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夠得到踏板嗎？
（感謝「咕咕嘎嘎和doro的田園」的大神認證！今天兩章~）
「原來你還真的會開車啊？」
堤義明站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348旁邊，看著坐進駕駛席以後便開始熟練調整座椅和方向盤位置的皋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剛才銷售只是在旁邊簡單介紹了幾句。
皋月卻已經自己找到了各種開關的位置。
她先把座椅往前調了一點，又伸腳試了試離合器的距離，隨後一隻手搭上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擋杆，在沒有啟動發動機的情況下試著撥了兩下。
動作自然得完全不像一個才拿到駕照沒多久的人。
「看不出來啊。」
堤義明站在車門外，低頭看她。
「平時以『吃現金為生』的西園寺大小姐，開車居然也這麼熟練。」
他頓了一下。
「你哪來的時間練習？」
「喂喂。」
皋月沒好氣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吃現金為生啊。」
她說完，又單手轉了轉方向盤。
方向盤的回饋比家裡那些大型豪華轎車直接得多。
擋杆的行程也很舒服。
皋月重新握住擋杆，輕輕推了一下。
不錯。
雖然還沒有真正開起來，不過至少坐進來的第一感覺已經比早上車庫裡那些黑乎乎的大傢伙有意思多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周末開著這輛車出去時的樣子。
挑個好天氣的日子。
沿著首都高速一直開到橫濱，或者乾脆去箱根度假都行。
想到這裡，皋月嘴角都忍不住翹了一點。
站在旁邊的堤義明卻忽然往前湊近了一些。
他的視線從方向盤一路往下，最後落到了皋月踩著踏板的腿上。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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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的腳夠得到踏板嗎？」
「……」
皋月握著擋杆的手停住了。
剛才還覺得相當不錯的法拉利內飾，一下子都沒有那麼好看了。
她安靜了大概兩秒。
隨後緩緩轉過頭。
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危險。
「堤伯伯。」
「嗯？」
「要不要我們來談一下極樂館今年冬季的改造預算方案？」
堤義明嘴角原本還掛著的那點笑意，頓時僵住了。
皋月卻像完全沒有看見一樣，繼續溫溫柔柔地說道：
「我最近重新看了一下那邊的計劃。」
「冬季設備、客房翻修，還有二期娛樂區。」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
「好像都挺費錢的。」
堤義明已經聽出不對了。
「不過呢……」
皋月稍微歪了歪頭。
「我忽然覺得，這項融資好像也沒有那麼要緊。」
「堤伯伯家大業大，應該不需要西園寺這點資金了吧？」
「咳咳……」
堤義明很自然地咳了兩聲。
極樂館冬季改造當然要做，而且還不能只做一點。
那玩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以吃現金為生」，開支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今西武和西園寺在北海道已經綁得越來越深，那邊的遊客、酒店、滑雪場乃至交通安排都在互相導流。真把改造停下來，最後損失的還不只是極樂館自己。
更何況西武眼下的現金流是什麼狀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種時候跟西園寺說「不需要融資」？
開什麼玩笑。
堤義明迅速看了一眼周圍。
還好。
綾子和禮子已經跑去另一邊看車了。
島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到了遠處。
至於Cornes的人……
離得最近的銷售都還隔著好幾米。
堤義明低下頭，忽然對348的座椅表現出了極為濃厚的興趣，摸著座椅的材質嘖嘖稱奇。
「我們今天不是出來玩嗎？」
他又伸手在座椅靠背上按了兩下，一本正經。
「公務就不要談了。」
「嗯。」
「今天不談。」
皋月坐在車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漂亮了。
「唉？」
「真的不用談一下了嗎？」
「其實……」
堤義明重新看向她。
「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
皋月眨了眨眼。
「什麼？」
「你的身體比例很好。」
堤義明說得無比認真。
「腿其實很長。」
「……」
皋月盯著他。
堤義明臉上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仿佛剛才突然改口夸一個十八歲女孩腿長的人根本不是他。
皋月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老傢伙……
臉皮還真厚。
「哎——」
堤義明卻不打算給她繼續發揮的機會了。
他抬起手，朝遠處那名銷售招了招。
「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銷售立刻快步走過來。
「堤先生。」
「過來介紹。」
堤義明朝皋月坐著的那輛348示意了一下。
「西園寺小姐怎麼知道這車到底好不好？」
銷售雖然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哪裡有些奇怪，卻還是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當然。」
「西園寺小姐現在乘坐的是348 tb，這款車型採用——」
皋月坐在車裡看了堤義明一眼。
堤義明則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
行吧。
搬救兵都搬出來了。
看在極樂館還要繼續合作的份上，今天暫時放過他。
皋月推開車門。
下車的時候，她還故意往旁邊挪了一點，肩膀輕輕撞了堤義明一下。
堤義明低頭看她。
皋月已經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
「對了。」
她看向銷售。
「這裡擺著的這些展車，都是可以買的嗎？」
「我要可以直接辦理交付的那種。」
銷售原本還準備繼續介紹348的性能，聞言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很快順著皋月的目光看向整片區域。
「是的，西園寺小姐。」
銷售向旁邊讓開半步，五指併攏，朝這一側陳列的車輛示意。
「目前這一側展示的車輛都屬於可以正常銷售的現車。只要完成必要手續，就可以安排交付。」
「哦？」
皋月眼睛亮了一點。
銷售卻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
「最裡面那一輛暫時不在銷售範圍。」
皋月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最裡面單獨擺放著一輛紅色法拉利。
寬大的尾翼幾乎第一時間便吸引了她的視線。
和周圍那些已經足夠顯眼的跑車相比，那輛車依舊顯得格外特殊。
皋月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過去看。
「為什麼？」
銷售遲疑了一下。
隨後，下意識看向站在旁邊的堤義明。
「那輛F40……」
「是我們專門為堤先生保留的。」
皋月立刻轉頭，盯著這個老是搶她喜歡的東西的老傢伙。
堤義明卻比她還先皺起眉，表現得比皋月還要意外。
「我的？」
銷售臉上的職業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是……是的。」
「我什麼時候要的？」
「這個……」
銷售額角隱約開始冒汗。
「並不是堤先生親自預訂的。」
他趕緊解釋。
「只是之前這批車輛配額確定以後，我們認為您可能會對這款車型感興趣，所以暫時沒有向其他客戶開放。」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明顯謹慎了許多。
原本這件事其實很簡單。
這種極少見的車型到了日本，真正有資格、也有財力購買的人本來就不多。
堤義明又是Cornes最重要的長期客戶之一。
先替他保留一個機會，等本人來看過以後再決定，本來就是賣個人情。
誰知道堤義明本人居然完全不知道。
更沒想到今天還偏偏多了一個西園寺皋月。
「如果給您造成困擾，非常抱歉。」
銷售趕緊低下頭。
堤義明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生氣。
「你們替我考慮得還挺周到。」
「非常抱歉。」
「行了。」
堤義明擺擺手。
「我又沒說要追究。」
銷售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等他重新抬頭時，卻發現剛才還站在這裡的西園寺小姐已經不見了。
再轉頭。
皋月已經到了F40旁邊。
「哇……」
她繞著車走了半圈。
先看了看車頭，又跑去看尾部。
最後乾脆蹲下一點，湊近車身側面研究起來。
剛才在348裡面還算克制的興趣，這時候已經完全寫在了臉上。
堤義明站在幾步之外看了一會兒。
皋月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車身，隨後又隔著玻璃往裡面看。
「喜歡？」
堤義明忽然問了一句。
「那當然啊。」
皋月頭都沒抬。
「這麼漂亮。」
她又往裡面看了看，嘴裡還不忘補上一句：
「只不過這麼好的車，居然要落到一個根本不懂車的大叔手裡。」
「真是可惜……」
「我送你了。」
皋月的話停住。
她從車身後面探出頭。
「……嗯？」
堤義明表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你不是喜歡嗎？」
「反正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懂車的大叔』。」
他朝那輛F40看了一眼。
「這東西也不是我讓他們留的，我對這種車本來就沒什麼興趣。」
皋月臉上的笑容很快重新浮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堤義明是什麼意思。
一輛車而已。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值多少錢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剛才堤義明那句關於她能不能踩到踏板的話，顯然已經讓這個老傢伙看出來她對身高多少有點在意。
現在正好有一輛她明顯喜歡、對方自己又根本不在乎的車擺在這裡。
送給她。
順便把剛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揭過去。
還能讓雙方的私人關係再往前走一點。
怎麼算都是很便宜的人情。
皋月對此心知肚明。
堤義明自然也知道她看得懂。
所以兩個人誰也沒有特意把這些話說出來。
「唉？」
皋月笑眯眯地走了回來。
「真的送我嗎？」
「不然呢？」
堤義明看她一眼。
「西武還不至於連輛車都送不起。」
說完，他又停頓了一下。
「還有。」
「嗯？」
「剛才那句話，就當我沒說。」
皋月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對身高問題有些敏感，只是覺得別人這樣說，她就會很不爽。
她輕輕哼了一聲。
不過很快，又笑嘻嘻地往堤義明身邊靠近了一點。
「那就謝謝堤伯伯啦。」
「嗯。」
堤義明隨意應了一聲。
皋月卻已經心情很好地轉向銷售。
「那這輛車就給我啦。」
銷售立刻點頭。
「是，西園寺小姐。」
「對了。」
皋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伸手指了指堤義明。
「記得走西武的帳哦。」
「這可是堤伯伯的好意。」
堤義明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丫頭。」
「還真占上我便宜了。」
「您自己說送我的嘛。」
皋月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送禮哪有讓收禮的人付錢的。」
「行行行。」
堤義明懶得跟她爭。
銷售站在旁邊，正準備記下這輛F40的結算安排，卻見皋月的目光已經重新落到了旁邊那一整排跑車上。
「然後——」
「原來你還真的會開車啊？」
堤義明站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348旁邊，看著坐進駕駛席以後便開始熟練調整座椅和方向盤位置的皋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剛才銷售只是在旁邊簡單介紹了幾句。
皋月卻已經自己找到了各種開關的位置。
她先把座椅往前調了一點，又伸腳試了試離合器的距離，隨後一隻手搭上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擋杆，在沒有啟動發動機的情況下試著撥了兩下。
動作自然得完全不像一個才拿到駕照沒多久的人。
「看不出來啊。」
堤義明站在車門外，低頭看她。
「平時以『吃現金為生』的西園寺大小姐，開車居然也這麼熟練。」
他頓了一下。
「你哪來的時間練習？」
「喂喂。」
皋月沒好氣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吃現金為生啊。」
她說完，又單手轉了轉方向盤。
方向盤的回饋比家裡那些大型豪華轎車直接得多。
擋杆的行程也很舒服。
皋月重新握住擋杆，輕輕推了一下。
不錯。
雖然還沒有真正開起來，不過至少坐進來的第一感覺已經比早上車庫裡那些黑乎乎的大傢伙有意思多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周末開著這輛車出去時的樣子。
挑個好天氣的日子。
沿著首都高速一直開到橫濱，或者乾脆去箱根度假都行。
想到這裡，皋月嘴角都忍不住翹了一點。
站在旁邊的堤義明卻忽然往前湊近了一些。
他的視線從方向盤一路往下，最後落到了皋月踩著踏板的腿上。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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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的腳夠得到踏板嗎？」
「……」
皋月握著擋杆的手停住了。
剛才還覺得相當不錯的法拉利內飾，一下子都沒有那麼好看了。
她安靜了大概兩秒。
隨後緩緩轉過頭。
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危險。
「堤伯伯。」
「嗯？」
「要不要我們來談一下極樂館今年冬季的改造預算方案？」
堤義明嘴角原本還掛著的那點笑意，頓時僵住了。
皋月卻像完全沒有看見一樣，繼續溫溫柔柔地說道：
「我最近重新看了一下那邊的計劃。」
「冬季設備、客房翻修，還有二期娛樂區。」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
「好像都挺費錢的。」
堤義明已經聽出不對了。
「不過呢……」
皋月稍微歪了歪頭。
「我忽然覺得，這項融資好像也沒有那麼要緊。」
「堤伯伯家大業大，應該不需要西園寺這點資金了吧？」
「咳咳……」
堤義明很自然地咳了兩聲。
極樂館冬季改造當然要做，而且還不能只做一點。
那玩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以吃現金為生」，開支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今西武和西園寺在北海道已經綁得越來越深，那邊的遊客、酒店、滑雪場乃至交通安排都在互相導流。真把改造停下來，最後損失的還不只是極樂館自己。
更何況西武眼下的現金流是什麼狀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種時候跟西園寺說「不需要融資」？
開什麼玩笑。
堤義明迅速看了一眼周圍。
還好。
綾子和禮子已經跑去另一邊看車了。
島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到了遠處。
至於Cornes的人……
離得最近的銷售都還隔著好幾米。
堤義明低下頭，忽然對348的座椅表現出了極為濃厚的興趣，摸著座椅的材質嘖嘖稱奇。
「我們今天不是出來玩嗎？」
他又伸手在座椅靠背上按了兩下，一本正經。
「公務就不要談了。」
「嗯。」
「今天不談。」
皋月坐在車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漂亮了。
「唉？」
「真的不用談一下了嗎？」
「其實……」
堤義明重新看向她。
「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
皋月眨了眨眼。
「什麼？」
「你的身體比例很好。」
堤義明說得無比認真。
「腿其實很長。」
「……」
皋月盯著他。
堤義明臉上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仿佛剛才突然改口夸一個十八歲女孩腿長的人根本不是他。
皋月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老傢伙……
臉皮還真厚。
「哎——」
堤義明卻不打算給她繼續發揮的機會了。
他抬起手，朝遠處那名銷售招了招。
「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
銷售立刻快步走過來。
「堤先生。」
「過來介紹。」
堤義明朝皋月坐著的那輛348示意了一下。
「西園寺小姐怎麼知道這車到底好不好？」
銷售雖然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哪裡有些奇怪，卻還是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當然。」
「西園寺小姐現在乘坐的是348 tb，這款車型採用——」
皋月坐在車裡看了堤義明一眼。
堤義明則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
行吧。
搬救兵都搬出來了。
看在極樂館還要繼續合作的份上，今天暫時放過他。
皋月推開車門。
下車的時候，她還故意往旁邊挪了一點，肩膀輕輕撞了堤義明一下。
堤義明低頭看她。
皋月已經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
「對了。」
她看向銷售。
「這裡擺著的這些展車，都是可以買的嗎？」
「我要可以直接辦理交付的那種。」
銷售原本還準備繼續介紹348的性能，聞言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很快順著皋月的目光看向整片區域。
「是的，西園寺小姐。」
銷售向旁邊讓開半步，五指併攏，朝這一側陳列的車輛示意。
「目前這一側展示的車輛都屬於可以正常銷售的現車。只要完成必要手續，就可以安排交付。」
「哦？」
皋月眼睛亮了一點。
銷售卻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
「最裡面那一輛暫時不在銷售範圍。」
皋月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最裡面單獨擺放著一輛紅色法拉利。
寬大的尾翼幾乎第一時間便吸引了她的視線。
和周圍那些已經足夠顯眼的跑車相比，那輛車依舊顯得格外特殊。
皋月之前就注意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過去看。
「為什麼？」
銷售遲疑了一下。
隨後，下意識看向站在旁邊的堤義明。
「那輛F40……」
「是我們專門為堤先生保留的。」
皋月立刻轉頭，盯著這個老是搶她喜歡的東西的老傢伙。
堤義明卻比她還先皺起眉，表現得比皋月還要意外。
「我的？」
銷售臉上的職業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是……是的。」
「我什麼時候要的？」
「這個……」
銷售額角隱約開始冒汗。
「並不是堤先生親自預訂的。」
他趕緊解釋。
「只是之前這批車輛配額確定以後，我們認為您可能會對這款車型感興趣，所以暫時沒有向其他客戶開放。」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明顯謹慎了許多。
原本這件事其實很簡單。
這種極少見的車型到了日本，真正有資格、也有財力購買的人本來就不多。
堤義明又是Cornes最重要的長期客戶之一。
先替他保留一個機會，等本人來看過以後再決定，本來就是賣個人情。
誰知道堤義明本人居然完全不知道。
更沒想到今天還偏偏多了一個西園寺皋月。
「如果給您造成困擾，非常抱歉。」
銷售趕緊低下頭。
堤義明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生氣。
「你們替我考慮得還挺周到。」
「非常抱歉。」
「行了。」
堤義明擺擺手。
「我又沒說要追究。」
銷售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等他重新抬頭時，卻發現剛才還站在這裡的西園寺小姐已經不見了。
再轉頭。
皋月已經到了F40旁邊。
「哇……」
她繞著車走了半圈。
先看了看車頭，又跑去看尾部。
最後乾脆蹲下一點，湊近車身側面研究起來。
剛才在348裡面還算克制的興趣，這時候已經完全寫在了臉上。
堤義明站在幾步之外看了一會兒。
皋月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車身，隨後又隔著玻璃往裡面看。
「喜歡？」
堤義明忽然問了一句。
「那當然啊。」
皋月頭都沒抬。
「這麼漂亮。」
她又往裡面看了看，嘴裡還不忘補上一句：
「只不過這麼好的車，居然要落到一個根本不懂車的大叔手裡。」
「真是可惜……」
「我送你了。」
皋月的話停住。
她從車身後面探出頭。
「……嗯？」
堤義明表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你不是喜歡嗎？」
「反正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懂車的大叔』。」
他朝那輛F40看了一眼。
「這東西也不是我讓他們留的，我對這種車本來就沒什麼興趣。」
皋月臉上的笑容很快重新浮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堤義明是什麼意思。
一輛車而已。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值多少錢反而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剛才堤義明那句關於她能不能踩到踏板的話，顯然已經讓這個老傢伙看出來她對身高多少有點在意。
現在正好有一輛她明顯喜歡、對方自己又根本不在乎的車擺在這裡。
送給她。
順便把剛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揭過去。
還能讓雙方的私人關係再往前走一點。
怎麼算都是很便宜的人情。
皋月對此心知肚明。
堤義明自然也知道她看得懂。
所以兩個人誰也沒有特意把這些話說出來。
「唉？」
皋月笑眯眯地走了回來。
「真的送我嗎？」
「不然呢？」
堤義明看她一眼。
「西武還不至於連輛車都送不起。」
說完，他又停頓了一下。
「還有。」
「嗯？」
「剛才那句話，就當我沒說。」
皋月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對身高問題有些敏感，只是覺得別人這樣說，她就會很不爽。
她輕輕哼了一聲。
不過很快，又笑嘻嘻地往堤義明身邊靠近了一點。
「那就謝謝堤伯伯啦。」
「嗯。」
堤義明隨意應了一聲。
皋月卻已經心情很好地轉向銷售。
「那這輛車就給我啦。」
銷售立刻點頭。
「是，西園寺小姐。」
「對了。」
皋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伸手指了指堤義明。
「記得走西武的帳哦。」
「這可是堤伯伯的好意。」
堤義明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丫頭。」
「還真占上我便宜了。」
「您自己說送我的嘛。」
皋月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送禮哪有讓收禮的人付錢的。」
「行行行。」
堤義明懶得跟她爭。
銷售站在旁邊，正準備記下這輛F40的結算安排，卻見皋月的目光已經重新落到了旁邊那一整排跑車上。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