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揚眉吐氣的大衛
第150章 揚眉吐氣的大衛
吳辰並不知道大衛正在絕望的哀嚎。
他只是睡覺，然後起床，打開電腦看了一眼運行結果。
非常完美。
一個複雜的蛋白質3D摺疊動畫正在屏幕上緩緩旋轉，每一個氫鍵的結合都精準無比。
然後他簡單整理了一個文檔發給了大衛。
裡面並沒有核心機密，僅僅是EGFR蛋白激酶的最終穩定構象數據和一段模擬視頻。
霍夫曼看到後肯定會意識到，這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蛋白質。
但想要復現，僅憑文檔里的數據是卻絕無可能的。
發送完郵件，吳辰開始思考起真正的解決方案。
他之前建議江東藥廠生產磷酸奧司他韋，一是因為今年4月份H1N1將大規模爆發，二則是能借戰略儲備需求，快速完成GMP認證。
所以這並不是一錘子買賣，是江東藥廠可以長期賴以生存的現金奶牛。
不出意外的話，霍夫曼很快就會來找自己。
但除了奧司他韋外，他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巴洛沙韋。
這是一款在後世被譽為流感神藥的超級藥物。
不同於奧司他韋針對神經氨酸酶，巴洛沙韋針對的是流感病毒的Cap依賴性內切酶。
簡單來說，奧司他韋是阻止病毒生孩子，而巴洛沙韋是直接阻止病毒複製自己。
只吃一次，24小時內病毒載量降低1000倍。
依靠著系統提供的全量醫藥資料庫，吳辰很快寫好了模擬程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只要一天左右，他就能計算出巴洛沙韋的分子式和合成路徑。
但問題是，這在法律上依然只是一個化合物，而不是藥。
要把它變成合法的上市藥物，通常需要5年左右的臨床試驗。
但4月的H1N1大爆發，將是一個非常好的走捷徑機會。
確認程序運行沒有問題後，吳辰就出門拜年去了。
而大洋彼岸的紐約，卻因為他的這封郵件徹底炸開了鍋！
在收到吳辰的郵件後，大衛並沒有什麼動作。
剛剛那個從投行被裁員的中年人，讓他無比恐懼。
也許靠著妻子在海外榛果社區的收入，他們還不至於淪落街頭。
但那些只有上等人才有的奇特聚會，將徹底與他無緣。
以往下班後，他就會迫不及待的回家，呆在自己舒適的別墅里享受生活。
但現在他卻不敢回去。
他怕被鄰居看出自己的異樣，然後成為整個社區的笑柄。
"FK————"
沉默良久後，他才緩緩坐起身，打開了吳辰發來的郵件。
看到上面說讓他轉發給霍夫曼，他不禁又罵了一聲。
"FKFKFK！"
他看不懂那文檔里的三維圖形，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但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機械的點擊了轉發，並且在郵件中寫了幾句十分卑微的話。
「親愛的霍夫曼博士，這是我收到的一份計算結果，雖然我知道這可能無法改變您的決定，但作為老朋友，我還是希望您能看一眼。祝您生活愉快，另外如果您還會去西雅圖，希望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釣魚————」
發完郵件，大衛疲憊的合上電腦，拿出一個紙箱開始裝他的私人物品。
儘管他的動作很慢，但紙箱還是滿了。
他抱著它沿著樓梯走了下去，甚至不好意思坐電梯。
走出AMD的大樓時，他突然發現夕陽竟也異常刺眼。
也不知道對面反射著陽光的高樓中，是不是也有人正端著一杯咖啡，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笑容，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FK————"
再見了，曼哈頓。
再次了，我的前程。
大衛再次爆了一句粗口，將紙箱塞進了汽車的後備箱。
不過就在他剛打算點火時，口袋裡的黑莓手機突然瘋狂的震動了起來。
在安靜的車廂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是妻子嗎，還是孩子？
大衛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他不禁一愣。
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是覺得不解氣，又想來侮辱自己嗎？
大衛用最惡毒的想法猜測著霍夫曼的心思，然後接起了電話。
不過開口的時候，他又習慣性的異常卑微起來。
「霍夫曼博士，您有什麼————」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霍夫曼的大吼聲就在話筒中響了起來，還帶著點破音。
「大衛，你在哪裡！」
「我在停車場，正準備回家，打算這周末就飛南美————」
大衛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南美？」
霍夫曼聲音尖銳道：「你為什麼要去那個鬼地方？」
我為什麼去那裡你他媽的不知道嗎？
是誰向德克邁耶告狀告的那麼快？
大衛心中咒罵不已，但嘴上還是老實道：「我以後就負責南美的銷售————」
"FK！"
霍夫曼吼道：「AMD真是瞎了眼，只有丑國的市場才配的上你的實力！」
「啊？」
「聽著，那個郵件，附近里的數據，你是從誰那裡拿到的？」
大衛一愣：「郵件？」
「就是你剛剛發給我的那份，裡面的關鍵構象圖，它的均方根偏差竟然只有0.1埃，但偏偏和我們即將做好的東西一模一樣，但數據竟然不完整，東西呢！」
「這樣嗎？」
大衛完全不懂什麼關鍵構象圖和均方根偏差。
但作為一個商人，他敏銳的察覺出霍夫曼好像十分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
他的大腦立即飛速旋轉了起來。
難道————
吳辰給自己的是很寶貴的東西？
但是不完整？
「霍夫曼博士，您是說想要完整的數據嗎？」
大衛試探著問。
「對！現在！立刻！馬上將它給我！」
霍夫曼立即道。
大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靠在了車座上，然後點上一根煙，強行鎮定的開口了。
「霍夫曼博士，這份數據是我覺得您需要，才從吳辰教授那裡要來的，但他知道要數據的人是您後根本不想給，是我命令他許久後他才給我的，哎————」
「吳辰教授？」
霍夫曼明顯一愣，幾秒後才道：「和我打電話的那個黃皮猴————」
「霍夫曼博士！」
大衛第一次對他強硬的開口：「請不要侮辱我的朋友，否則我會告你種族歧視！」
「我沒有！」
霍夫曼一下急了。
要是自己被扣上個種族歧視的帽子那就完了。
不過他的大腦也總算冷靜了下來，不知不常見的放緩了語氣：「大衛，你可以讓他把數據全部給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他如果知道是你的話，可能不會願意。」
霍夫曼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嗎，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分享一些數據又怎麼了？」
就連大衛都被他這無恥的言論給驚呆了，反應過來後冷冷道：「那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你！」
霍夫曼沒想到剛剛還柔弱無比的大衛突然硬氣了起來。
他本想大吼。
可想到那份數據對羅氏的重要性，他就壓下了所有的火氣。
「大衛，我現在就去紐約，今晚我們能一起吃飯嗎？」
最終，霍夫曼溫聲道。
大衛則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後道：「抱歉，我要準備去南美的事情，恐怕沒有時間。」
「我去和德克邁耶說，像你這樣的人才，絕對不能離開丑國！」
霍夫曼說完就掛了電話。
大衛則緩緩放下手機有些發愣。
別看他剛才在最後的時候硬懟了霍夫曼幾句，實際上心裡怕的厲害。
將沒吸幾口的菸頭丟掉，大衛剛點上一根，手機就又響了。
這一次打來的是麥克，也就是將他調去南美的頂頭上司。
大衛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好幾秒，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了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麥克就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和他打招呼。
大衛已經很久沒見到這位頂頭上司如此善解人意了。
不過經過剛剛霍夫曼的衝擊，他已經淡定了許多。
「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想今晚就去南美那邊————FK，到底會不會開車！」
大衛說著說著還狠狠的按了幾下喇叭，假裝對路過的車罵了幾句髒話。
喇叭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中不停迴響著。
幾秒後，他才對麥克道：「麥克，抱歉，剛剛有幾個小兔崽子在飆車。」
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敢在對方面前說這種話。
但現在霍夫曼，或者說霍夫曼那背後的5個億美元，就是他的底氣。
麥克顯然聽出了大衛的指桑罵槐。
但他只是呵呵一笑，沒說什麼。
然後大衛就尷尬的聽到，手機里也傳來了喇叭聲，和自己剛剛按出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轉頭一看，他就看到德克邁耶站在不遠處的地方。
「咳咳。」
大衛咳嗽一聲，跳下車朝麥克走了過去：「老大，我剛剛正在車裡看電影呢。」
「呵呵，我也喜歡在車裡看電影，這讓我有种放松的感覺。」
麥克放下手機，臉色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大笑著回應起來。
「是啊哈哈哈。」
大衛不得不佩服對方。
怪不得能當領導呢。
「大衛，我想剛剛我們有個誤會，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正好我辦公室有瓶好酒，要不要一起喝一點？」
麥克熱情的拍了拍大衛的肩膀。
「好的老大！」
大衛應了一聲，跟著麥克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他坐的是電梯。
而且儘管抱著紙箱，他的腰杆也挺的很直。
來到辦公室，麥克立即拿出了一瓶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紅酒：「大衛，這可是92年的嘯鷹赤霞珠，我藏了好久的！」
「哦？」
大衛淡淡的嗯了一聲。
剛剛就是在這間辦公室里，麥克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現在才過去了幾個小時而已。
沒想到他的態度就轉變的這麼大。
兩人碰了一杯酒後，麥克立即問起了霍夫曼關心的那份數據。
而大衛也毫不猶豫的吹了起來。
「吳辰教授是我在華國最好的朋友，他總是願意分享技術給我，上次的那個FSR算法你還記得吧，就是他特意為我做的！」
「是的，我當然記得，真羨慕你有這樣的朋友，後邊還得請你再讓他繼續優化才好。」
麥克連忙回答。
不過對大衛的鬼話他是一點也不信。
大衛也知道他不信。
但這種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的遊戲，大衛很喜歡。
他靠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酒杯道：「那是自然的，我回頭會儘快打電話吩咐他繼續優化的。」
「那你現在能不能打一個電話給他，讓他將霍夫曼需要的數據全部發過來？」
麥克立即道。
「這個————」
大衛擺了擺手：「我剛剛給他放了假，你也知道現在華國正在過新年，我也不想打擾他。」
「但這可關係到羅氏五個億美元的訂單！」
麥克一下急了，恨不得抽大衛幾個嘴巴子。
他媽的給點顏色怎麼就裝上了？
但大衛根本不為所動。
從對吳辰的了解中，他知道只要對方是霍夫曼，完整的數據就不可能發過來。
於是就在兩人的拉扯中，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就在大衛不耐煩的打算回家時，辦公室的門一下被人推開了。
首先走進來的，就是風風火火的霍夫曼教授。
他竟然真的從舊金山趕來了紐約！
他有著德裔明顯的金髮，深眼窩和高鼻樑，穿著一絲不苟的深灰色西裝，但領帶有些歪斜，顯然來得匆忙。
而他身後，跟著的竟然是AMD的CEO德克邁耶！
大衛和麥克連忙站起身。
而霍夫曼則一下衝到大衛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道：「大衛，很高興見到你，數據拿到了嗎？」
「數據？」
大衛搖了搖頭，又換了個說辭：「吳教授聽說我要去南美，就不打算把這份數據拿出來了，因為他說我離開的話，這些數據也就失去了價值。」
旁邊的麥克頓時一口老血噴出來。
哥們你怎麼還在說南美啊！
他都已經撤回命令了啊！
而一旁的德克邁耶則皺了皺眉：「南美，是誰讓你去的？」
「麥克。」
大衛毫不猶豫說了出來。
「我，我不是，我沒有，而且是你讓我————」
麥克連忙想否認，說這不是德克邁耶你讓我做的事情嗎。
可在德克邁耶銳利的目光下，他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下次未經過我的命令，不許做這樣的決定！」
德克邁耶先是嚴厲訓斥了一句，然後才對大衛溫聲道：「大衛，那份數據對霍夫曼博士真的很重要，你現在就給那個吳辰打電話，命令他立即將數據發過來。」
「好吧————」
面對德克邁耶，大衛也只得低頭，拿出了手機。
不過撥了好幾次，那邊都是無人接聽。
大衛尷尬的放下手機對霍夫曼道：「霍夫曼博士，要不你告訴我為什麼這數據這麼重要，我寫封郵件給吳辰博士，讓他儘快發過來？」
霍夫曼一直在旁邊急的打轉，一點也不想說話。
但他還是回答了大衛：「這份構象數據能幫我們解決一個困擾已久的問題，直接關係到我們第三代抑制劑的口服生物利用度能否達標，而強生的產品已經進入臨床二期了，我們耽誤不起時間！」
「原來如此！」
大衛點頭表示了解。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霍夫曼這麼急了。
而且從他得到的小道消息來看，霍夫曼如果拿不出突破性的研發成果，在併購後的新羅氏集團里很有可能會被內部的競爭對手趕走。
一邊思考著，他一邊再次撥通了吳辰的電話。
沒想到這次竟然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吳辰不耐煩的聲音，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但大衛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咳嗽了一聲，以儘量冷酷又不失禮的聲音用中文道：「吳院長您好呀，我是大衛，就是那個郵件里的數據您能不能————喂喂？」
他話還沒說完，吳辰就掛斷了電話。
吳辰並不知道大衛正在絕望的哀嚎。
他只是睡覺，然後起床，打開電腦看了一眼運行結果。
非常完美。
一個複雜的蛋白質3D摺疊動畫正在屏幕上緩緩旋轉，每一個氫鍵的結合都精準無比。
然後他簡單整理了一個文檔發給了大衛。
裡面並沒有核心機密，僅僅是EGFR蛋白激酶的最終穩定構象數據和一段模擬視頻。
霍夫曼看到後肯定會意識到，這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蛋白質。
但想要復現，僅憑文檔里的數據是卻絕無可能的。
發送完郵件，吳辰開始思考起真正的解決方案。
他之前建議江東藥廠生產磷酸奧司他韋，一是因為今年4月份H1N1將大規模爆發，二則是能借戰略儲備需求，快速完成GMP認證。
所以這並不是一錘子買賣，是江東藥廠可以長期賴以生存的現金奶牛。
不出意外的話，霍夫曼很快就會來找自己。
但除了奧司他韋外，他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巴洛沙韋。
這是一款在後世被譽為流感神藥的超級藥物。
不同於奧司他韋針對神經氨酸酶，巴洛沙韋針對的是流感病毒的Cap依賴性內切酶。
簡單來說，奧司他韋是阻止病毒生孩子，而巴洛沙韋是直接阻止病毒複製自己。
只吃一次，24小時內病毒載量降低1000倍。
依靠著系統提供的全量醫藥資料庫，吳辰很快寫好了模擬程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只要一天左右，他就能計算出巴洛沙韋的分子式和合成路徑。
但問題是，這在法律上依然只是一個化合物，而不是藥。
要把它變成合法的上市藥物，通常需要5年左右的臨床試驗。
但4月的H1N1大爆發，將是一個非常好的走捷徑機會。
確認程序運行沒有問題後，吳辰就出門拜年去了。
而大洋彼岸的紐約，卻因為他的這封郵件徹底炸開了鍋！
在收到吳辰的郵件後，大衛並沒有什麼動作。
剛剛那個從投行被裁員的中年人，讓他無比恐懼。
也許靠著妻子在海外榛果社區的收入，他們還不至於淪落街頭。
但那些只有上等人才有的奇特聚會，將徹底與他無緣。
以往下班後，他就會迫不及待的回家，呆在自己舒適的別墅里享受生活。
但現在他卻不敢回去。
他怕被鄰居看出自己的異樣，然後成為整個社區的笑柄。
"FK————"
沉默良久後，他才緩緩坐起身，打開了吳辰發來的郵件。
看到上面說讓他轉發給霍夫曼，他不禁又罵了一聲。
"FKFKFK！"
他看不懂那文檔里的三維圖形，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但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機械的點擊了轉發，並且在郵件中寫了幾句十分卑微的話。
「親愛的霍夫曼博士，這是我收到的一份計算結果，雖然我知道這可能無法改變您的決定，但作為老朋友，我還是希望您能看一眼。祝您生活愉快，另外如果您還會去西雅圖，希望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釣魚————」
發完郵件，大衛疲憊的合上電腦，拿出一個紙箱開始裝他的私人物品。
儘管他的動作很慢，但紙箱還是滿了。
他抱著它沿著樓梯走了下去，甚至不好意思坐電梯。
走出AMD的大樓時，他突然發現夕陽竟也異常刺眼。
也不知道對面反射著陽光的高樓中，是不是也有人正端著一杯咖啡，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笑容，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FK————"
再見了，曼哈頓。
再次了，我的前程。
大衛再次爆了一句粗口，將紙箱塞進了汽車的後備箱。
不過就在他剛打算點火時，口袋裡的黑莓手機突然瘋狂的震動了起來。
在安靜的車廂里，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是妻子嗎，還是孩子？
大衛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他不禁一愣。
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是覺得不解氣，又想來侮辱自己嗎？
大衛用最惡毒的想法猜測著霍夫曼的心思，然後接起了電話。
不過開口的時候，他又習慣性的異常卑微起來。
「霍夫曼博士，您有什麼————」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霍夫曼的大吼聲就在話筒中響了起來，還帶著點破音。
「大衛，你在哪裡！」
「我在停車場，正準備回家，打算這周末就飛南美————」
大衛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南美？」
霍夫曼聲音尖銳道：「你為什麼要去那個鬼地方？」
我為什麼去那裡你他媽的不知道嗎？
是誰向德克邁耶告狀告的那麼快？
大衛心中咒罵不已，但嘴上還是老實道：「我以後就負責南美的銷售————」
"FK！"
霍夫曼吼道：「AMD真是瞎了眼，只有丑國的市場才配的上你的實力！」
「啊？」
「聽著，那個郵件，附近里的數據，你是從誰那裡拿到的？」
大衛一愣：「郵件？」
「就是你剛剛發給我的那份，裡面的關鍵構象圖，它的均方根偏差竟然只有0.1埃，但偏偏和我們即將做好的東西一模一樣，但數據竟然不完整，東西呢！」
「這樣嗎？」
大衛完全不懂什麼關鍵構象圖和均方根偏差。
但作為一個商人，他敏銳的察覺出霍夫曼好像十分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
他的大腦立即飛速旋轉了起來。
難道————
吳辰給自己的是很寶貴的東西？
但是不完整？
「霍夫曼博士，您是說想要完整的數據嗎？」
大衛試探著問。
「對！現在！立刻！馬上將它給我！」
霍夫曼立即道。
大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靠在了車座上，然後點上一根煙，強行鎮定的開口了。
「霍夫曼博士，這份數據是我覺得您需要，才從吳辰教授那裡要來的，但他知道要數據的人是您後根本不想給，是我命令他許久後他才給我的，哎————」
「吳辰教授？」
霍夫曼明顯一愣，幾秒後才道：「和我打電話的那個黃皮猴————」
「霍夫曼博士！」
大衛第一次對他強硬的開口：「請不要侮辱我的朋友，否則我會告你種族歧視！」
「我沒有！」
霍夫曼一下急了。
要是自己被扣上個種族歧視的帽子那就完了。
不過他的大腦也總算冷靜了下來，不知不常見的放緩了語氣：「大衛，你可以讓他把數據全部給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他如果知道是你的話，可能不會願意。」
霍夫曼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嗎，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分享一些數據又怎麼了？」
就連大衛都被他這無恥的言論給驚呆了，反應過來後冷冷道：「那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你！」
霍夫曼沒想到剛剛還柔弱無比的大衛突然硬氣了起來。
他本想大吼。
可想到那份數據對羅氏的重要性，他就壓下了所有的火氣。
「大衛，我現在就去紐約，今晚我們能一起吃飯嗎？」
最終，霍夫曼溫聲道。
大衛則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後道：「抱歉，我要準備去南美的事情，恐怕沒有時間。」
「我去和德克邁耶說，像你這樣的人才，絕對不能離開丑國！」
霍夫曼說完就掛了電話。
大衛則緩緩放下手機有些發愣。
別看他剛才在最後的時候硬懟了霍夫曼幾句，實際上心裡怕的厲害。
將沒吸幾口的菸頭丟掉，大衛剛點上一根，手機就又響了。
這一次打來的是麥克，也就是將他調去南美的頂頭上司。
大衛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好幾秒，才不緊不慢的接起了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麥克就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和他打招呼。
大衛已經很久沒見到這位頂頭上司如此善解人意了。
不過經過剛剛霍夫曼的衝擊，他已經淡定了許多。
「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想今晚就去南美那邊————FK，到底會不會開車！」
大衛說著說著還狠狠的按了幾下喇叭，假裝對路過的車罵了幾句髒話。
喇叭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中不停迴響著。
幾秒後，他才對麥克道：「麥克，抱歉，剛剛有幾個小兔崽子在飆車。」
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敢在對方面前說這種話。
但現在霍夫曼，或者說霍夫曼那背後的5個億美元，就是他的底氣。
麥克顯然聽出了大衛的指桑罵槐。
但他只是呵呵一笑，沒說什麼。
然後大衛就尷尬的聽到，手機里也傳來了喇叭聲，和自己剛剛按出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轉頭一看，他就看到德克邁耶站在不遠處的地方。
「咳咳。」
大衛咳嗽一聲，跳下車朝麥克走了過去：「老大，我剛剛正在車裡看電影呢。」
「呵呵，我也喜歡在車裡看電影，這讓我有种放松的感覺。」
麥克放下手機，臉色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大笑著回應起來。
「是啊哈哈哈。」
大衛不得不佩服對方。
怪不得能當領導呢。
「大衛，我想剛剛我們有個誤會，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正好我辦公室有瓶好酒，要不要一起喝一點？」
麥克熱情的拍了拍大衛的肩膀。
「好的老大！」
大衛應了一聲，跟著麥克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他坐的是電梯。
而且儘管抱著紙箱，他的腰杆也挺的很直。
來到辦公室，麥克立即拿出了一瓶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紅酒：「大衛，這可是92年的嘯鷹赤霞珠，我藏了好久的！」
「哦？」
大衛淡淡的嗯了一聲。
剛剛就是在這間辦公室里，麥克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現在才過去了幾個小時而已。
沒想到他的態度就轉變的這麼大。
兩人碰了一杯酒後，麥克立即問起了霍夫曼關心的那份數據。
而大衛也毫不猶豫的吹了起來。
「吳辰教授是我在華國最好的朋友，他總是願意分享技術給我，上次的那個FSR算法你還記得吧，就是他特意為我做的！」
「是的，我當然記得，真羨慕你有這樣的朋友，後邊還得請你再讓他繼續優化才好。」
麥克連忙回答。
不過對大衛的鬼話他是一點也不信。
大衛也知道他不信。
但這種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的遊戲，大衛很喜歡。
他靠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酒杯道：「那是自然的，我回頭會儘快打電話吩咐他繼續優化的。」
「那你現在能不能打一個電話給他，讓他將霍夫曼需要的數據全部發過來？」
麥克立即道。
「這個————」
大衛擺了擺手：「我剛剛給他放了假，你也知道現在華國正在過新年，我也不想打擾他。」
「但這可關係到羅氏五個億美元的訂單！」
麥克一下急了，恨不得抽大衛幾個嘴巴子。
他媽的給點顏色怎麼就裝上了？
但大衛根本不為所動。
從對吳辰的了解中，他知道只要對方是霍夫曼，完整的數據就不可能發過來。
於是就在兩人的拉扯中，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就在大衛不耐煩的打算回家時，辦公室的門一下被人推開了。
首先走進來的，就是風風火火的霍夫曼教授。
他竟然真的從舊金山趕來了紐約！
他有著德裔明顯的金髮，深眼窩和高鼻樑，穿著一絲不苟的深灰色西裝，但領帶有些歪斜，顯然來得匆忙。
而他身後，跟著的竟然是AMD的CEO德克邁耶！
大衛和麥克連忙站起身。
而霍夫曼則一下衝到大衛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道：「大衛，很高興見到你，數據拿到了嗎？」
「數據？」
大衛搖了搖頭，又換了個說辭：「吳教授聽說我要去南美，就不打算把這份數據拿出來了，因為他說我離開的話，這些數據也就失去了價值。」
旁邊的麥克頓時一口老血噴出來。
哥們你怎麼還在說南美啊！
他都已經撤回命令了啊！
而一旁的德克邁耶則皺了皺眉：「南美，是誰讓你去的？」
「麥克。」
大衛毫不猶豫說了出來。
「我，我不是，我沒有，而且是你讓我————」
麥克連忙想否認，說這不是德克邁耶你讓我做的事情嗎。
可在德克邁耶銳利的目光下，他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下次未經過我的命令，不許做這樣的決定！」
德克邁耶先是嚴厲訓斥了一句，然後才對大衛溫聲道：「大衛，那份數據對霍夫曼博士真的很重要，你現在就給那個吳辰打電話，命令他立即將數據發過來。」
「好吧————」
面對德克邁耶，大衛也只得低頭，拿出了手機。
不過撥了好幾次，那邊都是無人接聽。
大衛尷尬的放下手機對霍夫曼道：「霍夫曼博士，要不你告訴我為什麼這數據這麼重要，我寫封郵件給吳辰博士，讓他儘快發過來？」
霍夫曼一直在旁邊急的打轉，一點也不想說話。
但他還是回答了大衛：「這份構象數據能幫我們解決一個困擾已久的問題，直接關係到我們第三代抑制劑的口服生物利用度能否達標，而強生的產品已經進入臨床二期了，我們耽誤不起時間！」
「原來如此！」
大衛點頭表示了解。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霍夫曼這麼急了。
而且從他得到的小道消息來看，霍夫曼如果拿不出突破性的研發成果，在併購後的新羅氏集團里很有可能會被內部的競爭對手趕走。
一邊思考著，他一邊再次撥通了吳辰的電話。
沒想到這次竟然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吳辰不耐煩的聲音，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但大衛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咳嗽了一聲，以儘量冷酷又不失禮的聲音用中文道：「吳院長您好呀，我是大衛，就是那個郵件里的數據您能不能————喂喂？」
他話還沒說完，吳辰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