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媽咪講,把你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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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太太?」

  六點半,江媃帶兒子回家,剛扣好他在寶寶椅上,就聽到身後有人叫,關門扭身,見那張臉熟悉又失去不少光彩。

  限量款birkin沒背,在富太太的下午茶炫耀不停,高揚身份,坐她身邊聊個沒完,打探,那真是在探口風,試圖找出夫妻間的無限漏洞,還作勢擴大。

  要不是她能對上時間和酒店,真就被勾起了疑心,這種情況一旦有,心裡的芥蒂像紮根的草,難拔,疑神疑鬼,對夫妻關係會是一記重錘。

  那一晚,講出『蒼蠅不會叮無縫的蛋』,的確是過了,尤其男人真是沒拋什麼信號,情緒退卻後,她才反應過來,那根刺,是有心人無聲扎進去的。

  言語,尤其是讒言,直鑽人心最薄弱的一點,那種懷疑就會生出,甚至會牽扯往日的種種行為。

  「找我什麼事?」江媃問。

  李太太,「我是來給您道歉的,對不起,那些話只是無意講出口,我從來沒有盼著您和司先生感情破裂,離婚。」

  失利就屈膝。

  江媃佯裝不知,反問,「什麼話?李太太說過什麼?」

  李太太,「我只是關心。」

  「關心什麼?」江媃說,「關心到一聽司先生去酒店,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圈裡嚼著舌根,不是你傳的?至於你到底有沒有盼過,只有你心裡清楚。」

  「我現在沒時間去聽你為自己辯解,道歉的話,給誰說都行,但我既不原諒也不想聽。」

  開門上車。

  李太太手握成拳,她身為長輩,拉下面子來道歉,為什麼還咄咄逼人?不過是從江城來的窮酸佬,氣不過,真是氣不過,隔著車窗就喊,「你就真覺得司先生沒人搶得走?」

  江媃降下車窗,「搶走就送你。」

  對方差點沒氣過去。

  而這話,司弋霄在爹地下班後,就嘟嘟去講了,但學話卻是,「爹地,媽咪講,要送你走。」

  司景胤追問,「為什麼?」

  司弋霄很認真地講,「有阿婆和媽咪吵架,媽咪講,把你送走。」

  司景胤眉頭蹙起,進了大廳,就見太太盤腿坐在沙發上,筆記本下面墊著抱枕,滿屏的英文,是在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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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李太太找過你?」他問。

  在公司,李寶財快把楊寒的電話打爆了,真是急了,想和男人見面聊,但司景胤哪有時間,楊寒一個勁地推脫,讓他回家去問太太。

  江媃從電腦上抬頭,「嗯,下午帶霄仔去餐廳試菜,要回來時碰見的。」

  司景胤看她臉色,試圖找出情緒,但沒有,「她講了難聽的話?」

  江媃一瞄小傢伙,對方笑著捂嘴,又甩開腿,去找歐拉玩。

  這個小漏勺。

  「也不算,只是理論,正常理論,沒什麼。」江媃對這事沒想上綱上線,還簽了婚後協議,不想亂找茬,把對方的錯全歸在他身上。

  司景胤能明顯看出,的確是沒事,語氣都不一樣,他才坐下沙發,「那怎麼會說要送走我?」

  江媃:?


  逃離現場。

  在夫妻倆的注視下走開,一出門,還小呼一口氣。

  「李太太說,覺得真沒人能把你搶走嗎,我講,能搶走就送她。」江媃把話講清楚,看他反應。

  司景胤嗯了一聲,陷入沉思。

  江媃拿不準他什麼意思,「生氣了?」

  司景胤一愣,對上她打探的目光,眼裡透出淺笑,「怎麼會。我是在想,既然對方不老實,沒擺清楚態度,看來處理的方式還是不夠。」

  江媃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旁側沙發上,姿勢還是盤腿坐,「兒子怎麼和你講的?」

  怪不得從回來能去院子好幾趟,來來回回,還以為他吃積食了,難受了,結果,去打小報告去了。

  這下,江媃算是摸清楚了,不管是她還是丈夫,誰有事,他都能嘟嘟講給對方聽,完全一碗水端平。

  司景胤,「有阿婆和你吵架,要把我送走。我還想,拿我當戰利品,太太很捨得,吵輸了,晚上就要開課教一教,練好嘴上功夫,明天再吵回來。」

  江媃抬手戳他胸口,「你能不能教點兒好的?」

  別看他平日對外冷臉冷態,他會的壞詞真不少,教,能達到包會程度,畢竟,他沒什麼好招,拿耐力逼著學。

  司景胤,「吵架占上風,能出氣,不算好嗎?」

  江媃覺得和李太太吵,完全無意義,她可不想被纏上,對方想沒想鑽漏洞,她心知肚明,再爭論就是費口舌,況且,這個節骨眼,她會認嗎?今晚道歉的樣子,恨不得吃了她,當真以為她年輕就該被拿捏。

  「那晚上我們吵一架,看誰更厲害,怎麼樣?」江媃提議。

  司景胤不上當,「不吵。」

  這完全是全害無利,他不玩。

  江媃,「別人都說越吵感情越好。」

  司景胤看她,「那是吵了就滾床,在性里激發出來的感情。有人會喜歡,比平日做激烈一些,偶爾,只限於能雙方能接受的,性暴力。」

  江媃有種知識面在擴張的感覺,數秒,思緒跟上,眼睛盯著他,「你身邊也沒有談戀愛的,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司景胤,「聽多了。」

  撂下這三個字,他起身,去浴室洗手。

  江媃覺得不對勁,踩著拖鞋就跟上,「你不對勁,你在逃避。」

  司景胤撥開出水口,濕了手,又擠出洗手液揉搓,他知道這事不講清楚一定不好過,沖乾淨泡沫,擦手,直面旁邊的太太,「在國外見過。」

  江媃一臉狐疑,「什麼人會在你面前做愛?」

  她知道,國外性開放度更高,在剛去念書合租公寓時,一周能聽三四回隔壁漫長的叫床聲,沒辦法,聽得心煩,直接一個人整租。

  那時候,江父江母不放心,一個月給她生活費兩百萬,讓她別省別太累。

  江媃獨立性很強,花錢會有數,從小到大做事就有目標,想上什麼學校,要考前幾名,第幾,以後做什麼工作……她都有規劃。

  父母只給參考意見,高額的物質保障,其餘的不多干涉。

  那時候,一個圈子裡,很多富少千金,物質劃分無論在哪都很明確,所以,她聽過那種聚眾的玩法。

  眼下,江媃恍然,「你不會參加過……?對啊,沒談過戀愛不代表沒聚眾玩過,司景胤,怪不得你會那麼多,原來你玩那麼花,還性暴力,我不把你錘爆!」

  司景胤覺得腦子被扣得一頂又一頂,眼開要爆發,摟住解釋,「的確是這種,也真的只是見過。在你剛去國外那一年,公司大權還沒在我手裡,去談合作,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玩咖,在遊艇組局,玩得太猛,體力又跟不上,差點死船上。」

  「事鬧到差佬頭上,對方也擺明了合作態度,想談想簽約,那就出面去擺平所有,警局媒體,一點兒消息都不能走漏。」

  江媃對各種圈裡的亂法也都耳聞過,不假,但八卦的心被掀開,挑起了勾,「你真出面了?」

  司景胤,「沒有,被人截胡了。」

  江媃一愣,截胡?「你想打通關係但沒來得及?」

  司景胤嗯了一聲,「老爺子放權,機會就一次,握不住,相當於前面堆積的資本全白費,答應了,回國之前就必須要拿出談攏的合約。」

  江媃疑惑,「那你?」

  司景胤,「楊寒接我回酒店,在遊輪忍了一晚上,到房間直接吐到脫水,被送去醫院掛水了。」

  快把他折磨死了。

  恨不得讓警察直接把遊輪查封燒了,萎靡雜亂的氣味會要人命,完全生理厭惡。

  江媃,「喝酒鬧的?」

  「不是。」

  「難不成是現場觀愛?」

  司景胤沒否認。

  江媃第一次知道,不可置信道,「真是這樣?」他也不像這種人啊,「你上床怎麼沒吐過?」

  司景胤直言,「心理醫生給的診斷結果是,我對你有性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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