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是任務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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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是任務也是機會

  「老薑應該沒問題吧?」

  在奧卡利亞馬一家教會經營的餐館內,張正烈開了一瓶啤酒,噸噸噸灌了一氣,然後問張正杰。

  「他東北人,習慣了,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就算要聯繫上,起碼也是十天以後。這幾天我們抓緊點,戲要做全套。」

  「入娘的,還要穿道士衣裳做法事,真是亂七八糟————」

  張正烈要吐槽的地方確實多,不過怎麼說呢,「太平道」的業務拓展比較邪門,所以有時候也確實猝不及防。

  本地的教會叫「基督復臨安息日教會」,面向的教友都是貧民,什麼職業的都有,大多數是農民和僱農。

  奧卡利亞馬是個小地方,人口不多,是個典型的拉美太平洋沿岸農業區,貧困是主旋律,而且因為地理環境比較惡劣,畫風就跟「好萊塢」西部片中的小鎮差不多。

  民風淳樸,淳樸民風。

  要不是張正杰他們的形象也不是什麼好鳥,本地的警長早就來勒索錢財了。

  這裡跟巴西的貧民窟風格有點相似,但總歸是要比巴西好得多,至少還有一部分區域通電。

  當然,跟大多數美洲地區一樣,家用發電機很暢銷。

  張正杰有一種回到童年的錯覺,區別就是自己小時候沒有發電機,同時土坯房的屋頂是茅草,而不是彩鋼瓦以及石棉瓦。

  石棉瓦致癌,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老闆還有一批貨會重新回流到東京,是打算在東京散貨嗎?」

  「那邊地下市場」規模大,黃金可以買到九成新的美軍裝備。而且搭乘美國空軍的貨運飛機去美國,應該是最安全的。」

  「這種歪點子怎麼想出來的呢?」

  以前在泰國的時候,張正烈就覺得老闆侄兒腦迴路十分詭異,先天就是吃歪門邪道這碗飯的。

  關鍵是美國人也確實配合。

  美軍的太平洋司令部有很多種夾帶私貨的路子,駐日美軍紙面上的編制有近萬「空餉」

  o

  這些「空餉」的作用可不是只有那點撥款費用,關鍵時候可以加塞臨時工。

  比如說C5直飛美國本土,有些貨直接換成高價值的私人用品是沒有問題的。

  發動機損耗、飛機保養、飛機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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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是國家的。

  索尼、松下等等牌子的數碼產品————

  那是自己的。

  當然,也包括貴金屬甚至是人口。

  有些「史密斯專員」在日本買春的後遺症,讓人日本美少女坐客機去美國,其實並不方便。

  航班會有記錄,接待也會有記錄。

  但私人用品不會。

  這點便利一般有點影響力的家族成員都有,都是在旗的,「軍機處」來了也得捏著鼻子認帳。

  久而久之,夾帶私貨就成了常例,實在是過分了,出一筆「議罪銀」就是。

  「贖罪券」都玩過了,「議罪銀」算個雞毛。

  於是在東京、大阪這種「諜都」,混出頭了,賺民間「蛇頭」的那點辛苦錢,跟玩兒

  一樣。

  閩都兩大派還得擔驚受怕海上風浪,在「美八旗」的圈子裡,那都是自有朝廷法度在o

  穩得很。

  張大象現在搞到了一條路子,每次可以小批量通過美軍的戰略運輸機,夾帶十幾公斤或者二十幾公斤的貴金屬。

  弄成大差不差的金銀首飾就行,直接弄金磚銀塊,那也確實太囂張了一些。

  不過這種夾帶私貨的野路子,最有價值的地方不在於通過野路子賺走私錢。

  而是戰略運輸機的任務表。

  這種情報泄密的價值,在這個俄羅斯沒有地緣優勢的大環境下,依然可以在莫斯科賣上大價錢。

  俄羅斯能夠阻止二次解體的重要手段就是「戰術恐嚇」,當美國戰略運輸機被一架「圖九五」戰略轟炸機伴飛,或者說提前占據航線,混上幾個月的狗叫權完全沒問題。

  所以這路子野歸野,價值很高。

  就是玩不了兩回,一次就是徹查,兩次那麼「史密斯專員」也得撇清關係。

  張大象沒打算在這方面整活兒,就單純想要跟「史密斯專員」交個朋友。

  偶爾金銀細軟有些損耗,也不妨事的。

  什麼行當的渠道都很重要啊。

  情報市場也不能例外。

  「過兩天讓「太平軍」的人過來合夥做生意。」

  「做啥生意?這種窮到骨頭渣滓也沒有油水的地方,還能做啥生意?」

  「喏。」

  不遠處,一家掛著「CHIFA」招牌的小飯館,落入了張正烈的眼帘。

  「chifa」這樣的招牌,在拉丁美洲算是比較常見的,幾乎算是中餐小店通用。

  意思就是吃飯,是音譯,不過是老表們一百年前說「食飯」的發音。

  類似這種窮逼地方的蒼蠅館子,招牌除了炒麵炒飯炒河粉之外,經典的「餛飩湯」貫穿很多拉丁精神小伙兒的童年。

  「餛飩湯」的發音,聽上去很像「super餛飩」,所以在有些拉丁精神小伙兒的記憶里,這是個很「超級」的美味。

  當然日裔秘魯社區也多少流行這個,尤其是在《龍珠》大火的時代,「速趴賽亞金」和「速趴溫吞」可以同步享用。

  一口餛飩入口的時候,抬頭看電視機里的「天下第一武道大會」,那真是相當的不錯。

  不過,隨著經濟水平扭扭捏捏地上升,「全球化」帶來的些許城市化進程,讓拉丁美洲的城市人口數量在增加。

  這時候量大管飽的基礎上,還得豐富一下餐盤。

  「張家食堂」適合泰國的曼谷,自然也會適合秘魯的利馬,內在邏輯並無區別。

  張正杰明白這一點,是因為上課教過。

  沒辦法,侄兒這個畜生對於自己的叔伯,寄有很大的期望。

  文化課不紮實,怎麼出去高效工作?

  「朝後讓老薑去日本開一家怎麼樣?」

  張正烈忽然這樣說道。

  「他神經病跑去開店?」

  「萬一他上工受傷了呢?畢竟下崗再就業攏共也沒幾個月,再說歲數也上來了,冰天雪地里處理凍肉估計也沒啥力氣————」

  兩人就這樣隔著太平洋蛐蛐同事,然後又想著十天之後看看老闆那邊的反饋。

  姜衛國從加勒比海地區到日本上工,光飛機就坐了五個航班,國內高寒環境訓練之後,冬至那天跟家裡人完成了一次過去近十年最溫馨最無憂無慮的團聚。

  之後調整心理狀態的姜衛國,就下定決心要賺到遠遠超過「威廉·姜」這個身份的錢。

  而且姜衛國相信,以後未必還會碰上這樣的機會。

  一來自己的身體機能在進入中年之後肯定是衰退的;二來現在老闆手裡適應高寒極端環境的專業人士不多,他趕上了空窗期,這算是初期版本的紅利,過後不補。

  尤其是張大象已經有意識地讓人去各種氣候環境的地區當兵,國內的地理環境,除了峽灣,其餘的都有。

  老闆手頭人才庫還沒有進入「滾雪球」階段,所以姜衛國十分珍惜這次機會。

  各種訓練對體力和腦力的壓榨非常極端,比如設備的拆解銷毀,不能用常規爆破了事兒,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拆解的零件散布到不同區域。

  再比如突發狀況引起的撤退機制,人到中年的腦子未必記得住那麼多,只能靠練。

  好在老天眷顧,青森的「聖誕前夜」來了一場小雪,這完全就是打了一場最好的掩護。

  「阪橋神社」的山道因為積雪,常規車輛根本無法通行,雪地胎加上防滑鏈的作用有一點,但不多。

  所以跟往年一樣,這個季節主要是鏟雪加步行。

  如無必要,居家「貓冬」即可。

  這也是為什麼日本的東北地方,屬於冬季旅居度假的去處。

  很多「文青」的夢想之地有很多,這裡算一個。

  不過很顯然,適合旅遊度假或者養老宣傳的地方,一定也適合殺人越貨。

  北歐如此,紐西蘭如此,日本東北也如此。

  砰!!

  遠處,山谷中傳來一聲巨響,不過並非是槍炮聲,而是有人在夜裡放煙花。

  巨大的煙花熱鬧非凡。

  「阪橋神社」中同樣如此,外部日式神廟的結構,內部卻並沒有那麼日式。

  前庭的榻榻米在這裡是沒有的,依然還是中式的桌椅板凳,甚至連屏風都是幾百年前平江工匠的手藝。

  大神官一身薩滿裝扮,左右都是身著滿清朝服的人,在岱欽固倫汗國的祭祀活動中,本來並不包括今天,但後來還是供上了洋人的神。

  只不過演化過程變了味,尤其是跟盎格魯撒克遜人通婚之後,又引入了猶太人的神秘學。

  結果就是生祭和血祭雜糅在一起。

  其實岱欽固倫汗國吃生肉的日子並不在今天,但還是在「聖誕前夜」吃上了生肉。

  今天的「羊」肉出自佟佳氏,從狙擊鏡中觀察,姜衛國無法判斷多少歲,反正應該不老。

  「臥槽!」

  姜衛國差點吐了,但他不能在這種地方留下生理痕跡,生生地把酸水咽了回去。

  砰!!

  不遠處山谷中心的煙火升起,像極了信號彈。

  滴滴滴滴————砰!

  爆破,然後突擊。

  雪地摩托車的嗚鳴聲隨即響起,「阪橋神社」內部的人並沒有出現慌亂,有的只是疑惑。

  裡面聚集了上百人,算上保鏢護衛的話,或許三四百人有的。

  只不過因為天氣,護衛們的明哨並不多,畢竟這種天氣稍有不慎,鼻子被凍到失去嗅覺也很正常。

  跟張正杰在半夜發動突襲不同,姜衛國執行的是突擊,然後用煙花來掩蓋行動中出現的動靜。

  附近整個村子的供電都會短暫停止二十分鐘,並非是破壞,只是暫停,這在冬季的山村非常正常。

  而「阪橋神社」內部有應急發電機,燈火會依然通明。

  大神官韓孝清在本地的公開身份叫佐藤慶喜,兩個兒子都是「佐藤氏」在本地的名流,一個議員一個醫生,同時在祭祀過程中,也是輔祭。

  需要給岱欽固倫汗國的歷代君王念祭文,但因為都已經不再說滿語,所以全程日語。

  過去還會有「嵯峨氏」這樣的日本侯爵成員參與,畢竟岱欽固倫汗國的末代國主絕嗣,「皇太弟」本來有機會接力,奈何沒接上。

  所以「皇太弟」的妻族「嵯峨氏」也並非沒有想法。

  「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後,日軍生啃過「老樹叢」的戰友,所以「阪橋神社」中一起搓一頓,對「嵯峨氏」來說,算是輕輕鬆鬆。

  橫豎「漢尼拔」來了也得靠邊站,撐死了幫忙切盤。

  時代變遷,「嵯峨氏」發現滿洲人完全不是渡邊一郎,而是路邊一條之後,派出來的家族成員十分敷衍。

  過去還能說是華族,侯爵順位繼承人啥的都有,之後直接從庶子降格到私生子,但凡派個養子出來,都是很有尊重。

  不過,大神官韓孝清不在意就是了,不妨礙他接著奏樂接著舞。

  如此平平淡淡又是幾十年,直到新的一年「聖誕前夜」,出現了變故。

  「有人打進來了「啥?什麼人打過來?這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嗎?」

  「都他媽別磨嘰了,有硬茬子,直接拿炸彈開道。六子他哥剛才一下就炸得不動彈了,趕緊跑吧!」

  「佟爺,佟爺,咱可不興說喪氣話啊,外邊兒放煙花呢,您老人家怎麼還自個兒嚇自個兒啊。」

  「我可去你媽的!喝了多少你就瞎了眼,不想死的就趕緊————」

  砰!!

  被稱作「佟爺」的老頭兒話沒說完,頂戴連著天靈蓋,一起從挨了嘴巴子的「酒蒙子」眼前炸開。

  狙擊步槍可不會把人打個對穿。

  只會打炸。

  「呼————」

  姜衛國呼吸很平穩,連著五發子彈,打爆五個「大員」,「王爺」和「軍機大臣」都有。

  當然也少不了「友邦使臣」。

  「嵯峨氏」今天來的人根本沒想到「聖血」沒喝上,自己的豆腐腦倒是濺了跟班「小姓」一臉。

  「報警!報警!趕緊報警啊

  「他媽的沒有信號「這是他媽的被仇家找上門了啊!」

  「來人!來人!趕緊給我頂住!今天晚上要是爺挺過去,我重重有賞!重重有賞」

  簌簌!

  簌簌!

  嘭!

  突擊手開了一條口子,剩下的事情非常簡單,幾乎跟打掃衛生一樣。

  再加上有火力壓制和狙擊壓制,有心算無心,根本不存在太大的阻力。

  小隊交替掩護,整個「阪橋神社」光前庭就躺下百十號人,大多數都是因為倉皇逃竄跟沒頭蒼蠅一樣撞上槍口。

  「哥,人太多了,要是————」

  「你他媽說什麼?!」

  觀察手對姜衛國開口才說了幾個字,就被他打斷,然後掏出配槍頂住了觀察手的腦

  門,「你他媽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

  張大象給的命令是清場,那麼就是清場,甭管最後引出多大的動靜,反正今天晚上就是清場。

  至於說當地警方收到集中的失蹤報警,難不成冬天還會幫忙調查在青森的失蹤?

  這是冬天!

  三百人和三個人都一樣!

  姜衛國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所以他這樣一個外姓人,此時此刻,斃掉幾個老闆的叔伯,也在所不惜。

  而且他相信,老闆除了會給叔伯們增加撫恤金,不會責怪他哪怕一個字。

  「等下你去鏟雪!」

  「是!」

  整個「阪橋神社」的武裝人員也就五十幾人,大部分都是伺候人的奴才,「主子」中又有不少穿朝服的老頭兒,再加上男女老少都擠作一團,形成有效抵抗的概率為零。

  外部通信中斷更是讓這裡形成「孤島」,姜衛國帶人拿下「忠靈廟」大殿,行動就算

  結束。

  熱成像儀最後也就找到幾個老機靈鬼,沒有任何戰鬥力。

  超聲波探測了幾個稍微隱蔽的地下室,裡面都是一些存貨,還有一些風乾的屍體。

  「打掃戰場!」

  姜衛國下達命令之後,將上了餐桌的「羊」也塞進了裹屍袋,他感覺反胃,但隊員們更想吐。

  所以他親自動手,讓張家的人也是大為佩服。

  砰!!

  遠處的煙火還在繼續,但「阪橋神社」這裡,雪地摩托車將一台「小松」拖到庭院中,然後就地作業。

  至午夜十二點,「小松」退場,然後雪地摩托車無視公路交通禁行,拉著雪橇沿著四號公路趕路。

  兩隊人馬進行了分流,陸奧灣的沿岸公路趕路的,算一隊;調轉方向朝著東京都市圈而去的,是另外一隊。

  姜衛國負責帶隊前往東京都市圈,之後他要用「威廉·姜」這個身份活動幾天。

  至於說聞法寺和天王寺的觀光船會在津輕海峽的哪個地方停下,就不是他要關心的事情。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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