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他舅就是我舅
第414章 他舅就是我舅
「斧頭社」並非是香堂會水一樣的有活力社會團體，它更像是更早的「光復會」。
只不過所處的時代各有不同，但對手大差不差。
「光復會」的宗旨為「光復漢族，還我山河，以身許國，功成身退」，尤其是「以身許國」和「功成身退」，那是真去實踐的。
這也是為什麼「光復會」在很多時候，其實起到了「天地會體系」「洪門體系」領路人的作用。
而「斧頭社」的時代，已經不再需要「光復漢族」，這也就讓「天地會體系」和「洪門體系」不會靠攏，畢竟滿清已經滅亡：但「還我河山」還是客觀存在，於是「斧頭社」在當時的底層老百姓群體中，影響力不小。
現代武俠小說中的大俠怎麼樣，「斧頭社」就是怎麼樣。
真·行俠仗義。
建國後基本都隱身，不過影響力還是有一點的，雖然不多。
丁衛東這種「斧頭社」骨幹成員後裔，多多少少還是沾著點兒比較荒誕的江湖氣，明明他是正經二代、三代，卻做不出「爺爺我要那個」的操作。
家庭風氣讓個人邁不過去心裡的那個坎兒。
就像做「厄瓜多蝦」這個品類，腦子正常的二代，就應該把張大象往絕路上逼，然後爽吃一波。
丁衛東的合作態度，去這爺那爺這少那少的地盤，百分百會被嘲諷。
太年輕，太普通，有時候還很幼稚。
重新上桌的頂流玩家們，玩的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及「勤勞致富」，丁衛東屬於是註定在這個圈子中被邊緣化的蠢驢。
不過軍工路的老前輩，卻很慶幸丁衛東沒玩火，因為張大象這條狗可不會敬畏權力，爆破一波流起手，然後定點追殺solo。
張市村的老本家只是出生貧寒，但絕非美國整天抱著一桿「燒火棍」裝逼有反抗權利的白垃圾。
哪怕開始大分家的「氣」字輩，最後的獨苗還有張氣恢這個逆天玩意兒，比老東西的哥哥們只強不弱，就是版本不對，不適合他發揮。
如今又蹦出來一個張大象，短時間攢了本錢之後，造反的膽子肯定沒有，殺官的勇氣渾身都是。
丁衛東這種級別的，從一開始張大象就是戰略藐視。
當然，戰術合作上，還是很重視的。
「丁哥，咱老舅是東北的？」
「不是哥們兒————」
坐車上渾身難受的丁衛東嘴角一抽，「那是我舅舅，什麼叫咱？」
「哥，咱倆現在啥關係？我可是要幫你賺它一個億的男人，將來你娶老婆，你老婆有一個億重要嗎？」
「那確實————」
點點頭，丁衛東都不帶思考的，非常認可張大象的話。
別說一個億，一千萬都夠了。
啥老婆能值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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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老舅喜歡抽什麼煙？」
「普通口糧煙唄。」
「哥，您看我這個怎麼樣？」
說著，張大象從兩袋水果中間，打開了一隻塑膠袋，裡面有個菸草公司華亭分公司的鐵盒子非賣品。
「這你從哪兒搞來的？」
「瞎，這不是跟菸草公司搞了點配額，回頭為國家送上甜甜蜜蜜嘛。所以人家一高興，就送了我一些，我說我有個老舅在軍工路為人民服務，多拿了兩盒。」
此情此景，讓丁衛東十分感動，然後把鐵盒子香菸給昧了下來，「我舅抽不慣這個。
回頭我給他整兩條「白盒牡丹」就行了。」
」
你可真是個好外甥。
張大象尋思著丁衛東怎麼著要整條「華子」，結果就「白盒牡丹」。
市面上並沒有「白盒牡丹」，這是「牡丹」牌子的小批次及出口香菸，目前主流還是「紅軟牡丹」，一包四塊錢。
「白盒牡丹」也沒高哪裡去，撐死了一塊錢來去的價差。
而張大象帶來的鐵盒子非賣品，那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根本沒辦法買。
常規特供香菸還是有生產計劃的，整體配額多少清清楚楚，而這個鐵盒子是真沒有，帶有一定的「紀念幣」性質。
碰上這個慶典那個祝賀，然後老師傅們開工，還得把「華亭美術製片廠」的大神們拉出來作畫。
鐵盒子本身就是收藏品。
在鐵盒子之上還有木盒子，那個更叼，只有少部分特殊情況才會製備，畢竟還要找雕工老師傅，一般也是「工匠之神」的水平來操作。
找雕工老師傅復刻————
那不叫本事，那叫有錢。
叼的是出廠編碼，技術和藝術在第二位，香菸口感無所叼謂。
張大象不抽菸，所以並不清楚丁衛東為了在過去小夥伴們面前打開盒子，然後挨個發煙的強烈欲望。
人不裝逼枉少年。
所以拿了老舅的盒子怎麼了？
最多老舅百年以後給他捧盒子換上人情唄。
好在張大象出來做事，總會有個備份，要不然見了丁衛東他舅，還真不好說什麼。
此時的軍工路，依然充斥著機械工業部的氣息，等一頭扎入自動化研究所，張大象才一臉錯愕：「咱老舅不是當兵的嗎？你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他現在負責採購、聯絡還有安全保障，不過正在考慮轉業後去哪兒。要是轉業在這兒呢，電焊廠、船舶儀表廠好像都可以去，好像還有個柴油機廠。」
「噢？咱舅這麼老卵，轉業去哪兒還能自己搞定的？」
「是不是很有實力？都是我舅自己拼來的，跟家裡可沒有關係。我外公家最出息的就是他。」
「那你外公沒說有個老革命的身份？」
「我外公以前被小鬼子抓去做勞工，想要參加革命，也沒那個機會啊。」
「那咱爸怎麼看上咱媽的？」
「我媽是貧農家庭，赤貧的那種。」
」
好傢夥，忘了還有這茬呢。
不過張大象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問道：「哥，你長得像咱爸還是像咱媽？」
「我像我媽。」
「那咱爸看上咱媽，跟成分的關係不大。」
丁衛東屬於男生女相，眉眼有些基努·里維斯的感覺，比老派「奶油小生」還要稍微奶油一些。
根據張大善人重生前的經驗，就這賣相，足夠讓幾百萬小兩百斤的「仙女」在公共場合喊老公。
跟張大象湊一塊兒，兩人畫風壓根就不一致。
丁衛東像是《美少女戰士》裡面鑽出來的，張大象出演真人版《北斗神拳》做好增肌就行。
所以，張大象料定丁衛東他爹，百分百當初奔著小姑娘長得漂亮去的。
從營養上來講，東北的黑土地得到開發之後，也確實更容易養出水靈點姑娘，飲食結構在當時的全國範圍來講，也不缺廣義上的「肉蛋奶」，畢竟野味也是肉嘛。
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想要好看，首先就是得有營養。
沒有營養，皮膚那一關就過不了。
於是張大象認認真真地琢磨了一下，覺得就余家那資歷，怎麼著也不用擔心成分，那麼走到一塊兒的原因，顏值起到了決定性的動力。
而看到丁衛東的老舅之後，看著一身綠軍裝外加國字臉，以及扔進軍旅劇百分百正義男二號的五官配置，頭型都壓不住的帥氣，這讓張大象更是確定，丁衛東外公那一家子，可真是女媧娘娘吃飽了飯捏的。
「舅舅，這次我們過來，是————」
「老舅，上次我來華亭開會，其實就想過來拜訪你的。但有幾位首長催得緊，我也是沒辦法，所以一直忙著事情。這次過來，專門弄了點兒水果，嶺南西道的金桔、芒果啥的，噢，還有桂圓，新鮮的，回頭給家裡孩子甜甜嘴————」
丁衛東大衣都沒有脫呢，張大象已經跟老舅握上了手，語氣也是非常地親切。
綠軍裝老舅對張大象也是素有耳聞，之前以為是暨陽市「坐地虎」，直到這兩天他有朋友說好像哪兒出了事情，然後研究所開會，三令五申嚴防「敵特」，讓他精神也是緊繃。
儘管沒人親口跟他說最近的事情跟張大象有關，但他自己根據情報和線索推測了出來。
當然也跟老丈人那邊打聽過。
張大象的名頭，這幾天是真的響亮。
不過，另外有傳言，這小子可能立了功，具體什麼級別不好說，但獎狀獎章肯定是有的，而且保密。
「難得來一趟，還帶這些東西做什麼————」
「嗐，都是自家人，不算什麼。噢，對了，還有這個。聽衛東哥說老舅愛抽白盒牡丹，剛好我跟華亭菸草公司的譚總有業務上的往來，他弄了兩隻鐵盒子過來。我這個人老舅你是知道的，不抽菸，所以就無福消受了。尋思著不如拿來給老舅過過肺，也是高興高興，解解乏————」
」
舅甥二人當時就震驚了，張大象說得輕巧，可一句話下來，有什麼門路有什麼關係，足夠跟老舅坐下來嘮上二斤「悶倒驢」的。
不過，這只是現在舅甥二人耳朵里聽到的。
他們實際打探到的情況，比「華亭菸草公司譚總」要高得多。
看著形象一點兒不陽光不開朗的「少年」，說著這麼些活絡話，丁衛東他舅真是感覺匪夷所思，就沒見過張大象這種連形象都割裂的怪物。
此時張大象的眼睛除了打量丁衛東的舅舅曹振霆，還順便用餘光觀察相框、相片之類的擺件位置。
在跟曹振霆握手的時候，瞄了一眼曹振霆的辦公桌，那是老式的用玻璃板壓紙片的桌子。
玻璃板下面，除了紙片之外，還有一張合照。
這讓張大象猜測，曹振霆的辦公室，應該是一間老辦公室，但當年本身就收拾得挺好；其次曹振霆的心思，應該是很中意轉業，而不是繼續留在部隊。
否則，他不會把合照帶出來還蓋在玻璃板之下，沒有長期在這兒留著的心思，絕不會這麼幹。
撐死了帶個相框。
那張合照，張大象現在沒有問，但推測是曹振霆的全家福，丁衛東有個很漂亮的表妹————
真不錯。
腦子裡正在飛快地給曹振霆做側寫，嘴上卻是家長里短的嘮嗑，把曹振霆這個老舅，整個人心情都說好了。
之前還挺愁惱該怎麼決定接下來的人生呢，老丈人那裡本來能提供幫助，但現在老丈
人也發不上什麼力，反而是姐夫家裡似乎有了起色。
尤其是外甥丁衛東，本來在老余家只能說湊數的，可一鍋「厄瓜多蝦」，今年過年就能站起來。
那買賣，他見了聽了都惦記，可惜惦記不得。
如今幫忙張羅生意的人，到了眼門前，曹振霆只覺得世界真是奇妙。
作為丁衛東的舅舅，他此時應該心情愉悅並且順便打聽事情，然後為將來轉業做鋪墊o
可長期軍旅生涯的直覺以及敏感性，讓他本能地警惕心拉滿，沒有什麼邏輯和情報上的分析，就是本能。
這小子不是個善茬。
曹振霆只能在原先的評價上，再補這麼一句。
多了沒有。
因為對張大象的了解，之前的那些材料，基本等於廢紙。
還得見了真人，才知道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
「謝謝張象你照顧我們家衛東了，這小子這麼多年都是瞎混，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
來。現在能幹一些事業，也算是多少放心了些————」
「嗐，都是兄弟。祖上那會兒在黃浦江，說不定一起抄過資本家的庫房呢。不看別的，就沖這祖上交情，我還能自個兒有錢賺，不帶著自家兄弟的？來，老舅，嘗嘗這鐵盒子煙，正好我還帶著一隻加勒比產的海盜打火機，一併給老舅把玩把玩。」
說著，變戲法似的，張大象手掌攤開就是一隻銀質打火機。
也的確是加勒比產的，不過並非是海盜打火機，而是門多薩家族的手工藝品，專門為德克薩斯和佛羅里達一些莊園主供貨的。
曹振霆一看，當時就心中高興。
這小子，就拿這種東西來考驗老煙槍？
哪個老煙槍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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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頭社」並非是香堂會水一樣的有活力社會團體，它更像是更早的「光復會」。
只不過所處的時代各有不同，但對手大差不差。
「光復會」的宗旨為「光復漢族，還我山河，以身許國，功成身退」，尤其是「以身許國」和「功成身退」，那是真去實踐的。
這也是為什麼「光復會」在很多時候，其實起到了「天地會體系」「洪門體系」領路人的作用。
而「斧頭社」的時代，已經不再需要「光復漢族」，這也就讓「天地會體系」和「洪門體系」不會靠攏，畢竟滿清已經滅亡：但「還我河山」還是客觀存在，於是「斧頭社」在當時的底層老百姓群體中，影響力不小。
現代武俠小說中的大俠怎麼樣，「斧頭社」就是怎麼樣。
真·行俠仗義。
建國後基本都隱身，不過影響力還是有一點的，雖然不多。
丁衛東這種「斧頭社」骨幹成員後裔，多多少少還是沾著點兒比較荒誕的江湖氣，明明他是正經二代、三代，卻做不出「爺爺我要那個」的操作。
家庭風氣讓個人邁不過去心裡的那個坎兒。
就像做「厄瓜多蝦」這個品類，腦子正常的二代，就應該把張大象往絕路上逼，然後爽吃一波。
丁衛東的合作態度，去這爺那爺這少那少的地盤，百分百會被嘲諷。
太年輕，太普通，有時候還很幼稚。
重新上桌的頂流玩家們，玩的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及「勤勞致富」，丁衛東屬於是註定在這個圈子中被邊緣化的蠢驢。
不過軍工路的老前輩，卻很慶幸丁衛東沒玩火，因為張大象這條狗可不會敬畏權力，爆破一波流起手，然後定點追殺solo。
張市村的老本家只是出生貧寒，但絕非美國整天抱著一桿「燒火棍」裝逼有反抗權利的白垃圾。
哪怕開始大分家的「氣」字輩，最後的獨苗還有張氣恢這個逆天玩意兒，比老東西的哥哥們只強不弱，就是版本不對，不適合他發揮。
如今又蹦出來一個張大象，短時間攢了本錢之後，造反的膽子肯定沒有，殺官的勇氣渾身都是。
丁衛東這種級別的，從一開始張大象就是戰略藐視。
當然，戰術合作上，還是很重視的。
「丁哥，咱老舅是東北的？」
「不是哥們兒————」
坐車上渾身難受的丁衛東嘴角一抽，「那是我舅舅，什麼叫咱？」
「哥，咱倆現在啥關係？我可是要幫你賺它一個億的男人，將來你娶老婆，你老婆有一個億重要嗎？」
「那確實————」
點點頭，丁衛東都不帶思考的，非常認可張大象的話。
別說一個億，一千萬都夠了。
啥老婆能值一千萬？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咱老舅喜歡抽什麼煙？」
「普通口糧煙唄。」
「哥，您看我這個怎麼樣？」
說著，張大象從兩袋水果中間，打開了一隻塑膠袋，裡面有個菸草公司華亭分公司的鐵盒子非賣品。
「這你從哪兒搞來的？」
「瞎，這不是跟菸草公司搞了點配額，回頭為國家送上甜甜蜜蜜嘛。所以人家一高興，就送了我一些，我說我有個老舅在軍工路為人民服務，多拿了兩盒。」
此情此景，讓丁衛東十分感動，然後把鐵盒子香菸給昧了下來，「我舅抽不慣這個。
回頭我給他整兩條「白盒牡丹」就行了。」
」
你可真是個好外甥。
張大象尋思著丁衛東怎麼著要整條「華子」，結果就「白盒牡丹」。
市面上並沒有「白盒牡丹」，這是「牡丹」牌子的小批次及出口香菸，目前主流還是「紅軟牡丹」，一包四塊錢。
「白盒牡丹」也沒高哪裡去，撐死了一塊錢來去的價差。
而張大象帶來的鐵盒子非賣品，那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根本沒辦法買。
常規特供香菸還是有生產計劃的，整體配額多少清清楚楚，而這個鐵盒子是真沒有，帶有一定的「紀念幣」性質。
碰上這個慶典那個祝賀，然後老師傅們開工，還得把「華亭美術製片廠」的大神們拉出來作畫。
鐵盒子本身就是收藏品。
在鐵盒子之上還有木盒子，那個更叼，只有少部分特殊情況才會製備，畢竟還要找雕工老師傅，一般也是「工匠之神」的水平來操作。
找雕工老師傅復刻————
那不叫本事，那叫有錢。
叼的是出廠編碼，技術和藝術在第二位，香菸口感無所叼謂。
張大象不抽菸，所以並不清楚丁衛東為了在過去小夥伴們面前打開盒子，然後挨個發煙的強烈欲望。
人不裝逼枉少年。
所以拿了老舅的盒子怎麼了？
最多老舅百年以後給他捧盒子換上人情唄。
好在張大象出來做事，總會有個備份，要不然見了丁衛東他舅，還真不好說什麼。
此時的軍工路，依然充斥著機械工業部的氣息，等一頭扎入自動化研究所，張大象才一臉錯愕：「咱老舅不是當兵的嗎？你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他現在負責採購、聯絡還有安全保障，不過正在考慮轉業後去哪兒。要是轉業在這兒呢，電焊廠、船舶儀表廠好像都可以去，好像還有個柴油機廠。」
「噢？咱舅這麼老卵，轉業去哪兒還能自己搞定的？」
「是不是很有實力？都是我舅自己拼來的，跟家裡可沒有關係。我外公家最出息的就是他。」
「那你外公沒說有個老革命的身份？」
「我外公以前被小鬼子抓去做勞工，想要參加革命，也沒那個機會啊。」
「那咱爸怎麼看上咱媽的？」
「我媽是貧農家庭，赤貧的那種。」
」
好傢夥，忘了還有這茬呢。
不過張大象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問道：「哥，你長得像咱爸還是像咱媽？」
「我像我媽。」
「那咱爸看上咱媽，跟成分的關係不大。」
丁衛東屬於男生女相，眉眼有些基努·里維斯的感覺，比老派「奶油小生」還要稍微奶油一些。
根據張大善人重生前的經驗，就這賣相，足夠讓幾百萬小兩百斤的「仙女」在公共場合喊老公。
跟張大象湊一塊兒，兩人畫風壓根就不一致。
丁衛東像是《美少女戰士》裡面鑽出來的，張大象出演真人版《北斗神拳》做好增肌就行。
所以，張大象料定丁衛東他爹，百分百當初奔著小姑娘長得漂亮去的。
從營養上來講，東北的黑土地得到開發之後，也確實更容易養出水靈點姑娘，飲食結構在當時的全國範圍來講，也不缺廣義上的「肉蛋奶」，畢竟野味也是肉嘛。
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想要好看，首先就是得有營養。
沒有營養，皮膚那一關就過不了。
於是張大象認認真真地琢磨了一下，覺得就余家那資歷，怎麼著也不用擔心成分，那麼走到一塊兒的原因，顏值起到了決定性的動力。
而看到丁衛東的老舅之後，看著一身綠軍裝外加國字臉，以及扔進軍旅劇百分百正義男二號的五官配置，頭型都壓不住的帥氣，這讓張大象更是確定，丁衛東外公那一家子，可真是女媧娘娘吃飽了飯捏的。
「舅舅，這次我們過來，是————」
「老舅，上次我來華亭開會，其實就想過來拜訪你的。但有幾位首長催得緊，我也是沒辦法，所以一直忙著事情。這次過來，專門弄了點兒水果，嶺南西道的金桔、芒果啥的，噢，還有桂圓，新鮮的，回頭給家裡孩子甜甜嘴————」
丁衛東大衣都沒有脫呢，張大象已經跟老舅握上了手，語氣也是非常地親切。
綠軍裝老舅對張大象也是素有耳聞，之前以為是暨陽市「坐地虎」，直到這兩天他有朋友說好像哪兒出了事情，然後研究所開會，三令五申嚴防「敵特」，讓他精神也是緊繃。
儘管沒人親口跟他說最近的事情跟張大象有關，但他自己根據情報和線索推測了出來。
當然也跟老丈人那邊打聽過。
張大象的名頭，這幾天是真的響亮。
不過，另外有傳言，這小子可能立了功，具體什麼級別不好說，但獎狀獎章肯定是有的，而且保密。
「難得來一趟，還帶這些東西做什麼————」
「嗐，都是自家人，不算什麼。噢，對了，還有這個。聽衛東哥說老舅愛抽白盒牡丹，剛好我跟華亭菸草公司的譚總有業務上的往來，他弄了兩隻鐵盒子過來。我這個人老舅你是知道的，不抽菸，所以就無福消受了。尋思著不如拿來給老舅過過肺，也是高興高興，解解乏————」
」
舅甥二人當時就震驚了，張大象說得輕巧，可一句話下來，有什麼門路有什麼關係，足夠跟老舅坐下來嘮上二斤「悶倒驢」的。
不過，這只是現在舅甥二人耳朵里聽到的。
他們實際打探到的情況，比「華亭菸草公司譚總」要高得多。
看著形象一點兒不陽光不開朗的「少年」，說著這麼些活絡話，丁衛東他舅真是感覺匪夷所思，就沒見過張大象這種連形象都割裂的怪物。
此時張大象的眼睛除了打量丁衛東的舅舅曹振霆，還順便用餘光觀察相框、相片之類的擺件位置。
在跟曹振霆握手的時候，瞄了一眼曹振霆的辦公桌，那是老式的用玻璃板壓紙片的桌子。
玻璃板下面，除了紙片之外，還有一張合照。
這讓張大象猜測，曹振霆的辦公室，應該是一間老辦公室，但當年本身就收拾得挺好；其次曹振霆的心思，應該是很中意轉業，而不是繼續留在部隊。
否則，他不會把合照帶出來還蓋在玻璃板之下，沒有長期在這兒留著的心思，絕不會這麼幹。
撐死了帶個相框。
那張合照，張大象現在沒有問，但推測是曹振霆的全家福，丁衛東有個很漂亮的表妹————
真不錯。
腦子裡正在飛快地給曹振霆做側寫，嘴上卻是家長里短的嘮嗑，把曹振霆這個老舅，整個人心情都說好了。
之前還挺愁惱該怎麼決定接下來的人生呢，老丈人那裡本來能提供幫助，但現在老丈
人也發不上什麼力，反而是姐夫家裡似乎有了起色。
尤其是外甥丁衛東，本來在老余家只能說湊數的，可一鍋「厄瓜多蝦」，今年過年就能站起來。
那買賣，他見了聽了都惦記，可惜惦記不得。
如今幫忙張羅生意的人，到了眼門前，曹振霆只覺得世界真是奇妙。
作為丁衛東的舅舅，他此時應該心情愉悅並且順便打聽事情，然後為將來轉業做鋪墊o
可長期軍旅生涯的直覺以及敏感性，讓他本能地警惕心拉滿，沒有什麼邏輯和情報上的分析，就是本能。
這小子不是個善茬。
曹振霆只能在原先的評價上，再補這麼一句。
多了沒有。
因為對張大象的了解，之前的那些材料，基本等於廢紙。
還得見了真人，才知道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
「謝謝張象你照顧我們家衛東了，這小子這麼多年都是瞎混，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
來。現在能幹一些事業，也算是多少放心了些————」
「嗐，都是兄弟。祖上那會兒在黃浦江，說不定一起抄過資本家的庫房呢。不看別的，就沖這祖上交情，我還能自個兒有錢賺，不帶著自家兄弟的？來，老舅，嘗嘗這鐵盒子煙，正好我還帶著一隻加勒比產的海盜打火機，一併給老舅把玩把玩。」
說著，變戲法似的，張大象手掌攤開就是一隻銀質打火機。
也的確是加勒比產的，不過並非是海盜打火機，而是門多薩家族的手工藝品，專門為德克薩斯和佛羅里達一些莊園主供貨的。
曹振霆一看，當時就心中高興。
這小子，就拿這種東西來考驗老煙槍？
哪個老煙槍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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