏，也扯唇笑著說：「你大哥也好了不少，他說感覺身體都癒合了，沒那麼的痛了，就是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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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孟則的屋裡她也更不好的去就問：「孟則呢？」
「好些沒？」
杜氏今天心情不錯笑說：「我今天去看他了，給他換了藥，生龍活虎的，沒事的，你不用管他。」
「好。」
「你快回吧，回去休息，你和李蘭都回去，用不上你們，這點菜我都會洗的。」
李蘭和林嫵娘就各自回屋去了。
林嫵娘悄悄在藥陶里加上靈泉水。
藥一直是陳氏在煎。
林嫵娘在廚房對在房裡的陳氏說：「娘，藥陶里我加過水了。」
「好。」陳氏縫著衣服應道。
現在正是太陽正烈的時候，他們一家傷的傷，又沒地，也沒啥活。
李蘭回去不久又拿著衣服約了嬌娘一起去洗衣服。
林嫵娘累了就沒去，陳氏在房裡休息，杜氏在外面打掃屋子和廚房。
林嫵娘進了屋子，就直接進了空間。
孟周今天就一直在空間忙，他開了一個小地把山上找來的藥材種上。
瞬間空間又大了一圈，孟周估計有十畝。
山也露出了一半，倒是什麼也沒種，蓋著黑土地，孟周把那顆黃柏樹種上去了。
「孟周，我想沐浴。」林嫵娘躺在榻上，看著孟周種樹。
距離的遠，孟周應該是沒有聽見，沒有反應。
林嫵娘想了想，他也不能出去，林嫵娘出去自己搬了四桶水進來，杜氏說要幫她，她都沒讓，抬回房間關上門，就碰到孟周出來找她。
「要洗澡？」孟周問。
「對，好幾天沒洗了。」林嫵娘放下木桶。
孟周接過：「你怎麼不和我說。」
林嫵娘：「你又不能出去。」
孟周：「也是。」
「你怎麼出來了？」
「回頭見你不在，出來看看。」
「你別亂出來，等會被人看到。」
兩個人說話間到了空間裡。
孟周把水倒在空間從林府帶回的木桶里，林嫵娘利利索索的洗了一個澡。
孟周見林嫵娘嫵媚的身姿，想鬧她。
只是周圍有懶洋洋的小黑，粘人的小白，小狼和小犬，他有些坐不下去。
只能作罷，自己順著林嫵娘的水也洗了一個澡。
夕陽快落了，敲門聲響起。
剛剛沐浴好的兩人又穿回他們破破爛爛的衣服從空間出來。林嫵娘去開門，孟周趴著躺在床上。
杜氏進來把飯菜放在桌上。
「我兒可好些了。」杜氏笑著問。
孟周艱難的半撐起身體：「娘，好多了。」咳了咳。
杜氏不敢讓他起身：「快躺下，快躺下。起來幹什麼。」
「沒事娘。」
杜氏扶著孟周躺下：「老二，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讓嫵娘告訴娘，你別亂想。家裡會好的。
娘收到你的銀子了，這些錢省著些，也夠堅持到你們痊癒了，你千萬好好的，咱們兩家在一起整整齊齊的，就沒有什麼大事。」
「我知道的娘。」孟周低垂著眼，一副我很難受的樣子。
杜氏嘆了口氣，知道二兒子是個有主意的，成了親也是大人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們快吃飯，娘今天做的小米粥稠稠的，傷了咱們也要吃飽知道嗎？」
「是，娘。」
杜氏明顯心情好了，今天吃的小米粥，還有油炒野菜。
杜氏廚藝很好，像今天摘回來的薺菜，苦菜，馬齒莧都會有些苦，但杜氏用水炒了一下，油放的足足的，帶著清甜香，非常爽口。
吃了飯，林嫵娘把碗送到廚房，陳氏把孟周的藥給她。
她像午時一樣，悄悄把藥倒了，又把碗送回來，給大家分了靈泉水，自己才回了房間。
夜裡在空間，空間明明沒有日月，夜晚卻有月輝一般，朦朧帶著白輝，能看清楚周邊。
林嫵娘的床榻是有簾的，夜晚兩個人在一方天地里。
兩個人坦誠相待，水到渠成。
林嫵娘自然是想孟周的，沒重生時，想到孟周她都心疼。
床榻之間交纏，最是能表達愛意的時候。
炙熱的身體交纏。
——
空間外，杜氏拿著米粥和野菜送到了小六家，陳紅（王小六母親）半躺在榻上咳嗽。
見到杜氏進來，起身又眼前一黑又要倒下。
杜氏忙把吃食放下，去扶陳紅。
「小六娘親，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叫鄭郎中。」
陳紅在倒下的瞬間，又撐手扶住了床榻，杜氏也扶住她下落的身子，才讓她沒有倒下。
陳紅用杜氏扶著的手說：「沒事，沒事，我只是一下起來沒站穩。」
杜氏扶著陳紅躺下，陳紅蒼白著臉，溫和笑道：「沒事的，老毛病了，一會就好。」
杜氏也不勉強，從腰縫袋裡拿出了二兩銀子，交到陳紅手裡。
陳紅不懂，條件反射要推卻。
杜氏說：「這是你家小六幫我們家墊的銀子。
我當時看到了送我們家老爺回來，小六給了一兩銀子。鄭郎中那邊又給了一兩銀子。我們兩家都很感激小六。
只是我們家幾個男丁都傷著，小六那份等我們家老爺好了，我們一定都補上。」
孟林兩家的事，她是知道的，小六回來就和她說了，她也覺得唏噓，擔心這兩家人會不會一蹶不振，不交房租。
如今杜氏能把二兩銀子還上，說明還是應該有些底子的，心寬了許多，也就笑著接了。
陳紅：「孟夫人這是什麼話，鄰里鄰外的誰沒個難處，該是互相幫襯些。」
杜氏：「是這樣，只是幫忙是情分，不是本分，待我家老爺，孩子都好了，必定在上門登謝。」
陳紅連連說不用，杜氏也沒有再和她客氣，指著她自己帶的米粥菜，讓陳紅記得吃，她帶了他們兩人的。
就說家裡忙，起身走了，讓陳紅不要送了。
陳紅讓她拿回去這樣推拒的話也沒來得及說。
待天暗下來，王小六從山裡回家，手上帶著兩隻野雞，背上背著柴火。
從山腳下，遠遠能看到家裡的燭火，忽明忽暗的。
王小六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孟林兩家。
杜氏一人在廚房，聽杜氏說林嫵娘和李蘭都安全回去了，回屋子裡睡下了才安下心。
提著自己打的野雞，要送一隻給杜氏。以前孟周哥好的時候帶他打獵，時不時能打到野豬，他沒出什麼力，但是孟周哥總會給他比他出力多的分成。
才能讓他存了二兩銀子，要去給陳氏買藥。
杜氏推著沒要，讓他早點回去。
王小六隻能回了家，昏黃的燭火搖曳。
「娘，我回來了。」
陳紅躺在床上，聽見小六的聲音，情緒有些激動，又咳得厲害。
小六放下兩隻野雞，來到床前，扶著陳紅給她順氣。
「我沒事，小六你怎麼回來那麼晚。」陳紅依著小六的力起來。
小六扶著陳紅慢慢走到桌邊坐下。
小六看到桌上的兩碗粥和野菜問：「娘，這，家裡不是沒有小米了嗎？」看著小米粥的稠度，也不像是她娘會做的。
「孟夫人送過來的？」
陳紅笑著點頭：「這是孟夫人送過來謝謝你的，你快吃的，應該還溫著。」
小六雙眼放光，高興的坐下，刷刷刷的開始吃起來，他是真的餓了，今天走的遠，才獵了兩隻野雞，中午的野菜餅子也不禁餓。
吃了幾口又抬頭見陳紅沒動。
「娘你快吃啊。」小六把筷子拿起給陳紅。
陳紅搖了搖頭，笑眯眯的看著他：「娘不餓。」說著把她的那份也推到小六面前。
「我不要，你快吃，吃了病才能好。」小六皺眉，不悅的說。
他不想娘這樣，老把好的讓給他。
陳紅絲毫不在意，小心翼翼的從袖口袋裡拿出杜氏給的二兩銀子給小六。
小六看著杜氏拿出的銀子驚訝的問：「娘，你哪裡來的銀子。」
陳紅把銀子放到小六手裡：「孟夫人今天拿來的，說是還咱們的。」
「她們有多餘銀錢了。」小六是見過，他們一家來的時候，身上沒有多餘的銀錢，每個人帶著些糧食，連房租都是先談好的價格，用他們糧食抵的。
後來孟周哥打獵掙了些銀子，只是他家人多，買吃的用的，剩不下幾個錢。
「是啊。」陳紅溫和笑說：「我都問過了。」
小六鬆了口氣，接了銀子：「那就好。」
「娘，你的藥斷了，明天我就給你抓藥去。」
陳紅卻搖搖頭說：「不用了，娘這是老毛病了，治不治都那樣。你前些日子不是說你瞧上了那村頭王家的二女兒。
你用這二兩銀子，一兩銀子提親，一兩銀子辦喜事。」
小六聽著沉了臉：「娘，那都是很久的事了，她已經定親了，就不要再提了，你吃飯，我明天還要給你拿藥。」
說完三下五除二吃了飯。
陳紅心卻狠狠一痛，是她耽擱了孩子啊。
小六知道他娘親在想什麼。
「娘，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沒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好好的，我才能好。」
陳紅：「可是娘這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不好我們就繼續吃藥，你看我每天能打兩個野雞，現在野雞貴，一隻80文，一天就是160文。
這還是今天打的少，等孟哥他們好了，我們去打野豬，一次最少也能分到500文。慢慢的日子不就好起來了。」
陳紅聽著鼻酸，如果小六他父親在，他們母子根本不會這樣：「可是……」
「娘，我可以照顧你的，你只要好好吃藥，其他不用你操心。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紅最終拿起了筷子，最開始還能小口小口吃，後面大口一張，小米粥順滑下肚，肚子舒服了不少。
她好久沒吃那麼濃的粥了。
而小六先去把碗洗了，把野雞放在井窖里，窖里氣溫低這樣才不會壞，明天帶去鎮上賣。
——
天暗下來，孟林兩家沒有點燭火，燭火貴，他們如今負擔不起。
杜氏這邊回了屋子，迎著月光收拾了自己進去床里側躺了下去，孟祥（孟周父親）趴著。
「夫人辛苦你了。」孟祥滄桑愧疚的出聲。
杜氏躺下一下也鼻酸有淚湧出：「你只要好起來，就不辛苦。今天除了嫵娘找到的人參靈芝。嫵娘還給我送了十兩銀子過來，說是孟周藏的。」
孟祥驚訝：「孟周會藏私房錢？」
「他應該一早就會拿出來。」
他們被趕出府的時候，可是什麼值錢的金銀首飾都不准他們帶走，他們最後還是靠著身上的錦衣換了銀子，家裡人多，所有的錢買了糧，都不知道夠不夠吃。
杜氏在黑暗中靠在孟祥肘邊說：「是啊，不過嫵娘說是一早藏在山裡，她今天去挖出來的。」
孟祥嘆了口氣：「還是孟周有遠見。」他知道他的二兒子一直都是有能力的。
「罷了，咱們家現在正是缺銀子的時候，我們先好了才是大事，好了就該下地幹活了。」
杜氏嘆了嘆氣：「是。」
」老爺，你好些了嗎，我今天給你換藥的時候看你傷口都在癒合結疤了。」
孟祥：「好多了，不再不動都隱隱作痛了，起的狠了才會疼，就是結疤，癢得厲害，這鄭老郎中的醫術真是厲害。」
杜氏：「是啊，沒想到一個大山村能有這麼好的大夫。你這個傷，就是城裡的大夫看也好不了那麼快。那你可忍著別抓，不然傷口裂開的。」
「好，夫人。」
「快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