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天地不仁，相當公平
第418章 天地不仁，相當公平
「老公，要不要在暨陽多開一家嘉福樓」啊。這樣麼，也好多攢點鈔票的餵————」
正在賣力健身的李嘉罄感覺自己腿都要斷了，在老闆椅上坐深蹲，她壓根來不了幾下。
果然還是應該要好好鍛鍊身體————
人形米蟲嘴上撒嬌，卻又咬牙堅持，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後不再熬夜，並且作息要規律，同時每天鍛鍊身體一小時。
深蹲！必須深蹲！
張大象坐老闆椅上放鬆心神，對於李嘉罄搖搖晃晃他也不在意，停下就是一巴掌。
「閉上你的嘴，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是還不夠賣力。」
「曉得的呀，一直在動的呀————」
搖起來，不許停！
等到結束，張大象這才將人形米蟲扔到一旁地毯上，然後思考起目前嚴峻的全球局勢，以及國內同樣不容小覷的經濟壓力。
深化改革刻不容緩————
閉目養神片刻，體內的褪黑素髮揮了作用，難得在中午睡上四十分鐘，而且還是深度睡眠。
這會兒人形米蟲還躺沙發上抬著腿，腰下墊著一隻抱枕，手中的遊戲機正在繼續著《
吃豆人》。
「你他媽還挺會精打細算，四腳朝天練得挺多。」
「說不定幾毫升就能再換兩個小孩子的呀，肯定不能浪費。我看《動物世界》裡面噢，那個老虎交配結束之後，也是要這樣四腳朝天，然後打滾什麼的，這樣更容易受孕————」
端著泡好的茶進來的侯凌霜聽到這話，頓時表情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要不要吃點熱飯？」
「不必了。」
聽到侯凌霜關懷的話，張大象搖搖頭，書桌抽屜里有興和口的風乾牛肉，他常備南瓜子、風乾牛肉、壓縮餅乾，正餐不想吃就練牙口。
這陣子壓力大，而且冬至這天吃完羊肉，幾十號人要散出去，折一兩個在外面，暴露的風險就會成倍增長。
除了核心人員已經通過了軍事刑訊的訓練，候補核心人員其實還在練。
說到底還是自己兄弟，張正青下手沒辦法往死里整。
二中老校長其實也會這個，但他那都是老掉牙的手段，跟現代刑訊訓練通過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完全沒法比。
水上大寇能立寨子的，跟黃浦江的青皮並不一樣，同樣是三刀六洞，流氓們為彰顯狠厲，會一邊捅一邊叫好。
但張之虛的兄弟甚至把兄弟都不會，有些從彭城來助拳的「捻子」，被飛矛扎個對穿，也只會一邊吐血一邊說「先走一步」。
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張氣定也有兩三個兄弟能做到，不過都死了，沒一個活過三十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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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幾十年前，二中老校長當「鳳凰號」少東家那會兒，能達標張正青訓練要求的，基本都得死。
張大象畢竟沒接觸過日韓當地的現代手段，所以在未言勝先言敗的基礎上，他的確考慮過萬一損失那麼一兩個人，他們要是抗不住，又會發生什麼？
這些焦慮，他沒辦法在張氣定、張正燕這些人面前流露出來。
「給你按按頭皮？」
「行。」
侯凌霜繞到他身後，稍稍將椅子放倒一些角度，然後開始給張大象按摩頭部。
能感覺出來自己丈夫有很大的壓力，這非常得少見，侯凌霜自從接觸張大象以來，這樣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
不過，她沒有問，也不打聽，更不想知道。
即便是給張大象做秘書，但侯凌霜也很清楚，自己丈夫還隱藏著相當多的秘密不讓她知道。
也不僅僅是她，哪怕是桑玉顆，同樣是不知情的。
在籌備「侯府家宴」的時候，她跟二叔侯向前聊過一些，侯師傅憑藉長期在高級接待單位做廚師長的經驗，千叮嚀萬囑咐過侄女，只要侄女婿不主動提，她就堅決不主動問。
到了非富即貴這個階段，有秘密的話，一定動靜不小。
萬一搭上自己的小命，那屬實沒必要。
能得享富貴就行。
侯凌霜如今也算是經歷了大風大浪，自然清楚自己二叔沒有在胡說。
她其實對張大象背地裡的「生意」十分好奇，甚至動過想要幫忙的念頭，但最後還是
緊急剎車，沒有表露出半點這方面的心思。
決定性的原因，是張大象連親兒子都當籌碼以及魚餌。
二兒子的姓，一定程度上把桑守義這一派釣成了翹嘴，但桑守義他們這一派在渤海的幾個碼頭打拼，卻又甘之如飴。
有核心人物的重要性，對於名利場中的生物來說，太重要了。
更何況「金桑葉」現在就是印鈔機，國內能夠匹配外資冷庫水平的大規模庫容，當前只有「金桑葉」有。
「金桑葉」的口碑、商譽，已經牛逼到出一個擴容計劃書，未來擴容就能提前被預定。
以漳水港正在規劃中的一個專用氣調庫為例，目前還在施工過程中，但是已經收了定金，每個月租金是一百三十五萬，定金就是月租。
這錢跟撿的一樣，但需求擺在那裡，商品經濟大發展需要匹配的設施。
「金桑葉」這種先上桌的，掌握著絕對先機。
再加上「金桑葉」完成了相當一部分的設備國產化，即便沒有全鏈自研，但帶動一下關聯設備生產企業，只能說輕輕鬆鬆。
所以這會兒「金桑葉」光賣冷庫群的規劃方案，都能賺大把大把的鈔票。
而想要在這個龐大的產業鏈中混口飯吃，哪怕只是做個閥門廠或者管道廠，那也是行業中能狗叫兩聲的存在。
「桑學宗」或者「張剛禮」的重要性，這時候就起到了一個名分的作用。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套路，經久不衰。
說白了，「金桑葉」能不能繼續成為冷藏冷鏈的金字招牌，桑玉顆這個「太后」不管事很好，但「桑學宗」這個「小皇帝」能在十八歲之前快快樂樂————那更好不過。
真要是讓「太上皇」張大象親自來劃分地盤，桑守義這幫老弟兄多多少少要損失一些血肉。
道理很簡單，桑守義從本心出發，壓根不想帶著老莊或者東莊有些棒槌混。
可張大象眼裡，只要是智力正常的桑家人，那都一樣，不分好壞。
絕對的公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真是再公平不過。
全程見識過張大象何等莫得感情的侯凌霜，換位思考一下，當然也想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惜張大象這個「天」不談感情。
只要東莊、老莊、新莊出現大分裂，影響到利益分配，像桑守業這種「肱骨老臣」
直接賣！
賣不了那就埋。
總有辦法。
畢竟張大善人有的是力氣還有手段。
「老公，感覺好點沒？」
「哦喲凌霜你也不說幫我按按頭的呀，我現在頭髮都散下來了，正好幫我也按一按————」
「我按你媽個頭，你抬著鮑魚跟老娘聊個屁的騷呢？！」
侯凌霜本來也是打算好好說話的，但人形米蟲這會兒躺沙發上的姿勢委實過分，這讓侯凌霜有一種撲面而來的海鮮味。
糟糕得很。
「嘿~」
「去你的！」
抄起張大象書桌上的抽紙，照著李嘉罄就扔了過去。
人形米蟲完全無所謂，還踢騰了一下腿，笑嘻嘻地搖頭晃奶說道，「這次我感覺我身體準備的超好的呀，說不定又能懷上了噢。凌霜你要抓緊時間了啊，馬上都要過年的說————」
」
捅肺管子這一塊，李嘉罄好歹也是混過大學女生宿舍的，這點技能只要住宿就會直接點亮。
侯凌霜實在是受不了，撲過去狠狠地給她按摩揉搓了一番，折騰得李嘉罄浪叫個不停，直到掌機里的馬里奧掛了，這才埋怨地說道：「都怪你呀，死了餵。」
「你這次敢懷上，我用家裡火鉗給你打胎！」
「那也不能怪我的喂，是你自己運氣不好————」
小眼神還挺委屈，人形米蟲這會兒晃了兩下，侯凌霜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接著就是一人靠著沙發坐地毯上，一人依然貫徹「貓科受孕大法」，然後聊天。
主要是聊八卦，聊唐紅果和黨文光為主。
她們倒也不算吵鬧，張大象聽了也還好，就當是放空腦子時候的背景音樂。
坐起身來，打開電腦，「張市集團」內部使用的即時聊天軟體上面，正在閃爍消息提示。
都是今天吃羊肉的事情，「兩沙島」那邊大賺了一筆，畢竟今天的羊肉，都說是「兩沙羊肉」。
給張大象的留言，基本都是備註式的報告，說了一下在家裡的溝通，並且也提到了兩份協議以及「開工餉」的反饋。
「開工餉」這件事情，並不會直接全面推廣，而是會在骨幹成員中作個說明。
到此就結束了，不會成為公開消息，只會是小道消息。
張大象不會承認，「張市集團」的財報上也不會有開支，因為那些都是張大象的個人支出。
正月里的「開工紅包」，才是公開說並且大家都知道的。
即時聊天軟體的好處有很多，至少哪怕隔著半個地球，文字傳達效率也比電話、傳真要高。
這玩意兒在中情局、摩薩德都挺火的，但因為書面傳達的慣性，以色列的即時聊天軟體不怎麼成功，電子郵件目前依然承擔著主要的傳達備案功能。
不過確實適合國內，人多的同時，還沒有電子郵件的習慣，分享信息的效率又高，哪怕張正杰也更願意用即時聊天軟體做快速文字說明。
只要有電腦，有網線。
甚至張正杰還希望搞一批自製保密手機，然后里面裝上自用即時聊天軟體，這樣還能把手機網給用上。
張大象覺得這樣的叔叔腦子都挺靈活的，很適合拿來獻祭。
「凌霜，明後兩天的飛機都沒問題吧？」
「天氣預報說天晴。」
「那就好。」
聽到張大象提問，侯凌霜停止了跟李嘉罄的鬧騰，認認真真地進入工作模式，然後回答了張大象的問題。
這下，連人形米蟲都看出來，自己的飼養員似乎確實有心事。
於是趕緊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堵著，然後一溜煙兒鑽進房間。
不去衛生間的原因是太冷，書房和臥房連著，都有地暖和空調，來回活動也是熱平的
她沒事幹就在三十度的房間內吃雪糕，帶勁得很。
「你進去陪她吧。」
「好。」
侯凌霜點點頭，她知道丈夫是需要單獨的空間，並非是真的要她陪李嘉罄。
書房內依然還有剛才跟李嘉罄「戰鬥」過的氣味，換上了重磅羊絨睡袍，系好腰帶，張大象踩著棉拖鞋來回在書房內走動。
很多細節上的備份，他現在做的並不完美。
比如說萬一航班停飛，他選擇的是連夜坐船偷渡。
這路子不是沒用，而是容易翻車，並且不確定因素大大增加。
要是國內有導航定位系統，他肯定第一時間成為企業客戶，可惜國內現在沒有，那麼能走的肯定是成熟路線，可控性在「蛇頭」手中。
當地有人分成兩大派，一派專業深耕偷渡，不搞殺人越貨那一套：另外一派就野得多，國際上當地戶籍被拉黑，主要是因為這一派。
「膠己人」也不跟他們玩，請「媽祖」作證也不玩，實在是風險係數比「十大賊王」
都高。
張大象要是跟他們打交道，火併是百分之一百的概率，幾乎沒有緩衝的餘地。
對現在的張大善人而言，做掉這些不是同行的同行非常容易，但沒必要，他更大的顧慮是火併會引來超模關注。
「有關部門」可以允許你是海外的香山澳的字頭，但不允許你是破壞團結、影響穩定的神經質有活力社會團體。
所以在「聖誕前夜計劃」敲定之前，張大象在東南亞通過一些渠道放風，說是最近有一批貨和人要從境外進入日本。
這個風聲就是讓閩都喜歡殺人越貨那一派的人知道有新的「過江龍」，他們在閩都打聽一下，發現不是本地的，就知道這批「過江龍」不拜媽祖。
那麼就不是「膠己人」，大家都謹慎一些，免得走火。
挺麻煩的事情，但再麻煩也得做。
尤其是現在雜七雜八的設備、通勤開銷，就已經扔了幾百萬美元進去，要是因為一場火併而暴露，那真是血媽虧。
愁的不僅僅有這個，還有放出風聲之後，日本或者韓國的國內出去「獨狼」聞著味兒想要知道大動靜出了多大的貨。
就像之前波多黎各自由邦的事情，現在已經成為了美國的一個大新聞，休斯頓領事館
還發布了旅遊警告，同時追蹤報導的媒體並不少。
在美國南方的「地下世界」，都在傳到底出了多少狠貨，「門多薩家族」更是不勝其煩，畢竟這事兒跟「門多薩家族」還真有一點點關係。
解釋不清楚的結果，就是「門多薩家族」被加勒比地區的多個國家的當地警察局勒索沒錯，是警察來勒索，而不是同行。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大量的金銀珠寶。
同樣的，「聖誕攻勢」之後，韓國這邊肯定會最快爆出來，日本那邊因為交通、天氣，會晚一點，但最終也都會知道。
這時候只要稍微分析出來一定的出貨量，那絕對成為「世紀大劫案」。
再加上這筆錢事涉滿洲人，那麼一定會有人往政治層面去操作，各種手法從建國前就開始玩，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
這個「鍋」，查出來之後，張大象肯定是要叫兩聲的，甚至還要「澄清」一下。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玩砸了的基礎上。
張大象並不會像小鬼子一樣搞什麼「相信的力量」，他有很大的把握完成，現在的愁惱，都是剩下那點不可確定性。
「到來年，手上的人就夠用了————」
手持茶杯，呷了一口，張大象看著窗外一片枯敗的冬景，整個人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最多就是全部人都死在外面————」
喪心病狂的喃喃自語，然而此時的張大象，卻無比冷靜、自信，全然沒有了剛才還需要人形米蟲牌飛【嗶】杯來放鬆的模樣。
更不需要侯凌霜的頭部按摩。
汪！！
樓下，發財正在狗叫，然後跟張剛祖玩接球遊戲，這讓張大象饒有趣味地觀察著，過了一會兒，他面露欣慰：這狗蠻聰明的。
「老公，要不要在暨陽多開一家嘉福樓」啊。這樣麼，也好多攢點鈔票的餵————」
正在賣力健身的李嘉罄感覺自己腿都要斷了，在老闆椅上坐深蹲，她壓根來不了幾下。
果然還是應該要好好鍛鍊身體————
人形米蟲嘴上撒嬌，卻又咬牙堅持，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後不再熬夜，並且作息要規律，同時每天鍛鍊身體一小時。
深蹲！必須深蹲！
張大象坐老闆椅上放鬆心神，對於李嘉罄搖搖晃晃他也不在意，停下就是一巴掌。
「閉上你的嘴，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是還不夠賣力。」
「曉得的呀，一直在動的呀————」
搖起來，不許停！
等到結束，張大象這才將人形米蟲扔到一旁地毯上，然後思考起目前嚴峻的全球局勢，以及國內同樣不容小覷的經濟壓力。
深化改革刻不容緩————
閉目養神片刻，體內的褪黑素髮揮了作用，難得在中午睡上四十分鐘，而且還是深度睡眠。
這會兒人形米蟲還躺沙發上抬著腿，腰下墊著一隻抱枕，手中的遊戲機正在繼續著《
吃豆人》。
「你他媽還挺會精打細算，四腳朝天練得挺多。」
「說不定幾毫升就能再換兩個小孩子的呀，肯定不能浪費。我看《動物世界》裡面噢，那個老虎交配結束之後，也是要這樣四腳朝天，然後打滾什麼的，這樣更容易受孕————」
端著泡好的茶進來的侯凌霜聽到這話，頓時表情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要不要吃點熱飯？」
「不必了。」
聽到侯凌霜關懷的話，張大象搖搖頭，書桌抽屜里有興和口的風乾牛肉，他常備南瓜子、風乾牛肉、壓縮餅乾，正餐不想吃就練牙口。
這陣子壓力大，而且冬至這天吃完羊肉，幾十號人要散出去，折一兩個在外面，暴露的風險就會成倍增長。
除了核心人員已經通過了軍事刑訊的訓練，候補核心人員其實還在練。
說到底還是自己兄弟，張正青下手沒辦法往死里整。
二中老校長其實也會這個，但他那都是老掉牙的手段，跟現代刑訊訓練通過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完全沒法比。
水上大寇能立寨子的，跟黃浦江的青皮並不一樣，同樣是三刀六洞，流氓們為彰顯狠厲，會一邊捅一邊叫好。
但張之虛的兄弟甚至把兄弟都不會，有些從彭城來助拳的「捻子」，被飛矛扎個對穿，也只會一邊吐血一邊說「先走一步」。
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張氣定也有兩三個兄弟能做到，不過都死了，沒一個活過三十歲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在幾十年前，二中老校長當「鳳凰號」少東家那會兒，能達標張正青訓練要求的，基本都得死。
張大象畢竟沒接觸過日韓當地的現代手段，所以在未言勝先言敗的基礎上，他的確考慮過萬一損失那麼一兩個人，他們要是抗不住，又會發生什麼？
這些焦慮，他沒辦法在張氣定、張正燕這些人面前流露出來。
「給你按按頭皮？」
「行。」
侯凌霜繞到他身後，稍稍將椅子放倒一些角度，然後開始給張大象按摩頭部。
能感覺出來自己丈夫有很大的壓力，這非常得少見，侯凌霜自從接觸張大象以來，這樣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
不過，她沒有問，也不打聽，更不想知道。
即便是給張大象做秘書，但侯凌霜也很清楚，自己丈夫還隱藏著相當多的秘密不讓她知道。
也不僅僅是她，哪怕是桑玉顆，同樣是不知情的。
在籌備「侯府家宴」的時候，她跟二叔侯向前聊過一些，侯師傅憑藉長期在高級接待單位做廚師長的經驗，千叮嚀萬囑咐過侄女，只要侄女婿不主動提，她就堅決不主動問。
到了非富即貴這個階段，有秘密的話，一定動靜不小。
萬一搭上自己的小命，那屬實沒必要。
能得享富貴就行。
侯凌霜如今也算是經歷了大風大浪，自然清楚自己二叔沒有在胡說。
她其實對張大象背地裡的「生意」十分好奇，甚至動過想要幫忙的念頭，但最後還是
緊急剎車，沒有表露出半點這方面的心思。
決定性的原因，是張大象連親兒子都當籌碼以及魚餌。
二兒子的姓，一定程度上把桑守義這一派釣成了翹嘴，但桑守義他們這一派在渤海的幾個碼頭打拼，卻又甘之如飴。
有核心人物的重要性，對於名利場中的生物來說，太重要了。
更何況「金桑葉」現在就是印鈔機，國內能夠匹配外資冷庫水平的大規模庫容，當前只有「金桑葉」有。
「金桑葉」的口碑、商譽，已經牛逼到出一個擴容計劃書，未來擴容就能提前被預定。
以漳水港正在規劃中的一個專用氣調庫為例，目前還在施工過程中，但是已經收了定金，每個月租金是一百三十五萬，定金就是月租。
這錢跟撿的一樣，但需求擺在那裡，商品經濟大發展需要匹配的設施。
「金桑葉」這種先上桌的，掌握著絕對先機。
再加上「金桑葉」完成了相當一部分的設備國產化，即便沒有全鏈自研，但帶動一下關聯設備生產企業，只能說輕輕鬆鬆。
所以這會兒「金桑葉」光賣冷庫群的規劃方案，都能賺大把大把的鈔票。
而想要在這個龐大的產業鏈中混口飯吃，哪怕只是做個閥門廠或者管道廠，那也是行業中能狗叫兩聲的存在。
「桑學宗」或者「張剛禮」的重要性，這時候就起到了一個名分的作用。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套路，經久不衰。
說白了，「金桑葉」能不能繼續成為冷藏冷鏈的金字招牌，桑玉顆這個「太后」不管事很好，但「桑學宗」這個「小皇帝」能在十八歲之前快快樂樂————那更好不過。
真要是讓「太上皇」張大象親自來劃分地盤，桑守義這幫老弟兄多多少少要損失一些血肉。
道理很簡單，桑守義從本心出發，壓根不想帶著老莊或者東莊有些棒槌混。
可張大象眼裡，只要是智力正常的桑家人，那都一樣，不分好壞。
絕對的公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真是再公平不過。
全程見識過張大象何等莫得感情的侯凌霜，換位思考一下，當然也想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惜張大象這個「天」不談感情。
只要東莊、老莊、新莊出現大分裂，影響到利益分配，像桑守業這種「肱骨老臣」
直接賣！
賣不了那就埋。
總有辦法。
畢竟張大善人有的是力氣還有手段。
「老公，感覺好點沒？」
「哦喲凌霜你也不說幫我按按頭的呀，我現在頭髮都散下來了，正好幫我也按一按————」
「我按你媽個頭，你抬著鮑魚跟老娘聊個屁的騷呢？！」
侯凌霜本來也是打算好好說話的，但人形米蟲這會兒躺沙發上的姿勢委實過分，這讓侯凌霜有一種撲面而來的海鮮味。
糟糕得很。
「嘿~」
「去你的！」
抄起張大象書桌上的抽紙，照著李嘉罄就扔了過去。
人形米蟲完全無所謂，還踢騰了一下腿，笑嘻嘻地搖頭晃奶說道，「這次我感覺我身體準備的超好的呀，說不定又能懷上了噢。凌霜你要抓緊時間了啊，馬上都要過年的說————」
」
捅肺管子這一塊，李嘉罄好歹也是混過大學女生宿舍的，這點技能只要住宿就會直接點亮。
侯凌霜實在是受不了，撲過去狠狠地給她按摩揉搓了一番，折騰得李嘉罄浪叫個不停，直到掌機里的馬里奧掛了，這才埋怨地說道：「都怪你呀，死了餵。」
「你這次敢懷上，我用家裡火鉗給你打胎！」
「那也不能怪我的喂，是你自己運氣不好————」
小眼神還挺委屈，人形米蟲這會兒晃了兩下，侯凌霜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接著就是一人靠著沙發坐地毯上，一人依然貫徹「貓科受孕大法」，然後聊天。
主要是聊八卦，聊唐紅果和黨文光為主。
她們倒也不算吵鬧，張大象聽了也還好，就當是放空腦子時候的背景音樂。
坐起身來，打開電腦，「張市集團」內部使用的即時聊天軟體上面，正在閃爍消息提示。
都是今天吃羊肉的事情，「兩沙島」那邊大賺了一筆，畢竟今天的羊肉，都說是「兩沙羊肉」。
給張大象的留言，基本都是備註式的報告，說了一下在家裡的溝通，並且也提到了兩份協議以及「開工餉」的反饋。
「開工餉」這件事情，並不會直接全面推廣，而是會在骨幹成員中作個說明。
到此就結束了，不會成為公開消息，只會是小道消息。
張大象不會承認，「張市集團」的財報上也不會有開支，因為那些都是張大象的個人支出。
正月里的「開工紅包」，才是公開說並且大家都知道的。
即時聊天軟體的好處有很多，至少哪怕隔著半個地球，文字傳達效率也比電話、傳真要高。
這玩意兒在中情局、摩薩德都挺火的，但因為書面傳達的慣性，以色列的即時聊天軟體不怎麼成功，電子郵件目前依然承擔著主要的傳達備案功能。
不過確實適合國內，人多的同時，還沒有電子郵件的習慣，分享信息的效率又高，哪怕張正杰也更願意用即時聊天軟體做快速文字說明。
只要有電腦，有網線。
甚至張正杰還希望搞一批自製保密手機，然后里面裝上自用即時聊天軟體，這樣還能把手機網給用上。
張大象覺得這樣的叔叔腦子都挺靈活的，很適合拿來獻祭。
「凌霜，明後兩天的飛機都沒問題吧？」
「天氣預報說天晴。」
「那就好。」
聽到張大象提問，侯凌霜停止了跟李嘉罄的鬧騰，認認真真地進入工作模式，然後回答了張大象的問題。
這下，連人形米蟲都看出來，自己的飼養員似乎確實有心事。
於是趕緊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堵著，然後一溜煙兒鑽進房間。
不去衛生間的原因是太冷，書房和臥房連著，都有地暖和空調，來回活動也是熱平的
她沒事幹就在三十度的房間內吃雪糕，帶勁得很。
「你進去陪她吧。」
「好。」
侯凌霜點點頭，她知道丈夫是需要單獨的空間，並非是真的要她陪李嘉罄。
書房內依然還有剛才跟李嘉罄「戰鬥」過的氣味，換上了重磅羊絨睡袍，系好腰帶，張大象踩著棉拖鞋來回在書房內走動。
很多細節上的備份，他現在做的並不完美。
比如說萬一航班停飛，他選擇的是連夜坐船偷渡。
這路子不是沒用，而是容易翻車，並且不確定因素大大增加。
要是國內有導航定位系統，他肯定第一時間成為企業客戶，可惜國內現在沒有，那麼能走的肯定是成熟路線，可控性在「蛇頭」手中。
當地有人分成兩大派，一派專業深耕偷渡，不搞殺人越貨那一套：另外一派就野得多，國際上當地戶籍被拉黑，主要是因為這一派。
「膠己人」也不跟他們玩，請「媽祖」作證也不玩，實在是風險係數比「十大賊王」
都高。
張大象要是跟他們打交道，火併是百分之一百的概率，幾乎沒有緩衝的餘地。
對現在的張大善人而言，做掉這些不是同行的同行非常容易，但沒必要，他更大的顧慮是火併會引來超模關注。
「有關部門」可以允許你是海外的香山澳的字頭，但不允許你是破壞團結、影響穩定的神經質有活力社會團體。
所以在「聖誕前夜計劃」敲定之前，張大象在東南亞通過一些渠道放風，說是最近有一批貨和人要從境外進入日本。
這個風聲就是讓閩都喜歡殺人越貨那一派的人知道有新的「過江龍」，他們在閩都打聽一下，發現不是本地的，就知道這批「過江龍」不拜媽祖。
那麼就不是「膠己人」，大家都謹慎一些，免得走火。
挺麻煩的事情，但再麻煩也得做。
尤其是現在雜七雜八的設備、通勤開銷，就已經扔了幾百萬美元進去，要是因為一場火併而暴露，那真是血媽虧。
愁的不僅僅有這個，還有放出風聲之後，日本或者韓國的國內出去「獨狼」聞著味兒想要知道大動靜出了多大的貨。
就像之前波多黎各自由邦的事情，現在已經成為了美國的一個大新聞，休斯頓領事館
還發布了旅遊警告，同時追蹤報導的媒體並不少。
在美國南方的「地下世界」，都在傳到底出了多少狠貨，「門多薩家族」更是不勝其煩，畢竟這事兒跟「門多薩家族」還真有一點點關係。
解釋不清楚的結果，就是「門多薩家族」被加勒比地區的多個國家的當地警察局勒索沒錯，是警察來勒索，而不是同行。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大量的金銀珠寶。
同樣的，「聖誕攻勢」之後，韓國這邊肯定會最快爆出來，日本那邊因為交通、天氣，會晚一點，但最終也都會知道。
這時候只要稍微分析出來一定的出貨量，那絕對成為「世紀大劫案」。
再加上這筆錢事涉滿洲人，那麼一定會有人往政治層面去操作，各種手法從建國前就開始玩，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
這個「鍋」，查出來之後，張大象肯定是要叫兩聲的，甚至還要「澄清」一下。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玩砸了的基礎上。
張大象並不會像小鬼子一樣搞什麼「相信的力量」，他有很大的把握完成，現在的愁惱，都是剩下那點不可確定性。
「到來年，手上的人就夠用了————」
手持茶杯，呷了一口，張大象看著窗外一片枯敗的冬景，整個人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最多就是全部人都死在外面————」
喪心病狂的喃喃自語，然而此時的張大象，卻無比冷靜、自信，全然沒有了剛才還需要人形米蟲牌飛【嗶】杯來放鬆的模樣。
更不需要侯凌霜的頭部按摩。
汪！！
樓下，發財正在狗叫，然後跟張剛祖玩接球遊戲，這讓張大象饒有趣味地觀察著，過了一會兒，他面露欣慰：這狗蠻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