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分錢了
第二天，早上十點。
四個人站在那艘希臘舊散貨船的甲板上。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船體的鏽紅色在光線里顯得格外刺目。沈若松蹲在發電機組的銘牌前面看了很久，他做外貿這幾年，經手了不少進口設備，雖然不能像趙陽那樣一眼看出核心故障，但至少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好東西。沈若筠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把趙陽說的每一樣設備的翻新成本和市場價都記了下來。她的字跡很工整，數字旁邊還畫了簡單的表格。
「可以。」
「這單一起干，大家一起出錢，小趙你可以出錢，加技術折算。」
「那我出一萬，技術折算五千，一共一萬五。」
趙陽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一萬的現金，技術折算五千，這很合理，大家都能接受。
「那我們三個一個人一萬五，總共六萬塊，買下這些設備加上翻新的配件，應該是足夠了，然後按照每個人百分之二十五，賺錢了照這個比例分。」
沈若松很有決斷力，說出了一個最合適的方案。
妹妹要干外貿服裝他是知道的，本來他準備等一筆資金回流就把錢給她，但妹妹堅持不要，說他的公司剛剛起步，很需要流動資金。
現在有這麼個機會一起賺錢，他就直接把妹妹分配進去了。
「我沒意見。」
黃志遠點點頭，這個方案很公平。
他對賺多賺少其實執念不大，黃志遠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維護好和趙陽的關係，再搭上沈若松，沈家老爺子的能量可是不小，背後的家族也是能人輩出。
「那就這麼定了！」
沈若松最後拍了板。
接下來，四個人分頭行動。黃志遠帶著趙陽去拆船廠簽合同付定金，馮經理見他們真金白銀地交了錢，態度比上午更熱絡了幾分，主動提出免費幫他們把設備拆卸後運到拆船廠倉庫暫存。沈若筠和她哥回了公司，開始打電話聯繫買家。
開始後的幾天，沈若松辦公室里那台座機就沒停過。最先上門的是他之前提到的那個做工地供電的客戶，一個四十來歲的工程承包商，說話帶著濃重的粵西口音。他繞著發電機組轉了好幾圈，用手電筒照了照進氣口，又蹲下來拿螺絲刀輕輕敲了敲外殼，站起來時臉上已經把「我是來壓價的」和「這東西確實不錯」兩種表情混在了一起。
「翻新的？」他側過頭看向趙陽，「缸套換過沒有？」
「全新缸套，噴油嘴全部更換。」趙陽拉開側面的檢修口，「轉子和曲軸完好，運轉時長四萬一千小時，同批次的機器還在海上跑的至少還有五六萬小時的壽命。」
那客戶沉默了一會兒，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台，二十萬。」
趙陽沒有馬上接話。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若筠。沈若筠放下手裡的文件夾，也沒還價，只是用一貫平穩的語氣說了句：「同功率段的全新機組，市價單台十六萬，兩台三十二萬還要加外匯額度。這兩台雖是翻新，但缸套、噴油嘴、密封圈全換過了，運轉測試報告白紙黑字都在這裡。打包價二十萬可以，前提是今天付定金，月底付全款。」
客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女仔報價這麼幹脆，接過沈若筠遞來的測試報告翻了兩頁，目光落在趙陽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摘下絕緣手套：「行。今天付五萬定金。」
黃志遠那邊的銷售也同步推進。他跑了三趟福田區醫院，把可攜式X光機賣出了六萬二的價格，比預期還高出兩千。高壓滅菌鍋和手術床打包賣給了東莞一家新建的台資廠區醫務室，成交價三萬五。船用急救呼吸機賣給了寶安一家職工醫院，成交價兩萬二。駕駛台導航儀器拆零件散賣，又收回一萬五。
全部出貨完畢，是一天傍晚，早沈若松的辦公室，沈若筠把最終的結算單鋪開。她用的是工整的鋼筆字，每一項支出和進帳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總利潤，比她三天前預估的五十五萬還多出了將近三萬。
總利潤五十七萬八千元。按出資比例分配，每股百分之二十五，每人分得十四萬四千五百元。加上返還的出資款，趙陽這一單淨賺將近十五萬。
分完錢，沈若松難得地主動開口。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杯在他手裡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斟酌措辭：「阿陽，這一單是我做外貿以來賺得最痛快的一單。以後如果有類似的——醫療設備需要翻新、有技術門檻的舊貨，你儘管找我。賺錢是其次，跟你這樣的技術人合作，心裡踏實。」
此時沈若松對趙陽的稱呼已經變了。
「這單能成，不是我一個人的本事。若筠算帳厲害，沈哥有渠道，老黃跑的也辛苦，沒有你們，我只是一個小巷子裡面開診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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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是真心實意的說道。
「這就對了，合作才能共贏，現在就講這個。」
黃志遠十分高興的說道。
「這錢這麼好賺，要是以後還有就好了。」
沈若筠還在回味，雖然她從小家裡條件很好，大學畢業跟著哥哥做外貿賺的也不少，但一次性的賺了將近十五萬，這樣的機會還是很難碰到的。
「難能次次碰到這麼好的機會，你的外貿服裝公司可以開起來了。」
沈若松看著妹妹還在回味，不禁笑了笑說道。
「阿陽，那你以後的打算呢？如果你辦醫院的話，這次的錢我可以投進去。」
頓了頓，沈若松又問道。
「現在還早，各方面的政策還不是很支持，而且辦醫院最需要的是人，場所機器設備藥品都可以買得到，但合格優秀的醫生太少了。」
趙陽微微搖頭，他現在並沒有被這一筆巨款沖昏頭腦，他很清醒，現在辦醫院還不是時候。
「那就等以後再說，反正我給你留著這一筆。」
沈若松點點頭，心裡對趙陽更加欣賞了。
四個人站在那艘希臘舊散貨船的甲板上。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船體的鏽紅色在光線里顯得格外刺目。沈若松蹲在發電機組的銘牌前面看了很久，他做外貿這幾年，經手了不少進口設備，雖然不能像趙陽那樣一眼看出核心故障，但至少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好東西。沈若筠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把趙陽說的每一樣設備的翻新成本和市場價都記了下來。她的字跡很工整，數字旁邊還畫了簡單的表格。
「可以。」
「這單一起干，大家一起出錢，小趙你可以出錢，加技術折算。」
「那我出一萬，技術折算五千，一共一萬五。」
趙陽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一萬的現金，技術折算五千，這很合理，大家都能接受。
「那我們三個一個人一萬五，總共六萬塊，買下這些設備加上翻新的配件，應該是足夠了，然後按照每個人百分之二十五，賺錢了照這個比例分。」
沈若松很有決斷力，說出了一個最合適的方案。
妹妹要干外貿服裝他是知道的，本來他準備等一筆資金回流就把錢給她，但妹妹堅持不要，說他的公司剛剛起步，很需要流動資金。
現在有這麼個機會一起賺錢，他就直接把妹妹分配進去了。
「我沒意見。」
黃志遠點點頭，這個方案很公平。
他對賺多賺少其實執念不大，黃志遠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維護好和趙陽的關係，再搭上沈若松，沈家老爺子的能量可是不小，背後的家族也是能人輩出。
「那就這麼定了！」
沈若松最後拍了板。
接下來，四個人分頭行動。黃志遠帶著趙陽去拆船廠簽合同付定金，馮經理見他們真金白銀地交了錢，態度比上午更熱絡了幾分，主動提出免費幫他們把設備拆卸後運到拆船廠倉庫暫存。沈若筠和她哥回了公司，開始打電話聯繫買家。
開始後的幾天，沈若松辦公室里那台座機就沒停過。最先上門的是他之前提到的那個做工地供電的客戶，一個四十來歲的工程承包商，說話帶著濃重的粵西口音。他繞著發電機組轉了好幾圈，用手電筒照了照進氣口，又蹲下來拿螺絲刀輕輕敲了敲外殼，站起來時臉上已經把「我是來壓價的」和「這東西確實不錯」兩種表情混在了一起。
「翻新的？」他側過頭看向趙陽，「缸套換過沒有？」
「全新缸套，噴油嘴全部更換。」趙陽拉開側面的檢修口，「轉子和曲軸完好，運轉時長四萬一千小時，同批次的機器還在海上跑的至少還有五六萬小時的壽命。」
那客戶沉默了一會兒，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台，二十萬。」
趙陽沒有馬上接話。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若筠。沈若筠放下手裡的文件夾，也沒還價，只是用一貫平穩的語氣說了句：「同功率段的全新機組，市價單台十六萬，兩台三十二萬還要加外匯額度。這兩台雖是翻新，但缸套、噴油嘴、密封圈全換過了，運轉測試報告白紙黑字都在這裡。打包價二十萬可以，前提是今天付定金，月底付全款。」
客戶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女仔報價這麼幹脆，接過沈若筠遞來的測試報告翻了兩頁，目光落在趙陽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摘下絕緣手套：「行。今天付五萬定金。」
黃志遠那邊的銷售也同步推進。他跑了三趟福田區醫院，把可攜式X光機賣出了六萬二的價格，比預期還高出兩千。高壓滅菌鍋和手術床打包賣給了東莞一家新建的台資廠區醫務室，成交價三萬五。船用急救呼吸機賣給了寶安一家職工醫院，成交價兩萬二。駕駛台導航儀器拆零件散賣，又收回一萬五。
全部出貨完畢，是一天傍晚，早沈若松的辦公室，沈若筠把最終的結算單鋪開。她用的是工整的鋼筆字，每一項支出和進帳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總利潤，比她三天前預估的五十五萬還多出了將近三萬。
總利潤五十七萬八千元。按出資比例分配，每股百分之二十五，每人分得十四萬四千五百元。加上返還的出資款，趙陽這一單淨賺將近十五萬。
分完錢，沈若松難得地主動開口。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茶杯在他手裡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斟酌措辭：「阿陽，這一單是我做外貿以來賺得最痛快的一單。以後如果有類似的——醫療設備需要翻新、有技術門檻的舊貨，你儘管找我。賺錢是其次，跟你這樣的技術人合作，心裡踏實。」
此時沈若松對趙陽的稱呼已經變了。
「這單能成，不是我一個人的本事。若筠算帳厲害，沈哥有渠道，老黃跑的也辛苦，沒有你們，我只是一個小巷子裡面開診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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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是真心實意的說道。
「這就對了，合作才能共贏，現在就講這個。」
黃志遠十分高興的說道。
「這錢這麼好賺，要是以後還有就好了。」
沈若筠還在回味，雖然她從小家裡條件很好，大學畢業跟著哥哥做外貿賺的也不少，但一次性的賺了將近十五萬，這樣的機會還是很難碰到的。
「難能次次碰到這麼好的機會，你的外貿服裝公司可以開起來了。」
沈若松看著妹妹還在回味，不禁笑了笑說道。
「阿陽，那你以後的打算呢？如果你辦醫院的話，這次的錢我可以投進去。」
頓了頓，沈若松又問道。
「現在還早，各方面的政策還不是很支持，而且辦醫院最需要的是人，場所機器設備藥品都可以買得到，但合格優秀的醫生太少了。」
趙陽微微搖頭，他現在並沒有被這一筆巨款沖昏頭腦，他很清醒，現在辦醫院還不是時候。
「那就等以後再說，反正我給你留著這一筆。」
沈若松點點頭，心裡對趙陽更加欣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