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辟邪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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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被野獸追、被車撞什麼的。」諶覺沒敢說實話,因為被人捅了十幾刀這種事有點難說出口。

  楊奶奶停下手裡的動作,笑著寬慰道:「夢都是相反的,不怕啊。」

  「嗯。」諶覺點點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夢到這些,可能是近來受到的衝擊有點大,所以又想起這些不好的事情。

  「經常會夢到這些嗎?」

  「嗯,其實不常,因為我很少做夢的,一做夢就是噩夢。」

  諶覺不在意的笑笑,雙眸彎了彎,指著不遠處裝著花生的竹筐,「奶奶,現在要把他們搬回去嗎?」

  「誒,是的,我和你一起回去,日頭曬嘍,我們回家去。」

  雖然諶覺沒有細說噩夢的事,不過楊奶奶還是記在了心裡,回到家就去鄰居家問之前的苦桃樹在哪塊區域。

  奶奶說要去辦事,諶覺沒問她去做什麼,老老實實的在院子裡把剛背回來的花生攤開晾一晾,干一點的更好薅下來。

  做好這一切後,諶覺回到房裡吹了一會兒風扇,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中午奶奶說要做苦瓜炒雞蛋,他現在先去洗一點菜備好,奶奶回來就能做了。

  正好等他切好苦瓜片,奶奶也回來了,她洗乾淨手進屋,發現諶覺在廚房切東西。

  「誒?小覺,你不休息一會兒?」

  「沒事,我幫忙備菜嘛,等奶奶回來就可以直接做菜啦。」

  「好好好,你到外面玩一會兒,廚房熱,中午我們吃蒸排骨和苦瓜炒蛋。」楊奶奶讓諶覺到客廳開電視看,諶覺只好先出去,交給她在廚房大展身手。

  村子裡的時間好像過得又快又慢的,不刻意去想那些人和事,諶覺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楊奶奶做菜的手藝特別好,她年輕的時候在公共食堂做過菜,大家都說好吃,現在雖然年紀上來了,但是做菜的手藝只進不退,很多甜品也做得特別好吃。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些出門在外的林小利吃不上,只能和周邊的鄰居們分享,諶覺一來,又多了一個可以分享的人,多好。

  「奶奶,你做的排骨又嫩又入味,好好吃。」

  「誒,好吃就多吃點,下午先歇一歇,三點多四點的時候我們再剝花生,你上樓吹空調或者寫稿都好。」

  楊奶奶有分寸,也不問諶覺筆名,也不問他寫什麼,諶覺想說的時候肯定會說的,不說也無所謂,不爆馬甲是作者們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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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諶覺又往嘴裡塞了一筷子苦瓜,居然有點清甜的感覺,那些苦味澀味都沒有了,回甘是有點甜的。

  「奶奶,苦瓜怎麼做才能這麼好吃啊?」

  「用鹽抓一抓,去澀水就好嘍。」

  楊奶奶又分享了一些廚房小妙招,一頓午飯的功夫,諶覺又長了不少見識,吃完飯諶覺依舊搶著洗碗,收拾完廚房他就上樓寫稿去了。

  房子裡安安靜靜的,楊奶奶也在房間裡睡午覺,諶覺回到客房。

  房間裡的小窗白天是綠色的,因為旁邊沒有高樓大廈,全是一排一排的樹木,高矮錯落,層層疊疊的樹中間貫穿了一條馬路,看起來相得益彰。

  最近有點虐心,諶覺還是選擇寫甜文放鬆,手放在鍵盤上好一會兒就進入了狀態,一口氣寫了兩個小時。

  他沒有午休的習慣,以前是有的,自從上輩子到處打零工之後就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有時候晚上也睡不夠,以至於工作間隙打盹也算是休息。

  直到有了一份正式工作,他才有了規律的作息,不過因為長期不午休,他已經沒有了這個習慣,午休時間,他都會走出辦公室到外面的休息區閒逛或者看手機。

  一直忙活到四點,楊奶奶都沒有上樓來叫他,諶覺讓電腦進入睡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小窗外面的陽光還是閃閃的,照在樹上波光粼粼。

  諶覺又下樓了,奶奶的午睡很早就結束,好像在院子裡拿著一根木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看到他下來,連忙打招呼。

  「小覺下來啦?」

  「是的,寫了一點稿子,奶奶你在做什麼呀?」

  諶覺有點好奇,楊奶奶好像是在削什麼,地上落了不少木屑。

  「給你做個小葫蘆,做工有點粗糙,可別嫌棄。」楊奶奶攤開手,掌心裡赫然是一個木質的葫蘆,很小一個,比大拇指還要短一點。

  看到葫蘆,諶覺有點驚訝,「奶奶,為什麼要做這個。」

  「辟邪用的,這是桃木,等我做好了,再綁上一條紅繩,你睡覺的時候就放在床頭,戴著也行,這樣或許就不會做噩夢了,求個心安也好。」

  楊奶奶這門手藝很早就有了,小時候不知道給林小利做過幾個,無論到哪裡上學,楊奶奶總會給他的包里塞葫蘆。

  諶覺有點感動,他只是早上隨口提了一下而已,沒想到楊奶奶居然專門給他做葫蘆,難怪剛才做午飯之前出門了一趟,原來是去找桃木了。

  「奶奶,你去哪裡找的木頭呀,太麻煩你了,我沒事的。」

  「哎呀,不遠,附近的山腳下就有苦桃樹,走一會兒就有了,我們山里不缺這個,不麻煩。」

  楊奶奶還是笑,招呼諶覺坐下,院子這時候沒那麼熱了,頂上有一個小棚,太陽也曬不到,偶爾有風路過,院子裡也還比較涼快。

  諶覺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一味地道謝,然後就開始賣力幹活,爭取今天把這批花生全薅完。

  葫蘆很快也做好了,楊奶奶在葫蘆中間綁了一條紅繩,放到了諶覺的房間裡,她弄好後還有精力和諶覺一起弄花生。

  儘管諶覺讓她多休息,楊奶奶也不同意,「我這把老骨頭不動動,就動不了嘍,我們一起肯定快點做完。」

  因為七月份的天氣也說不準,下雨也偶爾會來,六港村靠海,颱風造訪是常有的事,所以農活要抓緊干。

  晚上也是楊奶奶做飯,諶覺在院子裡打掃剝花生剩下的一些雜草還有泥土,正幹著活,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你好,楊秀蓮奶奶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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