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們不讓我好過,你們也別好過,咱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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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王富貴講完自己的來歷,張遠摸摸下巴,胡茬有點扎人,他沒有多問,王富貴又把劉耀軍和劉文學的名字都寫了下來,包括工作單位,家庭住址,張遠拿著這張紙翻來覆去的看。

  「富貴,說說你的打算。」

  王富貴小聲說道。

  「表叔,我從京城來的,這幾年在京城跟著大孩子們去抄家,手裡有一些香港的金銀首飾,本來想這次運動的風弱一點,把首飾留給我娘她們,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想用這些首飾給劉耀軍父子挖個坑,挖一個裡通外國的坑。」

  張遠剛才聽王富貴講了自己借屍還魂的經歷,作為一個資深的和尚,他和小翠兒比常人更能相信這一點,他驚異的看著王富貴。

  「這一招行啊,只要坐實,讓他們劉家人百口莫辯,這樣吧,我明天就去北河公社,先摸摸劉家父子的底,等我摸清楚了,咱們再坐一起商量。」

  王富貴答應一聲,

  「我明天就到縣農機廠報到,這半個月,我要在農機廠幫著改造一個機器,表叔表嬸,如果有什麼消息,就到農機廠來找我。」

  張遠和小翠點點頭,兩口子留王富貴在他家吃飯,王富貴拒絕了,走的時候留下二百塊錢和五十斤全國糧票,

  張遠夫妻說啥也不接受,王富貴看出來,他們家裡現在過得非常窘迫,張遠平時靠打點零工,小翠在家縫縫補補,勉強夠一家四口的吃食,留下二百塊錢,這半年最起碼不用餓肚子了。

  好說歹說,張遠和小翠才苦著臉將錢收下,王富貴出了張家,徑直回了周家屯……

  ……

  北河公社劉家,劉耀軍今天晚上第七次用皮帶抽了陳鳳英一頓,陳鳳英也真扛打,渾身到處是血檁子,但仍跪在炕沿邊,一勁不敢動,陳鳳英忍著疼,滿臉堆笑說道。

  「他爹,你可彆氣壞了身子,你要是打累了就說一聲,我自己打自己。」

  劉耀軍陰沉著臉,坐在桌邊兒,桌子上擺著豬頭肉和花生米,還有一瓶打開的老白乾兒,他喝得兩眼通紅,眼睛裡冒出凶光。

  「陳鳳英,這麼多年你對得起我嗎?你是特麼土匪的妹妹,你是什麼東西?土匪!該千刀萬剮的土匪!是不是年頭多了,你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些年特麼不是我護著你,你的黑歷史早就被別人扒出來了,你還能在這兒好吃好喝的大瓦房住著?早蹲大獄改造去了。

  你說你搞破鞋也就搞了,你搞個好樣的呀,你哪怕找個學校的老師,我特麼咬咬牙也能接受,你找李二?

  那個殺豬的二逼渾身騷臭騷臭的,咋的,你就圖這個味兒好啊?」

  劉耀軍邊喝邊罵,陳鳳英的臉不紅不白兒的,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劉耀軍這個人極度的陰險,如果他笑嘻嘻的跟你說話,那證明他把你恨到了骨子裡,早晚找個茬兒將你弄死。

  如果他又是打又是罵,反倒沒什麼,打完了罵完了,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所以她現在的態度非常好,卑微到了極點。

  劉耀軍敲了敲桌子,踢了陳鳳英一腳。

  「艹你媽的,起來倒酒。」

  陳鳳英麻溜的爬了起來,又差點摔倒,她腆著臉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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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腿麻了。」

  她一邊給劉耀軍倒酒,自己偷偷也倒了一杯,一仰脖吱溜一兩多酒進肚子,這酒一進肚,身上的疼痛仿佛都輕了不少。

  陳鳳英見劉耀軍一瞪眼,她連忙岔開話題。

  「他爹,咱今天這虧可吃大了,我不服啊,你得想個章程,咱得報仇!」

  劉耀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開了,他慢慢抿著酒,抓起了一把花生米,一個粒兒一個粒兒的往嘴裡填,好一會兒才說道。

  「你說的對,這個仇咱一定得報,可是得想想怎麼報……」

  陳鳳英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從桌子上抓了把花生米,嘎嘣嘎嘣嚼著說道。

  「他爹,你記得咱兒子結婚的時候,回來我跟你說啥了嗎?」

  「說啥了?那天有點喝多,想不起來了。」

  陳鳳英屁股往前挪了一步,神神秘秘的說道。

  「那天我跟著兒子他們去迎親,那個周麗的奶奶我看著就面熟,回來我就左想右想,始終沒想起來,把這事兒當時就跟你說了,你還記得嗎?〞

  劉耀軍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我想起來了,你確實跟我說過,咋的呀?這回你徹底想起她是誰來了?」

  陳鳳英板起臉點點頭,

  「我也是今天才想起來的,那周麗的眉眼兒跟她奶奶長得的,尤其她扇我耳光時候的表情,我一下子就想起來她奶奶是誰了。」

  劉耀軍不耐煩了,他踢了陳鳳英一腳,但這一腳沒怎麼用勁兒。

  「別特麼囉嗦,趕緊說,到底咋回事兒?」

  陳鳳英也不惱,她笑嘻嘻地說道。

  「他爹,你還記得解放前,咱們縣裡那個大戶陳家嗎?」

  「陳家?陳半城他們家?」

  陳鳳英一拍巴掌,


  劉耀軍一聽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身後的椅子都被他帶倒了,

  「確認嗎?你可別眼花認錯了。」

  陳鳳英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扒了皮,我認得她瓤,當年,本來綁的是她,誰讓她受寵呢?我下山跟了她足足有三天,當時人馬都下山來了,正要下手,結果她回牡丹江上學去了,我們沒有辦法才綁了張家的小兒子,不過這個陳靜儀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劉耀軍一聽興奮得直搓手,當年陳家的事兒他都清楚,那可是大地主啊,成分高的不能再高了,這要是把陳靜儀給抓回來,在公社搭個台子,再組織所有生產隊的人上台批判,那自己今天丟的臉就全都能回來。

  「不行啊,鳳英,這老婆子現在在周家屯兒,那個地方你還不知道嗎?當年座山雕那麼生猛,敢靠近周家屯十里之內嗎?你再想想今天這個陣仗,咱們要是派人上去抓陳靜儀,我估計陳靜儀沒抓著,咱們的人也回不來。」

  陳鳳英冷笑一聲,她的身上臉上遍布著血檁子,整張臉腫了一圈,這一笑顯得有些猙獰。

  「為什麼要派咱們的人上山去抓人呢?不是說從市里調過來一個新領導,來縣裡當副主任嗎?咱把舉報材料給他遞上去,他現在正需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拿到舉報材料,不找陳靜怡開刀才怪呢!」

  劉耀軍一聽連連點頭,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該死的姓周的,你不讓我們好過,那你們也甭好過,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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