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淘到寶了
「哥你說說具體情況。」
「船東是個希臘人，航運公司倒閉了，這艘船在香港錨地被扣了三個月，最後當廢鐵賣給了蛇口的拆船廠。」
黃志遠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都不止，
「拆船廠只想要廢鋼，船上那些舊設備他們當廢鐵處理。但我在船上的醫務室看到了幾台德國西門子的舊設備，有一台可攜式X光機，跟咱們去年在華強北淘到那台一模一樣，但型號更新，還有一台高壓滅菌鍋、一張可以升降的手術床、一套船用急救呼吸機。甲板上還有兩台德國產的船用發電機組，拆船廠的人說當廢鐵賣，開價兩萬。」
黃志遠了解的非常清楚，一涉及到能賺錢，他可是幹勁十足。
「醫務室的設備，你自己去看過沒有？」
趙陽想了想，繼續問道。
「遠遠看了一眼，鏽得厲害，外殼上全是鹽漬，也不知道是海水泡的還是海風吹的。拆船廠的人說這艘船在錨地停了好幾個月，艙底還進過水，沒人知道裡面的東西還能不能用。」黃志遠頓了頓，「那些設備能不能修、值多少錢，我說了不算，得你說了算。」
黃志遠的態度很簡單，那就是趙陽說了算，之前淘換醫療設備的時候，之所以能賺錢，全是靠趙陽的眼光。
這年頭，能像趙陽這樣憑藉真本事賺錢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行，吃完飯就過去。」
趙陽點點頭，聽黃志遠這麼一說，他覺得還是比較靠譜，如果真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再得一筆錢，現在他存款只有一萬二左右，雖然在這個年代已經不算少了，但真要做一些事情，還是有些不夠的。
吃過飯，黃志遠一刻也不耽誤，開著車就帶著趙陽來到了蛇口。
下了車，海風迎面撲過來，夾著濃烈的柴油味和鐵鏽味。蛇口港東側那片填海地上，一字排開三座拆船廠的船塢，鏽跡斑斑的萬噸廢鋼船擱在沙灘上，像被潮水衝上岸的巨鯨屍體。切割槍的火星從船體裂縫裡噴出來，落在沙灘上嗤嗤作響，工人們赤裸著上身，腰間繫著安全繩，懸在半空中切割鋼板。
蛇口拆船廠的船塢經理姓馮，四十出頭，廣東人，皮膚被海風吹得又黑又粗。他帶著趙陽和黃志遠穿過堆滿廢鋼板的廠區，往擱在沙灘上的那艘希臘舊船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說這艘船的情況，兩萬噸級的散貨船，希臘船東破產以後在香港錨地擱了大半年，船況太差沒人接盤，最後當廢鋼拆解。拆船廠只關心兩樣東西：船板的厚度和切割的難度。至於船上那些舊設備，在他們眼裡就是占了地方還要花人工清理的麻煩東西。
「你們想要醫務室那幾台舊機器？」
馮經理踩著臨時搭的跳板往船上走，頭也不回，
「那艙底進過水，有些東西泡了好幾個月。你們要是誠心要，打包兩萬全拿走——發電機組、醫務室設備、駕駛台的導航儀器，都歸你們。」
趙陽跟在後面，沒有接話。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兩萬噸廢鋼船，拆船廠買船的成本大概在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人民幣，拆出來的廢鋼大概能賣到兩百多萬，利潤主要靠廢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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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這些舊設備對他們來說是零頭，能賣兩萬是淨賺，但對趙陽來說，這些舊設備翻新以後再出手，利潤是另一個量級。這筆帳的核心不是兩萬塊買一堆廢鐵，而是這個交易邏輯對雙方都成立，拆船廠零成本清理了需要人工拆卸的舊設備，他們用廢鐵價買到了能翻新後再以十倍賣出的工業品。信息差和翻新能力，就是這單生意的全部護城河。
進了船上的醫務室，趙陽蹲下來，打開鑑定面板。藍色光幕在昏暗的艙室里無聲展開，數據一行一行跳出來。
發電機組：德國西門子船用柴油發電機組，功率八百千瓦，運行時長約四萬小時。核心故障是缸套磨損和噴油嘴堵塞，曲軸完好，翻新成本約三千，翻新後市場價八到十二萬。
可攜式X光機：西門子Mobilett II型，比去年在華強北淘到那台型號更新，核心故障是高壓發生器接線端子腐蝕，X射線管完好，翻新成本約兩千，翻新後市場價五到六萬。
高壓滅菌鍋：外殼鏽蝕嚴重，但內膽和密封圈完好，翻新成本約五百，翻新後市場價一萬五到兩萬。
船用急救呼吸機：氧氣迴路傳感器腐蝕，更換即可，翻新成本不到一千，翻新後市場價兩萬左右。
手術床：液壓系統密封圈老化，全部更換成本約八百，翻新後市場價一萬出頭。
駕駛台導航儀器：雷達信號處理器進水，但天線和顯示器完好，拆零件賣也值一萬以上。
趙陽在心裡把數字加了一遍，翻新總成本約八千，翻新後市場價總計在二十八萬到四十萬之間，這還是保守估算。如果走沈若筠她哥的外貿渠道直接賣給內地新建的廠礦醫院，價格還能往上抬一成到兩成。
「怎麼樣？」黃志遠蹲在旁邊，看趙陽盯著發電機組的銘牌看了老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外殼鏽得厲害，核心部件沒壞，能修。」趙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鐵鏽，「兩台發電機組、X光機、滅菌鍋、呼吸機、手術床、導航雷達全部都可以打包，不過兩萬有點高了。」
他轉向馮經理：「馮經理，剛才我仔細看了一遍，發電機組缸套磨損嚴重，X光機的高壓發生器泡過海水，滅菌鍋外殼已經鏽穿了。兩萬塊買回去我們要花不少錢翻新。一萬五，行的話今天付定金，三天內全部拉走。」
馮經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在鏽成這樣的舊設備里看出這麼多門道。他沉吟了幾秒：「一萬八。再低我自己拆零件賣也值這個價，就是費點人工。」
「一萬六。拆卸和運輸我們自己負責，不用你們出人工。」
「成交。」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趙陽感覺到馮經理的掌心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在拆船廠幹了十幾年的手。馮經理放開手以後看了趙陽一眼，忽然說了句：「後生仔，你懂行。這些東西放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堆廢鐵，你能看出來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我在這行幹了十來年，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來看舊設備的老闆。不是二手販子，是真正懂技術的。以後再有船上的醫療設備，我給你留著，別人先看都不行。」
「船東是個希臘人，航運公司倒閉了，這艘船在香港錨地被扣了三個月，最後當廢鐵賣給了蛇口的拆船廠。」
黃志遠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都不止，
「拆船廠只想要廢鋼，船上那些舊設備他們當廢鐵處理。但我在船上的醫務室看到了幾台德國西門子的舊設備，有一台可攜式X光機，跟咱們去年在華強北淘到那台一模一樣，但型號更新，還有一台高壓滅菌鍋、一張可以升降的手術床、一套船用急救呼吸機。甲板上還有兩台德國產的船用發電機組，拆船廠的人說當廢鐵賣，開價兩萬。」
黃志遠了解的非常清楚，一涉及到能賺錢，他可是幹勁十足。
「醫務室的設備，你自己去看過沒有？」
趙陽想了想，繼續問道。
「遠遠看了一眼，鏽得厲害，外殼上全是鹽漬，也不知道是海水泡的還是海風吹的。拆船廠的人說這艘船在錨地停了好幾個月，艙底還進過水，沒人知道裡面的東西還能不能用。」黃志遠頓了頓，「那些設備能不能修、值多少錢，我說了不算，得你說了算。」
黃志遠的態度很簡單，那就是趙陽說了算，之前淘換醫療設備的時候，之所以能賺錢，全是靠趙陽的眼光。
這年頭，能像趙陽這樣憑藉真本事賺錢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行，吃完飯就過去。」
趙陽點點頭，聽黃志遠這麼一說，他覺得還是比較靠譜，如果真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再得一筆錢，現在他存款只有一萬二左右，雖然在這個年代已經不算少了，但真要做一些事情，還是有些不夠的。
吃過飯，黃志遠一刻也不耽誤，開著車就帶著趙陽來到了蛇口。
下了車，海風迎面撲過來，夾著濃烈的柴油味和鐵鏽味。蛇口港東側那片填海地上，一字排開三座拆船廠的船塢，鏽跡斑斑的萬噸廢鋼船擱在沙灘上，像被潮水衝上岸的巨鯨屍體。切割槍的火星從船體裂縫裡噴出來，落在沙灘上嗤嗤作響，工人們赤裸著上身，腰間繫著安全繩，懸在半空中切割鋼板。
蛇口拆船廠的船塢經理姓馮，四十出頭，廣東人，皮膚被海風吹得又黑又粗。他帶著趙陽和黃志遠穿過堆滿廢鋼板的廠區，往擱在沙灘上的那艘希臘舊船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說這艘船的情況，兩萬噸級的散貨船，希臘船東破產以後在香港錨地擱了大半年，船況太差沒人接盤，最後當廢鋼拆解。拆船廠只關心兩樣東西：船板的厚度和切割的難度。至於船上那些舊設備，在他們眼裡就是占了地方還要花人工清理的麻煩東西。
「你們想要醫務室那幾台舊機器？」
馮經理踩著臨時搭的跳板往船上走，頭也不回，
「那艙底進過水，有些東西泡了好幾個月。你們要是誠心要，打包兩萬全拿走——發電機組、醫務室設備、駕駛台的導航儀器，都歸你們。」
趙陽跟在後面，沒有接話。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兩萬噸廢鋼船，拆船廠買船的成本大概在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人民幣，拆出來的廢鋼大概能賣到兩百多萬，利潤主要靠廢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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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這些舊設備對他們來說是零頭，能賣兩萬是淨賺，但對趙陽來說，這些舊設備翻新以後再出手，利潤是另一個量級。這筆帳的核心不是兩萬塊買一堆廢鐵，而是這個交易邏輯對雙方都成立，拆船廠零成本清理了需要人工拆卸的舊設備，他們用廢鐵價買到了能翻新後再以十倍賣出的工業品。信息差和翻新能力，就是這單生意的全部護城河。
進了船上的醫務室，趙陽蹲下來，打開鑑定面板。藍色光幕在昏暗的艙室里無聲展開，數據一行一行跳出來。
發電機組：德國西門子船用柴油發電機組，功率八百千瓦，運行時長約四萬小時。核心故障是缸套磨損和噴油嘴堵塞，曲軸完好，翻新成本約三千，翻新後市場價八到十二萬。
可攜式X光機：西門子Mobilett II型，比去年在華強北淘到那台型號更新，核心故障是高壓發生器接線端子腐蝕，X射線管完好，翻新成本約兩千，翻新後市場價五到六萬。
高壓滅菌鍋：外殼鏽蝕嚴重，但內膽和密封圈完好，翻新成本約五百，翻新後市場價一萬五到兩萬。
船用急救呼吸機：氧氣迴路傳感器腐蝕，更換即可，翻新成本不到一千，翻新後市場價兩萬左右。
手術床：液壓系統密封圈老化，全部更換成本約八百，翻新後市場價一萬出頭。
駕駛台導航儀器：雷達信號處理器進水，但天線和顯示器完好，拆零件賣也值一萬以上。
趙陽在心裡把數字加了一遍，翻新總成本約八千，翻新後市場價總計在二十八萬到四十萬之間，這還是保守估算。如果走沈若筠她哥的外貿渠道直接賣給內地新建的廠礦醫院，價格還能往上抬一成到兩成。
「怎麼樣？」黃志遠蹲在旁邊，看趙陽盯著發電機組的銘牌看了老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外殼鏽得厲害，核心部件沒壞，能修。」趙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鐵鏽，「兩台發電機組、X光機、滅菌鍋、呼吸機、手術床、導航雷達全部都可以打包，不過兩萬有點高了。」
他轉向馮經理：「馮經理，剛才我仔細看了一遍，發電機組缸套磨損嚴重，X光機的高壓發生器泡過海水，滅菌鍋外殼已經鏽穿了。兩萬塊買回去我們要花不少錢翻新。一萬五，行的話今天付定金，三天內全部拉走。」
馮經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在鏽成這樣的舊設備里看出這麼多門道。他沉吟了幾秒：「一萬八。再低我自己拆零件賣也值這個價，就是費點人工。」
「一萬六。拆卸和運輸我們自己負責，不用你們出人工。」
「成交。」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趙陽感覺到馮經理的掌心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在拆船廠幹了十幾年的手。馮經理放開手以後看了趙陽一眼，忽然說了句：「後生仔，你懂行。這些東西放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堆廢鐵，你能看出來什麼值錢什麼不值錢，我在這行幹了十來年，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來看舊設備的老闆。不是二手販子，是真正懂技術的。以後再有船上的醫療設備，我給你留著，別人先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