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滑稽的笑容
下班後，馮清旋照例和喬呈一起回了家。
喬呈如今是廚房裡的技術流大神，菜做得好吃是好吃，就是清淡得讓人嘴裡淡出鳥來。
為了保住自己的味蕾，她之前經常趁自己比喬呈早點下班，先出去猛搓一頓重油重辣的，再回家吃第二頓。
當然，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有回偷吃燒烤沒擦乾淨嘴，殘留的辣椒渣被喬呈看了個正著。
他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眼睛卻冒著森森寒氣，馮清旋虛張聲勢地多塞了碗飯以證清白。
尷尬的是，第二天就拉肚子了，鐵證如山。
打那以後，他把下班時間提前了。不過只要她動作夠快，偶爾還是能逮著機會過把癮。
可現在，喬呈天天跟她同進同出，連個偷吃的時間差都打不了了。
喬呈喊吃飯時，馮清旋癱在沙發上裝死，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發呆。
"沒胃口？"
馮清旋不知怎麼回，說"你的菜太清淡我不愛吃"？
這種帶點批判性的話她極少說，更何況顯得不知好歹。
就算她說了，喬呈大概率也不會聽。
在他眼裡，她是個身體虛、需要慢慢養著的重點保護動物。
中午在公司吃的外賣，都是喬呈點的。
馮清旋眼珠轉了過來，看向朗目星眉的丈夫，對方明明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她卻無端心頭一緊。
原本就微弱的反抗勁頭，立馬又矮了三分，弱得偃旗息鼓了。
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沒有，剛剛在想事情。"
喬呈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彎腰替她穿好拖鞋，抬眼看她："想什麼？"
馮清旋腦子轉得飛快，扯了個藉口："過兩天不是要去驪島，我在想穿什麼衣服呢。"
喬呈將人圈進懷裡，髮絲靠著她的蹭了蹭，"吃完飯，我幫你挑？"
"好。"
兩人移步至餐廳。
桌上有白灼蝦、炒山藥和南瓜湯，馮清旋提不起什麼興致，但還是吃完了一碗飯。
飯後，馮清旋翻出幾件衣服試穿。
她的衣物大多款式簡約，風格端謹，偏保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偶爾也心血來潮買過幾件辣妹裝，但至今還在柜子里吃灰，沒敢穿出去過。
如今正值秋日，氣溫宜人。
馮清旋試了幾條長裙，每換上一件便走出來給丈夫看。
"好看。"男人的回答永遠千篇一律。
馮清旋越試越覺得，這人就是個和稀泥的壞傢伙。
試到最後一件時，壞傢伙沉著眼睛，借著幫忙拉拉鏈的由頭走到她身後，將她的裙擺撩得高高的。
喬呈的大手掐住她腰間的軟肉，緩緩纏住了她。
幾輪過後，馮清旋酸麻地靠在沙發上，雙拳無力地握著，被翻個面，又準備重新開始。
喬呈目不轉睛，細看妻子此刻的模樣。
散落的長髮，淚光點點的眼，醉人的紅團，額間黏著濕發，唇瓣被親得飽含水光。
濕軟又毫無防備的姿態，無一不在彰顯，她對他的索取有多渴求。
喬呈俯身，眼神已然失焦的妻子乖巧地張開小嘴，承接著他密不透風的掠奪。
不過片刻，那點可憐的津液便被吞食乾淨。
馮清旋眼睛的霧氣漸漸散去，找回了焦距，巴巴地望著他。
嗓音細而軟："想喝水......"
這綿長的對視，被馮清旋丈夫認作是妻子柔弱黏人，一刻也離不開他。
喬呈喝了一口水哺給她，隨即抱起她去浴室清理。
周五夜，面對妻子又一次無情的背影，喬呈睜眼到天明。
他猜想妻子是不是又在公司遇到了煩心事。
要怎麼做，才能隨時掌控她的行蹤和言語？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依舊充足。
早上收拾好行李，兩人踏上行程。
鮮少出行的馮清旋難掩雀躍，從上車起就拍個不停，時不時低頭翻看著相冊里的自拍。
巴掌大的小臉上，墜著一雙瞳仁極大的眼睛，飽滿清澈，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很耐看。
照片裡露出了喬呈搭在方向盤上的一截手臂。
喬呈餘光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
他不懂拍照的意義何在，人的大腦不就可以記住一切嗎？
但妻子喜歡，他說："我們合照幾張？"
馮清旋不太情願。
上次她存了幾張"怎麼和老公合理討論性生活次數"的截圖，以及準備和黃離羽分享的搞笑八卦，結果不小心劃拉到了。
當時真想把自己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馮清旋看了眼手機電量，語氣略帶惋惜："哎呀，沒電了，拍照也太費電了！"
喬呈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賣力演戲的妻子。
馮清旋自拍時還笑得輕鬆自在，一到合照便強顏歡笑，變得又硬又繃。
不過都不如她腦袋旁邊這位，她那點木然算得上活潑了。
喬呈表情凝固，了無生氣，宛如一尊精美絕倫的雕像。
二人詭異地不像在合照，而像兩個面部僵硬的仿生人，正笨拙地模仿著人類的表情。
馮清旋稍稍轉頭，目光落在他悍然不動的嘴角上，戳了戳他的臉。
"拍照的時候，要笑一笑。"
喬呈聽了問："怎麼才算笑？"
笑意味著高興，他知道這個普遍的定義。
妻子會拉扯嘴角，擠壓眼周，以袒露她的高興；到了床上，他則借著她皮膚發熱，嗓音變調，身體顫慄，去感知她的高興。
但，他沒有關於如何笑的肌肉記憶。
就像上次妻子撞上他下巴的痛感一樣，於他而言，皆是陌生。
馮清旋拿指頭抵住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略略看了下。
嘴角是彎了，眼睛裡卻空蕩蕩的，沒有笑意。
馮清旋出聲指導："嘴角向兩邊扯，眼睛眯起來一點。"
眼睜睜瞧著他擠出來的，不是春風拂面般的笑，而是擠眉弄眼的怪異。
可那張臉俊美無儔，就算笑容扭得走了樣，配上那雙點漆的眼睛和冷然的五官輪廓，照樣不減好看。
看著滑稽，倒也算個像樣的笑。
馮清旋原先掛在臉上的假笑，被他逗得真切了些。
她忍俊不禁："以後就這樣，多笑笑。"
喬呈記下這些肌肉的走向與弧度，點了點頭。
喬呈如今是廚房裡的技術流大神，菜做得好吃是好吃，就是清淡得讓人嘴裡淡出鳥來。
為了保住自己的味蕾，她之前經常趁自己比喬呈早點下班，先出去猛搓一頓重油重辣的，再回家吃第二頓。
當然，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有回偷吃燒烤沒擦乾淨嘴，殘留的辣椒渣被喬呈看了個正著。
他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眼睛卻冒著森森寒氣，馮清旋虛張聲勢地多塞了碗飯以證清白。
尷尬的是，第二天就拉肚子了，鐵證如山。
打那以後，他把下班時間提前了。不過只要她動作夠快，偶爾還是能逮著機會過把癮。
可現在，喬呈天天跟她同進同出，連個偷吃的時間差都打不了了。
喬呈喊吃飯時，馮清旋癱在沙發上裝死，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發呆。
"沒胃口？"
馮清旋不知怎麼回，說"你的菜太清淡我不愛吃"？
這種帶點批判性的話她極少說，更何況顯得不知好歹。
就算她說了，喬呈大概率也不會聽。
在他眼裡，她是個身體虛、需要慢慢養著的重點保護動物。
中午在公司吃的外賣，都是喬呈點的。
馮清旋眼珠轉了過來，看向朗目星眉的丈夫，對方明明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她卻無端心頭一緊。
原本就微弱的反抗勁頭，立馬又矮了三分，弱得偃旗息鼓了。
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沒有，剛剛在想事情。"
喬呈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彎腰替她穿好拖鞋，抬眼看她："想什麼？"
馮清旋腦子轉得飛快，扯了個藉口："過兩天不是要去驪島，我在想穿什麼衣服呢。"
喬呈將人圈進懷裡，髮絲靠著她的蹭了蹭，"吃完飯，我幫你挑？"
"好。"
兩人移步至餐廳。
桌上有白灼蝦、炒山藥和南瓜湯，馮清旋提不起什麼興致，但還是吃完了一碗飯。
飯後，馮清旋翻出幾件衣服試穿。
她的衣物大多款式簡約，風格端謹，偏保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偶爾也心血來潮買過幾件辣妹裝，但至今還在柜子里吃灰，沒敢穿出去過。
如今正值秋日，氣溫宜人。
馮清旋試了幾條長裙，每換上一件便走出來給丈夫看。
"好看。"男人的回答永遠千篇一律。
馮清旋越試越覺得，這人就是個和稀泥的壞傢伙。
試到最後一件時，壞傢伙沉著眼睛，借著幫忙拉拉鏈的由頭走到她身後，將她的裙擺撩得高高的。
喬呈的大手掐住她腰間的軟肉，緩緩纏住了她。
幾輪過後，馮清旋酸麻地靠在沙發上，雙拳無力地握著，被翻個面，又準備重新開始。
喬呈目不轉睛，細看妻子此刻的模樣。
散落的長髮，淚光點點的眼，醉人的紅團，額間黏著濕發，唇瓣被親得飽含水光。
濕軟又毫無防備的姿態，無一不在彰顯，她對他的索取有多渴求。
喬呈俯身，眼神已然失焦的妻子乖巧地張開小嘴，承接著他密不透風的掠奪。
不過片刻，那點可憐的津液便被吞食乾淨。
馮清旋眼睛的霧氣漸漸散去，找回了焦距，巴巴地望著他。
嗓音細而軟："想喝水......"
這綿長的對視，被馮清旋丈夫認作是妻子柔弱黏人，一刻也離不開他。
喬呈喝了一口水哺給她，隨即抱起她去浴室清理。
周五夜，面對妻子又一次無情的背影，喬呈睜眼到天明。
他猜想妻子是不是又在公司遇到了煩心事。
要怎麼做，才能隨時掌控她的行蹤和言語？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依舊充足。
早上收拾好行李，兩人踏上行程。
鮮少出行的馮清旋難掩雀躍，從上車起就拍個不停，時不時低頭翻看著相冊里的自拍。
巴掌大的小臉上，墜著一雙瞳仁極大的眼睛，飽滿清澈，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五官不算驚艷，但勝在很耐看。
照片裡露出了喬呈搭在方向盤上的一截手臂。
喬呈餘光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
他不懂拍照的意義何在，人的大腦不就可以記住一切嗎？
但妻子喜歡，他說："我們合照幾張？"
馮清旋不太情願。
上次她存了幾張"怎麼和老公合理討論性生活次數"的截圖，以及準備和黃離羽分享的搞笑八卦，結果不小心劃拉到了。
當時真想把自己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馮清旋看了眼手機電量，語氣略帶惋惜："哎呀，沒電了，拍照也太費電了！"
喬呈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賣力演戲的妻子。
馮清旋自拍時還笑得輕鬆自在，一到合照便強顏歡笑，變得又硬又繃。
不過都不如她腦袋旁邊這位，她那點木然算得上活潑了。
喬呈表情凝固，了無生氣，宛如一尊精美絕倫的雕像。
二人詭異地不像在合照，而像兩個面部僵硬的仿生人，正笨拙地模仿著人類的表情。
馮清旋稍稍轉頭，目光落在他悍然不動的嘴角上，戳了戳他的臉。
"拍照的時候，要笑一笑。"
喬呈聽了問："怎麼才算笑？"
笑意味著高興，他知道這個普遍的定義。
妻子會拉扯嘴角，擠壓眼周，以袒露她的高興；到了床上，他則借著她皮膚發熱，嗓音變調，身體顫慄，去感知她的高興。
但，他沒有關於如何笑的肌肉記憶。
就像上次妻子撞上他下巴的痛感一樣，於他而言，皆是陌生。
馮清旋拿指頭抵住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略略看了下。
嘴角是彎了，眼睛裡卻空蕩蕩的，沒有笑意。
馮清旋出聲指導："嘴角向兩邊扯，眼睛眯起來一點。"
眼睜睜瞧著他擠出來的，不是春風拂面般的笑，而是擠眉弄眼的怪異。
可那張臉俊美無儔，就算笑容扭得走了樣，配上那雙點漆的眼睛和冷然的五官輪廓，照樣不減好看。
看著滑稽，倒也算個像樣的笑。
馮清旋原先掛在臉上的假笑，被他逗得真切了些。
她忍俊不禁："以後就這樣，多笑笑。"
喬呈記下這些肌肉的走向與弧度，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