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決心
新加坡的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潮熱的鹹味。
「你之前說有人把我交給了你，那個人是誰。」岑妤綺開口問。
「那個人，」許久，沈易禮輕聲道，「跟阿瑤曾經很好。」
「好到什麼程度。」
「好到她們曾在宿舍里約定過，如果以後各自有了孩子，就讓兩個孩子一起長大。」
岑妤綺的心跳加快了。
兩個女人。
一個是「阿瑤」，賀靜瑤，一個是沈易禮的母親。
「後來阿瑤出事了。」沈易禮扣在她腹部的十指緩緩收緊，「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個孩子。她找到了她最信任的朋友，把所有的後路都託付過去。」
「你媽媽。」
沈易禮沒有回應這個稱呼。
「那個朋友後來也沒能守住。」他繼續說，「她自己也遇到了變故，心灰意冷。走之前，她把這件事交給了我。」
「她跟你說了什麼。」岑妤綺問。
沈易禮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收得更緊了。
「她說，那個人的孩子，就是你的責任。不管那個女孩子以後變成什麼樣，喜不喜歡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都要在她身邊。」
「就算她不要你，你也不許走。」
房間裡很安靜。
遠處海面上有貨輪的汽笛聲傳過來，低沉又綿長。
岑妤綺閉上了眼。
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賀靜瑤就是那個在照片裡站在岑志廷身邊、笑容明艷張揚的女人。
她在她一歲的時候寫下了那份協議，在每一條資產後面標註了關於「綺」的未來，她的辦公桌上放了好多年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然後她走了。
留下了一封信，一份協議，一個律師徒弟，和一個被託付給年幼男孩的秘密。
而許懷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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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妤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賀靜瑤是怎麼「走」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個女人愛她。用一種她從來沒有從許懷因身上感受到過的方式。
【足夠她在任何情況下都有底氣說不。】
這句話是一個母親寫的。
「沈易禮。」
「嗯。」
「你喜歡我，是因為答應了那個人，還是因為你自己？」
他沉默了。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他是因為承諾而守在她身邊，那他的愛就是一種債務，由他用餘生來償還。
如果他是因為自己而愛她，那承諾只是一個起點，後面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把臉埋進了她的頭髮里。
「承諾讓我留在你身邊，但愛你是我自己的事。兩件事從我們剛見面那天起就分不開了，你想聽哪個答案都行，兩個都算。」
岑妤綺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面看他。
窗外的光照在他的半邊臉上。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滑到他的眼角。
「沈易禮，我要拿回我的公司。」
這句話毫無徵兆地說出來。
從賀靜瑤的遺物到岑氏集團的39%，從Sarah Ward的"position is earned"到沈璐的"有籌碼的人才有資格談位置"。
所有的線在今晚匯到了一起。
她名下有39%的股權，有兩套房產的共有權，有一份沉睡了二十三年的代持協議。
她有一個願意替她當刀的男人。
更有一個在這個行業里已經建立起初步人脈的自己。
「我不要當別人的棋子。不要當岑家的探針，不要當沈家的掛件，不要當任何人的附屬品。」
「那39%是她留給我的。她寫那份協議的時候說了，'足夠她在任何情況下都有底氣說不'。」
「我不光要說不。」
岑妤綺的拇指按在沈易禮的嘴唇上。
「我要坐在那張桌子上。」
沈易禮看著她。
窗外的城市在緩慢地呼吸，遠處的寫字樓隔幾秒就有燈滅掉一盞，又有新的亮起來。
他伸出手，覆住了她按在他嘴唇上的那隻手，十指穿進她的指縫裡，握緊了。
「那我幫你把椅子搬過去。」他說。
「你之前說有人把我交給了你，那個人是誰。」岑妤綺開口問。
「那個人，」許久，沈易禮輕聲道，「跟阿瑤曾經很好。」
「好到什麼程度。」
「好到她們曾在宿舍里約定過，如果以後各自有了孩子，就讓兩個孩子一起長大。」
岑妤綺的心跳加快了。
兩個女人。
一個是「阿瑤」，賀靜瑤，一個是沈易禮的母親。
「後來阿瑤出事了。」沈易禮扣在她腹部的十指緩緩收緊，「她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個孩子。她找到了她最信任的朋友，把所有的後路都託付過去。」
「你媽媽。」
沈易禮沒有回應這個稱呼。
「那個朋友後來也沒能守住。」他繼續說，「她自己也遇到了變故，心灰意冷。走之前，她把這件事交給了我。」
「她跟你說了什麼。」岑妤綺問。
沈易禮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收得更緊了。
「她說，那個人的孩子，就是你的責任。不管那個女孩子以後變成什麼樣，喜不喜歡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都要在她身邊。」
「就算她不要你，你也不許走。」
房間裡很安靜。
遠處海面上有貨輪的汽笛聲傳過來，低沉又綿長。
岑妤綺閉上了眼。
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賀靜瑤就是那個在照片裡站在岑志廷身邊、笑容明艷張揚的女人。
她在她一歲的時候寫下了那份協議，在每一條資產後面標註了關於「綺」的未來，她的辦公桌上放了好多年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然後她走了。
留下了一封信，一份協議，一個律師徒弟，和一個被託付給年幼男孩的秘密。
而許懷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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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妤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賀靜瑤是怎麼「走」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個女人愛她。用一種她從來沒有從許懷因身上感受到過的方式。
【足夠她在任何情況下都有底氣說不。】
這句話是一個母親寫的。
「沈易禮。」
「嗯。」
「你喜歡我，是因為答應了那個人，還是因為你自己？」
他沉默了。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他是因為承諾而守在她身邊，那他的愛就是一種債務，由他用餘生來償還。
如果他是因為自己而愛她，那承諾只是一個起點，後面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把臉埋進了她的頭髮里。
「承諾讓我留在你身邊，但愛你是我自己的事。兩件事從我們剛見面那天起就分不開了，你想聽哪個答案都行，兩個都算。」
岑妤綺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面看他。
窗外的光照在他的半邊臉上。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滑到他的眼角。
「沈易禮，我要拿回我的公司。」
這句話毫無徵兆地說出來。
從賀靜瑤的遺物到岑氏集團的39%，從Sarah Ward的"position is earned"到沈璐的"有籌碼的人才有資格談位置"。
所有的線在今晚匯到了一起。
她名下有39%的股權，有兩套房產的共有權，有一份沉睡了二十三年的代持協議。
她有一個願意替她當刀的男人。
更有一個在這個行業里已經建立起初步人脈的自己。
「我不要當別人的棋子。不要當岑家的探針，不要當沈家的掛件，不要當任何人的附屬品。」
「那39%是她留給我的。她寫那份協議的時候說了，'足夠她在任何情況下都有底氣說不'。」
「我不光要說不。」
岑妤綺的拇指按在沈易禮的嘴唇上。
「我要坐在那張桌子上。」
沈易禮看著她。
窗外的城市在緩慢地呼吸，遠處的寫字樓隔幾秒就有燈滅掉一盞，又有新的亮起來。
他伸出手，覆住了她按在他嘴唇上的那隻手，十指穿進她的指縫裡，握緊了。
「那我幫你把椅子搬過去。」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