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領導的談話
登月第六天。
地球上因為王東來的這一次登月變得無比的熱鬧。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行業專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月球上面。
普通人看個熱鬧，專家看技術方向，領導看未來。
很難想像，原本枯燥無味的登月活動，能如此的吸引人。
當然了，所有人都知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王東來。
如果不是王東來在登月直播間裡講的那些話，就沒有現在的熱度。
五千萬的紅包福袋，只是一個點火索。
後續他提出來的每一個想法，都是在添柴加油，把火燒的更旺。
而到了現在，被全球目光注視著，已經隱隱間有了影響全球的能力。
直播開始之前。
京城的一個辦公室裡面。
幾位領導坐在一起開完了例會之後，就提到了月球上的王東來，以及這幾天王東來在直播間提到的那些內容。
「最近，網上關於銀河科技的王東來的討論很多，在社會上引起的影響有些大，我覺得這很不好。」
一個領導狀若無意地提起此事。
「我這裡有一份下面人報上來的文件，我覺得大家可以看看。」
說著，就有秘書拿出了複印好的文件，給每人面前放著。
薄薄的幾頁紙，標題是《關於近期網絡輿論情況的簡要通報》。
說話的領導姓徐，精神壯碩，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最近關於這個登月直播的討論，可是熱鬧的很啊，動靜也很大，下面的人做了統計，直播加回播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五十億，相關話題熱度一直掛在全網平台，幾乎是大一點的網際網路平台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甚至就連海外的媒體也都跟進了。」
「這個王東來在地面上沒有看出來，膽子倒是不小，還沒有到月球上，就在直播間裡大放厥辭。」
「最後，還當著全球上億的面提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建議，看似是在自家公司實行，實則是在借悠悠眾口倒逼我們。」
「雙休、考核員工幸福感、禁止外包、員工培訓、行業協會、開放信息孤島、電商平台透明，這些都沒有問題，都是好事情，我們也很支持，也很贊同。」
「我的看法是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在正式場合，通過正規的通道進行反應，溝通交流，而不是在網際網路平台上對著網友們講，引起全社會的討論，這是極為錯誤的做法。」
「這樣做，讓我們很被動，喪失了主動權。」
「依我看吶，還是先降降溫比較合適。」
「先對這個直播間做冷處理，不封，不批，也不推，讓熱度自然降下來。同時，對他的企業，做一些合規性的檢查，不是針對他，是常規檢查。」
「既然他提出來了要在銀河科技推行這些措施，那我們幫助他好好地檢查一下，也是在幫助他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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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領導一副頗具苦心地如此說道。
在場的都是老狐狸，自然是能明白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當今就有一位穿著夾克的領導說道：「老徐啊，我倒是不這麼覺得，網上的討論也不全是洪水猛獸，完全沒有必要那麼擔心嘛！要容得下一些討論的聲音，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情。」
「王東來的這個登月直播間我也有所關注，從銀河航天完成航天航空突破之後，國內對於航天的關注就提升了很多，有力地提升了航天相關工作效率。」
「更不要說是銀河科技在其他領域的一些突破了，不管是從出發點，還是過程又或者是結局，我們都受益無窮啊。」
「這才短短几年，銀河科技就給我們帶來了光刻工廠技術、智能AI技術、崑崙米、黃豆一號、玄武電池等一系列全球遙遙領先的先進技術。」
「現在，更是在月球上建立好了第一個可以長久停留的基地，大大地加快了我們對於月球的探索和開發。」
「不管是從哪一方面，王東來都是我們的功臣，為我們國家的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一個直播間並不算什麼，在直播間裡講的內容，也都是很多網友在網上一直吐槽的事情，這說明這些內容是有著極大的受眾群體，是很多人的心裡話。」
「現在只不過是借著王東來的嘴說了出來而已，我們的工作不就是為了做這些麼，現在聽到了網友們的呼聲，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才對，怎麼能說這些話不對呢。」
「依我看啊，直播間還是要正常開，不進行任何處理，銀河科技是一家大公司，我們也一直保持著緊密關注，沒有必要去做什麼督察。」
「就和老徐你剛才說的，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海外媒體的關注，王東來早就成了我們的一張對外名片，這個時候我們主動做這些的話，只會讓這些媒體看笑話。」
另一位領導立即就反駁起了徐姓領導的話，並給予了王東來極高的評價。
兩位領導的發言針鋒相對，一下子就讓原本平和安靜的會議室里顯露出幾分殺氣。
「老徐和老孫說的都有道理，我也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從大方向來說，王東來說的這些內容都是沒有問題的，沒有違背任何法規法條，所以我不認為要因為在網上引起的巨大討論量就要對此進行一定的處理，這是不公正的。」
「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網上也出現了很多誇大的內容，別有用心的人在故意攪亂渾水，試圖引起網友們的情緒，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嚴厲打擊。」
另一位王姓領導也站了出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老王說的不錯，王東來說的這些內容本身就沒有問題，所以就不能對他進行任何的處理。」之前的孫姓領導立即出聲說道。
「我沒有說要處理，我只是說吧直播間冷處理，把熱度降一降而已，督察銀河科技這也是對銀河科技有好處的。」
徐姓領導絲毫不讓，理解辯解起來。
孫領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出聲說道：「沒有問題，為什麼要冷處理，這是我們在國際社會上樹立先進形象的好機會，為什麼要冷處理？」
「至於說是督察銀河科技的企業，就有些可笑，查什麼？查用工？他剛宣布全面雙休。」
「查稅務？銀河科技每年納稅上千億，查不出問題，怎麼說？查出了問題，外面又會說我們故意整他。怎麼算，都是我們吃虧。」
「而且老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他現在在月球上，月球是什麼地方？那是人類下一個時代的入口。」
「他在下一個時代的入口處，對著地球喊話，你在地球上查他的企業，他在月球上看著你。這個畫面，不好看！」
徐領導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但是並沒有急著反駁。
這個時候，另一位領導說話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楚。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了，都挺有道理的，我想從另一個角度說兩句。」
「王東來提的這些東西，不只是用工問題，也不只是平台經濟問題。這些東西背後，是一個更大的問題，治理邏輯的問題。」
「我們這些年，一直在講治理現代化。治理現代化是什麼？是我們主導，社會協同，公眾參與。」
「這個框架是對的，但王東來提了一個新的東西，企業也可以參與進來。」
「他在月球上，以一個企業家的身份，把用工標準、平台規則、行業自律全部列出來了。他不但列了，還準備做，他做了，別的企業跟不跟？不跟，輿論壓力扛不住。跟，就等於承認這套規則是他定的。」
「這件事，本來是應該由我們做的，但是現在他卻搶了這個先，所以才會出現我們現在的討論。」
「那麼我們就需要討論一下，王東來搶這個先，到底可不可以，他有沒有這個權力和責任？」
說著，周領導就掃視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你們有的人覺得這個口子不能開，有的人覺得這是好事，可以嘗試一下。」
「任何事情都沒有完美的，都是有利有弊的，就看從什麼角度去考慮，去想。」
「老徐的意思是，這件事太大了，不該由一個企業家來提。他提了，我們就被動了，這個判斷，我是同意的。」
「老孫的意思是，他提的這些，本來就是該做的事，你去壓他，反而顯得我們心虛。這個判斷，我也同意。」
「老王覺得這些不重要，不能讓外界的聲音打擾到了我們的事情，這也是對的。」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他說得對不對。」
「關鍵在於，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說？為什麼在月球上說？為什麼當著全球幾千萬人的面說？」
「我覺得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知道王東來是國際頂尖科學家，也是一個頂尖的企業家，那麼他肯定不會做一些沒有考慮過得事情。」
「所以，他這麼做，是不是背後有什麼考慮，我們是不是沒有想到？」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
周領導繼續說：「他一個搞航天的企業家，在月球上建基地，在直播間裡發紅包，教人考編，罵創業壓榨。這些事，以前也有人做過，但沒有人做得這麼大。他做了，而且做成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有能力，有底氣，也有想法。」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在月球上說這些話，進可攻，退可守。我們認了，他是先行者，我們不認，他是吹哨人。我們不管，他是民間英雄，我們要是壓他……」
他停了一下，看著徐領導。
「他是什麼？他是被壓制的民營企業家，這個責任，我們背負不起。」
徐領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您的意思是，不管？」
周領導搖了搖頭：「不是不管，而是換一個思路。」
「他提的那七條，挑幾條能做的，先做起來。雙休，本來就在推，五險一金，本來就在查，禁止外包，可以研究，信息孤島，相關部，門那邊已經有方案了。」
「這些事，我們本來就要做的，只不過他現在提了，我們就順水推舟。」
「至於他本人，我們不做任何處理！」
徐領導這時候插了一句：「趙老，如果他提的東西，我們做不完呢？或者，他提出了一些其他的內容呢？」
周領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
「那就讓他提，他提得越多，我們就越知道大家要什麼。他提得越細，我們就越知道該怎麼做，他是在幫我們摸底，摸完了，我們做。」
「我們要有換一個思路，要有容人之度。」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沉了一些。
「但有一條線，他不能在月球上跟境外勢力攪在一起，這條線，要讓他知道！」
「這是紅線，也是底線！」
孫領導點了點頭，在材料上寫了幾個字。
徐領導問了一句：「那他的月球基地呢？我們要不要限制？」
周領導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限制，他搞月球基地，搞航天，搞技術，這些是好事。國家需要有人去探路。他走在前頭，替我們探了路，我們省了力氣。」
「他搞出成果，我們跟著受益。但有一條，他的月球基地，不能變成他的獨立王國。他要跟國內保持聯繫，要接受國內的監管。這一點，讓相關部門跟他保持溝通。不是去管他，是去提醒他。」
他拿起桌上的材料，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又合上。
「王東來這個人，不簡單。他在月球上，我們在地球。他在直播間裡，我們在會議室里。他說的那些話，我們遲早都要做。他只是比我們早說了一步。這一步，他走在了前面。我們要是追，就追得上。我們要是攔，就攔不住。」
他把材料放下，看著所有人。
「散了吧。」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東西，往外走。
孫領導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領導。
周領導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銀杏樹。
孫領導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周老，您覺得，他還會再提嗎？」
周領導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他會在月球上等我們。」
孫領導聽懂了，沒有再說話。
地球上因為王東來的這一次登月變得無比的熱鬧。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行業專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月球上面。
普通人看個熱鬧，專家看技術方向，領導看未來。
很難想像，原本枯燥無味的登月活動，能如此的吸引人。
當然了，所有人都知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王東來。
如果不是王東來在登月直播間裡講的那些話，就沒有現在的熱度。
五千萬的紅包福袋，只是一個點火索。
後續他提出來的每一個想法，都是在添柴加油，把火燒的更旺。
而到了現在，被全球目光注視著，已經隱隱間有了影響全球的能力。
直播開始之前。
京城的一個辦公室裡面。
幾位領導坐在一起開完了例會之後，就提到了月球上的王東來，以及這幾天王東來在直播間提到的那些內容。
「最近，網上關於銀河科技的王東來的討論很多，在社會上引起的影響有些大，我覺得這很不好。」
一個領導狀若無意地提起此事。
「我這裡有一份下面人報上來的文件，我覺得大家可以看看。」
說著，就有秘書拿出了複印好的文件，給每人面前放著。
薄薄的幾頁紙，標題是《關於近期網絡輿論情況的簡要通報》。
說話的領導姓徐，精神壯碩，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最近關於這個登月直播的討論，可是熱鬧的很啊，動靜也很大，下面的人做了統計，直播加回播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五十億，相關話題熱度一直掛在全網平台，幾乎是大一點的網際網路平台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甚至就連海外的媒體也都跟進了。」
「這個王東來在地面上沒有看出來，膽子倒是不小，還沒有到月球上，就在直播間裡大放厥辭。」
「最後，還當著全球上億的面提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建議，看似是在自家公司實行，實則是在借悠悠眾口倒逼我們。」
「雙休、考核員工幸福感、禁止外包、員工培訓、行業協會、開放信息孤島、電商平台透明，這些都沒有問題，都是好事情，我們也很支持，也很贊同。」
「我的看法是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在正式場合，通過正規的通道進行反應，溝通交流，而不是在網際網路平台上對著網友們講，引起全社會的討論，這是極為錯誤的做法。」
「這樣做，讓我們很被動，喪失了主動權。」
「依我看吶，還是先降降溫比較合適。」
「先對這個直播間做冷處理，不封，不批，也不推，讓熱度自然降下來。同時，對他的企業，做一些合規性的檢查，不是針對他，是常規檢查。」
「既然他提出來了要在銀河科技推行這些措施，那我們幫助他好好地檢查一下，也是在幫助他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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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領導一副頗具苦心地如此說道。
在場的都是老狐狸，自然是能明白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當今就有一位穿著夾克的領導說道：「老徐啊，我倒是不這麼覺得，網上的討論也不全是洪水猛獸，完全沒有必要那麼擔心嘛！要容得下一些討論的聲音，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情。」
「王東來的這個登月直播間我也有所關注，從銀河航天完成航天航空突破之後，國內對於航天的關注就提升了很多，有力地提升了航天相關工作效率。」
「更不要說是銀河科技在其他領域的一些突破了，不管是從出發點，還是過程又或者是結局，我們都受益無窮啊。」
「這才短短几年，銀河科技就給我們帶來了光刻工廠技術、智能AI技術、崑崙米、黃豆一號、玄武電池等一系列全球遙遙領先的先進技術。」
「現在，更是在月球上建立好了第一個可以長久停留的基地，大大地加快了我們對於月球的探索和開發。」
「不管是從哪一方面，王東來都是我們的功臣，為我們國家的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一個直播間並不算什麼，在直播間裡講的內容，也都是很多網友在網上一直吐槽的事情，這說明這些內容是有著極大的受眾群體，是很多人的心裡話。」
「現在只不過是借著王東來的嘴說了出來而已，我們的工作不就是為了做這些麼，現在聽到了網友們的呼聲，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才對，怎麼能說這些話不對呢。」
「依我看啊，直播間還是要正常開，不進行任何處理，銀河科技是一家大公司，我們也一直保持著緊密關注，沒有必要去做什麼督察。」
「就和老徐你剛才說的，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海外媒體的關注，王東來早就成了我們的一張對外名片，這個時候我們主動做這些的話，只會讓這些媒體看笑話。」
另一位領導立即就反駁起了徐姓領導的話，並給予了王東來極高的評價。
兩位領導的發言針鋒相對，一下子就讓原本平和安靜的會議室里顯露出幾分殺氣。
「老徐和老孫說的都有道理，我也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從大方向來說，王東來說的這些內容都是沒有問題的，沒有違背任何法規法條，所以我不認為要因為在網上引起的巨大討論量就要對此進行一定的處理，這是不公正的。」
「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網上也出現了很多誇大的內容，別有用心的人在故意攪亂渾水，試圖引起網友們的情緒，這一點我們必須要嚴厲打擊。」
另一位王姓領導也站了出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老王說的不錯，王東來說的這些內容本身就沒有問題，所以就不能對他進行任何的處理。」之前的孫姓領導立即出聲說道。
「我沒有說要處理，我只是說吧直播間冷處理，把熱度降一降而已，督察銀河科技這也是對銀河科技有好處的。」
徐姓領導絲毫不讓，理解辯解起來。
孫領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出聲說道：「沒有問題，為什麼要冷處理，這是我們在國際社會上樹立先進形象的好機會，為什麼要冷處理？」
「至於說是督察銀河科技的企業，就有些可笑，查什麼？查用工？他剛宣布全面雙休。」
「查稅務？銀河科技每年納稅上千億，查不出問題，怎麼說？查出了問題，外面又會說我們故意整他。怎麼算，都是我們吃虧。」
「而且老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他現在在月球上，月球是什麼地方？那是人類下一個時代的入口。」
「他在下一個時代的入口處，對著地球喊話，你在地球上查他的企業，他在月球上看著你。這個畫面，不好看！」
徐領導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但是並沒有急著反駁。
這個時候，另一位領導說話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楚。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了，都挺有道理的，我想從另一個角度說兩句。」
「王東來提的這些東西，不只是用工問題，也不只是平台經濟問題。這些東西背後，是一個更大的問題，治理邏輯的問題。」
「我們這些年，一直在講治理現代化。治理現代化是什麼？是我們主導，社會協同，公眾參與。」
「這個框架是對的，但王東來提了一個新的東西，企業也可以參與進來。」
「他在月球上，以一個企業家的身份，把用工標準、平台規則、行業自律全部列出來了。他不但列了，還準備做，他做了，別的企業跟不跟？不跟，輿論壓力扛不住。跟，就等於承認這套規則是他定的。」
「這件事，本來是應該由我們做的，但是現在他卻搶了這個先，所以才會出現我們現在的討論。」
「那麼我們就需要討論一下，王東來搶這個先，到底可不可以，他有沒有這個權力和責任？」
說著，周領導就掃視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你們有的人覺得這個口子不能開，有的人覺得這是好事，可以嘗試一下。」
「任何事情都沒有完美的，都是有利有弊的，就看從什麼角度去考慮，去想。」
「老徐的意思是，這件事太大了，不該由一個企業家來提。他提了，我們就被動了，這個判斷，我是同意的。」
「老孫的意思是，他提的這些，本來就是該做的事，你去壓他，反而顯得我們心虛。這個判斷，我也同意。」
「老王覺得這些不重要，不能讓外界的聲音打擾到了我們的事情，這也是對的。」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他說得對不對。」
「關鍵在於，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說？為什麼在月球上說？為什麼當著全球幾千萬人的面說？」
「我覺得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知道王東來是國際頂尖科學家，也是一個頂尖的企業家，那麼他肯定不會做一些沒有考慮過得事情。」
「所以，他這麼做，是不是背後有什麼考慮，我們是不是沒有想到？」
會議室里沒有人接話。
周領導繼續說：「他一個搞航天的企業家，在月球上建基地，在直播間裡發紅包，教人考編，罵創業壓榨。這些事，以前也有人做過，但沒有人做得這麼大。他做了，而且做成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有能力，有底氣，也有想法。」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在月球上說這些話，進可攻，退可守。我們認了，他是先行者，我們不認，他是吹哨人。我們不管，他是民間英雄，我們要是壓他……」
他停了一下，看著徐領導。
「他是什麼？他是被壓制的民營企業家，這個責任，我們背負不起。」
徐領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您的意思是，不管？」
周領導搖了搖頭：「不是不管，而是換一個思路。」
「他提的那七條，挑幾條能做的，先做起來。雙休，本來就在推，五險一金，本來就在查，禁止外包，可以研究，信息孤島，相關部，門那邊已經有方案了。」
「這些事，我們本來就要做的，只不過他現在提了，我們就順水推舟。」
「至於他本人，我們不做任何處理！」
徐領導這時候插了一句：「趙老，如果他提的東西，我們做不完呢？或者，他提出了一些其他的內容呢？」
周領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
「那就讓他提，他提得越多，我們就越知道大家要什麼。他提得越細，我們就越知道該怎麼做，他是在幫我們摸底，摸完了，我們做。」
「我們要有換一個思路，要有容人之度。」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沉了一些。
「但有一條線，他不能在月球上跟境外勢力攪在一起，這條線，要讓他知道！」
「這是紅線，也是底線！」
孫領導點了點頭，在材料上寫了幾個字。
徐領導問了一句：「那他的月球基地呢？我們要不要限制？」
周領導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限制，他搞月球基地，搞航天，搞技術，這些是好事。國家需要有人去探路。他走在前頭，替我們探了路，我們省了力氣。」
「他搞出成果，我們跟著受益。但有一條，他的月球基地，不能變成他的獨立王國。他要跟國內保持聯繫，要接受國內的監管。這一點，讓相關部門跟他保持溝通。不是去管他，是去提醒他。」
他拿起桌上的材料，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又合上。
「王東來這個人，不簡單。他在月球上，我們在地球。他在直播間裡，我們在會議室里。他說的那些話，我們遲早都要做。他只是比我們早說了一步。這一步，他走在了前面。我們要是追，就追得上。我們要是攔，就攔不住。」
他把材料放下，看著所有人。
「散了吧。」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東西，往外走。
孫領導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領導。
周領導還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銀杏樹。
孫領導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周老，您覺得，他還會再提嗎？」
周領導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他會在月球上等我們。」
孫領導聽懂了，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