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太太,先生不是還沒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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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天,江媃不見丈夫醒,偶爾,眼角會有淚痕,她連忙去擦,又怕碰了傷口,格外小心,小傢伙請了假,每天也在,葡萄天天送,上午送一顆,到中午再拿走,自己吃了,下午再放一顆,晚上吃掉,循環往復,像是拿男人的手掌當加熱器了。

  這幾天,李媽每天來醫院送飯,怕太太和小少爺食不好,煲湯,做面……都不斷換花樣。

  小豬仔很給面,長了兩斤。

  這天,四叔公司良言來醫院瞧,被阿鷹攔在外,他問,「是人還沒醒?」

  像是打探了消息來的。

  江媃聽聲出去,把門又關上,「四叔公從哪來的消息?只是皮外傷,也不是七老八十了,需要多睡幾天緩緩勁。我倒是聽說,老宅的事四叔公要主持公道,準備怎麼主持?阿胤今晚出院,要去公司進行大掃除,我想,四叔公趁機謀利,也該會是第一個被掃的,錢莊,您也無力再拿。」

  司良言薄怒道,「他敢!」

  江媃面不改色,「怎麼不敢?您不是老爺子,在阿胤心裡您也更比不上老爺子,最近出門,要小心,說不定哪天就上了報,對三叔公幸災樂禍,裝模作樣去送最後一程,您也不怕三叔公在地下找您索命,況且,您的心思阿胤都知道。」

  司良言眼神昏沉,朝門板看去,心裡的猜忌又起,突然,病房傳來霄仔咯咯笑的聲音,「爹地~好癢哈哈哈……」

  怕是人真的醒了,今晚去公司?掃他的位置,那也要看他有幾條命活!

  「回去!」司良言喊走了長孫。

  司戎走前還給阿嫂來了個九十度鞠躬,大哥的手段真是響噹噹,光聽都快嚇死他了,今天本就不想來,阿爺沒完沒了,生拉硬拽,還要把他手機里的女友們全刪乾淨,真的是,眼下,還好逃過一劫。

  司良言坐進車裡,一瞧,長孫還把禮品帶出來了,一愣,?「這東西你還拿回來幹什麼?」

  司戎不解,「阿哥都要把你送走了,你還送東西過去?」

  司良言哼一聲,「我看他有膽!」

  司戎小聲嘀咕,「是個人都有膽。」

  啪,後腦挨削了。

  醫院。

  阿鷹對太太的話似懂非懂,他知道先生的安排,但,司良言會上門,也在他的疑點內,太太又怎麼知道司良言在暗中操縱?

  「太太,先生不是還沒醒嗎?」他問。

  江媃,「司良言今天會上門,就是有人透了消息出去,他想摸個清楚,至於主持公道,他那副神態就是看好戲的架勢,老爺子和司頌韋死了,不就輪到他蹦躂了?他沒暗中操縱才奇怪,果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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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鷹恍然,「今晚先生要是沒醒怎麼去公司?」

  江媃沒解答,卻反問,「對於四叔公,阿胤怎麼給你安排的?」

  阿鷹如實交代,「司良言想借車禍要先生的命,先生就反其道而行之,讓司進寶代他去坐車,借勢改命。等媒體大肆報導,在他和司晉鬆通氣慶賀之際,消息再翻出,那就是他親手殺了司晉松的仔。」

  這樣,那就是合作夥伴反目成仇了。

  江媃能看出司良言眼裡的狠,老爺子死了,死在了他的心坎上,真是皆大歡喜的時候,突然被潑一盆冷水,會澆應激的,「那就今晚先安排,記得放消息出去,車子從莊園車庫裡選一輛,黑色賓利,車牌是JS999。」

  和上一世一樣的車。

  她想,借勢改命,也該讓該死的人去死才對。

  晚上八點,車子準時出發,阿鷹開車,司進寶被綁在后座,車窗貼了膜,什麼也看不見,阿鷹按照太太說的路線走,眼看快過了那道路口,四面卻沒一輛車,他準備提速前進時,一輛車大燈全開,直衝上前。

  阿鷹反應迅速,立刻踩停車,解開安全帶,跑出去,速度夠快,但胳膊還是有擦傷,而那輛車,真是直襲黑色賓利去,奔著要人命的目的,火燒半邊天。

  阿鷹親眼目睹,只覺得攝骨,叔公們,是親叔公,這般兇殘,如果車裡坐的真的是先生,他不敢深想。

  當晚,楊寒買通報刊,聽太太的安排,登報放消息,但死的是誰,並未寫清,坐在公司頂層會議室的司良言聽了消息,笑容壓都壓不住,甚至給報社加錢,讓消息傳得更廣更大。

  T國的司晉松聽了消息,並沒他喜的多,眼下,差佬盯上他了,想甩開很難,而他一心想回九港見家仔,老爺子過世了,剛好,是個機會。

  「想回來還不容易?今晚我就給你安排。」司良言放話。

  凌晨三點,司晉松一把老骨頭,帶了幾名保鏢,去了老宅,司良言坐在主位上,讓人去請司進寶來。

  阿成在那一晚收拾慘劇時,司進寶就由他時刻盯著,按時送飯,就連今晚,人被帶走,他也照舊不誤,做樣子。

  這會兒,保鏢慌忙趕來,說,「閣樓沒有人。」

  司良言,「怎麼可能?剛才人還在,我派人去看的。」

  司晉松盯著他,握著手杖,語氣很輕,卻透著狠,「阿哥,那是我唯一的家仔,要不人沒了,我不介意壞了兄弟情。」

  來之前,他就想過,司良言現在的障礙被掃清,不知道會不會吃飽了就砸鍋,來的路上,他派了不少人跟著,為了躲開差佬的視線,專門分開來的,眼下,狀況果然不一樣。

  司良言哪會不知道他的做事手段,能和老爺子硬碰硬,被趕出家門,就可想,他不止是恐嚇,眼下,他坐不住了,「不可能,我親自帶你去。」

  司晉松剛要起身,又一名保鏢急忙闖進,「老先生,報刊說登錯了消息,那場車禍,死的不是司景胤,是司進寶,司先生人還在醫院,今晚就沒出去。」

  司良言拿過報紙,一奪眼目,那張大圖片,不是司進寶的臉還是誰,為什麼當初報導的時候不放,現在卻有一張這麼清晰的圖?

  他猛然想起,是江媃,是江媃……

  司晉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站都站不起來,「所以,阿哥派了來,是想讓我親眼見一見我的仔是怎麼死的,對嗎?這些年,我背後幫你多少,你又如何回報我的?」

  司良言,「不是……不是……你聽我說……」

  司晉松目光陰狠,「果然,人一旦有了資本,就會把我做的事全忘了,你和老爺子有什麼差別?硬碰硬,司良言,你還碰不起!」

  被人攙扶走,下一秒,紅點狙擊,一刻都沒停,倒在了血泊里,眼睛都沒閉上,掙扎了幾秒,但無人在。

  連夜,司晉松趕回T國,連家仔的最後一眼都沒見上,司良言夠狠,真的夠狠,但他剛落地,就見遍地的差佬在等他落網。

  司伯城站在那,笑著,「六叔公,今晚被挖出好多違禁品,夠槍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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