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懵圈的父母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
楊川拎包上樓，剛推開家門，就見父親楊正業在數落安安。
「安安，你已經兩歲半，是個小大人了，怎麼還惹媽媽生氣？」
安安背對陽台站得筆直，小小的個子，看著格外乖巧。
可若仔細一瞧，便知她壓根沒聽進去。
露在鞋外的小腳趾悄悄蜷動，圓溜溜的眼珠東瞟西望，顯然老父親的諄諄教誨，全成了耳旁風。
瞥見進門的楊川，安安眼睛瞬間亮起，下一秒就癟起小嘴，滿臉委屈。
楊正業擺出嚴父姿態，板著臉：「說你兩句就委屈了，把眼淚收回去，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安安一言不發，直勾勾盯著哥哥，淚水在眼裡打轉。
「爸，咋回事？」楊川靠近，順手將一旁的臉盆挪到安安面前，逗她：「喲，要哭啦？別浪費，用盆裝著。」
安安難以置信地看向哥哥。
楊正業憋著笑：「你妹不乖乖吃午飯，趁你媽去洗手間，偷偷溜進臥室玩，結果飯菜全撒在床單和被子上。」
「那確實該教訓，不過念在初犯，這次可以原諒。」楊川看著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倒是會當好人。」
楊正業慢悠悠補上一句：「可她去的是你臥室。」
楊川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啥玩意，我的臥室，合著弄髒的是我的床單？」
他盯著妹妹白嫩嫩的小圓臉仔細瞧了瞧，差點忘了，這個小棉襖漏風。
安安仰著腦袋，小手一撒，眨眼賣萌，求抱抱。
楊川直起腰，從晾衣杆上拿下晾衣架：「爸，我覺得你應該用這個！」
安安頓時瞪大雙眼，見衣架被塞到父親手中，抿著嘴，差點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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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正業握著衣架左右為難，壓根捨不得動手。
隨後，有趣的一幕上演。
楊川不斷從晾衣杆上取下衣架遞給老楊，老楊嘴上不停數落安安，手上卻不動聲色地把衣架挨個放到腳邊。
兩人一來一回，直到晾衣杆上空空。
安安見此，眼珠子一轉，驚世智慧發動。
她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將地上堆疊的衣架抱起，遞到楊川面前。
「哥哥，給，這裡還有。」
楊川：「......」
楊正業：「......」
在沙發上休息的白曉梅笑出聲。
「行啦，她能懂什麼，估計還以為你倆在逗她玩呢。」
還能怎麼辦，叮囑幾句，便讓小丫頭自己玩。
楊川拿出從鵬城帶回的禮物。
給老媽準備的是一隻金鐲子，價格在四千左右，若是十幾年後，同等分量的金鐲，四萬起步。
給老爸的，則是一塊同等價位的梅花牌手錶。
梅花表聽著像國產品牌，實際上是瑞士牌子，也是冷戰時期少數能進中國的瑞士表。
或許在年輕人看來梅花表有點老氣，但是在長輩眼裡，卻有非常高的認可度，比勞力士都強。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戴梅花表就相當於開賓利。
莫言在小說里曾寫過，當年把全村的牛全賣了也不值一塊表的價格。
那塊表指的就是梅花牌。
白曉梅嘴上怪他亂花錢，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鐲子，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楊正業雖沒多說，卻也緊緊握著手錶打量，心裡開始盤算著，明天就去蘇衛東面前好好顯擺一番。
至於安安的禮物，楊川暫且收了起來。
這小丫頭趁他不在就「拆家」，著實該小小懲戒一番。
「等一下。」白曉梅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看向好大兒。
「小川，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楊正業也從禮物的衝擊中回過神，稍作思考，這錢不對啊，自己只給了五千。
楊川早已想好說辭，不慌不忙地解釋。
「那天堂兄帶我去買電腦，幫了一位國際友人的忙，她看我英文不錯，就讓我給她當翻譯，酬勞四千美元，後來她又問我想不想炒股，說現在炒股很賺，我上網一查，還真是，稀里糊塗就答應下來，沒想到真賺了點錢。」
說著，他掏出自己和梅根的合照，背景是機場。
白曉梅和楊正業趕緊瞧了眼，讚嘆這小老外模樣真好看，也都信了兒子的說辭。
「賺了多少？」
「差不多二十萬。」
「多少？？」白曉梅大驚。
「二十萬啊。」楊川觀察著父母的神色，同時慶幸自己沒有實話實說。
一百四十萬現金，這個數字在2007年太過驚人，尤其還是他一個剛高三畢業的學生。
他打算找合適的機會再慢慢向父母透露。
楊正業愣住許久，他一年累死累活，收入不過15萬上下，目前通縣一套房子才三十萬左右。
好傢夥，自己兒子出去幾天就賺回來半套房，比自己一年賺的都多。
什麼時候賺錢這麼容易了？
他和白曉梅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川見此，拿上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漱，讓老兩口慢慢消化。
隔著浴室門，他依稀聽到父母在說錢的事情，說著說著就吵起來，白曉梅說兒子更像自己，楊正業反駁，其間還夾雜著安安的咯咯笑聲....
楊川聽到這，不由想起上輩子自己畢業後開始創業的那段時間，一點錢都拿不出來補貼父母。
老楊退休的年紀，還得出去找工作。
這一世不一樣了，他要讓父母提早享受退休生活。
或許這就是所有子女最有成就感的時刻吧。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楊川只覺重生也是件不錯的事。
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便準備出門。
「剛回來又出去？」白曉梅一肚子疑惑要找兒子解答。
「晚晚約我去吃燒烤。」
「行，那你去吧，給晚晚帶禮物了沒？」
「放心，都準備好了。」
「那就行。」
安安見哥哥要出門，立刻爬下沙發，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我愚蠢的妹妹，攔著我幹什麼？」
「哥哥，我也想去玩。」安安仰起小臉，哼哼唧唧。
楊川不想帶拖油瓶，捏了捏她的小圓臉問：「聽不聽話？」
「聽話。」
「好，聽話就呆在家裡，哥哥下次帶你去。」
安安兩眼瞪圓，隨後氣呼呼地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潑打滾。
楊川忙哄：「行行行，帶你去，不過你先去換件漂亮的裙子，這件太醜。」
「嗯吶！」安安信以為真，噠噠噠跑向母親。
「傻丫頭，你哥騙你的，等你換好衣服，他早就跑沒影咯。」
白曉梅笑著拆穿，她倒是期望閨女跟著好大兒出門，自己也能清閒片刻。
安安一個急剎，回過頭來，狐疑地看向半隻腳已經探出門的哥哥。
被母親當場背刺，楊川無可奈何，只好朝蠢妹妹抬了抬下巴。
「賴子狗！」
小傢伙立刻咧嘴笑，兩條小短腿搗騰得飛快，滿心歡喜。
下樓時，安安被楊川抱著，朝他臉頰吧唧親了口：「哥哥，我在家裡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呀。」
楊川嫌棄：「不想。」
安安委屈地小聲嘟囔：「哥哥不想我，我還是會想哥哥，安安最喜歡哥哥啦。」
我真不是個東西……楊川暗罵自己，接著問：「安安，告訴哥哥為什麼端著碗去我的臥室。」
「因為臥室有哥哥的氣味，我聞著味道就沒有那麼想哥哥啦。」
楊川心裡咯噔一下，媽的，我是真該死啊.....
楊川拎包上樓，剛推開家門，就見父親楊正業在數落安安。
「安安，你已經兩歲半，是個小大人了，怎麼還惹媽媽生氣？」
安安背對陽台站得筆直，小小的個子，看著格外乖巧。
可若仔細一瞧，便知她壓根沒聽進去。
露在鞋外的小腳趾悄悄蜷動，圓溜溜的眼珠東瞟西望，顯然老父親的諄諄教誨，全成了耳旁風。
瞥見進門的楊川，安安眼睛瞬間亮起，下一秒就癟起小嘴，滿臉委屈。
楊正業擺出嚴父姿態，板著臉：「說你兩句就委屈了，把眼淚收回去，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安安一言不發，直勾勾盯著哥哥，淚水在眼裡打轉。
「爸，咋回事？」楊川靠近，順手將一旁的臉盆挪到安安面前，逗她：「喲，要哭啦？別浪費，用盆裝著。」
安安難以置信地看向哥哥。
楊正業憋著笑：「你妹不乖乖吃午飯，趁你媽去洗手間，偷偷溜進臥室玩，結果飯菜全撒在床單和被子上。」
「那確實該教訓，不過念在初犯，這次可以原諒。」楊川看著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倒是會當好人。」
楊正業慢悠悠補上一句：「可她去的是你臥室。」
楊川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啥玩意，我的臥室，合著弄髒的是我的床單？」
他盯著妹妹白嫩嫩的小圓臉仔細瞧了瞧，差點忘了，這個小棉襖漏風。
安安仰著腦袋，小手一撒，眨眼賣萌，求抱抱。
楊川直起腰，從晾衣杆上拿下晾衣架：「爸，我覺得你應該用這個！」
安安頓時瞪大雙眼，見衣架被塞到父親手中，抿著嘴，差點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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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正業握著衣架左右為難，壓根捨不得動手。
隨後，有趣的一幕上演。
楊川不斷從晾衣杆上取下衣架遞給老楊，老楊嘴上不停數落安安，手上卻不動聲色地把衣架挨個放到腳邊。
兩人一來一回，直到晾衣杆上空空。
安安見此，眼珠子一轉，驚世智慧發動。
她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將地上堆疊的衣架抱起，遞到楊川面前。
「哥哥，給，這裡還有。」
楊川：「......」
楊正業：「......」
在沙發上休息的白曉梅笑出聲。
「行啦，她能懂什麼，估計還以為你倆在逗她玩呢。」
還能怎麼辦，叮囑幾句，便讓小丫頭自己玩。
楊川拿出從鵬城帶回的禮物。
給老媽準備的是一隻金鐲子，價格在四千左右，若是十幾年後，同等分量的金鐲，四萬起步。
給老爸的，則是一塊同等價位的梅花牌手錶。
梅花表聽著像國產品牌，實際上是瑞士牌子，也是冷戰時期少數能進中國的瑞士表。
或許在年輕人看來梅花表有點老氣，但是在長輩眼裡，卻有非常高的認可度，比勞力士都強。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戴梅花表就相當於開賓利。
莫言在小說里曾寫過，當年把全村的牛全賣了也不值一塊表的價格。
那塊表指的就是梅花牌。
白曉梅嘴上怪他亂花錢，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鐲子，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楊正業雖沒多說，卻也緊緊握著手錶打量，心裡開始盤算著，明天就去蘇衛東面前好好顯擺一番。
至於安安的禮物，楊川暫且收了起來。
這小丫頭趁他不在就「拆家」，著實該小小懲戒一番。
「等一下。」白曉梅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看向好大兒。
「小川，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楊正業也從禮物的衝擊中回過神，稍作思考，這錢不對啊，自己只給了五千。
楊川早已想好說辭，不慌不忙地解釋。
「那天堂兄帶我去買電腦，幫了一位國際友人的忙，她看我英文不錯，就讓我給她當翻譯，酬勞四千美元，後來她又問我想不想炒股，說現在炒股很賺，我上網一查，還真是，稀里糊塗就答應下來，沒想到真賺了點錢。」
說著，他掏出自己和梅根的合照，背景是機場。
白曉梅和楊正業趕緊瞧了眼，讚嘆這小老外模樣真好看，也都信了兒子的說辭。
「賺了多少？」
「差不多二十萬。」
「多少？？」白曉梅大驚。
「二十萬啊。」楊川觀察著父母的神色，同時慶幸自己沒有實話實說。
一百四十萬現金，這個數字在2007年太過驚人，尤其還是他一個剛高三畢業的學生。
他打算找合適的機會再慢慢向父母透露。
楊正業愣住許久，他一年累死累活，收入不過15萬上下，目前通縣一套房子才三十萬左右。
好傢夥，自己兒子出去幾天就賺回來半套房，比自己一年賺的都多。
什麼時候賺錢這麼容易了？
他和白曉梅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川見此，拿上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漱，讓老兩口慢慢消化。
隔著浴室門，他依稀聽到父母在說錢的事情，說著說著就吵起來，白曉梅說兒子更像自己，楊正業反駁，其間還夾雜著安安的咯咯笑聲....
楊川聽到這，不由想起上輩子自己畢業後開始創業的那段時間，一點錢都拿不出來補貼父母。
老楊退休的年紀，還得出去找工作。
這一世不一樣了，他要讓父母提早享受退休生活。
或許這就是所有子女最有成就感的時刻吧。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楊川只覺重生也是件不錯的事。
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便準備出門。
「剛回來又出去？」白曉梅一肚子疑惑要找兒子解答。
「晚晚約我去吃燒烤。」
「行，那你去吧，給晚晚帶禮物了沒？」
「放心，都準備好了。」
「那就行。」
安安見哥哥要出門，立刻爬下沙發，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我愚蠢的妹妹，攔著我幹什麼？」
「哥哥，我也想去玩。」安安仰起小臉，哼哼唧唧。
楊川不想帶拖油瓶，捏了捏她的小圓臉問：「聽不聽話？」
「聽話。」
「好，聽話就呆在家裡，哥哥下次帶你去。」
安安兩眼瞪圓，隨後氣呼呼地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潑打滾。
楊川忙哄：「行行行，帶你去，不過你先去換件漂亮的裙子，這件太醜。」
「嗯吶！」安安信以為真，噠噠噠跑向母親。
「傻丫頭，你哥騙你的，等你換好衣服，他早就跑沒影咯。」
白曉梅笑著拆穿，她倒是期望閨女跟著好大兒出門，自己也能清閒片刻。
安安一個急剎，回過頭來，狐疑地看向半隻腳已經探出門的哥哥。
被母親當場背刺，楊川無可奈何，只好朝蠢妹妹抬了抬下巴。
「賴子狗！」
小傢伙立刻咧嘴笑，兩條小短腿搗騰得飛快，滿心歡喜。
下樓時，安安被楊川抱著，朝他臉頰吧唧親了口：「哥哥，我在家裡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呀。」
楊川嫌棄：「不想。」
安安委屈地小聲嘟囔：「哥哥不想我，我還是會想哥哥，安安最喜歡哥哥啦。」
我真不是個東西……楊川暗罵自己，接著問：「安安，告訴哥哥為什麼端著碗去我的臥室。」
「因為臥室有哥哥的氣味，我聞著味道就沒有那麼想哥哥啦。」
楊川心裡咯噔一下，媽的，我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