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老公,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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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牧丞被姐夫盯得一臉命苦樣,真別鬧了。

  司景胤看小傢伙一眼,頓時,興致勃勃的霄仔笑容僵住,抿下小嘴,爹地凶凶,這不對的,是食飯還是屁股開花,他心裡有數,現在,阿公阿婆出門了,無人能護,媽咪講他是乖寶寶,沒錯,他可以不去的。

  「舅舅,我又有點沒空了。」為了顯得自己很忙,司弋霄立刻呼喚財寶歐拉,三小位又鬧成一團。

  這下,獨扛的江牧丞笑得極苦,儘管『胖頭魚』做了很多年,依舊很吃姐夫的眼神壓力,心裡還不斷乞求親姐趕緊結束通話,來救自己一命。

  司景胤的目光輕斂收,「問他見面地點訂在什麼哪,什麼時間。」

  江牧丞立刻照辦,對方秒回,「ChunZ餐廳,今晚六點。」


  司景胤,「嗯。」

  大度嗎?沒關係嗎?對太太,這些的確不該計較,但有人三番五次想鑽空子,況且,他從不覺得在夫妻情里是大度的一方,礙於地點,兒子在,昨晚的忮忌情緒只在太太的服軟中掀了個小角,今天,還暗度試圖約見。

  他想,留周宗鶴在江城工作,沒動什麼,只是希望對方安分,也念他在會所遞來的事。

  好像,太多餘。

  江媃來大廳是在二十分鐘後,見江牧丞畏首畏尾的樣子,覺得奇怪,她順手從果盤裡拿了兩顆草莓,咬了尖,剩下一半餵給丈夫,對方接得熟練,她坐沙發上,仔仔又趁空給她甩了臉頰kiss,陪玩一會兒。

  江牧丞見空開溜,稀薄的空氣被瓦解,在院裡長呼一口,穿著單薄的居家服,倒也不覺得冷,提著水壺,給江母栽的山茶花澆水。

  江媃見狀,開口問男人,「他怎麼了?你訓他了?」

  司景胤否認,訓嗎?他一聲都沒對江牧丞出,沒有,目光看向太太,小傢伙坐腿上,小臉正朝前和狗狗仔順毛,他見縫插針,低頭對妻子落吻,在小傢伙聽嘖聲抬頭去尋時,眼睛又被捂上,天黑黑了,司弋霄抬手去撥,不行,還叫,「爹地?」

  江媃懵神接下,數秒,伸手推他,臉上攀紅又是疑惑,盯著他,像是食醋還沒消下去,沒問,擔心會添火,「有你這張臉和這副身材,我不會跑的。」

  司景胤,「太太最好說到做到。」

  江媃點頭,嗯嗯嗯。

  見天亮了的司弋霄小哇一聲,扭身看爹地媽咪,沒有事,OK,繼續哄小阿弟,從媽咪腿上爬下,撅著屁股挪到沙發空地,狗狗包也沒去,晃啊晃,他伸手要抱財寶,也夠重,試了好幾下都不行,就讓小阿弟自己來。

  歐拉見狀,先抬腿,上身占領了主權,頭躺在了霄仔的小腿上,沒有空位了,財寶一臉呆萌,不爭不搶,露出小舌頭,身板在一旁。

  司弋霄當起小審判員,「no,不行,阿拉,這樣不對,要給小阿弟留位置。」

  歐拉也乖,挪出一些,吧唧,被阿哥抱頭親一口,「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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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江媃直笑,乖寶寶都要成小傢伙的口頭禪了,像是真的喜,男人做壞,這會兒,在她耳邊低聲也來一句,「乖寶寶。」

  瞬間,耳朵盤熱,真是趁空就來。

  還不給他甩眼神,江父江母回來了,夫妻倆去買菜,還帶幾盒老字號點心,結果,江母還沒進大廳,就聽到她訓江牧丞的聲音,「哎呀,你這小崽子,花都要被澆死了,一壺水全倒進去了?」

  江牧丞一臉無措,還伸出兩根手指,糾正老媽的錯誤,「兩壺。」

  江母傻眼了:?!

  「你是不是沒腦子,江牧丞!誰澆花澆兩壺水?它是沙漠來的嗎?還穿這麼單薄,在院子裡晃晃晃的,現在幾度?霄仔都知道出來要穿厚,你多大人了?一天不找事你就渾身癢。」

  司弋霄一聽阿婆有誇他,撅著屁股就下沙發,找媽咪穿羽絨服,戴帽子,圍脖手套一樣不落,江媃以為他要去接阿公阿婆,誰知,小傢伙挪著小步子往院子裡走,「阿婆,我還有戴帽帽。」

  江媃哭笑不得,真別添亂了。

  這性子隨了誰,丈夫嗎?也沒看出他有這一套,塞柴燒火的。

  的確,司景胤不會,畢竟,他只會徒手『劈柴』,哪根廢柴往太太身旁找空,那就只有斷了才好。

  ChunZ餐廳,主打西餐,周宗鶴從江牧丞遞來答應的消息時,心裡就止不住地溢喜,五點半就到了,等到六點,點了兩份牛排,要了紅酒,沒見到人,六點半,七點,七點半……服務生來問了好幾遍,什麼時候上菜。

  「再等一會兒。」周宗鶴給江牧丞發消息,想追問一下,結果,消息前冒了個紅色感嘆號,蹙眉,想撥電話,燈光被身影遮蓋,他下意識抬眼,對的是司景胤那張臉。

  男人坐在對面,似笑非笑,「周先生像是很意外,是希望誰來?我太太嗎?」

  周宗鶴把手機息屏,放下,臉上也沒有被正主抓上的慌亂,一副斯文,抬手輕推眼鏡,「如果不是司先生動了欺壓手段,我想,江媃應該會來赴約。」

  司景胤笑沒收,目光涼薄,「欺壓?這種手段,我只會用在無道德無底線的人身上。周教授,我本以為在江城任教,你可以安穩一些,家世不如意,我也同情,私生子上位拿了公司的主權,你憑一己之力攀上教授的位置也該可喜可賀。」

  「我想放你一條路走,但你,好像並不知道收斂。周家倒台,如果原因在你,我覺得,周教授的後半生一定不好過。」果然,對方臉色忽變,沒了鎮定。

  周宗鶴不從商就是不想和親生父親有任何瓜葛,娶進門的小三是可以一舉攆出母子倆,手段了得,裝善玩惡。

  他也知道,以司景胤的權勢,扳倒周家輕而易舉,但纏上他的,會是一家三口齊上陣,斷人財路,和要他們的命沒差。

  「你想做什麼?」周宗鶴問。

  司景胤蹙眉,「教授的腦子應該很好用,你是在裝蠢還是扮無知?」

  沒懷疑對方是真蠢,是男人覺得,對方的錢包還沒鼓到可以買名聲。

  「太太和仔還在家等我,要是不懂,明天有報刊會登,更會為你詳細解讀,要麼,今晚出國,教授的名聲能保住,也能有一方太平。」男人條件未講完,「還有,一輩子都不能在太太面前露面、有聯繫。」

  欺壓,這才是。

  一輩子,他要的就是無理。

  但周宗鶴卻反問,「一輩子?憑什麼?還是你怕江媃有朝一日會跟我?」

  抓著這一點沾沾自喜。

  司景胤有種被笑話砸了腦袋的錯覺,「你有什麼資本?是覺得太太會喜在普通的餐廳食飯,還是自身難保到連私生子都鬥不過,只能另闢蹊徑?一套珠寶幾乎能壓垮你的錢包,要做什麼養活,賣課還是卑躬屈膝地去求?周宗鶴,如果想平衡你和我的階層,最好先低頭看看腳下是不是懸空。堵死你的後路對我來說十分輕巧,又怎麼會覺得太太願意跟你食苦?」

  不自量力。

  「周先生要是對自己毫無定位,最好買幾份港報讀一讀,對太太的送禮該是如此,不是一頓飯就覺得有情分在,況且,你的情值多少?我邀請太太共赴餐廳,包包首飾衣服鮮花都要先備齊,同意與否,也要先看太太的心情,而養成了這種資本和習慣,憑什麼會接受你低廉的情?」

  周宗鶴仿佛被無形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扇腫了臉,底氣更是被扒得赤裸,「明明是我先出現的。」

  司景胤反唇相譏,「年少的氣盛,我想到這個年紀也該消下去了,表白的話夾在書里,連當面講出的勇氣都沒有,卻還死抓著這點希望苟且存活,不覺得可笑嗎?」

  「至於你在意的先來後到,我也的確比你早,要是覺得你該得到,周宗鶴,就算結了婚,我一定會讓你活得自厭自己多無能,但現在,沒有任何假設,你更無權和我爭鬥什麼,最好收起你無力上台的多餘感情。」

  男人真是一絲一毫都不剩地碾壓他的硬軀。

  周宗鶴僵著身子,雙手逐漸握成拳。

  司景胤沒再廢話,「至於怎麼選,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周先生,我不會給你任何希望,一根草芽想冒頭,隨手一掐就會死,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後果你承受不住。」

  起身,走了,而這餐的費用,男人出手結的,拿卡,還刷不掉,說是太低消,他的出消金額無高只限低,好在,養的有帶現金的習慣,在九港,老字號店鋪還需要的,太太和霄仔偶爾要去,他會安排好時間一起。

  所以,來江城,他考慮到這一點,提前換了現金放在錢包里。

  但這,卻是一把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扇周宗鶴的臉上。

  回到家,快十點了。

  江父江母睡得早。

  司景胤進門後輕手輕腳,去了二樓,先敲了江牧丞的房門,給他送榴槤,三大盒,這種東西,男人不覺得好聞,被太太餵嘗過,很一般。

  江牧丞倒是又驚又喜,夜晚送來心頭愛,簡直了,但對方不久留,也沒空聽他的夸,畢竟,手裡的還拎著烤鴨和小蛋糕,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

  司景胤剛推開房門。

  江媃穿著睡衣,抬手拍了拍旁側位置,「老公,你的位置。」

  司弋霄還沒睡,這兩天的作息自己調得亂七八糟,臨近過年,夫妻倆給他鬆懈的機會,也沒多管束,這會兒,學媽咪,一手抱小海豚,另一隻拍拍,「老公~你的位置。」

  江媃笑著作否,no了一聲,「要叫爹地,不能亂稱呼,小心屁股。」

  司弋霄小啊一聲,對於稱呼,他知道的,但也有些模糊,「那媽咪叫我寶寶,爹地也有叫媽咪寶寶。」

  一下問住了江媃,抬眼,希望男人出手解答。

  司景胤進門,還沒開口,司弋霄一下就爬起了身子,甚至,還撅屁股下了床,巧力力蛋糕!

  江媃看到烤鴨袋,眼睛也亮起,「你真去買了?不是說有事要忙嗎?」

  這家店算老字號,要排隊的,江城冬季夜晚會降到零下,濕度又大,冷得讓人忍受不住。

  司景胤,「忙完了,總有時間的。」

  見太太上前,他習慣一手摟腰,江媃摸他的臉,冰涼,在外面吹久了寒風,還沒緩過來,男人笑,往她額頭一親,「去樓下吃吧。」

  夫妻倆無聲道情,腿邊的司弋霄全然不顧,一直盯著透明盒裡的巧力力,哇,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樓下,餐桌。

  江牧丞也被叫下,他去看了爸媽,已經睡了。

  一家三口外帶他,食得歡喜,司弋霄連講話都沒空,吃這個盯那個,舅舅不停喂,他張口全接。

  江媃給丈夫包了幾塊烤鴨,送嘴邊,男人接下,鴨皮還是脆的,但他食得不多,夜宵習慣很少有,也就嘗個味。其餘時間,他就從江牧丞盤子裡為太太分榴槤,從小傢伙護食下,切走了一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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