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5章 華夏全球中醫獎公布，老孟走馬上任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方藥中教授去當你的副手秘書？」方言發現老孟這小子還真是敢開口。「當然不是了！」孟濟民說道。
「當什麼秘書啊？必須是副所長！要不然這些人能鎮得住嗎？」
他這話說完後，方言還沒回答，孟濟民就又搶先一步說道：
「老方，你可別認為我是在獅子大開口，或者是想帶上方藥中教授過去，把啥事兒都丟給他做，我好偷懶。」
「我既然答應了你過去，那肯定會把事做好。我帶他過去是有原因的。」
「你說!」方言對著孟濟民說道。
孟濟民對著方言說：
「你想啊，我過去當所長，研究所那些老人表面上肯定跟我和和氣氣、嘻嘻哈哈的。但他們心裡肯定會不服，我一個搞純中醫的，憑什麼去管他們中西醫結合？哦，不對，現在叫中西醫配合。到時候他們消極怠工、陰奉陽違，我一個人一時之間搞不清裡面的門門道道，還沒辦法說，鎮不住場子。」
「但方藥中教授不一樣啊，他50年代的時候就是西學中的帶頭人。說起來，他對這圈子裡面的一些東西知道得肯定比一般人多。而且算起來，他的資歷比頭一屆的錢德昌還要老。他光是往那兒一站，那些老人就沒敢不服的。畢競人家搞西學中的時候，裡面還有些人在穿開襠褲呢。」
「有道理……」方言點了點頭。
「另外嘛，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也知道的，不擅長跟人正面剛。但有些人，不給他點顏色，他就蹬鼻子上臉。」
「是，你之前不是也說了嗎？方藥中教授其他都好，就是脾氣臭，當所長那肯定是不合適的，但是當副所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這一點正好當我的炮筒子。以後研究所里有什麼事，我不方便說的，就讓方教授直接開炮。周文武要是搞小動作，方教授也方便第一個跳出來罵他。我就在背後策劃，方教授就在前開炮，我們一唱一和，一文一武。那個什麼周文武，還有背後的人，這才好對付。」
「恩……」方言又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啊，老孟說的還挺有道理。
「至於第三嘛，方藥中教授人家之前搞過西學中，說起來對中西醫結合那一套其實也是清楚的，但是他是反對中西醫結合的，這一次做中西配合的事，那麼對於這裡面會遇到的事，他心裡肯定是有預期的。還有研究所里的項目經費、人員情況怎麼調度，他葉門清。有他在，下面的人想在業務上糊弄，門都沒有。」「這一點非常重要，要不然啊，我過去一個人都信不過，還得和他們鬥智鬥勇，那我不得直接累死球了。」孟濟民對著方言說道。
說罷，他又補充道：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啊，人家方藥中教授是你堅定的支持者，除了脾氣稍微差了點，其他絕對靠得住。我們倆雙劍合璧，保證比我一個人去要穩妥得多。」
方言聽到這裡，笑著說道：
「你這麼說倒是都在理，不過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可別說方教授不會去啊，或者說不會和我同時過去，得等半個月之類的，你剛才可是答應過我的，能夠滿足就儘量滿足，就算滿足不了你也會想辦法去達成目標！」孟濟民立馬說道。「………好吧！我去和他聊。」方言剛要說，孟濟民就把他路給他堵死了。
他其實是知道方藥中教授手裡還有其他的事，如果讓他過去當研究所副主任的話，那要交接的事就有些多，想要和孟濟民一塊過去，怕是時間有點緊，方言倒是不怕方藥中拒絕，這事兒方言有信心。另外就是方言還得給老李同志那邊講，那邊研究所副主任的位置，要加個人進去。
這事兒對老李同志應該不是難事兒。
「那行，你趕緊的，有消息立馬通知我。」孟濟民說道。
方言這邊也沒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就給老李同志那邊打了過去，畢竟也是自己人了，方言倒是沒那麼多顧慮，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給老李同志說了一遍。 聽到方言還要往裡面加個人，而且還是方藥中這個老資格，老李同志也有些驚訝，不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所長只能一個，但是副所長這個位置可以有很多個。
他這點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且孟濟民那邊說的也很有道理，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好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方藥中能夠成為孟濟民手裡的快刀，倒是也可以加進去。
於是老李同志那邊很快就答應了，並讓方言通知孟濟民和方藥中一起到衛生部做談話。
方言這裡和老李同志聊完最後的，馬上掛了電話趕緊又給方藥中教授那邊打了過去。
結果方藥中教授在上課，方言乾脆開車去了一趟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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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學校，他就在外頭守著，方藥中這邊看到後，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有啥事兒，於是課堂暫停，跑出去問他，主要是怕有啥緊急事件。
方言讓他先講完，說是有事兒要找他幫忙。
方藥中這才回去又把課給講完。
下課過後。
「啥事兒要我幫忙？」方藥中端著他的大茶缸子手裡夾著教案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了看周圍：
「去您辦公室說吧。」
方藥中點了點頭，跟上他。兩人到了辦公室，方藥中把教案往桌上一放，端著茶缸子去添了點新水，接著說道：
「啥事直接說吧，神神秘秘的，能幫我肯定幫。」
方言也不繞彎子，直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請您去當副所長，幫忙鎮場子。」
方藥中沉默了幾秒，皺著眉頭說：
「讓我去給孟濟民那小子當副手？」
方言說道：
「哎，不是副手，是左膀右臂。他是在最前面吸引注意力的，您才是真正的主力選手。」
「這點您和我都知道，孟濟民雖然有能力，但是資歷淺，鎮不住那些老人，但是他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和人周旋，有他在吸引火力，您幫我辦事，那才能事半功倍。」
方藥中聽到這裡，臉色緩和了不少，但還是皺著眉頭說：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子，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不就是看我脾氣臭，覺得我做不了一把手嗎？」「哎，那不能吶！」方言趕忙說道。
「您這話就說錯了，您那是脾氣臭嗎？您是仗義直言直性子。而研究所那邊的那幫人做的事您也聽過，對吧？一個個奸滑的很，像泥鰍似的。」
「您一個人過去保管要吃虧的，而且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您，您如果當了研究所的主任的話，那後面要再動的話，可就不容易了。」
方藥中聽到方言這話，明顯一愣，盯著方言看去，見到方言一臉坦誠，他又問道：
「你小子後面還有什麼事？」
方言笑了笑：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您放心，絕對是好事。您也知道現在改開開始了，一天一個樣，我們的業務也逐步在開展，用人地方還多，您要是現在就當了研究所的主任，在那個位置就定死了，後面想再動，可就真的不容易了。」
方藥中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行吧，我懂了！」
「您懂了？」方言問道，他剛才就是給老方畫大餅，他也不知道老方理解成什麼。
「我懂了！」方藥中放下手裡的茶缸，「我懂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行，副所長就副所長吧，我去就「真的答應了？」方言大喜。
方藥中說： 「我不答應能行吧？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是主力選手，又是後面還有事，無非就是想讓我過去幫孟濟民一手。你但凡都求到我這老東西這裡來了，那八成也真是找不著人了，都這時候我還能不去嗎？再說了，周文武那幫人，我早就看不順眼了，這次正好過去收拾他們。」
「哎，那真是多謝您了，您放心，過去之後有什麼事，我一定跟您撐腰。」方言趕忙站起身，對著方藥中拱手。
方藥中卻擺了擺手說道：
「就他那麼幾個人，我自己就能收拾，這都還找你撐腰，那真就把我看扁了。」
方言看著老方這氣宇軒昂的樣子，頓時笑了。有了他這門大炮，孟濟民在研究所那邊也就勝率更大了。「對了，還有件事！」方言一拍腦門。
「又有什麼事？說吧！」方藥中已經做好準備了。
方言說道：
「那個老李同志那邊說了，您答應過後就和孟濟民一起去衛生部接受談話，然後正式任命就下來，您手頭的事啊，趕緊交接一下。」
方藥中點點頭手說道：
「嗯，行，我知道了。現在也就學校這邊有點事，課程也不多，我在那邊也不是天天坐班，說起來也沒什麼好安排的。」
說完，雙手撐著大腿站了起來，對著方言說：
「行，我這就去安排一下！早點安排，早點去任職。」 「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先忙著，我就去給孟濟民說一聲，告訴他您已經答應了。」方言對著方藥中說道。
「哎，你等一下！」在方言走到門口的時候，方藥中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事兒？」方言回頭。
「那個研究所里那些人我倒真不害怕，但幕後的人你心裡有沒有數啊？」方藥中沉默了幾秒後，還是問出了他的疑問。
方言對著方藥中回應道：
「教授，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但懷疑對象也就那幾個，您放心，您過去之後，對面肯定會有動作，水落石出是遲早的事，他越早動手，我們勝率反而越大。」
「現在就是怕的他一直沒動作。」
方藥中聽到這裡，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對著方言說道：
「那你這麼說，我就明白過去過後應該怎麼做了。」
接著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方言這才拱手告辭退出了辦公室。
接著回頭他就去找了孟濟民，這會兒老孟這傢伙正在辦公室打電話呢：
「阿……對，主任！瞎，老方是我哥們兒，好事兒他能不想到我嗎？」 「那什麼，你先別跟你爸說啊，他知道那全家都知道了，不就是個主任嘛，又不是啥大官兒……」「好了好了，知道知道，烏雞！烏雞補！好好……一定按時回來喝！」
方言在門口聽著這傢伙打電話，忍不住笑了。
他家老婆之前看不上他，一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生個孩子都說什麼工作忙沒時間，結果當時進了研究所成了副主任過後，一下態度就變了。老丈人那邊也是如此，不，看這傢伙好像樂在其中，現在都還沒走馬上任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這事兒告訴他老婆那邊。
孟濟民掛了電話，哼著歌，一回頭瞧見站在門口玻璃後的方言，頓時嚇了一個哆嗦：
「你啥時候來的？怎麼跟個鬼似的！」
方言推著門走了進房間裡說道：
「剛一來聽你說什麼烏雞？」
「瞎，家裡那個問我買啥雞……」老孟瞎扯道。
這年頭的電話一般說的都是重要的事，哪可能為了買只雞專門打？方言也不戳破他，說道：「對了，我跟你說啊，方藥中教授那邊已經答應了。然後上面老李同志那邊就等著你們過去談話，你也準備準備，然後和方藥中教授約個時間，你們一塊去。」
「他答應的這麼快啊？」孟濟民有些驚訝地對著方言說道。
「那可不，人家覺悟高啊，不像你，條件談了一堆。」方言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那是為我自己談的條件嗎？我還不是為了你，要不然工作開展不開，我跑過去待著有什麼用啊？」老孟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擺了擺手說：
「還是那句話，你要啥我給你搞定。但接下來你們過去一定要穩住局面，錢德昌剛死，研究所除了周文武，還有一幫騎牆派，兩不沾，你得把他們分而治之，不要上來大動干戈，引起所有人的反彈。」「這個你放心，我這點事還是知道的！」孟濟民點了點頭，混不在意地擺擺手。
方言也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只是提醒他一聲罷了。
「我過去先開個全體會議，跟大家表個態，說我們過去不是為了整人，是把工作做好，讓大家好好干，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孟濟民對著方言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然後呢？」方言問道。
孟濟民說道：
「然後就是清查帳目，整頓紀律，重新分工。」
「一步步的來嘛，周文武那邊老子就先晾他，讓他自己跳。他要老實，我就給他安排點活干，他要是不老實，老子還整不死他啊？」
方言笑了笑，對著他說道：
「老孟，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的有才華呀！」
「哈哈，那是，我以前是懶得動。」孟濟民對著方言說道。 「你想啊，以前在研究所里，有你們在前面頂著，啥事都好做，上下一條心，我就把我該做的工作做完就完事了，對不對？我躺著也行，坐著也行。現在不行了，你把我推到那邊火坑裡，我不爬也得爬了！」「那接下來就是你發光發熱，能者多勞的時間了。」方言對著孟濟民說道。
老孟擺了擺手：
「去你的能者多勞吧。」
說罷他嘆了口氣說道：
「哎，我還真是不知道那邊還有啥事兒等著我嘞。總覺得吧，肯定不會太簡單。」
有些事他心裡還是沒底，不是怕周文武，而是怕周文武背後的人。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這事兒吧多說無益，只能見招拆招了：
「放心，我肯定全力給你支持！咱們過去不就是要干背後的人嘛！」
孟濟民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在老孟他們上任之前，1980年4月17日。
也就是農曆三月初三。
全球醫學界矚目的華夏中醫全球獎結果公布。 沒有任何意外的，方言提名的沈占堯獲得了該獎項。
同時他也獲得了獨立提名的機會。
明年他也可以提名一位醫生。
因為基金是設立在香江，所以沈占堯還專門飛到香江去領了獎。
並且接受了不少國際媒體的採訪。
還有不少的醫院願意聘請他為名譽教授。
沈占堯的人生開始坐電梯似的一路高歌猛進。
接下來時間到了1980年4月23日。
比起廣受關注的華夏中醫全球獎。
孟濟民和方藥中走馬上任。
方言聽說研究所當日熱烈地舉行的歡迎儀式。
然後周文武專程跑到孟濟民面前表達了之前事情的反省。 並要求他轉交了一份私人的檢討書給方言。
此表現相當恭順，像是徹底服了，只求孟濟民不要整他。
但是孟濟民和方言都認為這是煙霧彈，只是表面工作。
檢討書交到了方言手裡，內容倒是寫得情真意切，痛斥錢德昌，深刻反省自己，堅決支持中西醫配合政策。反正綜合下來，能夠感覺到這人用詞華麗，文筆不錯，看似表忠心，其實是在試探。方言也不接茬，他的原則就是不回信不表態，讓孟濟民正常安排工作，依舊把周文武晾著。
而孟濟民和方藥中在勞動節之前，就開始燒起了新官上任後的三把火。
第一把火開全體會議，孟濟民表達既往不咎，大家都好好干。
然後第二把火，這是清查前任帳目，由方藥中親自抓，且接受私下舉報。
第三把火則是重新分工，周文武那一幫人被拆了個七七八八，周文武本人被安排到了一個看似重要又很忙的位置。
接著就有人暗中向孟濟民舉報，周文武該交的材料拖著不交，該配合的工作消極怠工，且聯絡研究所的一些人搞小圈子。
隨後，方藥中又在清查帳目中查出了比較大的問題，主要是錢德昌在任期間經費使用嚴重不規範，有幾個項目的經費去向不明。
接著，五一勞動節就到了，單位放假，消息也都傳到了方言這邊。
雖然從官職上孟濟民沒有給方言匯報的必要，但是方言才是他背後的支持者，加上老李同志那邊，他直接聯繫肯定是不如方言直接聯繫好的，所以他還真把這幾天時間發現的問題告訴了方言。 且想聽聽方言的打算。
剛好放假這段時間老院長老董也到方言家裡做客，他也不是外人，方言把這事兒也給他說了。畢竟是老江湖的老董認為，他們查的這些其實都是表面問題，因為之前調查錢德昌的時候那都是已經發現這些問題了，但是因為錢德昌死了過後就成了爛帳，現在查也無非就是再翻出來一遍，根本解決不到問題。
老董認為帳目是死的，人是活的，錢德昌死了過後，光是查帳是沒有太大意義的，真的突破口還是在人身上，還不如從部門裡那些騎牆派身上找突破口，他們或許知道一些周文武不願意講的事兒。當然如果實在找不到突破口其實也沒關係，按照方言他們原來的計劃來，直接在五一過後，開始有序的做一些部門的改動，並在單位里增派人手，最好是能夠找一些自己人，或者新人進單位，也就是稀釋原來的那些人。
一步步的擠壓就行了。
當時老董剛到防疫司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步驟，這點他就太熟悉了。
如果不是方言當時對協和中醫科和中僑辦太重要，他當時都想找方言去防疫司的。
接下來老前輩又傳授了孟濟民一些小手段，這下就讓五一過後的工作安排更加的清楚了。
此外，方晨和王茜的電影也在五一節的時候上映了。
不過上映的地方在香江，有點水土不服。
文藝電影，而且還是內地背景的文藝電影，賺錢肯定是惱火的，但是有人認為是可以去衝擊一下國際獎項的。
畢競國際上就有人喜歡這口嘛。
然後賈大鵬因為掉了一顆門牙，老胡答應他的車也在五一節的時候運到了。 這小子可高興壞了，專門在五一開車帶著老婆和孩子出門去逛了好幾圈。
可惜就是現在能跑的地方不多。
但是也在老丈人家裡揚眉吐氣了一番。
之前他放棄了國營單位的工作，老丈人相當的不理解，認為雖然是倒霉蛋，但是熬一熬就過去了。現在看到他能發展成這樣倒是理解了。
說話風口也變了。
也都說哪裡干都行，胡老闆還是很看重他的。
另外之前幫方言他們抓人的那幫小伙子也立功受獎了，方言他們的岐黃製藥還專門給他們的發了獎金和一些物資，順便還給願意進廠的人安排了工作。
裡面一些沒結婚的小伙子立馬就收到了不少姑娘的好感。
這年頭工人還是很吃香的。
雖然合資廠工人有點被人看不起，說不是鐵飯碗，但是工資確實比國營廠多。
至於方言這邊，五一這種重要的日子，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中僑辦又接待了一批回國的僑商。 其中不少都是要看病的，從4月最後一天方言就已經見到這些病人了，五一上午他就在給人看病，下午才有空和孟濟民他們談事兒。
等到了5月2號這天。
沈占堯結束了他為期半個月的香江之旅，落地首都國際機場。
一回來他就直奔方言所在的協和。
怎麼都得回來感謝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恩人。
剛好這幾天不少僑商也在，有些人也聽過沈占堯的名字，不少人還慕名而來和他混個臉熟。其中和沈占堯一個地方的有兩名僑商，他們還在見面後打算支持家鄉建設，打算和沈占堯一起返回浙江那邊考慮在家鄉投資建廠的事兒，可以說又讓沈占堯漲了一波面子。
能夠幫家鄉拉回去投資，甭管是靠什麼，那上頭都會另眼相看的。
就像是方言，沈占堯現在也感覺到了重視。
因為消息一傳出去，浙江那邊的反應就有了，立馬有人來接觸他們，沈占堯一下就感覺自己身邊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些都是在接觸到方言後發生的改變。
方言這邊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沈占堯人家確實值得，至少他治好了百多個已經被判死刑的狂犬病患者，這沒啥說的，其他提名的人和他相比，那都不行。
至於後面方言給沈占堯介紹了下李可，和他目前在做的防凍傷的事兒，後面方言就不打算自己提名李可了，他想要麼讓沈占堯來提名，要麼就讓軍隊那邊按照單位來提名。 時間到了五月三號這天。
本來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就診人員，但是早上查了房過後，突然方言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廖主任那邊打來的，說是有個人一會兒就到醫院，是直接用飛機從香江那邊送過來的。
說是在大馬那邊工作的一個我方外派人員，在當地參加了某種活動後，突然生了怪病，現在肌膚壞死，肢體不能活動，在新加坡接受了檢查和治療後，沒有好轉，現在送回來讓方言看看。
「當什麼秘書啊？必須是副所長！要不然這些人能鎮得住嗎？」
他這話說完後，方言還沒回答，孟濟民就又搶先一步說道：
「老方，你可別認為我是在獅子大開口，或者是想帶上方藥中教授過去，把啥事兒都丟給他做，我好偷懶。」
「我既然答應了你過去，那肯定會把事做好。我帶他過去是有原因的。」
「你說!」方言對著孟濟民說道。
孟濟民對著方言說：
「你想啊，我過去當所長，研究所那些老人表面上肯定跟我和和氣氣、嘻嘻哈哈的。但他們心裡肯定會不服，我一個搞純中醫的，憑什麼去管他們中西醫結合？哦，不對，現在叫中西醫配合。到時候他們消極怠工、陰奉陽違，我一個人一時之間搞不清裡面的門門道道，還沒辦法說，鎮不住場子。」
「但方藥中教授不一樣啊，他50年代的時候就是西學中的帶頭人。說起來，他對這圈子裡面的一些東西知道得肯定比一般人多。而且算起來，他的資歷比頭一屆的錢德昌還要老。他光是往那兒一站，那些老人就沒敢不服的。畢競人家搞西學中的時候，裡面還有些人在穿開襠褲呢。」
「有道理……」方言點了點頭。
「另外嘛，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也知道的，不擅長跟人正面剛。但有些人，不給他點顏色，他就蹬鼻子上臉。」
「是，你之前不是也說了嗎？方藥中教授其他都好，就是脾氣臭，當所長那肯定是不合適的，但是當副所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這一點正好當我的炮筒子。以後研究所里有什麼事，我不方便說的，就讓方教授直接開炮。周文武要是搞小動作，方教授也方便第一個跳出來罵他。我就在背後策劃，方教授就在前開炮，我們一唱一和，一文一武。那個什麼周文武，還有背後的人，這才好對付。」
「恩……」方言又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啊，老孟說的還挺有道理。
「至於第三嘛，方藥中教授人家之前搞過西學中，說起來對中西醫結合那一套其實也是清楚的，但是他是反對中西醫結合的，這一次做中西配合的事，那麼對於這裡面會遇到的事，他心裡肯定是有預期的。還有研究所里的項目經費、人員情況怎麼調度，他葉門清。有他在，下面的人想在業務上糊弄，門都沒有。」「這一點非常重要，要不然啊，我過去一個人都信不過，還得和他們鬥智鬥勇，那我不得直接累死球了。」孟濟民對著方言說道。
說罷，他又補充道：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啊，人家方藥中教授是你堅定的支持者，除了脾氣稍微差了點，其他絕對靠得住。我們倆雙劍合璧，保證比我一個人去要穩妥得多。」
方言聽到這裡，笑著說道：
「你這麼說倒是都在理，不過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你可別說方教授不會去啊，或者說不會和我同時過去，得等半個月之類的，你剛才可是答應過我的，能夠滿足就儘量滿足，就算滿足不了你也會想辦法去達成目標！」孟濟民立馬說道。「………好吧！我去和他聊。」方言剛要說，孟濟民就把他路給他堵死了。
他其實是知道方藥中教授手裡還有其他的事，如果讓他過去當研究所副主任的話，那要交接的事就有些多，想要和孟濟民一塊過去，怕是時間有點緊，方言倒是不怕方藥中拒絕，這事兒方言有信心。另外就是方言還得給老李同志那邊講，那邊研究所副主任的位置，要加個人進去。
這事兒對老李同志應該不是難事兒。
「那行，你趕緊的，有消息立馬通知我。」孟濟民說道。
方言這邊也沒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就給老李同志那邊打了過去，畢竟也是自己人了，方言倒是沒那麼多顧慮，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給老李同志說了一遍。 聽到方言還要往裡面加個人，而且還是方藥中這個老資格，老李同志也有些驚訝，不過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所長只能一個，但是副所長這個位置可以有很多個。
他這點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且孟濟民那邊說的也很有道理，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好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方藥中能夠成為孟濟民手裡的快刀，倒是也可以加進去。
於是老李同志那邊很快就答應了，並讓方言通知孟濟民和方藥中一起到衛生部做談話。
方言這裡和老李同志聊完最後的，馬上掛了電話趕緊又給方藥中教授那邊打了過去。
結果方藥中教授在上課，方言乾脆開車去了一趟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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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學校，他就在外頭守著，方藥中這邊看到後，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有啥事兒，於是課堂暫停，跑出去問他，主要是怕有啥緊急事件。
方言讓他先講完，說是有事兒要找他幫忙。
方藥中這才回去又把課給講完。
下課過後。
「啥事兒要我幫忙？」方藥中端著他的大茶缸子手裡夾著教案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了看周圍：
「去您辦公室說吧。」
方藥中點了點頭，跟上他。兩人到了辦公室，方藥中把教案往桌上一放，端著茶缸子去添了點新水，接著說道：
「啥事直接說吧，神神秘秘的，能幫我肯定幫。」
方言也不繞彎子，直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請您去當副所長，幫忙鎮場子。」
方藥中沉默了幾秒，皺著眉頭說：
「讓我去給孟濟民那小子當副手？」
方言說道：
「哎，不是副手，是左膀右臂。他是在最前面吸引注意力的，您才是真正的主力選手。」
「這點您和我都知道，孟濟民雖然有能力，但是資歷淺，鎮不住那些老人，但是他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和人周旋，有他在吸引火力，您幫我辦事，那才能事半功倍。」
方藥中聽到這裡，臉色緩和了不少，但還是皺著眉頭說：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子，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不就是看我脾氣臭，覺得我做不了一把手嗎？」「哎，那不能吶！」方言趕忙說道。
「您這話就說錯了，您那是脾氣臭嗎？您是仗義直言直性子。而研究所那邊的那幫人做的事您也聽過，對吧？一個個奸滑的很，像泥鰍似的。」
「您一個人過去保管要吃虧的，而且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您，您如果當了研究所的主任的話，那後面要再動的話，可就不容易了。」
方藥中聽到方言這話，明顯一愣，盯著方言看去，見到方言一臉坦誠，他又問道：
「你小子後面還有什麼事？」
方言笑了笑：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您放心，絕對是好事。您也知道現在改開開始了，一天一個樣，我們的業務也逐步在開展，用人地方還多，您要是現在就當了研究所的主任，在那個位置就定死了，後面想再動，可就真的不容易了。」
方藥中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行吧，我懂了！」
「您懂了？」方言問道，他剛才就是給老方畫大餅，他也不知道老方理解成什麼。
「我懂了！」方藥中放下手裡的茶缸，「我懂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行，副所長就副所長吧，我去就「真的答應了？」方言大喜。
方藥中說： 「我不答應能行吧？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是主力選手，又是後面還有事，無非就是想讓我過去幫孟濟民一手。你但凡都求到我這老東西這裡來了，那八成也真是找不著人了，都這時候我還能不去嗎？再說了，周文武那幫人，我早就看不順眼了，這次正好過去收拾他們。」
「哎，那真是多謝您了，您放心，過去之後有什麼事，我一定跟您撐腰。」方言趕忙站起身，對著方藥中拱手。
方藥中卻擺了擺手說道：
「就他那麼幾個人，我自己就能收拾，這都還找你撐腰，那真就把我看扁了。」
方言看著老方這氣宇軒昂的樣子，頓時笑了。有了他這門大炮，孟濟民在研究所那邊也就勝率更大了。「對了，還有件事！」方言一拍腦門。
「又有什麼事？說吧！」方藥中已經做好準備了。
方言說道：
「那個老李同志那邊說了，您答應過後就和孟濟民一起去衛生部接受談話，然後正式任命就下來，您手頭的事啊，趕緊交接一下。」
方藥中點點頭手說道：
「嗯，行，我知道了。現在也就學校這邊有點事，課程也不多，我在那邊也不是天天坐班，說起來也沒什麼好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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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這就去安排一下！早點安排，早點去任職。」 「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先忙著，我就去給孟濟民說一聲，告訴他您已經答應了。」方言對著方藥中說道。
「哎，你等一下！」在方言走到門口的時候，方藥中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事兒？」方言回頭。
「那個研究所里那些人我倒真不害怕，但幕後的人你心裡有沒有數啊？」方藥中沉默了幾秒後，還是問出了他的疑問。
方言對著方藥中回應道：
「教授，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但懷疑對象也就那幾個，您放心，您過去之後，對面肯定會有動作，水落石出是遲早的事，他越早動手，我們勝率反而越大。」
「現在就是怕的他一直沒動作。」
方藥中聽到這裡，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對著方言說道：
「那你這麼說，我就明白過去過後應該怎麼做了。」
接著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方言這才拱手告辭退出了辦公室。
接著回頭他就去找了孟濟民，這會兒老孟這傢伙正在辦公室打電話呢：
「阿……對，主任！瞎，老方是我哥們兒，好事兒他能不想到我嗎？」 「那什麼，你先別跟你爸說啊，他知道那全家都知道了，不就是個主任嘛，又不是啥大官兒……」「好了好了，知道知道，烏雞！烏雞補！好好……一定按時回來喝！」
方言在門口聽著這傢伙打電話，忍不住笑了。
他家老婆之前看不上他，一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生個孩子都說什麼工作忙沒時間，結果當時進了研究所成了副主任過後，一下態度就變了。老丈人那邊也是如此，不，看這傢伙好像樂在其中，現在都還沒走馬上任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這事兒告訴他老婆那邊。
孟濟民掛了電話，哼著歌，一回頭瞧見站在門口玻璃後的方言，頓時嚇了一個哆嗦：
「你啥時候來的？怎麼跟個鬼似的！」
方言推著門走了進房間裡說道：
「剛一來聽你說什麼烏雞？」
「瞎，家裡那個問我買啥雞……」老孟瞎扯道。
這年頭的電話一般說的都是重要的事，哪可能為了買只雞專門打？方言也不戳破他，說道：「對了，我跟你說啊，方藥中教授那邊已經答應了。然後上面老李同志那邊就等著你們過去談話，你也準備準備，然後和方藥中教授約個時間，你們一塊去。」
「他答應的這麼快啊？」孟濟民有些驚訝地對著方言說道。
「那可不，人家覺悟高啊，不像你，條件談了一堆。」方言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那是為我自己談的條件嗎？我還不是為了你，要不然工作開展不開，我跑過去待著有什麼用啊？」老孟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擺了擺手說：
「還是那句話，你要啥我給你搞定。但接下來你們過去一定要穩住局面，錢德昌剛死，研究所除了周文武，還有一幫騎牆派，兩不沾，你得把他們分而治之，不要上來大動干戈，引起所有人的反彈。」「這個你放心，我這點事還是知道的！」孟濟民點了點頭，混不在意地擺擺手。
方言也相信他有這個能力，只是提醒他一聲罷了。
「我過去先開個全體會議，跟大家表個態，說我們過去不是為了整人，是把工作做好，讓大家好好干，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孟濟民對著方言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然後呢？」方言問道。
孟濟民說道：
「然後就是清查帳目，整頓紀律，重新分工。」
「一步步的來嘛，周文武那邊老子就先晾他，讓他自己跳。他要老實，我就給他安排點活干，他要是不老實，老子還整不死他啊？」
方言笑了笑，對著他說道：
「老孟，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的有才華呀！」
「哈哈，那是，我以前是懶得動。」孟濟民對著方言說道。 「你想啊，以前在研究所里，有你們在前面頂著，啥事都好做，上下一條心，我就把我該做的工作做完就完事了，對不對？我躺著也行，坐著也行。現在不行了，你把我推到那邊火坑裡，我不爬也得爬了！」「那接下來就是你發光發熱，能者多勞的時間了。」方言對著孟濟民說道。
老孟擺了擺手：
「去你的能者多勞吧。」
說罷他嘆了口氣說道：
「哎，我還真是不知道那邊還有啥事兒等著我嘞。總覺得吧，肯定不會太簡單。」
有些事他心裡還是沒底，不是怕周文武，而是怕周文武背後的人。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這事兒吧多說無益，只能見招拆招了：
「放心，我肯定全力給你支持！咱們過去不就是要干背後的人嘛！」
孟濟民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在老孟他們上任之前，1980年4月17日。
也就是農曆三月初三。
全球醫學界矚目的華夏中醫全球獎結果公布。 沒有任何意外的，方言提名的沈占堯獲得了該獎項。
同時他也獲得了獨立提名的機會。
明年他也可以提名一位醫生。
因為基金是設立在香江，所以沈占堯還專門飛到香江去領了獎。
並且接受了不少國際媒體的採訪。
還有不少的醫院願意聘請他為名譽教授。
沈占堯的人生開始坐電梯似的一路高歌猛進。
接下來時間到了1980年4月23日。
比起廣受關注的華夏中醫全球獎。
孟濟民和方藥中走馬上任。
方言聽說研究所當日熱烈地舉行的歡迎儀式。
然後周文武專程跑到孟濟民面前表達了之前事情的反省。 並要求他轉交了一份私人的檢討書給方言。
此表現相當恭順，像是徹底服了，只求孟濟民不要整他。
但是孟濟民和方言都認為這是煙霧彈，只是表面工作。
檢討書交到了方言手裡，內容倒是寫得情真意切，痛斥錢德昌，深刻反省自己，堅決支持中西醫配合政策。反正綜合下來，能夠感覺到這人用詞華麗，文筆不錯，看似表忠心，其實是在試探。方言也不接茬，他的原則就是不回信不表態，讓孟濟民正常安排工作，依舊把周文武晾著。
而孟濟民和方藥中在勞動節之前，就開始燒起了新官上任後的三把火。
第一把火開全體會議，孟濟民表達既往不咎，大家都好好干。
然後第二把火，這是清查前任帳目，由方藥中親自抓，且接受私下舉報。
第三把火則是重新分工，周文武那一幫人被拆了個七七八八，周文武本人被安排到了一個看似重要又很忙的位置。
接著就有人暗中向孟濟民舉報，周文武該交的材料拖著不交，該配合的工作消極怠工，且聯絡研究所的一些人搞小圈子。
隨後，方藥中又在清查帳目中查出了比較大的問題，主要是錢德昌在任期間經費使用嚴重不規範，有幾個項目的經費去向不明。
接著，五一勞動節就到了，單位放假，消息也都傳到了方言這邊。
雖然從官職上孟濟民沒有給方言匯報的必要，但是方言才是他背後的支持者，加上老李同志那邊，他直接聯繫肯定是不如方言直接聯繫好的，所以他還真把這幾天時間發現的問題告訴了方言。 且想聽聽方言的打算。
剛好放假這段時間老院長老董也到方言家裡做客，他也不是外人，方言把這事兒也給他說了。畢竟是老江湖的老董認為，他們查的這些其實都是表面問題，因為之前調查錢德昌的時候那都是已經發現這些問題了，但是因為錢德昌死了過後就成了爛帳，現在查也無非就是再翻出來一遍，根本解決不到問題。
老董認為帳目是死的，人是活的，錢德昌死了過後，光是查帳是沒有太大意義的，真的突破口還是在人身上，還不如從部門裡那些騎牆派身上找突破口，他們或許知道一些周文武不願意講的事兒。當然如果實在找不到突破口其實也沒關係，按照方言他們原來的計劃來，直接在五一過後，開始有序的做一些部門的改動，並在單位里增派人手，最好是能夠找一些自己人，或者新人進單位，也就是稀釋原來的那些人。
一步步的擠壓就行了。
當時老董剛到防疫司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步驟，這點他就太熟悉了。
如果不是方言當時對協和中醫科和中僑辦太重要，他當時都想找方言去防疫司的。
接下來老前輩又傳授了孟濟民一些小手段，這下就讓五一過後的工作安排更加的清楚了。
此外，方晨和王茜的電影也在五一節的時候上映了。
不過上映的地方在香江，有點水土不服。
文藝電影，而且還是內地背景的文藝電影，賺錢肯定是惱火的，但是有人認為是可以去衝擊一下國際獎項的。
畢競國際上就有人喜歡這口嘛。
然後賈大鵬因為掉了一顆門牙，老胡答應他的車也在五一節的時候運到了。 這小子可高興壞了，專門在五一開車帶著老婆和孩子出門去逛了好幾圈。
可惜就是現在能跑的地方不多。
但是也在老丈人家裡揚眉吐氣了一番。
之前他放棄了國營單位的工作，老丈人相當的不理解，認為雖然是倒霉蛋，但是熬一熬就過去了。現在看到他能發展成這樣倒是理解了。
說話風口也變了。
也都說哪裡干都行，胡老闆還是很看重他的。
另外之前幫方言他們抓人的那幫小伙子也立功受獎了，方言他們的岐黃製藥還專門給他們的發了獎金和一些物資，順便還給願意進廠的人安排了工作。
裡面一些沒結婚的小伙子立馬就收到了不少姑娘的好感。
這年頭工人還是很吃香的。
雖然合資廠工人有點被人看不起，說不是鐵飯碗，但是工資確實比國營廠多。
至於方言這邊，五一這種重要的日子，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中僑辦又接待了一批回國的僑商。 其中不少都是要看病的，從4月最後一天方言就已經見到這些病人了，五一上午他就在給人看病，下午才有空和孟濟民他們談事兒。
等到了5月2號這天。
沈占堯結束了他為期半個月的香江之旅，落地首都國際機場。
一回來他就直奔方言所在的協和。
怎麼都得回來感謝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恩人。
剛好這幾天不少僑商也在，有些人也聽過沈占堯的名字，不少人還慕名而來和他混個臉熟。其中和沈占堯一個地方的有兩名僑商，他們還在見面後打算支持家鄉建設，打算和沈占堯一起返回浙江那邊考慮在家鄉投資建廠的事兒，可以說又讓沈占堯漲了一波面子。
能夠幫家鄉拉回去投資，甭管是靠什麼，那上頭都會另眼相看的。
就像是方言，沈占堯現在也感覺到了重視。
因為消息一傳出去，浙江那邊的反應就有了，立馬有人來接觸他們，沈占堯一下就感覺自己身邊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些都是在接觸到方言後發生的改變。
方言這邊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沈占堯人家確實值得，至少他治好了百多個已經被判死刑的狂犬病患者，這沒啥說的，其他提名的人和他相比，那都不行。
至於後面方言給沈占堯介紹了下李可，和他目前在做的防凍傷的事兒，後面方言就不打算自己提名李可了，他想要麼讓沈占堯來提名，要麼就讓軍隊那邊按照單位來提名。 時間到了五月三號這天。
本來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就診人員，但是早上查了房過後，突然方言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廖主任那邊打來的，說是有個人一會兒就到醫院，是直接用飛機從香江那邊送過來的。
說是在大馬那邊工作的一個我方外派人員，在當地參加了某種活動後，突然生了怪病，現在肌膚壞死，肢體不能活動，在新加坡接受了檢查和治療後，沒有好轉，現在送回來讓方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