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勝利的簽約儀式
第159章 勝利的簽約儀式
車隊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不是外國人，而是一位穿著黑色風衣、氣場強大的中年人。
肅省主管工業的梁領導。
緊隨其後的，才是滿臉疲憊但神情興奮的大衛，德克邁耶和霍夫曼。
「梁領導，這位就是吳辰教授。」
市裡的領導連忙上前引薦。
梁副領導快步走上前，甚至沒等吳辰伸手，就主動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英雄出少年啊，吳教授，感謝你把這樣的金鳳凰引回咱們大西北！」
他的手勁很大，眼神里透著真誠的熾熱。
在2009年的肅省，能拉來這種級別的外資高科技項目，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由於已經和李領導這樣的高官交流過，所以吳辰倒也沒有露怯。
他沉穩回應道：「領導過獎了，回饋桑梓是應該的。」
梁副領導帶頭大笑了起來。
於是周圍的市縣級領導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德克邁耶這些外國人，都笑的非常合群。
冬日的縣政府大院裡，一時充滿了活潑香甜的空氣。
簡單的寒暄後，眾人步入會議室。
原本準備的小會議室顯然不夠用了，縣裡臨時啟用了最大的高官會會議廳。
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肅省數字經濟重點項目簽約儀式。
談判的過程比想像中還要快。
上飛機前，德克邁耶等人就已經看完了詹姆斯的方案，並且完全同意。
這就是人才的力量。
所以現在的環節，更多的是一種儀式。
在梁領導的見證下，德克邁耶代表AMD，霍夫曼代表羅氏，分別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這次協議，總共達成了四項協議。
第一點是吳辰的榛果科技，要在未來3年內投資3億元人民幣，來建設一個西部榛果雲數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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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杭城的數據中心將專注於低延遲、高交互的推理業務和前沿研發試錯。
而最龐大的AI模型訓練部分，則將充分利用本地豐富且廉價的電力資源，尤其是風電和光伏。
此外，與數據中心同時創建的，還有吳辰規劃好的客服中心。
這一點上，他借鑑的是攜程將客服中心設在低成本地區的成功經驗。
雖然這家公司非常操蛋，但它在客服方面的優勢確實沒的說。
這也是它能一直吊打飛豬，美團這些對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所以這其實就是國家戰略東數西算的雛形，吳辰算是將它落地了。
對領導們而言，這是一筆很好看的政績。
第二點，則是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高性能計算卡封裝與測試工廠，預計投資2億元人民幣。
這也是省上將這次投資定義為「重大意義」的主要原因。
雖然只是進口AMD的裸晶片進行組裝和老化測試，沒有完全解決被掐脖子的風險，但也是一個重大的進步。
比某些買成品顯卡回來貼牌、甚至磨掉Logo騙補貼的企業要強多了。
這意味著，榛果科技成為了國內第一家擁有顯卡定義權的企業。
當然，協議中還有許多規定。
比如榛果不能將其用於圖形接口，不能通過刷BIOS破解後作為遊戲卡銷售。
如果想進軍遊戲顯卡領域，那就必須和AMD捆綁在一起。
這也算是AMD的反制吳辰的一個手段了。
第三點，則是榛果和AMD聯手完成TPU生態共建。
AMD將向榛果開放其下一代GPU架構的部分底層接口規範，並授權榛果基於此設計兼容的加速器。
這不算核心機密，所以AMD答應的很爽快。
但這也是吳辰最看重的一部分。
人工智慧大模型的技術不會永遠都掌握在他手裡。
但以後想訓練大模型，那大家就不會去選英偉達，而是選他的榛果TPU。
這是從根上去掘英偉達的墓。
遊戲顯卡？
賣那玩意能賺多少錢？
未來一張TPU，就能頂的上10張RTX5070了。
當然AMD也不是大聖人。
能達成這麼多合作的關鍵，在於吳辰直接承諾以高於廢品回收價，但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一次性買斷AMD積壓在倉庫的約20萬顆RV770及衍生架構的冗餘晶片庫存，用於數據中心的初期建設。
僅僅這一項，就花掉了吳辰8000萬元！
但這筆錢吳辰是拿不出來的。
算起來，他手上的資產雖然也有近1個億，但大部分都是用於杭城的實驗室建設。
所以在家鄉的這筆投資，是由省政府下屬的投資平台提供擔保，由國開行肅省分行牽頭，提供了一筆為期五年、利率優惠的專項項目貸款。
這是梁領導帶來的定心丸之一，也是將項目與地方發展深度綁定的標誌。
除了和AMD的合作外，榛果和羅氏的合作可能雷聲小了一些，但意義卻同樣重大。
首先是吳辰將EGFR蛋白激酶構象動態數據與預測模型的所有權交給了霍夫曼，換來了1500萬美元的一次性技術轉讓費。
這筆錢是及時雨，能立刻緩解吳辰的資金壓力，也能讓其他人更有信心。
其次，雙方簽署了為期三年的雲計算服務協議。
在羅氏位於丑國的自有數據中心建成並優化完成之前，榛果雲將為其提供蛋白質摺疊與虛擬藥物篩選算力支撐，每年提供不少於50萬核時的有效計算資源，年服務費不低於500萬美元。
這是一個穩定且高利潤的現金牛業務。
另外還有一個附帶的，就是姜楠代表江東藥廠，與羅氏簽訂了磷酸奧司他韋的生產與銷售授權協議，當即生效。
拿到簽字文件的時候，姜楠有些恍惚。
之前為了這個授權，自己的父母拜訪了很多同行。
但得到的回覆，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行業內的消息很靈通，大家都發現北美的豬群和禽類中，已經有H1N1爆發的跡象了。
雖然還沒有蔓延到國內，但有不少廠家已經開始提高產量準備出口掙外匯了。
除了達成明面上的協議，梁領導更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詢問吳辰。
「吳教授，項目落地還有什麼困難沒有，今天省、市、縣三級都在，有困難，我們現場辦公，馬上解決！」
吳辰也沒有客氣。
「領導，困難有兩個。」
「第一個，是我們需要一條點對點的直供專線，數據中心十幾萬張計算卡一旦開機，就是電老虎。」
2009年的國家電網，還沒有後世那樣成為神話，特高壓還沒有應用。
西北地區還好，但在江浙和珠三角的人應該還有印象。
很多工廠都能接到百萬美元的訂單，但機器卻動不了。
不是因為壞了，而是因為沒電！
當時ZJ省的電力缺口高達四百萬千瓦，相當於整個杭城在用電高峰期必須被強行切斷一半的電源。
開工三天停電四天，這是上面的命令。
為了保住訂單，杭城的幾千家工廠主做出了同一個選擇：自發電。
於是數萬台柴油發電機在長三角日夜轟鳴，柴油價格被炒上了天，加油站排起了長龍。
在那幾個月里，中國最富有的江南水鄉聽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拖拉機廠。
而在滬上也是如此。
外灘的景觀燈被強行關閉，南京路步行街在深夜陷入黑暗。
滬上市的副市長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盯著當天的天氣預報。
只要氣溫超過三十五度，空調負荷一上來，電網調度中心的氣氛就比證券交易所崩盤還要緊張。
所以電就是一切！
可以說沒有馬雲給他兜底杭城數據中心的用電，吳辰可能會在一兩年後才會選擇在杭城建立數據中心。
聽到吳辰的話，梁領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看向身後的省電力公司負責人。
「兩毛五保證電力供應，能不能做？」
「能！堅決保障！」
電力負責人立正表態。
開玩笑，這種情況下他能說個不字嗎。
有了梁領導這樣的表態，吳辰於是說了第二點。
「領導，我們需要東郊那片戈壁灘，大概兩千畝，除了建廠，我還要建一個低空飛行器測試場。」
「低空飛行器？」
梁領導皺了皺眉。
剛剛吳辰並沒有提起這一點。
由於肅州附近有衛星發射基地，所以飛行路線相關的內容十分敏感。
吳辰則連忙將準備好的材料遞了過去。
看完以後，梁領導也大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
並沒有什麼軍事敏感性。
雖然有點像玩具，但既然吳辰願意投資那是他的事，反正就業和營收在肅省就行。
於是梁領導看向旁邊肅州市的領導。
這一次不等他開口，市裡的高官（審核）就連忙答應了下來。
「別說兩千畝地，就是四千都可以！」
戈壁灘上最不缺的就是地，一畝工業用地只需要1塊錢，和白給都差不多了。
吳辰頓時鬆了口氣。
搞無人機，最怕的就是黑飛被沒收。
但只要披上省重點科研項目的虎皮，在這茫茫戈壁灘上，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測試大疆還未涉足的超視距飛行和AI集群控制。
最終，簽約儀式和會談完美的結束了。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拍照，採訪等等各種環節是少不了的。
閃光燈下，梁領導，吳辰，姜楠，德克邁耶和霍夫曼等人都成為了焦點。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梁領導看到的是政績與產業突破的希望。
德克邁耶一把傾銷了多年的庫存，AMD股價必定會起飛。
霍夫曼得到的是能將特定藥物靶點發現周期縮短60%以上的強大工具，這將為整個羅氏節省至少兩年的研發時間和數千萬美元的研究經費。
而吳辰得到的，是喚醒人工智慧的所有硬體。
原本他的計劃，是在杭城用三年時間完成chatGPT—3級別的人工智慧。
但現在應該一年就夠了。
2008年末，他帶給華國的是榛果回家助手。
2009年末，他將讓人工智慧大語言模型提前十二年問世。
簽約儀式結束後，就是晚宴。
不過有省上的領導在場，所以大家都保持著刻制，沒有西北酒局那樣上來就干二兩白酒的豪放。
他拒絕了別人的相送，在領導離開後，也悄悄的溜出了宴會廳。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姜楠陪在他身邊，看著西北風吹過光禿禿的枝丫。
「在想什麼？」
走了一陣後，姜楠忍不住問吳辰，順便推了一下他快貼上自己胸口的胳膊。
「我在想，這裡真窮啊，人越來越少了。」
吳辰哈了一口氣。
零下十幾度的低溫，對需要散熱的伺服器來說是好事，但對人來說就很難受了。
姜楠還以為他在說人才的事，於是道：「確實，這邊招工的條件遠不如長三角和珠三角，後續要多想想辦法了。」
整個肅省才2000多萬人，別說有人來打工了，本地人願意留下的都沒幾個。
更何況還有西安、成都和重慶這些新一線城市，正在像旋渦一樣將整個西部的人才全
部吸走。
所以普通工人好找，但有一定技術的人才卻很難找的到。
2009年的本科生還是很值錢的。
「只要錢給夠就行，而且有我在，核心技術就肯定會領先。」
吳辰自信道。
「你不能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要多信任別人。」
姜楠勸道。
「這方面我能信任的除了父母就是你了，還有————」
吳辰剛想說還有閔欣柔，不過姜楠望過來的時候，他不自覺的臨時改口了。
「————還有我的那些發小。」
「哦。」
姜楠淡淡的應了一聲。
吳辰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剛想再解釋解釋，忽然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後有些奇怪，竟然是個國外號碼。
「餵？」
「帥哥，晚上好呀~」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清脆甜美的夾子音，像鈴鐺一樣。
「唔————」
由於喝了點酒，吳辰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你該不會把我忘了吧，哼！」
對面聽到吳辰的遲疑，一下傲嬌的哼了一聲。
這熟悉的音調，讓吳辰一下想起了是誰。
竟然是自己中學時喜歡了六年的女生杜琳琳！
「琳琳呀！」
吳辰恍然大悟，笑著道：「怎麼可能忘。」
「我看你就忘了！」
杜琳琳先是嬌嗔了幾句，然後突然道：「吳大帥哥，我要回國了，聽說你生意做的很大呀，要不要我幫幫你呀？」
「哈哈哈，我這裡可都是理工科的直男啊，你不一定能適應————」
吳辰打了個哈哈。
曾經確實是喜歡過。
現在事業也缺人。
但他媽的英國水碩也想來碰瓷自己那不是扯淡麼。
杜琳琳像是沒聽出他的婉拒。
「切，本小姐還能拿捏不了他們，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會心軟一下下的，要不是你當初非要玩那個破魔獸世界————」
她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聽的吳辰腦仁疼。
上輩子自己混的不好的時候，她可沒這麼熱情過。
曾經的白月光啊，最終總會變成飯點子。
正在他想著用什麼藉口拒絕時，姜楠突然冷不丁的開口了。
「還不回家嗎，今晚的事情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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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不是外國人，而是一位穿著黑色風衣、氣場強大的中年人。
肅省主管工業的梁領導。
緊隨其後的，才是滿臉疲憊但神情興奮的大衛，德克邁耶和霍夫曼。
「梁領導，這位就是吳辰教授。」
市裡的領導連忙上前引薦。
梁副領導快步走上前，甚至沒等吳辰伸手，就主動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英雄出少年啊，吳教授，感謝你把這樣的金鳳凰引回咱們大西北！」
他的手勁很大，眼神里透著真誠的熾熱。
在2009年的肅省，能拉來這種級別的外資高科技項目，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由於已經和李領導這樣的高官交流過，所以吳辰倒也沒有露怯。
他沉穩回應道：「領導過獎了，回饋桑梓是應該的。」
梁副領導帶頭大笑了起來。
於是周圍的市縣級領導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德克邁耶這些外國人，都笑的非常合群。
冬日的縣政府大院裡，一時充滿了活潑香甜的空氣。
簡單的寒暄後，眾人步入會議室。
原本準備的小會議室顯然不夠用了，縣裡臨時啟用了最大的高官會會議廳。
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肅省數字經濟重點項目簽約儀式。
談判的過程比想像中還要快。
上飛機前，德克邁耶等人就已經看完了詹姆斯的方案，並且完全同意。
這就是人才的力量。
所以現在的環節，更多的是一種儀式。
在梁領導的見證下，德克邁耶代表AMD，霍夫曼代表羅氏，分別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這次協議，總共達成了四項協議。
第一點是吳辰的榛果科技，要在未來3年內投資3億元人民幣，來建設一個西部榛果雲數據中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後續杭城的數據中心將專注於低延遲、高交互的推理業務和前沿研發試錯。
而最龐大的AI模型訓練部分，則將充分利用本地豐富且廉價的電力資源，尤其是風電和光伏。
此外，與數據中心同時創建的，還有吳辰規劃好的客服中心。
這一點上，他借鑑的是攜程將客服中心設在低成本地區的成功經驗。
雖然這家公司非常操蛋，但它在客服方面的優勢確實沒的說。
這也是它能一直吊打飛豬，美團這些對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所以這其實就是國家戰略東數西算的雛形，吳辰算是將它落地了。
對領導們而言，這是一筆很好看的政績。
第二點，則是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高性能計算卡封裝與測試工廠，預計投資2億元人民幣。
這也是省上將這次投資定義為「重大意義」的主要原因。
雖然只是進口AMD的裸晶片進行組裝和老化測試，沒有完全解決被掐脖子的風險，但也是一個重大的進步。
比某些買成品顯卡回來貼牌、甚至磨掉Logo騙補貼的企業要強多了。
這意味著，榛果科技成為了國內第一家擁有顯卡定義權的企業。
當然，協議中還有許多規定。
比如榛果不能將其用於圖形接口，不能通過刷BIOS破解後作為遊戲卡銷售。
如果想進軍遊戲顯卡領域，那就必須和AMD捆綁在一起。
這也算是AMD的反制吳辰的一個手段了。
第三點，則是榛果和AMD聯手完成TPU生態共建。
AMD將向榛果開放其下一代GPU架構的部分底層接口規範，並授權榛果基於此設計兼容的加速器。
這不算核心機密，所以AMD答應的很爽快。
但這也是吳辰最看重的一部分。
人工智慧大模型的技術不會永遠都掌握在他手裡。
但以後想訓練大模型，那大家就不會去選英偉達，而是選他的榛果TPU。
這是從根上去掘英偉達的墓。
遊戲顯卡？
賣那玩意能賺多少錢？
未來一張TPU，就能頂的上10張RTX5070了。
當然AMD也不是大聖人。
能達成這麼多合作的關鍵，在於吳辰直接承諾以高於廢品回收價，但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一次性買斷AMD積壓在倉庫的約20萬顆RV770及衍生架構的冗餘晶片庫存，用於數據中心的初期建設。
僅僅這一項，就花掉了吳辰8000萬元！
但這筆錢吳辰是拿不出來的。
算起來，他手上的資產雖然也有近1個億，但大部分都是用於杭城的實驗室建設。
所以在家鄉的這筆投資，是由省政府下屬的投資平台提供擔保，由國開行肅省分行牽頭，提供了一筆為期五年、利率優惠的專項項目貸款。
這是梁領導帶來的定心丸之一，也是將項目與地方發展深度綁定的標誌。
除了和AMD的合作外，榛果和羅氏的合作可能雷聲小了一些，但意義卻同樣重大。
首先是吳辰將EGFR蛋白激酶構象動態數據與預測模型的所有權交給了霍夫曼，換來了1500萬美元的一次性技術轉讓費。
這筆錢是及時雨，能立刻緩解吳辰的資金壓力，也能讓其他人更有信心。
其次，雙方簽署了為期三年的雲計算服務協議。
在羅氏位於丑國的自有數據中心建成並優化完成之前，榛果雲將為其提供蛋白質摺疊與虛擬藥物篩選算力支撐，每年提供不少於50萬核時的有效計算資源，年服務費不低於500萬美元。
這是一個穩定且高利潤的現金牛業務。
另外還有一個附帶的，就是姜楠代表江東藥廠，與羅氏簽訂了磷酸奧司他韋的生產與銷售授權協議，當即生效。
拿到簽字文件的時候，姜楠有些恍惚。
之前為了這個授權，自己的父母拜訪了很多同行。
但得到的回覆，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行業內的消息很靈通，大家都發現北美的豬群和禽類中，已經有H1N1爆發的跡象了。
雖然還沒有蔓延到國內，但有不少廠家已經開始提高產量準備出口掙外匯了。
除了達成明面上的協議，梁領導更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詢問吳辰。
「吳教授，項目落地還有什麼困難沒有，今天省、市、縣三級都在，有困難，我們現場辦公，馬上解決！」
吳辰也沒有客氣。
「領導，困難有兩個。」
「第一個，是我們需要一條點對點的直供專線，數據中心十幾萬張計算卡一旦開機，就是電老虎。」
2009年的國家電網，還沒有後世那樣成為神話，特高壓還沒有應用。
西北地區還好，但在江浙和珠三角的人應該還有印象。
很多工廠都能接到百萬美元的訂單，但機器卻動不了。
不是因為壞了，而是因為沒電！
當時ZJ省的電力缺口高達四百萬千瓦，相當於整個杭城在用電高峰期必須被強行切斷一半的電源。
開工三天停電四天，這是上面的命令。
為了保住訂單，杭城的幾千家工廠主做出了同一個選擇：自發電。
於是數萬台柴油發電機在長三角日夜轟鳴，柴油價格被炒上了天，加油站排起了長龍。
在那幾個月里，中國最富有的江南水鄉聽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拖拉機廠。
而在滬上也是如此。
外灘的景觀燈被強行關閉，南京路步行街在深夜陷入黑暗。
滬上市的副市長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盯著當天的天氣預報。
只要氣溫超過三十五度，空調負荷一上來，電網調度中心的氣氛就比證券交易所崩盤還要緊張。
所以電就是一切！
可以說沒有馬雲給他兜底杭城數據中心的用電，吳辰可能會在一兩年後才會選擇在杭城建立數據中心。
聽到吳辰的話，梁領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看向身後的省電力公司負責人。
「兩毛五保證電力供應，能不能做？」
「能！堅決保障！」
電力負責人立正表態。
開玩笑，這種情況下他能說個不字嗎。
有了梁領導這樣的表態，吳辰於是說了第二點。
「領導，我們需要東郊那片戈壁灘，大概兩千畝，除了建廠，我還要建一個低空飛行器測試場。」
「低空飛行器？」
梁領導皺了皺眉。
剛剛吳辰並沒有提起這一點。
由於肅州附近有衛星發射基地，所以飛行路線相關的內容十分敏感。
吳辰則連忙將準備好的材料遞了過去。
看完以後，梁領導也大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
並沒有什麼軍事敏感性。
雖然有點像玩具，但既然吳辰願意投資那是他的事，反正就業和營收在肅省就行。
於是梁領導看向旁邊肅州市的領導。
這一次不等他開口，市裡的高官（審核）就連忙答應了下來。
「別說兩千畝地，就是四千都可以！」
戈壁灘上最不缺的就是地，一畝工業用地只需要1塊錢，和白給都差不多了。
吳辰頓時鬆了口氣。
搞無人機，最怕的就是黑飛被沒收。
但只要披上省重點科研項目的虎皮，在這茫茫戈壁灘上，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測試大疆還未涉足的超視距飛行和AI集群控制。
最終，簽約儀式和會談完美的結束了。
當然這麼大的事情，拍照，採訪等等各種環節是少不了的。
閃光燈下，梁領導，吳辰，姜楠，德克邁耶和霍夫曼等人都成為了焦點。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梁領導看到的是政績與產業突破的希望。
德克邁耶一把傾銷了多年的庫存，AMD股價必定會起飛。
霍夫曼得到的是能將特定藥物靶點發現周期縮短60%以上的強大工具，這將為整個羅氏節省至少兩年的研發時間和數千萬美元的研究經費。
而吳辰得到的，是喚醒人工智慧的所有硬體。
原本他的計劃，是在杭城用三年時間完成chatGPT—3級別的人工智慧。
但現在應該一年就夠了。
2008年末，他帶給華國的是榛果回家助手。
2009年末，他將讓人工智慧大語言模型提前十二年問世。
簽約儀式結束後，就是晚宴。
不過有省上的領導在場，所以大家都保持著刻制，沒有西北酒局那樣上來就干二兩白酒的豪放。
他拒絕了別人的相送，在領導離開後，也悄悄的溜出了宴會廳。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姜楠陪在他身邊，看著西北風吹過光禿禿的枝丫。
「在想什麼？」
走了一陣後，姜楠忍不住問吳辰，順便推了一下他快貼上自己胸口的胳膊。
「我在想，這裡真窮啊，人越來越少了。」
吳辰哈了一口氣。
零下十幾度的低溫，對需要散熱的伺服器來說是好事，但對人來說就很難受了。
姜楠還以為他在說人才的事，於是道：「確實，這邊招工的條件遠不如長三角和珠三角，後續要多想想辦法了。」
整個肅省才2000多萬人，別說有人來打工了，本地人願意留下的都沒幾個。
更何況還有西安、成都和重慶這些新一線城市，正在像旋渦一樣將整個西部的人才全
部吸走。
所以普通工人好找，但有一定技術的人才卻很難找的到。
2009年的本科生還是很值錢的。
「只要錢給夠就行，而且有我在，核心技術就肯定會領先。」
吳辰自信道。
「你不能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要多信任別人。」
姜楠勸道。
「這方面我能信任的除了父母就是你了，還有————」
吳辰剛想說還有閔欣柔，不過姜楠望過來的時候，他不自覺的臨時改口了。
「————還有我的那些發小。」
「哦。」
姜楠淡淡的應了一聲。
吳辰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剛想再解釋解釋，忽然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後有些奇怪，竟然是個國外號碼。
「餵？」
「帥哥，晚上好呀~」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清脆甜美的夾子音，像鈴鐺一樣。
「唔————」
由於喝了點酒，吳辰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你該不會把我忘了吧，哼！」
對面聽到吳辰的遲疑，一下傲嬌的哼了一聲。
這熟悉的音調，讓吳辰一下想起了是誰。
竟然是自己中學時喜歡了六年的女生杜琳琳！
「琳琳呀！」
吳辰恍然大悟，笑著道：「怎麼可能忘。」
「我看你就忘了！」
杜琳琳先是嬌嗔了幾句，然後突然道：「吳大帥哥，我要回國了，聽說你生意做的很大呀，要不要我幫幫你呀？」
「哈哈哈，我這裡可都是理工科的直男啊，你不一定能適應————」
吳辰打了個哈哈。
曾經確實是喜歡過。
現在事業也缺人。
但他媽的英國水碩也想來碰瓷自己那不是扯淡麼。
杜琳琳像是沒聽出他的婉拒。
「切，本小姐還能拿捏不了他們，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會心軟一下下的，要不是你當初非要玩那個破魔獸世界————」
她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聽的吳辰腦仁疼。
上輩子自己混的不好的時候，她可沒這麼熱情過。
曾經的白月光啊，最終總會變成飯點子。
正在他想著用什麼藉口拒絕時，姜楠突然冷不丁的開口了。
「還不回家嗎，今晚的事情還做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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