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抓野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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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抓野驢(二合一)

  第二天,吃過早飯,姜明陽和張兵拎著槍來找李隊長。

  「叔,忙著呢?」

  李隊長正在院子裡劈柴。

  別的生產隊長家裡煙囪整天都沒熄過,煤炭多得燒不完,就他家還得燒柴才能對付。

  身後的李春嬌端著裝包穀的盆,在那裡餵雞。

  有一陣子沒見,她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不如以前活潑了,看見姜明陽他們進來,又丟了兩把包穀,便低頭進屋了。

  李隊長放下斧頭,直起腰來拍拍袖子上的木屑:「這麼早跑過來,有事兒?」

  「嗯,上回您給的子彈快用完了,想問問您這兒還有沒有。」姜明陽說明來意。

  之前李隊長給了將近五十發,如今就剩下不到十發。張兵家裡也沒剩多少了。

  「子彈?」李隊長皺了皺眉,「我這也沒了,以前留下的都給你了。」

  「好吧..」姜明陽聽後點點頭,沒再提子彈的事。

  對方這裡沒有,只能從別處再想辦法。

  「叔,那我倆走了昂。」

  「等會兒。」李隊長出言叫住,打量著二人:笑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嘴倒是挺嚴的嘛,在外面幹了這麼大的事兒,回來隻字不提。」

  姜明陽知道他說的是昨天那檔子事兒,解釋道:「叔,不是刻意瞞著您,我以為張叔跟您提過了呢。您說有他這個大人在呢,我們倆孩子有啥好多嘴的。」

  「行了行了。」

  李隊長擺了擺手,無語道,「昨天那趙主任帶著一群人過來,上來就說把你們三個叫過來,我連咋回事都不知道。」

  「還以為你們在外面惹了啥麻煩,都準備讓老侯通知你們進山去躲起來了...

  姜明陽莞爾一笑,那種情況下還能想著通知自己跑路。

  這話里雖然有些誇大的成分,但肯定是有真感情在的。

  李隊長又說道:「明天不是要去公社開大會嗎,到時候跟胡部長提一提,要點子彈這種小事,他肯定會滿足你的。」

  姜明陽聽後眼前一亮,胡部長就是公社武裝部那位。上回母親去醫院看病,就是胡部長給安排的拖拉機。

  如今的武裝部管著全公社的民兵和槍枝彈藥,要點子彈確實不算難事。

  「行,我明白了,謝謝李叔。」姜明陽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出了院子,張兵在旁邊小聲道:「明陽,春嬌咋好像不太高興呢?」

  姜明陽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有點正事兒...

  「6

  「」

  兩人這回沒有再去老林溝,而是朝著東邊的戈壁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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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一直在老林溝那邊搜索,都快把外圍那片區域走遍了,卻始終收穫不大。所以決定換個地方碰碰運氣。

  戈壁灘上有狼、赤狐、黃羊,這些動物的皮子都挺值錢的。

  尤其赤狐,一張完整的皮能賣好幾十塊,是狼皮的三四倍。

  走了兩個多鐘頭,樹木漸漸稀疏,前方出現荒漠。

  風從戈壁灘上刮過來,沒什麼遮擋,打在臉上生疼。

  前面是一片乾涸的河溝,兩側地勢略微隆起,溝底有一人多深。

  姜明陽招呼一聲,兩人下了坡,順著河溝往前走。

  隨著不斷向前,溝底逐漸變寬,兩側的坡也緩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一直搜索著四周,像旱獺這類動物最喜歡在這種地形打洞,而赤狐這傢伙自己是不費那個勁挖洞的,全靠繼承別人的二手房。

  所以這樣的溝底發現赤狐蹤跡的概率比較大。

  一路走來偶爾能看見酷似旱獺巢穴的洞口,但外面沒有任何痕跡,這種情況下裡面基本不可能有赤狐。

  因為這傢伙不冬眠,要經常外出覓食。

  至於有沒有旱獺,也不好判斷。

  它的巢穴裡面錯綜複雜,尤其是冬季的冬眠洞會挖得很深,地底的通道能有數十米長,洞口也多。

  就算用煙燻也很難逮住這傢伙。

  兩人沒有在洞口浪費時間,沿著溝底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十來分鐘,河溝在前面拐了個彎,地勢變得開闊起來。

  剛一過來,眼尖的張兵好像有了什麼發現,突然拉了姜明陽一把,兩人立馬貼到坡壁上隱藏起來。

  姜明陽屏住呼吸,警覺的聽了一回兒,除了嗚嗚的風聲,其他什麼聲音都沒聽見,隨即朝張兵投去詢問的目光。

  後者抬手指了指方向,隨即兩人一同探頭往那邊望去。

  只見前面那片平灘上,有幾道灰褐色的身影,正在緩緩移動,距離他們有三百多米。

  那群動物體型看著挺大的,有兩米多長,肩高也有一米二左右。

  像牛,又比牛小了一圈...

  姜明陽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分辨出那到底是什麼動物。

  「是啥?」

  「好像是...驢?」張兵撓了撓頭,也有些不確定。

  驢?

  這戈壁灘上哪裡的驢?

  牧民傳統飼養的牲畜只有四種,馬、駱駝、牛、羊,他們不養驢。

  那唯一的解釋野驢!

  阿勒泰這邊有野驢生活,品種是蒙古野驢,只是數量不多,平常很難遇到。

  「走,靠近些看看!」

  兩人貼著坡壁,慢慢朝著那群動物的位置靠近。

  往前摸了將近一百米,這回終於能看清了,那的確是一群野驢!

  總共有6隻,4大2小。

  屁股圓滾滾的,尾巴短,腿細長,耳朵短短的,整體看上去比家驢大不少。

  有一頭最大的應該是公驢,估摸著有兩百公斤左右。它站在離驢群稍遠的地方,耳朵一會兒轉過來一會兒轉過去,像在放哨。

  那兩頭小野驢體長也有一米左右,野驢通常在6、7月份產仔,所以那兩頭小驢應該是今年夏天剛出生的。

  其中一頭小野驢的腿部似乎受傷了,它的左後腿一直是懸著的,只用三條腿蹦著走。

  張兵把槍端起來,捅了捅姜明陽的胳膊,壓低聲音問:「打不打?」

  姜明陽沒吭聲,盯著那頭痛腿的小驢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放哨的公驢。

  腦海里突然蹦出個想法。

  能不能把那頭小野驢給活捉了?

  野驢的耐力、爆發力都遠勝過家驢,如果能把它馴服了,以後家裡就多了個勞動力啊。

  成年野驢脾氣暴躁,野性難馴,想讓它屈服是不可能的。

  但五六個月大的小野驢,說不定有機會養熟。

  而且那傢伙正好有一條後腿受傷了,跑不快,比健全的好抓。

  「打!你打那頭最大的!」姜明陽說話聲音很小,「看見那頭小的沒,它後腿受傷了,待會兒開完槍咱們就衝過去,把它抓住!」

  「好!」張兵也沒問抓來幹啥,明陽哥說咋辦就咋辦。

  「要再靠近些不?」

  這個距離還有點遠,開槍的話沒有太大把握能命中要害。

  「不能再往前了。」姜明陽搖頭否定,野驢的聽力和視力都非常靈敏,要不是河溝的地形擋住了他們身影,恐怕早就被野驢發現了。

  「就打一頭,咱倆都瞄著最大那頭打。」

  「中!」

  兩人小心翼翼的從掩體後面探出半邊身子,張兵端槍瞄準,姜明陽則單膝跪地,兩人一高一低。

  西北風帶走了聲音,野驢群還沒察覺,三頭母驢低著頭啃草,兩頭小驢跟在屁股後頭。

  姜明陽把槍托抵進肩膀,準星套在那頭公驢的軀體上,調整著呼吸。

  最近槍打得多了,他逐漸升起自信,開槍也愈發冷靜。

  「砰!砰!」

  兩聲槍響在河溝里炸開,姜明陽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前方那頭公驢身體猛地一顫,接著迅速往前竄了出去。

  附近的驢群也炸了鍋,一陣驚嚇的嘶吼,跟著往那個方向逃跑。

  野驢跑起來的速度很快,全力衝刺能達到65公里/小時,這速度都快趕得上馬了,眨眼功夫就已經跑出去好幾十米。

  不過那頭受傷的小野驢落在了後面,三條腿蹦著,一瘤一拐,瞬間就跟野驢群拉開了距離。

  「追!」姜明陽收起槍,立刻跟張兵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就在他們不斷朝著那頭小野驢靠近的同時,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已經逃竄出去野驢群中,有一隻成年野驢居然停下腳步。

  它體型要比那頭公野驢稍小一些,應該是頭母野驢。

  母野驢轉頭就看見正朝著這邊衝來的姜明陽二人,但它沒有繼續逃跑,反而掉頭朝著小野驢的方向衝過來,一邊發出短促的嘶叫,一邊用身體擋在小野驢的後方。

  像是在保護它逃跑..

  見此情形,姜明陽不由得愣了一下。

  打獵這麼久,他已經見過很多群居動物,像犯子、馬鹿、狼這些,只要槍一響,大概率就是四散而逃,沒有哪只敢掉頭往回跑。

  這頭母野驢的行為,他是頭一回見。

  但弱肉強食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如果人類被狼群包圍,它們同樣不會有憐憫之心...


  它很想帶著小野驢跑,可小野驢跑不動。

  「還送上門來了!」張兵停下腳步,舉槍瞄準。

  先前那隻公野驢不確定是否被打中要害,眼下這傢伙自己掉頭跑回來,沒道理不打。

  就在他食指扣上扳機時,一隻手伸了過來,將他的槍管壓下。

  「算了,饒它一命,打多了我們也帶不回去。」

  張兵聞言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姜明陽,只見他也端起了槍,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砰!」

  槍聲在戈壁灘上迴蕩。

  這聲槍響再次讓野驢受到驚嚇,那母驢發出一聲嘶鳴,無奈之下,只得捨棄小野驢獨自逃離,它知道若是再不走,它也要死在這裡。

  見母野驢逃走,那頭小野驢的叫聲更加急促,但無濟於事。它那條受傷的後腿剛一著地,立馬就縮了回去,這樣的速度已經無法逃脫。

  姜明陽收起槍,兩人追至剛才驢群所在的位置,雪地上能看見明顯的一攤血跡,一直向遠處延伸。

  剛才那兩槍打中公野驢了。

  不過眼下不急著去追,從這個出血量來,受傷肯定不輕,跑不了多遠。

  先解決這頭小野驢。

  姜明陽把槍背到肩上,朝小野驢走過去。

  眼見兩個人類靠近,小野驢叫得更加賣力,一病一拐的還想跑。

  「把繩子拿出來,給它脖子栓上!」

  張兵從包里找繩子,每次出來他們都會帶一捆繩子,用來綁爬犁。

  兩人一左一右,慢慢朝著小野驢逼近。

  「來吧,小寶貝!」

  小野驢踉踉蹌蹌往後退,非常的害怕。

  姜明陽趁著它沒站穩,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抓住它的脖子,右手就要去抓它的耳朵。

  但是小野驢猛的回過頭,張嘴就要來咬他的手,姜明陽只得後退撤開。

  野驢的咬合力非常驚人,雖然這是食草動物,但咬合力比狼還強。

  成年野驢在爭鬥中甚至能咬碎狼的腦袋。

  將近半歲的野驢已經斷奶,開始吃草,牙齒已經長出來,具備一定的威脅性,所以姜明陽沒有貿然跟它硬來。

  他和張兵不停的繞著小野驢轉圈,尋找機會。

  小野驢轉了幾圈後速度慢下來,很快就被拉扯麻了。

  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自知逃跑無望,最後乾脆直接癱倒在地上。

  「上!」

  姜明陽招呼一聲,兩人一左一右,直接給這小傢伙按在了地上。

  姜明陽雙手按住驢脖子和腦袋,雙腿壓住它的兩條大腿,避免它亂登。

  張兵也用腿壓住它兩條前腿,用繩子在它脖子上繞了兩圈。

  「包里有布沒!給它眼睛也蒙上!」

  張兵打開布兜找了找,「沒有...」

  「衣服!從你秋衣上撕一塊。」姜明陽大喊道。

  為啥有個詞叫驢脾氣,毛驢就是犟種,有野性的野毛驢更甚,不給它眼睛蒙住,這傢伙不會老實。

  「為啥撕我的秋衣?撕你的!」張兵嘴一撇,這回學精了,不願再做出犧牲。

  「你趕緊的!一件秋衣才幾塊錢啊?」姜明陽催促道,「收拾了這傢伙還要去追那頭公野驢,待會兒讓它跑了可就損失好幾百塊!」

  想想也是,不能因小失大,張兵不情不願的掀開棉襖,把扎在棉褲裡面的秋衣扯出來,撕下一塊。

  小野驢被蒙住眼睛,立馬就稍稍安分了些,蹄子不再掙扎,只是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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