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該死的洋鬼子，太損了
只見整個半山的山腹已經被挖開，足足有上千個平方，裡面各種工具機，無數的軍人和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在忙碌著，王富貴的眼睛越來越亮，他看著那些工具機，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口中喃喃自語，
「哎喲，我的個乖乖，這是個寶藏啊……」
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TOS Varnsdorf，WHN13、WHN16，數顯的？太古老了，精度太低，放在二十一世紀這些就是廢鐵，哎？摩爾Moore坐標精密工具機，老美那邊生產的，這個還可以吧！」
他一邊念叨，一邊搖頭晃腦地看著裡面忙碌的軍人和工人們，雖然嘴裡都是嫌棄，但是眼神是亮的，嘴角翹起的弧度代表著他現在心情非常興奮。
張振彪站在旁邊，抓下帽子，撓了撓腦袋，他也往車間裡面探頭，他是北山軍械所的警衛部隊，只負責站崗守衛，不負責參加勞動，對車間的人很熟悉，對這些鐵疙瘩，他連瞅都不願意瞅。
王富貴忍不住向裡邊走去，張振彪緊緊跟著，北山軍械所屬於小三線下面的修理式軍工廠，保密級別相對來說不是特別高。所以那些站崗的士兵看到王富貴，也沒有攔著，主要還是張振彪跟在後面，他是警衛連連長，這些站崗的士兵都歸他管。
王富貴貪婪地聞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說也奇怪，這種味道在大多數人的嗅覺里，都是聞了以後要噁心嘔吐的，偏偏王富貴一聞到這個味道就餓，他在上輩子經常去機械廠鍛鍊動手能力，往往在車間裡一呆就是十幾個小時，聞到這股味道跟回家一樣。
幹活的工人都很忙碌，只有王富貴和張振彪路過他們的時候才抬起頭看一眼，有的還熱情地和張振彪打招呼，
走到中間的時候，一大群人圍著一個巨大的工具機，工具機已經停止了運行，應該是出了問題，工具機上有兩個穿著勞動服的人在修理，
王富貴走到人群後面，踮起腳向裡邊看，他年輕，眼神兒好，能看清工具機上的外文字母，他擠了進去，只見主軸箱正面釘著一塊磨得發烏的鋁銘牌，黑底凹刻德文，鉚釘都生了一層薄鏽，
王富貴一字一句小聲慢慢讀，
「VDF BOEHRINGER，漢堡……型號21RO，1973年造，主軸中心高二百一十毫米，莫氏六號錐，主電機七點五千瓦，三百八十至四百伏……」
他的目光掃到溜板箱那塊小小的副標牌，眉頭一挑，
「Schnellvorschub，乾式多片離合，警告——不能往摩擦襯片上抹油。」
這台西德VDF 21RO精密車床，是七三年出廠的舶來貨，上個月廠裡頭費老大勁引進回來，專車槍管和彈體，
自打弄回來，經常性的出問題，正常走刀還行，一開快速進給就打滑、沒勁，偶爾還悶車跳檔，車出來的彈殼螺紋忽大忽小，公差飄了，達不到軍品驗收標準。
兩個工程師鼓搗了半天，這才愁眉苦臉的直起腰，轉頭說道。
「主任，整不了啊，上面的洋字碼都認不全，要不還是等省里的專家來再修吧，不過我估計省里來的也白費，只能是請西德原廠的工程師來才行。」
工具機旁邊兒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他的袖子挽得高高的，身上全是油污，他一邊兒捏著牙床，一邊兒說道。
「你們倆說的可輕巧，當初的洋鬼子工程師來安裝的時候，不是讓你倆跟著學嗎？學啥了？人家工程師在的時候，這破機器一點兒毛病沒有，生產出來的產品，合格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結果人家一回國，它卻三天兩頭鬧毛病，這可怎麼整呢？哎呀，小五子，去給我拿兩片去痛片，這牙床疼死我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工人答應一聲，扒拉開人群跑了出去。
其中一個工程師把螺絲刀扔在了工具箱裡，愁眉苦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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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林姓工程師也點點頭。
「老陳說得對，主任，要我說呀，還是把那洋鬼子工程師給請回來吧，這上百萬美元的大傢伙往這兒一趴，整天不出力不幹活兒，我們看了心都慌，」
那個主任呲牙咧嘴的，喝了口茶水，還不敢咽下去，讓水在嘴裡抿著牙床，多少能減輕一點疼痛，好一會兒，他才把水吐到了地上。
「你可拉倒吧，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知道咱們請那個洋鬼子工程師，人家過來修一次得多少錢嗎？四萬吶！四萬美金！咱們國家的外匯儲備才有多少？娘的，都不夠這些洋鬼子來兩回的。」
他捂著牙床蹲了下去，很明顯這是上火了，而且火上的還不小。
這時幾個人從外面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跑在前面兒的是剛出去拿藥的年輕工人，後面跟著趙團長和霍政委，他們倆是這座軍械所的正副主官。
趙團長站在人群外，一瞪眼睛吼道。
「都圍著看熱鬧呢？不幹活了？散了散了。」
工人們都往後退兩步，卻沒有散，把王富貴和張振彪給擋在了後面。
霍政委跑到主任面前，眉頭皺得緊緊的，
「老劉，怎麼了這是？這個大傢伙又壞了？」
劉主任接過徒弟遞過來的藥片兒，也不就水，像花生豆似的扔在嘴裡，嘎嘣嘎嘣嚼得稀碎，咽了下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破玩意兒，人家洋鬼子工程師在的時候，它就像毛驢兒一樣，順毛越摸越不出毛病，人家一走，好傢夥，沒到三天，生產出來的產品合格率由百分之九十八直接降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老霍，你說這可怎麼辦？我懷疑呀，是那個洋鬼子走之前就給咱們這工具機動手腳了，逼得咱們去求他。」
霍政委和趙團長互相看了一眼，這個大傢伙是國家花了幾百萬美元，從國外舶來的，如果真的幹不了活，那可糟了，這麼多錢？就算把他倆論斤賣了都回不來……
「哎喲，我的個乖乖，這是個寶藏啊……」
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TOS Varnsdorf，WHN13、WHN16，數顯的？太古老了，精度太低，放在二十一世紀這些就是廢鐵，哎？摩爾Moore坐標精密工具機，老美那邊生產的，這個還可以吧！」
他一邊念叨，一邊搖頭晃腦地看著裡面忙碌的軍人和工人們，雖然嘴裡都是嫌棄，但是眼神是亮的，嘴角翹起的弧度代表著他現在心情非常興奮。
張振彪站在旁邊，抓下帽子，撓了撓腦袋，他也往車間裡面探頭，他是北山軍械所的警衛部隊，只負責站崗守衛，不負責參加勞動，對車間的人很熟悉，對這些鐵疙瘩，他連瞅都不願意瞅。
王富貴忍不住向裡邊走去，張振彪緊緊跟著，北山軍械所屬於小三線下面的修理式軍工廠，保密級別相對來說不是特別高。所以那些站崗的士兵看到王富貴，也沒有攔著，主要還是張振彪跟在後面，他是警衛連連長，這些站崗的士兵都歸他管。
王富貴貪婪地聞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說也奇怪，這種味道在大多數人的嗅覺里，都是聞了以後要噁心嘔吐的，偏偏王富貴一聞到這個味道就餓，他在上輩子經常去機械廠鍛鍊動手能力，往往在車間裡一呆就是十幾個小時，聞到這股味道跟回家一樣。
幹活的工人都很忙碌，只有王富貴和張振彪路過他們的時候才抬起頭看一眼，有的還熱情地和張振彪打招呼，
走到中間的時候，一大群人圍著一個巨大的工具機，工具機已經停止了運行，應該是出了問題，工具機上有兩個穿著勞動服的人在修理，
王富貴走到人群後面，踮起腳向裡邊看，他年輕，眼神兒好，能看清工具機上的外文字母，他擠了進去，只見主軸箱正面釘著一塊磨得發烏的鋁銘牌，黑底凹刻德文，鉚釘都生了一層薄鏽，
王富貴一字一句小聲慢慢讀，
「VDF BOEHRINGER，漢堡……型號21RO，1973年造，主軸中心高二百一十毫米，莫氏六號錐，主電機七點五千瓦，三百八十至四百伏……」
他的目光掃到溜板箱那塊小小的副標牌，眉頭一挑，
「Schnellvorschub，乾式多片離合，警告——不能往摩擦襯片上抹油。」
這台西德VDF 21RO精密車床，是七三年出廠的舶來貨，上個月廠裡頭費老大勁引進回來，專車槍管和彈體，
自打弄回來，經常性的出問題，正常走刀還行，一開快速進給就打滑、沒勁，偶爾還悶車跳檔，車出來的彈殼螺紋忽大忽小，公差飄了，達不到軍品驗收標準。
兩個工程師鼓搗了半天，這才愁眉苦臉的直起腰，轉頭說道。
「主任，整不了啊，上面的洋字碼都認不全，要不還是等省里的專家來再修吧，不過我估計省里來的也白費，只能是請西德原廠的工程師來才行。」
工具機旁邊兒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他的袖子挽得高高的，身上全是油污，他一邊兒捏著牙床，一邊兒說道。
「你們倆說的可輕巧，當初的洋鬼子工程師來安裝的時候，不是讓你倆跟著學嗎？學啥了？人家工程師在的時候，這破機器一點兒毛病沒有，生產出來的產品，合格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結果人家一回國，它卻三天兩頭鬧毛病，這可怎麼整呢？哎呀，小五子，去給我拿兩片去痛片，這牙床疼死我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工人答應一聲，扒拉開人群跑了出去。
其中一個工程師把螺絲刀扔在了工具箱裡，愁眉苦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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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說得對，主任，要我說呀，還是把那洋鬼子工程師給請回來吧，這上百萬美元的大傢伙往這兒一趴，整天不出力不幹活兒，我們看了心都慌，」
那個主任呲牙咧嘴的，喝了口茶水，還不敢咽下去，讓水在嘴裡抿著牙床，多少能減輕一點疼痛，好一會兒，他才把水吐到了地上。
「你可拉倒吧，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知道咱們請那個洋鬼子工程師，人家過來修一次得多少錢嗎？四萬吶！四萬美金！咱們國家的外匯儲備才有多少？娘的，都不夠這些洋鬼子來兩回的。」
他捂著牙床蹲了下去，很明顯這是上火了，而且火上的還不小。
這時幾個人從外面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跑在前面兒的是剛出去拿藥的年輕工人，後面跟著趙團長和霍政委，他們倆是這座軍械所的正副主官。
趙團長站在人群外，一瞪眼睛吼道。
「都圍著看熱鬧呢？不幹活了？散了散了。」
工人們都往後退兩步，卻沒有散，把王富貴和張振彪給擋在了後面。
霍政委跑到主任面前，眉頭皺得緊緊的，
「老劉，怎麼了這是？這個大傢伙又壞了？」
劉主任接過徒弟遞過來的藥片兒，也不就水，像花生豆似的扔在嘴裡，嘎嘣嘎嘣嚼得稀碎，咽了下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破玩意兒，人家洋鬼子工程師在的時候，它就像毛驢兒一樣，順毛越摸越不出毛病，人家一走，好傢夥，沒到三天，生產出來的產品合格率由百分之九十八直接降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老霍，你說這可怎麼辦？我懷疑呀，是那個洋鬼子走之前就給咱們這工具機動手腳了，逼得咱們去求他。」
霍政委和趙團長互相看了一眼，這個大傢伙是國家花了幾百萬美元，從國外舶來的，如果真的幹不了活，那可糟了，這麼多錢？就算把他倆論斤賣了都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