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嚴軍的怨念,教授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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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嚴軍的怨念,教授的提問

  當前法學的教育實際上還只是一個小圈子。

  受眾近乎沒有。

  接近絕跡。

  只有剛剛招收的這一批學生。

  原本初期建立的體系,在那些年之中很快就被打散。

  後來漸漸的淡出了主流學術圈子。

  只剩下一小部分學者還在私底下堅持研究。

  王璞就是其中之一。

  依靠著隔壁學校,堅持著教育研究工作。

  實際上,他很感激隔壁學校能夠在那個時候收留自己。

  否則他連容身的地方都沒有。

  更別提教育學生了。

  手上的這篇文章讓這位堅持多年的老教授很是激動,他從中看見了一股力量,一個希

  望。

  「老姚,你認識那孩子吧?哪個專業的啊?趕緊讓他轉到咱們法學系來上課吧。」

  王璞語氣激動的說道。

  姚長嶺疑惑的看向他,不解的問道,「你不認識嗎?他可是專門來找你啊,我還以為是你收的弟子呢。」

  王璞愣了一下,腦海之中閃過許多個人的名字,輕輕搖了搖頭。

  「我可沒有什麼關門弟子。」

  他否認了一句。

  「那他還說幫你翻譯了許多國外法學資料————都在這兒,你看看。」

  姚長嶺將手上的稿紙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是他!李默文————」

  王璞看見稿子的一瞬間,愣在原地,想起了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原本只是想要為難一下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學生。

  沒想到————

  對方還真有兩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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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

  姚長嶺緊接著問了一句。

  「那可是校長的心肝寶貝,社科系的新生代表,在日報上發表過文章的學生!」

  王璞介紹了一下李默文的經歷,越說越是心驚,對方真就只是剛剛接觸法學。

  「聽聞————他前不久去Z宣大院改稿去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篇稿子,真是他交給你的嗎?」

  王璞看向姚長嶺,再次確認了一句。

  姚長嶺點頭,「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應該就是這個學生。」

  他聽到李默文去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氣。

  很是吃驚。

  那裡是那個編輯部所在,能夠過去改稿,說明了李默文有文章在上面發表。

  這是一步登天了啊!

  王璞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寫出這麼一篇文章。

  「你的意思是說,他真就只是接受過你這些資料,就寫出了這麼一篇文章?」

  姚長嶺驚疑不定的再次問了一句。

  有些擔憂李默文上了那種舞台之後,看不上他們的小圈子,丟了這麼一個人才。


  「我得找他聊聊!」

  王璞語氣篤定的說道。

  「這個學生,我收定了!哪怕成老阻攔,我也要跟他干一架————」

  翌日。

  周二。

  清晨時分。

  李默文早早的起床,端起東西去洗漱。

  在水池邊上遇到了車前國。

  「早啊,老車。」

  李默文喊了一聲。

  車前國回過頭,笑著點了點頭。

  「中午叫嫂子一起吃個飯?」

  李默文說了一句,想看看讓老車如此疼愛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要不下午吧,我中午問問她的意見————」

  車前國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考慮了一下,很尊重妻子的想法。

  「行。」

  李默文點了點頭。

  「老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一下。」

  車前國有些遲疑的問了一句。

  「啥事啊?」

  李默文抬起頭,還是頭一次看見車前國在做什麼選擇的時候如此猶豫。

  「你說怎麼拒絕一個女孩啊?」

  他小聲的說了一句。

  「啊?」

  李默文愣住了。

  腦海裡面忽然想起了閆秋芬的面容,那個小家碧玉一樣的新聞系女孩,一直努力的追求車前國。

  「直接說過了嗎?」

  他下意識的問道,見車前國用力的點頭。

  面對一個牛皮糖又十分懂分寸的女孩,李默文心底也很是沒有辦法。

  最後只能苦笑著搖搖頭,女孩的做法並沒有逾越,只是透露出愛意,又不是主動勾搭直接舉報倒是有點兒作用,但車前國這種老實人做不出來。

  李默文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隨後兩人開始洗漱。

  早起一點兒,就是這一點兒好,不用跟人搶水龍頭。

  洗漱的地方算上車前國也就四個人。

  每一個人能夠霸占一個,安安心心的洗完。

  十一月的首都冬天已經有一點兒冷,感覺要下雪的樣子,天空灰濛濛的一片。

  早上出門,在秋外套裡面,還得加一件毛衣才能夠暖和一點兒。

  李默文也是這麼穿,秋衣秋褲加毛衣。

  路上遇到一些同學,身上已經穿上了棉襖。

  每天依然是固定的晨讀、早餐、早操到上課。

  日程排得很滿。

  周二上午是華國歷史、國際運動史,兩門課。

  下午是科社原理與體育,其中體育課男女分班上,四個班男生分成了三個班,其中女

  生單獨一個班。

  早上的歷史是大課,四個專業的學生一起上。

  共產國際史是小課。

  由他們馬哲老師單獨上課。

  一早上的課程下來。

  李默文的腦袋有點大,不是因為知識量。

  課程內容大都是一些基礎理論概念,但架不住老師在上課的時候,很容易跑偏,說到一些現實的例子上面。

  然後學生們就會根據老師的例子開始各種討論,這個過程在課堂上是老師默認的。

  甚至一些老師認為學生這麼討論,能夠更加快的吸收知識。

  他們的歷史老師就是這樣的想法。

  有的時候也會親自參與到這種討論之中來。

  屬於課堂互動的範圍。

  還有平時表現分,在討論之中表現出色的人,老師會給加分。

  其他科都是簡單的提問,只有歷史是四個班交叉討論,顯得十分混亂。

  李默文聽著同學們五花八門的想法,時不時的應對一些提問,再給出一些自己的意見,看法。

  讓他感覺到頭大的是嚴軍一直坐在身邊不斷的嘀咕。

  像是一群蒼蠅跟在身邊一樣,煩的不行。

  下了課也還在一旁跟著,小嘴巴巴的說個不停。

  「老默啊!老默!!」

  「你下次走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下————我也一起請個假!?」

  「咱們一起將活全扔給張一凡跟陳世妍他們。」

  這是他最多的請求!

  基本上每隔一會兒都會嘀咕一句,每一句都充滿了怨念。

  李默文無言以對,只能說,「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

  「因為你不聲不響的離開,讓我沒時間陪人吃飯、學習!現在連對象都跑了————」

  嚴軍繼續控訴,一把辛酸一把淚的倒在了李默文的身上。

  李默文無言以對,「不能讓我賠你一個吧,反正你找個對象很簡單————實在不行把鄭茜娶了嘛!」

  他也是被嚴軍煩的沒辦法,主要是自己理虧,想要懟人都沒辦法硬起來。

  「你看看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時機抓得真好啊!我看那群傢伙都是你授意舉報的吧,你咋就那麼能挑時間呢!?」

  「正好是月末!正好是班上工作最忙的時候。」

  嚴軍沒好氣的說道。

  李默文離開之後,班上的絕大部分事情全部都壓在了他的頭上,其他幾個班委僅僅是協助工作。

  跟學校對接全部都得他親自來。

  班長的工作內容極多,首先就是給輔導員上交班級月度考勤表,涉及到所有課程的學生出勤狀況,包括公共大課、小課、討論課、外語、體育、義務勞動、政治學習晚自習、

  團支部小會等等內容。

  各科作業及讀書筆記的清點統計、上交各個專業老師進行歸檔。

  這個時期因為課本較少,絕大部分老師上課內容都不算多,沒有什麼太多正規的課堂

  作業,大多數都是老師推薦書目,然後同學們寫讀書筆記上交,算作課堂作業成績。

  如果有寫得優秀的文章,老師還會推到校報去審核,有機會發表在校報上面。

  然後就是各個專業課的教學意見反饋,這是系主任要求的工作,每一個同學都要寫,用來作為科社系教材的編撰重要建議來源。

  還有月讀思想學習情況總結報告————

  這個是團支書的工作,但李默文在開學的時候,承諾過他來做。

  以及最重要的勞動與生活後勤總結,涉及到班級每一個同學的生活狀況匯總,上報生活困難的同學,發放糧油菜票補貼,還有助學金生活費等等十分繁瑣、複雜的工作。

  除此之外,還有學校上面分配下來的各種臨時性工作————

  像臨時學習文件,團委會議,課程階段性考試(月考)等等瑣事就不提了。

  這些都是班長的工作。

  但社科系都是嚴軍在干,搞得他鬱悶不已,整個人忙得像是個陀螺。

  不用人抽,就轉個不停。

  雖然有張一凡他們幫忙,但也頂不住那麼多事情,同時還得兼顧上課學習。

  沒有一秒鐘的空閒,上課就是放鬆。

  李默文訕訕的摸了摸腦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老嚴,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他回了一句。

  「一會兒吃完飯,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了————」

  李默文說完,撒腿就跑。

  到食堂買了兩個饅頭,啃了幾口,然後就往刑法學教研室趕了過去。

  他想儘快堵住王教授,將那篇文章確定下來。

  中午時候,老師們吃完飯,應該都會回辦公室休息或者繼續工作。

  他打算去教研室看看王教授在不在。

  剛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教研室裡面傳來了激烈的討論聲。

  接著他走過去,就看見一大群人圍在了教研室裡面,正在激烈的討論什麼。

  人很多,足足有十來個。

  仔細一聽,還能夠聽見幾個他文章裡面的詞彙。

  什麼可依,必嚴————

  他們不會是在看自己的文章吧?

  李默文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有老師注意到門口的李默文,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同學,有事嗎?」

  李默文正準備說話。

  被圍繞在人群中央的王璞注意到了他的身影,臉上露出笑容,當即喊道,「小李同學!快快來,給大家說一說,你文章之中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當即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拿著李默文的稿子,指著上面的一句話,遞到了李默文的面前。

  李默文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是法立有犯者必施,令出唯行而不返!

  當即說出了自己當時的一些想法。

  「這是出自王勃的《上劉右相書》之中的一句,意思是法律一旦制定,凡是有違背者必須實施懲戒,法令一經發出————」

  李默文正說著,就被王璞給打斷。

  「等等!我不是問你這句話的意思,而是你在這裡表達的想法。」

  王璞他當然知道王勃的這篇文章,主要就是對當時唐朝宰相的四條治國建議之中的一條,主張嚴程峻法」「沿風正典」!

  「我在這兒引用這一句是想表達違法必究的重要性————」

  李默文當即回答道。

  隨後闡述了一下自己在文章之中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隨著他的一些觀念說了出來。

  在場的教授們都紛紛安靜的聽著他的講述,並提出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例如可依」的作用是什麼?

  李默文則回答是提供法律確定性的規範基礎」,有準確的條例才能夠讓人有參照物。

  屬於整個思考前提。

  隨後又有人提出人治」與法治」之間的取捨問題。

  李默文又根據自己的想法,進行了闡述。

  場面直接變成了一個論文答辯過程。

  一番問答下來,李默文那簡單的法學知識積累,在諸多教授的圍攻下,直接被擠幹了。

  眼見李默文李默文逐漸被諸多教授所重視、認可,王璞立馬出來解圍,打斷了問答的過程,在眾多教授眼紅的目光下。

  他向李默文介紹周圍的教授專家的名字與研究方向。

  「這位是研究民法的周教授————」

  「這位是研究經濟法的徐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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