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發去金陵
今天是李其壽固定去賭的日子。
李露露在公司請了假，跟父親李其壽謊稱公司調休。
李其壽沒任何懷疑，他今天心情不錯，因為左眼皮一直在跳。
民間有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說法，他堅信老天爺在暗示自己今天要交好運。
下午三點，李其壽換上一套嶄新衣服，哼著小曲兒，騎車離開了家。
李露露見他去的方向正是聚賭的窩點高家莊，趕忙跑去跟陳享報信。
她有手機，但陳享沒有，她只得親自跑去陳享村。
陳享載著李露露，騎車去了趟高家莊，他要再確認一下信息準確性。
兩人在離村子幾百米外的河堤停下，盯著村口。
半小時後，果然看到村頭三個路口，各出現一個放哨的小青年。
李露露確信，李其壽他們的賭局快要開始了。
陳享讓李露露繼續盯著，自己則不慌不忙騎車去了縣城。
在路邊一個偏僻的公共電話亭，陳享直接撥通了縣裡的報警電話。
「你好，我是熱心市民高德柱，我實名舉報，我們興和鄉高家莊西三胡同29號民宅有人聚眾賭博，數據巨大，聚賭人包括……和李家村的李其壽。
在此之前我已聯繫XX電視台和XX新聞的記者趕來，此次通話我已錄音，請儘快出警。」
陳享捏著嗓子，一本正經地瞎編，同時心中祈禱高家莊沒有叫高德柱的人。
接警員一聽有記者要去，趕緊向上級匯報。
此時縣裡攝像頭不多，陳享選的電話亭也偏僻，不會有身份暴露的風險。
但他還是儘快撤離，回河堤跟李露露匯合。
待陳享趕到，高家莊村口已停了好幾輛警車，帽子叔叔正押著幾個人上車。
出警效率真高啊……陳享心中給帽子叔叔們點了個大大的贊。
把李露露送到李家村後，陳享讓她趕緊回家，有李其壽被捕的準確消息再告訴他。
陳享回到自己村子後，沒立馬回家，而是在村頭的大槐樹下看幾個老頭兒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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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李露露假裝若無其事地騎車從他身旁騎過。
停了十多秒，陳享便騎車追了上去。
「陳享，村領導剛才提著一桶油去我家了，說李其壽又被捕了，據說問題還很嚴重。」
李露露一臉興奮，她娘倆早就苦那個禽獸久矣，他這是罪有應得！
陳享聞言鬆了口氣，幫完李露露，他就能專心去外地搞錢了。
模擬器第一次模擬時，陳享是在鵬城註冊的公司。
這次他打算改變策略，去金陵註冊公司。
他後續逆天改命的宏大目標，要從金陵起步，逐漸輻射全國。
陳享計劃一個人去金陵先把註冊公司的事辦妥，7月中旬再回家幫爸媽收西瓜，屆時高考錄取通知書也應該能到。
在家辦完升學宴，就帶李露露直奔鵬城，找王猛一起幹事業。
「陳享，你說帶我去鵬城，咱啥時候出發？」李露露閃爍著大眼睛問道。
「我先去那邊籌備，一個月後再接你一起去，這段時間你跟阿姨正好可以多準備準備。」
「我後來想了下，還是讓我媽待老家更好，這是她熟悉的環境，親戚、鄉鄰、奶奶也都可以照顧她。」
「好，你想清楚就行。」陳享並未多言。
……
次日。
一家三口晚飯吃的餃子。
「享子，這2000塊你帶上，等咱家西瓜賣掉，你爸我倆就能快快樂樂當個萬元戶了。」
臨出門，余愛娥把一個縫了三層的包包塞給陳享。
「媽，我是去賺錢的，這錢留家裡你們用。」
「你剛去金陵肯定要花錢，聽媽的話，拿著。」
雖然爸媽瞞著自己，但陳享知道，老爹做生意賠了後，家裡現金總共就剩下三四千，還欠著兩萬多外債。
即使下個月西瓜熟了，全部賣掉也需要花很長時間。
他不想收錢，卻發現余愛娥正直直瞪著他。
他現在還不能說自己手裡已經有4000多塊，擔心會嚇到他老兩口，只好把錢收下。
老陳已用Z形鐵柄手動將他那時風牌三輪車發動了，開始把陳享的一個麻袋和書包裝車，準備送他去縣城火車站。
三輪車快拐出胡同時，陳享看到母親在家門口偷偷抹眼淚。
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親總是那個最掛念自己的人。
2008年是高鐵元年，但首條高鐵線路（京津城際鐵路）8月1日才會開通，時速350公里。
其他線路中，最快的也只是D字頭的和諧號動車組列車，時速僅160~250公里/小時。
到了車站，老陳幫『首次出門』的兒子買了晚上8點去金陵的綠皮火車票，硬臥上鋪。
陳享不讓老爹送站台，但老陳還是堅持買了站台票，要把兒子送上火車才放心。
在月台等車時，老陳道，「兒子，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嗚——
火車將要進站。
哐當！哐當！
哧——
老陳背著大麻袋上了臥鋪車廂，幫陳享找到臥鋪車廂才匆匆下車。
嗚——
看著車窗外老陳的身影漸漸遠去，陳享感覺眼中突然進了沙子。
臥鋪車廂六個床位空了四個，僅有陳享和另一個男子兩人。
陳享剛要脫鞋爬上鋪，一股洗髮水的香氣襲來，蠻橫地將車廂里混雜的汗味和泡麵味都蓋住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好，能幫我把行李箱搬上去嗎？」
陳享轉頭一看，一個穿著掛脖吊帶深V黑色背心、外搭敞懷超薄白色針織開衫、下身超短牛仔熱褲的女孩正站在臥艙門口。
這身穿搭在後世根本不算什麼，但在08年，絕對稱得上超前衛。
女孩兒抹了下頸間的汗，正氣息微喘地看著自己。
她薄薄的背心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貼在胸口上下起伏著。
陳享剛要開口，對面下鋪的哥們一骨碌爬下床，「姑娘，我來幫你！」
沒待女生搭話，那哥們就接過女生的行李箱，踮著腳顫悠悠將它放到了架子上。
陳享朝女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爬到了上鋪。
「謝謝你。」女孩兒禮貌向幫忙的男生道謝。
「不客氣，有啥需要直接叫我就行，我叫楊偉。」
陳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假裝嗆到，不停咳嗽。
火車上沒充電口，電腦電量撐不到金陵，陳享便抑制住學習的衝動，眯眼躺著養精蓄銳。
上鋪對185的陳享來說，又窄又矮，空間逼仄。
他靜靜平躺了半小時後，突然翻了個身，將身子側臥過來。
而就在五秒鐘之前，床對面的女生見陳享似乎已熟睡，便悄悄將掛吊帶從脖子上取下來，用紙巾仔細擦拭身上的汗。
而陳享這一轉身，視線剛好……
李露露在公司請了假，跟父親李其壽謊稱公司調休。
李其壽沒任何懷疑，他今天心情不錯，因為左眼皮一直在跳。
民間有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說法，他堅信老天爺在暗示自己今天要交好運。
下午三點，李其壽換上一套嶄新衣服，哼著小曲兒，騎車離開了家。
李露露見他去的方向正是聚賭的窩點高家莊，趕忙跑去跟陳享報信。
她有手機，但陳享沒有，她只得親自跑去陳享村。
陳享載著李露露，騎車去了趟高家莊，他要再確認一下信息準確性。
兩人在離村子幾百米外的河堤停下，盯著村口。
半小時後，果然看到村頭三個路口，各出現一個放哨的小青年。
李露露確信，李其壽他們的賭局快要開始了。
陳享讓李露露繼續盯著，自己則不慌不忙騎車去了縣城。
在路邊一個偏僻的公共電話亭，陳享直接撥通了縣裡的報警電話。
「你好，我是熱心市民高德柱，我實名舉報，我們興和鄉高家莊西三胡同29號民宅有人聚眾賭博，數據巨大，聚賭人包括……和李家村的李其壽。
在此之前我已聯繫XX電視台和XX新聞的記者趕來，此次通話我已錄音，請儘快出警。」
陳享捏著嗓子，一本正經地瞎編，同時心中祈禱高家莊沒有叫高德柱的人。
接警員一聽有記者要去，趕緊向上級匯報。
此時縣裡攝像頭不多，陳享選的電話亭也偏僻，不會有身份暴露的風險。
但他還是儘快撤離，回河堤跟李露露匯合。
待陳享趕到，高家莊村口已停了好幾輛警車，帽子叔叔正押著幾個人上車。
出警效率真高啊……陳享心中給帽子叔叔們點了個大大的贊。
把李露露送到李家村後，陳享讓她趕緊回家，有李其壽被捕的準確消息再告訴他。
陳享回到自己村子後，沒立馬回家，而是在村頭的大槐樹下看幾個老頭兒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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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李露露假裝若無其事地騎車從他身旁騎過。
停了十多秒，陳享便騎車追了上去。
「陳享，村領導剛才提著一桶油去我家了，說李其壽又被捕了，據說問題還很嚴重。」
李露露一臉興奮，她娘倆早就苦那個禽獸久矣，他這是罪有應得！
陳享聞言鬆了口氣，幫完李露露，他就能專心去外地搞錢了。
模擬器第一次模擬時，陳享是在鵬城註冊的公司。
這次他打算改變策略，去金陵註冊公司。
他後續逆天改命的宏大目標，要從金陵起步，逐漸輻射全國。
陳享計劃一個人去金陵先把註冊公司的事辦妥，7月中旬再回家幫爸媽收西瓜，屆時高考錄取通知書也應該能到。
在家辦完升學宴，就帶李露露直奔鵬城，找王猛一起幹事業。
「陳享，你說帶我去鵬城，咱啥時候出發？」李露露閃爍著大眼睛問道。
「我先去那邊籌備，一個月後再接你一起去，這段時間你跟阿姨正好可以多準備準備。」
「我後來想了下，還是讓我媽待老家更好，這是她熟悉的環境，親戚、鄉鄰、奶奶也都可以照顧她。」
「好，你想清楚就行。」陳享並未多言。
……
次日。
一家三口晚飯吃的餃子。
「享子，這2000塊你帶上，等咱家西瓜賣掉，你爸我倆就能快快樂樂當個萬元戶了。」
臨出門，余愛娥把一個縫了三層的包包塞給陳享。
「媽，我是去賺錢的，這錢留家裡你們用。」
「你剛去金陵肯定要花錢，聽媽的話，拿著。」
雖然爸媽瞞著自己，但陳享知道，老爹做生意賠了後，家裡現金總共就剩下三四千，還欠著兩萬多外債。
即使下個月西瓜熟了，全部賣掉也需要花很長時間。
他不想收錢，卻發現余愛娥正直直瞪著他。
他現在還不能說自己手裡已經有4000多塊，擔心會嚇到他老兩口，只好把錢收下。
老陳已用Z形鐵柄手動將他那時風牌三輪車發動了，開始把陳享的一個麻袋和書包裝車，準備送他去縣城火車站。
三輪車快拐出胡同時，陳享看到母親在家門口偷偷抹眼淚。
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親總是那個最掛念自己的人。
2008年是高鐵元年，但首條高鐵線路（京津城際鐵路）8月1日才會開通，時速350公里。
其他線路中，最快的也只是D字頭的和諧號動車組列車，時速僅160~250公里/小時。
到了車站，老陳幫『首次出門』的兒子買了晚上8點去金陵的綠皮火車票，硬臥上鋪。
陳享不讓老爹送站台，但老陳還是堅持買了站台票，要把兒子送上火車才放心。
在月台等車時，老陳道，「兒子，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嗚——
火車將要進站。
哐當！哐當！
哧——
老陳背著大麻袋上了臥鋪車廂，幫陳享找到臥鋪車廂才匆匆下車。
嗚——
看著車窗外老陳的身影漸漸遠去，陳享感覺眼中突然進了沙子。
臥鋪車廂六個床位空了四個，僅有陳享和另一個男子兩人。
陳享剛要脫鞋爬上鋪，一股洗髮水的香氣襲來，蠻橫地將車廂里混雜的汗味和泡麵味都蓋住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好，能幫我把行李箱搬上去嗎？」
陳享轉頭一看，一個穿著掛脖吊帶深V黑色背心、外搭敞懷超薄白色針織開衫、下身超短牛仔熱褲的女孩正站在臥艙門口。
這身穿搭在後世根本不算什麼，但在08年，絕對稱得上超前衛。
女孩兒抹了下頸間的汗，正氣息微喘地看著自己。
她薄薄的背心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貼在胸口上下起伏著。
陳享剛要開口，對面下鋪的哥們一骨碌爬下床，「姑娘，我來幫你！」
沒待女生搭話，那哥們就接過女生的行李箱，踮著腳顫悠悠將它放到了架子上。
陳享朝女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爬到了上鋪。
「謝謝你。」女孩兒禮貌向幫忙的男生道謝。
「不客氣，有啥需要直接叫我就行，我叫楊偉。」
陳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假裝嗆到，不停咳嗽。
火車上沒充電口，電腦電量撐不到金陵，陳享便抑制住學習的衝動，眯眼躺著養精蓄銳。
上鋪對185的陳享來說，又窄又矮，空間逼仄。
他靜靜平躺了半小時後，突然翻了個身，將身子側臥過來。
而就在五秒鐘之前，床對面的女生見陳享似乎已熟睡，便悄悄將掛吊帶從脖子上取下來，用紙巾仔細擦拭身上的汗。
而陳享這一轉身，視線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