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提前交卷
之後的兩天，吳黔繼續著寢室、教學樓、圖書館三點一線的生活。
至於食堂？
那地方只能算是每天固定補充營養的打卡點，吃什麼對他來說區別不大，能填飽肚子就行。
周四，高數期中考試如約而至。
劉良從周三晚上就開始神神叨叨的。
據他本人所說，他已經十分誠懇地向高斯、拉格朗日、柯西、牛頓以及萊布尼茨等一眾數學界大神進行了祈禱，希望他們看在自己如此虔誠的份上，保佑他期中考試不要不及格。
吳黔對此並不看好。
先不說這些人有沒有在天之靈，就算真的有，他們大概率也聽不懂中文。
周珏和李千山的準備倒是還算充分，周三下午，兩人甚至久違地拉著吳黔一起去了圖書館。
然後，他們很快發現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坐下之後，周珏掏出了高數課本，李千山拿出了整理好的錯題集，只有吳黔從書包里摸出了一本厚厚的《高級程序語言設計》。
李千山感覺吳黔有點裝過頭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圍著吳黔，隨機從教材里抽了幾個知識點，又臨時找了幾道題進行突擊審訊。
結果從洛必達法則問到泰勒公式，再從定積分問到中值定理，吳黔不僅全部答了出來，甚至還指出了李千山其中一道題的解法有問題。
兩隻室友對視一眼。痛定思痛，最終一致決定，以後考試周絕對不能再和這個牲口一起複習。
太影響心態。
而尤寧自從加上吳黔的QQ之後，就像發現了一個免費而且效率極高的答疑工具，隔三差五就會發來一道題。
某一次，不知是不是手滑，她發了一道無機化學大題過來。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吳黔還是給出了解答。
然後尤寧足足兩個小時沒有回覆。
但是吳黔反覆檢查了自己的答案確定沒有問題，所以也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
周四下午，教室里瀰漫著一種相當微妙的氣氛。
劉良就坐在吳黔旁邊，一臉生無可戀。
「兄弟。」
考試開始前，他突然轉過頭，一臉鄭重地看向吳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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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記得告訴我媽，我努力過。」
「你昨晚十點半還在打遊戲。」
「……這種細節就沒必要告訴她了。」
吳黔點點頭。
「理解，死者為大。不然你媽可能會再打死你一次。」
這時候，教授夾著一摞試捲走進了教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雖然只是一場期中考試，但是我希望同學們都能夠認真對待。」
教授把試卷遞給旁邊幾個助教，一邊示意他們分發，一邊繼續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作弊。被我發現以後，這門課平時成績直接作廢。」
教室里頓時更加安靜了。
關於這位教授的期中考試，在學院裡一直流傳著不少傳說。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一個版本是：
由於期中考試只占總成績百分之二十，所以教授出題的時候向來毫不手軟。最後成績出來以後，如果平均分實在太難看，就會把所有人的原始分數開根號，再乘以十，作為最終登記成績。
劉良接到卷子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看題，而是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吳黔覺得他可能正在和高斯什麼的心念合一。
不過他自己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這幾天數學系的幾本專業教材都已經被他啃了個七七八八，區區高數，他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
拿到卷子以後，吳黔先沒有動筆，而是習慣性地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選擇題。
前面幾道基本沒有什麼值得停頓的地方。
函數極限、導數、連續性……
目光一路向下。
直到最後一道，吳黔的視線才稍微停頓了一下。
嗯？
有點意思。
他在腦子裡簡單推了一遍：三次分部積分。消掉邊界箱之後……
剩下的結果正好對應C。
吳黔拿起筆，在答題卡上塗黑了選項。
填空題同樣沒什麼波瀾。
第一題。
第二題。
第三題……
筆尖幾乎沒有停頓。
坐在他右前方的一個男生還在對著第三道選擇題皺眉的時候，吳黔已經翻到了後面的大題。
計算題中規中矩。
倒是最後三道題讓他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
三道證明題。
「好傢夥。」
吳黔挑了挑眉。
一般的高數期中卷子，最後有一道證明題就已經足夠讓不少學生頭疼了，這張卷子居然一口氣塞了三道。
吳黔抽出草稿紙，原本還打算認真算一算，結果盯著第一道題看了一會兒，他又默默把草稿紙推到了一邊。
似乎……還沒必要。
利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直接構造輔助函數就行。
第二道稍微麻煩一點。不過也只讓他思考了三十幾秒。
最後一道題倒是真讓他多看了一會兒，整整一分鐘。
找到合適的輔助函數以後，剩下的過程也就順理成章了。
吳黔寫完最後一個等號，習慣性地將試卷翻回第一頁。
選擇題沒問題，填空沒問題，計算過程沒問題，三道證明的邏輯也完整。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牆上的時鐘。
考試才過去四十分鐘。
他又低下頭，從第一道題開始重新檢查了一遍，甚至特意核對了幾處容易出現正負號錯誤的步驟。
再看時間，五十二分鐘。
吳黔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按照規定，開考一個小時以後才能提前交卷。
於是剩下的幾分鐘裡，他只能百無聊賴地拿起草稿紙，在空白處隨手畫了幾筆。
先畫了一個人……嗯，火柴人很惟妙惟肖。他又嘗試畫了只貓，拋開不好看這一點來說，畫的還是很不錯的。
吳黔盯著自己的作品看了兩秒，最終得出了一個十分客觀的結論。
看來系統並不能提高藝術細胞。
終於，時鐘上的分針慢吞吞地越過了整點。
吳黔幾乎立刻舉起了手。
「老師，交卷。」
原本安靜的教室里頓時多出了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講台上的助教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確認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吳黔。
「你確定不再檢查一下？」
「檢查過了。」
助教沒再說什麼，走過來收走了試卷。
而就在吳黔起身的一瞬間，坐在身旁的劉良恰好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劉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做到一半的第二道大題，又看了看正準備走出教室的吳黔。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茫然。
吳黔讀懂了他臉上的意思：
「你他媽做完了？」
吳黔朝他輕輕點了下頭。
「加油。」
「……」
這一刻，劉良突然覺得自己昨晚也許不應該向高斯他們祈禱。
應該直接拜吳黔。
至於食堂？
那地方只能算是每天固定補充營養的打卡點，吃什麼對他來說區別不大，能填飽肚子就行。
周四，高數期中考試如約而至。
劉良從周三晚上就開始神神叨叨的。
據他本人所說，他已經十分誠懇地向高斯、拉格朗日、柯西、牛頓以及萊布尼茨等一眾數學界大神進行了祈禱，希望他們看在自己如此虔誠的份上，保佑他期中考試不要不及格。
吳黔對此並不看好。
先不說這些人有沒有在天之靈，就算真的有，他們大概率也聽不懂中文。
周珏和李千山的準備倒是還算充分，周三下午，兩人甚至久違地拉著吳黔一起去了圖書館。
然後，他們很快發現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坐下之後，周珏掏出了高數課本，李千山拿出了整理好的錯題集，只有吳黔從書包里摸出了一本厚厚的《高級程序語言設計》。
李千山感覺吳黔有點裝過頭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圍著吳黔，隨機從教材里抽了幾個知識點，又臨時找了幾道題進行突擊審訊。
結果從洛必達法則問到泰勒公式，再從定積分問到中值定理，吳黔不僅全部答了出來，甚至還指出了李千山其中一道題的解法有問題。
兩隻室友對視一眼。痛定思痛，最終一致決定，以後考試周絕對不能再和這個牲口一起複習。
太影響心態。
而尤寧自從加上吳黔的QQ之後，就像發現了一個免費而且效率極高的答疑工具，隔三差五就會發來一道題。
某一次，不知是不是手滑，她發了一道無機化學大題過來。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吳黔還是給出了解答。
然後尤寧足足兩個小時沒有回覆。
但是吳黔反覆檢查了自己的答案確定沒有問題，所以也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
周四下午，教室里瀰漫著一種相當微妙的氣氛。
劉良就坐在吳黔旁邊，一臉生無可戀。
「兄弟。」
考試開始前，他突然轉過頭，一臉鄭重地看向吳黔。
「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我死了，記得告訴我媽，我努力過。」
「你昨晚十點半還在打遊戲。」
「……這種細節就沒必要告訴她了。」
吳黔點點頭。
「理解，死者為大。不然你媽可能會再打死你一次。」
這時候，教授夾著一摞試捲走進了教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雖然只是一場期中考試，但是我希望同學們都能夠認真對待。」
教授把試卷遞給旁邊幾個助教，一邊示意他們分發，一邊繼續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作弊。被我發現以後，這門課平時成績直接作廢。」
教室里頓時更加安靜了。
關於這位教授的期中考試，在學院裡一直流傳著不少傳說。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一個版本是：
由於期中考試只占總成績百分之二十，所以教授出題的時候向來毫不手軟。最後成績出來以後，如果平均分實在太難看，就會把所有人的原始分數開根號，再乘以十，作為最終登記成績。
劉良接到卷子的第一時間並沒有看題，而是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吳黔覺得他可能正在和高斯什麼的心念合一。
不過他自己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這幾天數學系的幾本專業教材都已經被他啃了個七七八八，區區高數，他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
拿到卷子以後，吳黔先沒有動筆，而是習慣性地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選擇題。
前面幾道基本沒有什麼值得停頓的地方。
函數極限、導數、連續性……
目光一路向下。
直到最後一道，吳黔的視線才稍微停頓了一下。
嗯？
有點意思。
他在腦子裡簡單推了一遍：三次分部積分。消掉邊界箱之後……
剩下的結果正好對應C。
吳黔拿起筆，在答題卡上塗黑了選項。
填空題同樣沒什麼波瀾。
第一題。
第二題。
第三題……
筆尖幾乎沒有停頓。
坐在他右前方的一個男生還在對著第三道選擇題皺眉的時候，吳黔已經翻到了後面的大題。
計算題中規中矩。
倒是最後三道題讓他稍微提起了一點精神。
三道證明題。
「好傢夥。」
吳黔挑了挑眉。
一般的高數期中卷子，最後有一道證明題就已經足夠讓不少學生頭疼了，這張卷子居然一口氣塞了三道。
吳黔抽出草稿紙，原本還打算認真算一算，結果盯著第一道題看了一會兒，他又默默把草稿紙推到了一邊。
似乎……還沒必要。
利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直接構造輔助函數就行。
第二道稍微麻煩一點。不過也只讓他思考了三十幾秒。
最後一道題倒是真讓他多看了一會兒，整整一分鐘。
找到合適的輔助函數以後，剩下的過程也就順理成章了。
吳黔寫完最後一個等號，習慣性地將試卷翻回第一頁。
選擇題沒問題，填空沒問題，計算過程沒問題，三道證明的邏輯也完整。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牆上的時鐘。
考試才過去四十分鐘。
他又低下頭，從第一道題開始重新檢查了一遍，甚至特意核對了幾處容易出現正負號錯誤的步驟。
再看時間，五十二分鐘。
吳黔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按照規定，開考一個小時以後才能提前交卷。
於是剩下的幾分鐘裡，他只能百無聊賴地拿起草稿紙，在空白處隨手畫了幾筆。
先畫了一個人……嗯，火柴人很惟妙惟肖。他又嘗試畫了只貓，拋開不好看這一點來說，畫的還是很不錯的。
吳黔盯著自己的作品看了兩秒，最終得出了一個十分客觀的結論。
看來系統並不能提高藝術細胞。
終於，時鐘上的分針慢吞吞地越過了整點。
吳黔幾乎立刻舉起了手。
「老師，交卷。」
原本安靜的教室里頓時多出了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講台上的助教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確認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吳黔。
「你確定不再檢查一下？」
「檢查過了。」
助教沒再說什麼，走過來收走了試卷。
而就在吳黔起身的一瞬間，坐在身旁的劉良恰好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劉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做到一半的第二道大題，又看了看正準備走出教室的吳黔。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茫然。
吳黔讀懂了他臉上的意思：
「你他媽做完了？」
吳黔朝他輕輕點了下頭。
「加油。」
「……」
這一刻，劉良突然覺得自己昨晚也許不應該向高斯他們祈禱。
應該直接拜吳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