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炸裂八卦
「終身殘疾？」聽到這話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朝著病房看去。
小林接著說到：
「這就是下降頭的人陰損的心理。」
「殺人容易，但是讓一個人活著受罪，手不能舉，腿不能走，生不如死，這才是最大的報復。」眾人表情各異，中僑辦的那位臉色鐵青。怎麼說這也是官方外派人員，在國外被人下了這種陰損東西，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了。
而這時候，老胡在一旁說道：
「這種事情在東南亞一帶都不稀奇，有些女人狠起來比男人還要毒，你跟她好的時候什麼都好，一旦翻臉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當然了，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裡面的那位可能也做了一些不太能說的事情。」
他說完後，露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來。
方言直接打斷了老胡：
「那這個病在大馬當地是能治還是不能治？」
「能治，但不好治。」小林說道：
「我小時候在老家見過一個類似的情況。當時有一個橡膠園的老闆在外邊養了個女人，後來那個老闆有了新歡，甩了這個女人，但是錢沒給夠，結果就被人報復了，雙手爛的都能看到骨頭了。後來請了個外地的巫醫，一頓折騰，做了半個月法事，不僅把手給保住了，還找到了下降頭的那個女的，以及她背後的黑巫師。」
「然後找了當地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做保，花了不少錢才把這事給平下來。反正下降頭的那個女的沒事，背後那個黑巫師也沒事。」
「如果你們想走這條路來治的話，就要問清楚，這位在半年前到底有沒有得罪什么女人。」這話說完後，那個中僑辦的人接過話茬說道：
「我可以去問問，但是不一定能找到，你有沒有當時那個巫醫的聯絡方式？或者是那個黑巫師的聯絡方式，他們的辦法應該差不多，說不定有辦法解的。」
小林搖搖頭：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當時那個巫醫就80多歲了，那位黑巫師我也沒見過，不過年齡應該也不會小，現在已經快30年了，大概率人都老死了。」
聽到這話中僑辦的人無奈的說道：
「那……那看來這事兒還得看方大夫您的了。」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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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其實剛才也就是問問，想知道當時用什麼辦法治療的，也不是真想找到那個人。」「我想還是先看看我們的中藥治療效果怎麼樣吧。」
這事兒方言其實本來就沒抱希望，只是想著打聽打聽而已，對於這種沒見過的東西，他更多是好奇。之前在鄭和船隊記錄裡面有類似的奇怪的當地病。（見859、1041、1861章。）這時候小林說道：
「雖然我沒親眼見過怎麼治療，但是我聽說是用了很多毒蟲，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和方先生一樣的手段。小林給老胡當助理，也是對方言的手段知道一些的，蟲藥這塊兒他是見過方言開的方子的，裡面什麼蠍子蜈蚣，他看來就和降頭術似的。
「我們中醫的蟲藥和降頭術不一樣的。」榻國維這時候搶先說道。
方言說道；
「其實也有相似的地方，東南亞那邊的一些巫術，其實也是古代從華夏這邊傳過去的。」
榻國維愣了一下，看向方言問道：
「主任，你的意思是降頭術是咱們這邊傳過去的？」
方言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降頭術是咱們傳過去的，準確的說是古代華夏南方的巫蠱文化和東南亞當地的原始信仰融合後，才形成了現在的降頭術。」
「我看過東南亞那邊的一些華人中醫保存的明代古籍，裡面就有記錄，從秦漢開始，中原戰亂就有多批的漢人往南遷徙，渡過長江，越過南嶺，進入現在的越南、泰國、馬來西亞一帶。」
「帶去的有中原的文化技術，也帶去了南方的巫蠱術。」
「到了當地後，那些巫蠱術和當地的原始信仰、熱帶毒蟲毒草結合，這才慢慢演變出現在的降頭術。所以降頭術里有很多東西，像是蠱蟲、屍油、符咒、草藥，其實都能看到古代華夏巫蠱文獻里的影子。」「也就是說，那些黑巫師用的毒蟲，很可能和咱們中醫的蟲藥是同源的。」
「只不過治療思路上可能不太一樣，咱們現在的華夏中醫用蟲藥主要是取它的毒性來以毒攻毒，達到通絡散結，且經過這麼多年的測試演化，已經配伍有度。而降頭術用的毒蟲，我沒見過，但是大概率不是咱們這麼用的。」
「這個毒蟲本身沒有好壞，它也是為了生存才演化出來的特徵。到了人手裡就像一把刀，可以用來做菜，也可以用來殺人。」
小林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說道：
「方先生說的對，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很有可能那個橡膠園的老闆是用蟲藥以毒攻毒的思路治好的？」榻國維這時候反應過來。「有這個可能，不過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我們按照我們的思路先治，以蟲藥攻毒，用補氣活血的藥改善體內環境，讓那蟲子待不下去，再給它一個出路，把它趕出來。」方言說道。
就在這時候，藥房那邊的送藥電梯也把藥送上來了。
喝的藥和洗的藥一起送來的，另外還有洗完後用的藥膏。
「行了，先用我們的辦法治，治了過後再看看效果。」方言招呼眾人。
現在根據小林提供的信息，可以確認這大概率是所謂的降頭術，而且潛伏了大半年，並不是祈福儀式上被人下的。
那麼雖然找不到證據，但是懷疑的範圍就縮小了。
哪怕就算是方言這裡治療真的沒效果，那麼也可以繼續在大馬去找懷疑的人。
其實他們這裡有些人還是有誤區，認為沒有證據是沒有辦法定罪確認是誰在背後搞事的。
但是那是在國內。
因為在國內要講規矩、講法律，但是對方是在國外。
而在國外有些時候，並不是非要死板的要找全證據鏈證明對面幹了這事兒，只要有懷疑的對象，那就可以用東南亞特色手段讓這些懷疑的對象自己說出來。
小林是大馬出生的，他理所當然的要遵守當地的法律，所以他說的沒辦法，那是在他的角度來說的。當然了，這事兒不用方言去說，相關的人肯定自己就能想到。
他需要做的就是看，中醫的理論，能否在這個異國他鄉的怪病上產生作用。
按照當年鄭和下西洋船醫的記錄來看，用中原的醫術應對本地的病症，大多數還是可以生效的。到了病房裡面，方言他們都沒說外邊剛才討論的事兒，只是告訴患者藥來了。
患者聽到這話趕忙在家屬幫助下支撐著坐了起來，他其實心裡也滿懷期待，要知道方言那可是名聲在外，到了他這裡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的。
雖然說他自己這個病，自己治的都沒信心了，但是見到方言後，他又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一些信心回來。在他家屬接過藥碗後，患者能夠看到深褐色的液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藥渣，一股不太典型的中藥味彌散開。
為什麼說不太典型呢？
因為一般的中藥都是聞著挺苦的，但是這一碗藥有種甜香，還有腥氣。
其實就是黃芪和蟲藥的味道。
它們的味道格外突出，就像是里經常寫的甜腥味，一聞就知道這東西有毒。
看著患者皺起眉頭，方言說道：
「秦同志，這碗藥味道不太好，特別是用了蟲藥，腥味會比較重，你忍著一點，一口氣喝下去，別患者點了點頭，讓家屬端近一些，接著等到碗湊到鼻子邊，他屏住呼吸，張開嘴，示意自己媳婦兒倒。接著他一仰頭，那一碗有些有些怪的藥，就被他咕咚咕咚地往下喝。
喝到一半，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嘔出來。
但還是強撐著，把剩下的半碗也灌了進去。
喝完之後，他喘著粗氣喊道：
「水，快給我水，我…嘔……」
他乾嘔一聲，差點吐出來，方言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讓他喝了兩口。
這下才把嘴裡的味兒給壓住了。
「哎喲，我的媽……這味兒可太噁心了。」患者喘著粗氣。
接著又用溫水漱了漱口，他噁心勁才徹底壓了下去。
然後就是外洗了，這藥是榻國維開的，所以他親自操作，護士在一旁幫忙準備。藥汁也是深黑色的，比剛才喝的那一碗顏色還要深一些，味道聞起來就很苦。裡面有黃柏、苦參、地榆、虎杖、金銀花、連翹、蒲公英、蛇床子、地膚子、白蘚皮、百部、土槿皮，一共13味藥，每一味都是三十克，煎出來是滿滿一大盆。這會喝完了藥後，外洗的藥溫度也差不多了。榻國維把溫度計拿了起來：
「行了，秦同志，把你手臂伸出來吧，先泡20分鐘。」
患者點了點頭，在他們的幫助下把手伸出來。榻國維又把剛才敷料解開，取下凡士林紗布，露出創面。之後的創面比剛才好了一些，滲液也少了，肉芽組織顏色稍稍紅了一些，但還是暗紅偏紫，高低不平。上面沒有那種蛛絲一樣的東西。
接著把患者的手浸入盆子中。
病人的手沒什麼知覺，就這麼放了進去，他也不覺得痛。
詢問他過後，他搖頭說，沒什麼感覺。
趁著這段時間，一旁的中僑辦的人就對著他家屬說道：
「你這會幫忙去辦個入院手續，填一下記錄，先讓他在那泡著，辦完差不多回來更合適。」在一旁的患者妻子聽到後，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著一個工作人員出去了。
這時候中僑辦的人才對著泡在水裡的病人問道：
「你半年前有沒有得罪什么女人？」
把家屬支開後，他就好詢問這事。
患者明顯一怔。
他忙說道：
「問這幹什麼？還有……半年前的事，我哪裡記得？」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閃躲，不敢看問話的人。
加上現場人員還有些多，雖然剛才自己媳婦被支開了，但是他也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看樣子應該是不打算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了。
「行了，榻醫生留在這裡，其他人就和我出去吧。」方言招呼一聲。
說著方言就帶著其他人要走。
「別啊，方大夫您留著吧！」這時候患者倒是慌了，連忙說到。
他其實通過剛才小林的問話已經聯想到一些事兒了。
方言聽到後說道：
「那我和榻醫生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聽到這話眾人都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一下就空了出來。
這下病人才說道：
「啥意思，意思是說，我這事兒是和半年前我得罪的人有干係？」
他目光在現場幾個人的臉上掃過。
中僑辦的人乾脆拿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他盆子旁邊，壓低聲說道：
「同志，我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冒昧，和你的私事有關係，但事關你的病情，也事關組織對你的責任。剛才那位大馬來的朋友說了，你這個病大概率是半年前被人下了什麼東西，而且很可能和你的感情糾葛有關。」
「所以我必須問清楚，半年前你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什么女人？不管是工作上、生活上，哪怕只是鬧了點彆扭，你回憶一下，在你不舒服的那段時間前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患者沉默，低著頭看著藥水。
病房裡一下安靜下來，周圍人都不出聲，只是看著他，等著他回應。
過了好一會，患者才抬起頭，神色有些複雜，有些尷尬，還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嘆了口氣才說道：
「好吧，我說，但是你們不……不能告訴我的愛人。」
「放心，什麼事不該說，我們心裡清楚。現在我們只是想幫你。」中僑辦的人對著他說道。他終於開口道：
「半年前確實我得罪了一個人，但是不算是女人……」
「人妖你們聽過沒？」
小林接著說到：
「這就是下降頭的人陰損的心理。」
「殺人容易，但是讓一個人活著受罪，手不能舉，腿不能走，生不如死，這才是最大的報復。」眾人表情各異，中僑辦的那位臉色鐵青。怎麼說這也是官方外派人員，在國外被人下了這種陰損東西，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了。
而這時候，老胡在一旁說道：
「這種事情在東南亞一帶都不稀奇，有些女人狠起來比男人還要毒，你跟她好的時候什麼都好，一旦翻臉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當然了，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裡面的那位可能也做了一些不太能說的事情。」
他說完後，露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來。
方言直接打斷了老胡：
「那這個病在大馬當地是能治還是不能治？」
「能治，但不好治。」小林說道：
「我小時候在老家見過一個類似的情況。當時有一個橡膠園的老闆在外邊養了個女人，後來那個老闆有了新歡，甩了這個女人，但是錢沒給夠，結果就被人報復了，雙手爛的都能看到骨頭了。後來請了個外地的巫醫，一頓折騰，做了半個月法事，不僅把手給保住了，還找到了下降頭的那個女的，以及她背後的黑巫師。」
「然後找了當地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做保，花了不少錢才把這事給平下來。反正下降頭的那個女的沒事，背後那個黑巫師也沒事。」
「如果你們想走這條路來治的話，就要問清楚，這位在半年前到底有沒有得罪什么女人。」這話說完後，那個中僑辦的人接過話茬說道：
「我可以去問問，但是不一定能找到，你有沒有當時那個巫醫的聯絡方式？或者是那個黑巫師的聯絡方式，他們的辦法應該差不多，說不定有辦法解的。」
小林搖搖頭：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當時那個巫醫就80多歲了，那位黑巫師我也沒見過，不過年齡應該也不會小，現在已經快30年了，大概率人都老死了。」
聽到這話中僑辦的人無奈的說道：
「那……那看來這事兒還得看方大夫您的了。」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我其實剛才也就是問問，想知道當時用什麼辦法治療的，也不是真想找到那個人。」「我想還是先看看我們的中藥治療效果怎麼樣吧。」
這事兒方言其實本來就沒抱希望，只是想著打聽打聽而已，對於這種沒見過的東西，他更多是好奇。之前在鄭和船隊記錄裡面有類似的奇怪的當地病。（見859、1041、1861章。）這時候小林說道：
「雖然我沒親眼見過怎麼治療，但是我聽說是用了很多毒蟲，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和方先生一樣的手段。小林給老胡當助理，也是對方言的手段知道一些的，蟲藥這塊兒他是見過方言開的方子的，裡面什麼蠍子蜈蚣，他看來就和降頭術似的。
「我們中醫的蟲藥和降頭術不一樣的。」榻國維這時候搶先說道。
方言說道；
「其實也有相似的地方，東南亞那邊的一些巫術，其實也是古代從華夏這邊傳過去的。」
榻國維愣了一下，看向方言問道：
「主任，你的意思是降頭術是咱們這邊傳過去的？」
方言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降頭術是咱們傳過去的，準確的說是古代華夏南方的巫蠱文化和東南亞當地的原始信仰融合後，才形成了現在的降頭術。」
「我看過東南亞那邊的一些華人中醫保存的明代古籍，裡面就有記錄，從秦漢開始，中原戰亂就有多批的漢人往南遷徙，渡過長江，越過南嶺，進入現在的越南、泰國、馬來西亞一帶。」
「帶去的有中原的文化技術，也帶去了南方的巫蠱術。」
「到了當地後，那些巫蠱術和當地的原始信仰、熱帶毒蟲毒草結合，這才慢慢演變出現在的降頭術。所以降頭術里有很多東西，像是蠱蟲、屍油、符咒、草藥，其實都能看到古代華夏巫蠱文獻里的影子。」「也就是說，那些黑巫師用的毒蟲，很可能和咱們中醫的蟲藥是同源的。」
「只不過治療思路上可能不太一樣，咱們現在的華夏中醫用蟲藥主要是取它的毒性來以毒攻毒，達到通絡散結，且經過這麼多年的測試演化，已經配伍有度。而降頭術用的毒蟲，我沒見過，但是大概率不是咱們這麼用的。」
「這個毒蟲本身沒有好壞，它也是為了生存才演化出來的特徵。到了人手裡就像一把刀，可以用來做菜，也可以用來殺人。」
小林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說道：
「方先生說的對，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很有可能那個橡膠園的老闆是用蟲藥以毒攻毒的思路治好的？」榻國維這時候反應過來。「有這個可能，不過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我們按照我們的思路先治，以蟲藥攻毒，用補氣活血的藥改善體內環境，讓那蟲子待不下去，再給它一個出路，把它趕出來。」方言說道。
就在這時候，藥房那邊的送藥電梯也把藥送上來了。
喝的藥和洗的藥一起送來的，另外還有洗完後用的藥膏。
「行了，先用我們的辦法治，治了過後再看看效果。」方言招呼眾人。
現在根據小林提供的信息，可以確認這大概率是所謂的降頭術，而且潛伏了大半年，並不是祈福儀式上被人下的。
那麼雖然找不到證據，但是懷疑的範圍就縮小了。
哪怕就算是方言這裡治療真的沒效果，那麼也可以繼續在大馬去找懷疑的人。
其實他們這裡有些人還是有誤區，認為沒有證據是沒有辦法定罪確認是誰在背後搞事的。
但是那是在國內。
因為在國內要講規矩、講法律，但是對方是在國外。
而在國外有些時候，並不是非要死板的要找全證據鏈證明對面幹了這事兒，只要有懷疑的對象，那就可以用東南亞特色手段讓這些懷疑的對象自己說出來。
小林是大馬出生的，他理所當然的要遵守當地的法律，所以他說的沒辦法，那是在他的角度來說的。當然了，這事兒不用方言去說，相關的人肯定自己就能想到。
他需要做的就是看，中醫的理論，能否在這個異國他鄉的怪病上產生作用。
按照當年鄭和下西洋船醫的記錄來看，用中原的醫術應對本地的病症，大多數還是可以生效的。到了病房裡面，方言他們都沒說外邊剛才討論的事兒，只是告訴患者藥來了。
患者聽到這話趕忙在家屬幫助下支撐著坐了起來，他其實心裡也滿懷期待，要知道方言那可是名聲在外，到了他這裡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的。
雖然說他自己這個病，自己治的都沒信心了，但是見到方言後，他又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一些信心回來。在他家屬接過藥碗後，患者能夠看到深褐色的液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藥渣，一股不太典型的中藥味彌散開。
為什麼說不太典型呢？
因為一般的中藥都是聞著挺苦的，但是這一碗藥有種甜香，還有腥氣。
其實就是黃芪和蟲藥的味道。
它們的味道格外突出，就像是里經常寫的甜腥味，一聞就知道這東西有毒。
看著患者皺起眉頭，方言說道：
「秦同志，這碗藥味道不太好，特別是用了蟲藥，腥味會比較重，你忍著一點，一口氣喝下去，別患者點了點頭，讓家屬端近一些，接著等到碗湊到鼻子邊，他屏住呼吸，張開嘴，示意自己媳婦兒倒。接著他一仰頭，那一碗有些有些怪的藥，就被他咕咚咕咚地往下喝。
喝到一半，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嘔出來。
但還是強撐著，把剩下的半碗也灌了進去。
喝完之後，他喘著粗氣喊道：
「水，快給我水，我…嘔……」
他乾嘔一聲，差點吐出來，方言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讓他喝了兩口。
這下才把嘴裡的味兒給壓住了。
「哎喲，我的媽……這味兒可太噁心了。」患者喘著粗氣。
接著又用溫水漱了漱口，他噁心勁才徹底壓了下去。
然後就是外洗了，這藥是榻國維開的，所以他親自操作，護士在一旁幫忙準備。藥汁也是深黑色的，比剛才喝的那一碗顏色還要深一些，味道聞起來就很苦。裡面有黃柏、苦參、地榆、虎杖、金銀花、連翹、蒲公英、蛇床子、地膚子、白蘚皮、百部、土槿皮，一共13味藥，每一味都是三十克，煎出來是滿滿一大盆。這會喝完了藥後，外洗的藥溫度也差不多了。榻國維把溫度計拿了起來：
「行了，秦同志，把你手臂伸出來吧，先泡20分鐘。」
患者點了點頭，在他們的幫助下把手伸出來。榻國維又把剛才敷料解開，取下凡士林紗布，露出創面。之後的創面比剛才好了一些，滲液也少了，肉芽組織顏色稍稍紅了一些，但還是暗紅偏紫，高低不平。上面沒有那種蛛絲一樣的東西。
接著把患者的手浸入盆子中。
病人的手沒什麼知覺，就這麼放了進去，他也不覺得痛。
詢問他過後，他搖頭說，沒什麼感覺。
趁著這段時間，一旁的中僑辦的人就對著他家屬說道：
「你這會幫忙去辦個入院手續，填一下記錄，先讓他在那泡著，辦完差不多回來更合適。」在一旁的患者妻子聽到後，點了點頭，然後就跟著一個工作人員出去了。
這時候中僑辦的人才對著泡在水裡的病人問道：
「你半年前有沒有得罪什么女人？」
把家屬支開後，他就好詢問這事。
患者明顯一怔。
他忙說道：
「問這幹什麼？還有……半年前的事，我哪裡記得？」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閃躲，不敢看問話的人。
加上現場人員還有些多，雖然剛才自己媳婦被支開了，但是他也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看樣子應該是不打算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了。
「行了，榻醫生留在這裡，其他人就和我出去吧。」方言招呼一聲。
說著方言就帶著其他人要走。
「別啊，方大夫您留著吧！」這時候患者倒是慌了，連忙說到。
他其實通過剛才小林的問話已經聯想到一些事兒了。
方言聽到後說道：
「那我和榻醫生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聽到這話眾人都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一下就空了出來。
這下病人才說道：
「啥意思，意思是說，我這事兒是和半年前我得罪的人有干係？」
他目光在現場幾個人的臉上掃過。
中僑辦的人乾脆拿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他盆子旁邊，壓低聲說道：
「同志，我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冒昧，和你的私事有關係，但事關你的病情，也事關組織對你的責任。剛才那位大馬來的朋友說了，你這個病大概率是半年前被人下了什麼東西，而且很可能和你的感情糾葛有關。」
「所以我必須問清楚，半年前你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什么女人？不管是工作上、生活上，哪怕只是鬧了點彆扭，你回憶一下，在你不舒服的那段時間前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患者沉默，低著頭看著藥水。
病房裡一下安靜下來，周圍人都不出聲，只是看著他，等著他回應。
過了好一會，患者才抬起頭，神色有些複雜，有些尷尬，還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嘆了口氣才說道：
「好吧，我說，但是你們不……不能告訴我的愛人。」
「放心，什麼事不該說，我們心裡清楚。現在我們只是想幫你。」中僑辦的人對著他說道。他終於開口道：
「半年前確實我得罪了一個人，但是不算是女人……」
「人妖你們聽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