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明天我們去看爹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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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眼淚擦一擦。」男人被戳了心窩軟肉,安撫的話到嘴邊卻成了這,「我會儘快忙完工作回去。」

  情緒左右,一邊是深念他小心臟里的恐懼,一面又希望他可以逐漸擺脫,加持依賴對成長並非是一件好事。

  而大人的思維也並不完美,偶爾會欠缺,或是揠苗助長,教仔仔做某一件事會疏忽年紀這一關。繼承人的這條路,男人無時無刻都在前方引導,但對兒子的不善言辭,就需要一方來破口。

  今晚睡主臥,只要一次,司弋霄是覺得心臟痛痛,才求求的,沒有纏媽咪,所以把情緒講給爹地聽,這會兒,他乖氣應下一聲「好」,抬起小手擦眼淚。

  江媃扶著手機,心裡並不是滋味,腫脹不堪,幫他把劉海輕撥到一側,鏡頭沒離開,依舊是父子倆直對,她只講,「明天媽咪帶你去理髮店修剪一下好嗎?」

  岔開話題。

  小傢伙的思緒一下就被拉開了,眼睛濕漉漉的,看向媽咪,「嗯~」有自己的想法,講出,「我想要阿伯,給爹地剪髮很靚的阿伯。」

  他剪髮,從沒有不配合,但會哼唧,欲哭不流淚的那種,爹地不許動,他坐在男人懷裡,真有嚇住,媽咪在身邊也不行,沒膽去尋庇護。

  長到一歲半,突然十分配合,甚至,男人在家理髮,他就守在一邊看,還試圖找機會上前,也要剪一剪,不過簡單修兩下,頭髮不長,小傢伙還對著鏡子小哇一聲,好驚喜。

  審美有標杆,爹地媽咪這樣是超級靚眼,他都懂,所以,效仿爹地,真是什麼都要。

  江媃笑,「那你問問爹地,阿伯有時間嗎?」

  司弋霄雙手拿手機,「爹地,可以幫忙問阿伯可以剪一剪嗎?有時間嗎?」

  司景胤,「可以。」

  理髮師,男人也是固定的,熟悉了,要怎麼剪,三言兩語對方就明白。對造型,這兩三年可以說他是老一套,背頭,不會輕易嘗試什麼新潮。

  「耶~」司弋霄笑在小臉,嘴巴奉上,「多謝爹地,kiss~」

  司景胤嗯了一聲,算接下,「手機給媽咪。」

  小傢伙乖乖做。

  江媃和丈夫四目相對,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從他的工作到她的日常,什麼花開了,院子裡的草坪有修建……男人無所不知,全是小豬仔嘴巴嘟嘟嘟,連盯梢工作也事無巨細,什麼都說出。

  視頻掛斷前,是楊寒來敲門,通知線上會議要開始了。

  這幾天,司景胤幾乎連軸轉,開會不停,高層團隊,做事打磨需要強出耐心精力,一天能睡最多也就四五個小時,第一天,帶著感冒的尾聲只休息三小時,人在飛機上都無空偷閒。

  預計外差一個月,他在極度壓縮,對太太和兒子講出的每一句話,男人從不是搪塞,放置在後的事也在不斷地往前推。

  司景胤倒覺得這段時間,他的耐心漸長,團隊裡的精英個個有腦子,也就會有主見紛爭,在以往,他對這種場面只有蹙眉冷眼,現在,可以容納任何一位講見解。

  變化何來?是太太遇事不驕不躁的態度在他心裡扎了根,是會議上的每一位只為了解決事情在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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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倆在磨合感情的路上學習互就。

  霄仔理髮,江媃還和江牧丞聊了,兩人對舊習一併覺得離譜。


  司弋霄小臉賣羞,喊了聲舅舅,又講,「是給爹地理髮的阿伯。」

  江牧丞,「剪完就和爹地一樣靚。」

  哎呀~一下就夸在小仔的心頭上了,羞得手機都照不到小臉了,撅著屁股趴枕頭上害羞,再抬頭,江媃發現她的愛心枕被小傢伙滴了口水。

  這個小漏勺。

  十點,阿伯來了,司弋霄先問好,被媽咪抱在椅子上,乖乖系上理髮斗篷,狗狗仔圖案,先生派人送來的,起初還納悶,眼下,全解。

  小少爺從他拿出時,臉上都是驚喜,坐得端正,還讓太太拍了照。

  配合得好,不哭不鬧,理髮也就十分鐘,結束後,又被小少爺親自送到門口,對他的技術給出絕對認可。

  江媃帶他去洗了澡,衝掉發渣,去到樓下,小傢伙拿手機拍了好半天,誰都要發一份,爹地,阿公阿婆,舅舅……

  她想,隨了誰?丈夫?絕非,他從不搞自拍秀臉蛋的舉動,手機里扒不出一張。那是她嗎?想否認,但相冊里的照片在無聲佐證,好像是有一點點。

  剪髮變靚,每一位都把價值拉滿,司弋霄好心情,幫忙洗菜,做飯,小圍裙被系身板上,媽咪有的他也要。

  江媃扎倆麻花辮,戴頭巾,小傢伙覺得超級靚眼,嗯~也要也要,OK,幫忙綁一下,劉海剪短不遮眼了,稍微整理一下。江媃察覺,是大了一歲嗎?臉上肉肉少了嗎?小仔五官初露立體,鼻樑挺起,眼睛大又黑亮,睫毛濃密卷翹。

  隨男人隨的極像,連眉頭都如出一轍。

  晚飯做炒花甲,菌菇雞湯麵,煎一小份牛排,今天剛運來的鮮牛肉,嘗一嘗,放海鹽黑胡椒醃製時,司弋霄要上手,踩在定製的台階上,江媃護著他,怎麼放,可以放多少,也在幫忙把控。

  母子倆誰也沒閒,勞動,小傢伙喜得不行,一誇誇就幹勁更足了,可能也是有累,吃得七七八八,甚至,司弋霄講還可以食下,被江媃拒絕,還納悶,是肚子裡有藏小豬嗎?

  一家三口在院裡散步,歐拉被牽著,慢慢走,江媃抬頭無意被天上月勾了目光,圓的,幾號?十四了,明天,正月十五團聚日,低頭看了看小傢伙,那晚他道想念的情緒縈繞心頭,可能是節氣觸動,可能是她也在想。

  明天,吃一頓團圓飯也可以對不對?過幾天,工作開始進入正軌,她會忙到抽不出身。而那天,男人走得早,並沒有好好梳理分離情緒,於她於仔都一樣。

  思緒蹦在一瞬間,江媃俯下身,問他,「明天我們去看爹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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