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變成百萬富翁了
第161章 變成百萬富翁了
五月三號，上午。
林東正坐在辦公室里看李虎發來的系統進度報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他一行一行地看，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偶爾拿起筆在紙上記幾個字。
李虎寫得很快，一個月就把進程間通信的重構搞定了，現在開始寫文件系統。
林東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文件系統，注意兼容性。
剛放下筆，手機震了。財叔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來。
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財叔的聲音就撞了過來。
「林總，貨到了。」
林東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到了？」
「到了。剛接到碼頭電話，船靠岸了，正在卸貨。清關手續我讓人去辦了，下午就能提。」
等了快一個月，終於到了。
從舊金山出發，漂過太平洋，經過巴拿馬運河，一路到深圳。
這批貨在海上漂了一個月，他也在岸上等了一個月。每天看陳薇安的郵件，看船到哪兒了。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打開電腦查船訊網，看那個小點在地圖上移動。現在它到了。
「我過去。」他說。
「林總，您不用親自」」
「我過去。」林東重複了一遍，掛了電話。
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鄭豪從門口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東哥，去哪兒？」
「港口。」
港口的風很大。
林東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西裝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眯著眼，看著遠處那艘貨輪。
巨大的吊機正在卸貨，貨櫃一個一個從船上吊起來，落在拖車上，轟隆隆地開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他站在車邊，看了一會兒，沒動。
財叔從碼頭辦公室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單子，臉上帶著笑，氣喘吁吁地說：「林總，清關手續辦好了。貨在C區倉庫，我帶您過去。」
林東跟著他往裡走。
腳下的水泥地坑坑窪窪，積著海水和機油，踩上去有點滑。
他繞過一堆堆的貨櫃，走到C區倉庫門口。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堆著銀白色的鋁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進去，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
冰涼，光滑，沉甸甸的。
鋁材表面反射著燈光，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放下。
這批貨的質量比上次還好，安德森沒騙他。
「多少？」他問。
財叔翻開單子。
「跟上次一樣，兩千五百萬的貨。戰略級和商業流通級各一半。」
林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戰略級的留一半，夠一萬台。剩下的，全出。
財叔愣了一下。「林總，留一半？一萬台夠嗎？」
「一萬台夠了。」林東看了他一眼，「出掉的那些，老規矩，價高者得。」
財叔點了點頭，在單子上記了幾筆，轉身去打電話。
林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吊機把那一個一個貨櫃從船上卸下來。
海風很大，吹得他眼睛發澀。
他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找到安德森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安德森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那種美國人特有的誇張熱情：「Magic Lin！貨到了吧？」
「到了。」林東說。
安德森在那邊笑了，笑聲裡帶著如釋重負的鬆快。「太好了！這批貨在海上漂了一個月，我天天睡不著覺。你收到了，我就踏實了。」
林東沒說話。安德森也不需要他說話，自顧自地往下說。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你把帳號發給我，我讓王經理把尾款給你打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安德森的聲音低下來，認真了不少。
「Lin，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我真的要破產了。上次那批貨我賺了不少，這次又賺了一筆。以後你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好。」林東說。
安德森又笑了。「Lin，你說話還是這麼省。行，我不耽誤你忙。」
掛了電話。
林東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碼頭外面走。
下午，財叔打來電話。
「林總，回款到了。」財叔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六千五百萬。
「」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他的辦公桌上，落在那份還沒簽完的合同上。
「把安德森的尾款付了。」他說。
財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林東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合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手邊的那杯水上。
他拿起手機，找到張明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林總！」張明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好久沒聯繫了。聽說你那邊最近動靜不小？」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張經理消息靈通。」
「做這行的，耳朵不靈不行。」張明海笑了笑，「林總打電話來，是有事？」
「一萬塊電池。你那款新的，獨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張明海的聲音低下來，認真了不少。
「林總，一萬塊？你確定？」
「確定。」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張明海沉默了幾秒。林東聽見他在那邊翻紙的聲音，大概是算帳。
「林總，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上次你跑完數據之後，實驗室那邊又優化了兩版。現在這款電池，能量密度比市面上高百分之二十。蘋果那邊也來問過，我沒鬆口。」
林東沒說話。
張明海繼續說：「你那一萬台，我保證給你最好的批次。獨家，只給你。」
「行。合同我讓人擬，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今天在深圳。」張明海說，「晚上一起吃飯？我請你。」
「我請你。」林東說，「老地方。」
晚上七點，林東到餐廳的時候，張明海已經到了。
他坐在包間裡，面前泡著一壺茶，看見林東進來，站起來伸出手。
「林總，好久不見。」
林東握了一下。「張經理氣色不錯。」
「托你的福。」張明海笑了，「上次你跑的那些數據，實驗室的電池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蘋果那邊來問過兩次，我都說還沒量產。」
林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那是你的東西好，跟我沒關係。」
張明海擺了擺手。
「林總，你就別謙虛了。你那批數據，我們實驗室用了大半年，電池優化了兩版。要不是你，這款電池現在還在實驗室里跑呢。」
林東沒接話。「一萬台，什麼時候能交？」
「分三批。第一批三千台，一個月後。第二批三千台，再一個月。第三批四千台，再一個月。」張明海看著他，「林總，你是要備貨？」
林東沒回答，端起茶杯。「價格呢？」
張明海報了一個數。比上次高了一點，但林東沒還價。他知道這個價格不高。張明海給他是成本價，沒加多少利潤。上次他幫張明海跑數據，張明海記著這份情。
「行。」林東說，「明天簽合同，定金先付百分之三十。」
張明海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林總，合作愉快。」
林東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張明海說了很多電池行業的事，林東聽著，偶爾問一句。
聊到最後，張明海端著酒杯，有點感慨。
「林總，說實話，你那一萬台的訂單，是我今年最大的單子。要不是你，我這邊還真不好過。」
林東沒接話。張明海也不需要他接，自己於了那杯酒。
第三天上午，林東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韓國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了。朴正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意外。
「林總？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了？」
「一萬塊屏幕。」林東說，「LTPS，和上次一樣的規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朴正浩的聲音認真起來。
「一萬塊？林總，您這是要量產了？」
「嗯。
「」
「什麼時候要？」
「分三批。第一批三千，一個月後。第二批三千，再一個月。第三批四千，再一個月。」
朴正浩在那邊算了幾秒。「價格比上次高百分之八。原材料漲價了，我也沒辦法。」
林東沒還價。「行。定金百分之三十，今天打過去。」
朴正浩笑了。「林總，您還是這麼爽快。合同我讓人擬，發您郵箱。」
「好。」
掛了電話。
林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屏幕搞定了，電池搞定了。剩下的，讓財叔去跟。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財叔的號。
「王經理，來我辦公室一下。」
財叔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本子。「林總。」
「屏幕和電池我談好了。LG那邊一萬塊，ATL那邊一萬塊。定金各百分之三十，今天打過去。」
林東看著他，「其他的，晶片、攝像頭、存儲，你聯繫之前的供應商，各訂一萬套。
價格按市場行情，可以壓一下。我們量不小，應該能壓低一點。」
他頓了一下。「錢夠嗎？」
財叔翻開本子，一頁一頁念。
「鋁材回款六千五百萬，付了安德森尾款一千七百五十萬，剩四千七百五十萬。加上帳上原來的一千五百萬，總共六千二百五十萬。」
林東沒說話，靠在椅背上聽著。
「付屏幕和電池定金，大概六百萬。付其他供應商定金，大概一千萬。加起來一千六百萬。」
財叔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
「帳上還剩四千六百五十萬。
林東點了點頭。「繼續。」
財叔低下頭，又翻了一頁。
「工資。一百個學生，培訓期間每人四千，一個月四十萬。周靜一萬五，研發團隊十三萬，李國輝王梅兩萬，我這邊一萬五，阿豪八千。加上社保公積金，一個月大概七十萬。五月到十一月，七個月，五百萬左右。十二月發布會當月再加五十萬，工資總共五百五十萬。」
林東沒打斷他。
「研發。設備採購、打樣、測試，一個月平均五十萬。七個月，三百五十萬。」
「旗艦店裝修尾款兩百八十萬。」
「運營。水電、物業、辦公耗材，一個月七萬。七個月，五十萬。」
「貸款。辦公樓還剩兩期，每期六十六萬七，五六月還完，一共一百三十三萬。買鋪分二十四期，每期六十萬，五月到十一月還七期，四百二十萬。兩筆貸款加起來五百五十三萬。」
財叔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還有去年六月那筆銀行貸款，兩千五百萬。
分二十四期還，每期加利息大概一百一十萬。
從去年七月開始還，到今年四月已經還了十期，一千一百萬。
還剩十四期，一千五百四十萬。
五月到十二月要還八期，八百八十萬。」
他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
林東沒說話。
財叔繼續往下念。
「工資、研發、裝修、運營、兩筆貸款、加銀行貸款，總共————「」
他低頭算了算，「五百五十萬加三百五十萬加兩百八十萬加五十萬加五百五十三萬加八百八十萬，等於兩千六百六十三萬。
他頓了頓。
「帳上四千六百五十萬減兩千六百六十三萬，剩一千九百八十七萬。
，「供應鏈尾款。屏幕尾款四百二十萬，電池尾款三百五十萬，其他供應商尾款七百萬。加起來一千四百七十萬。」
「一千九百八十七萬減一千四百七十萬，剩五百一十七萬。」
「備貨。一萬台，組裝、測試、包裝、物流，一台大概一百五十，一萬台一百五十萬。」
財叔抬起頭，看著林東。
「五百一十七萬減一百五十萬，剩三百六十七萬。」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眨眼間從6千多萬變成了三百多萬。
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他的辦公桌上。
「夠了。」他說。
財叔點了點頭，合上本子，轉身出去了。
五月三號，上午。
林東正坐在辦公室里看李虎發來的系統進度報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他一行一行地看，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偶爾拿起筆在紙上記幾個字。
李虎寫得很快，一個月就把進程間通信的重構搞定了，現在開始寫文件系統。
林東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文件系統，注意兼容性。
剛放下筆，手機震了。財叔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來。
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財叔的聲音就撞了過來。
「林總，貨到了。」
林東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到了？」
「到了。剛接到碼頭電話，船靠岸了，正在卸貨。清關手續我讓人去辦了，下午就能提。」
等了快一個月，終於到了。
從舊金山出發，漂過太平洋，經過巴拿馬運河，一路到深圳。
這批貨在海上漂了一個月，他也在岸上等了一個月。每天看陳薇安的郵件，看船到哪兒了。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打開電腦查船訊網，看那個小點在地圖上移動。現在它到了。
「我過去。」他說。
「林總，您不用親自」」
「我過去。」林東重複了一遍，掛了電話。
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鄭豪從門口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東哥，去哪兒？」
「港口。」
港口的風很大。
林東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西裝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眯著眼，看著遠處那艘貨輪。
巨大的吊機正在卸貨，貨櫃一個一個從船上吊起來，落在拖車上，轟隆隆地開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他站在車邊，看了一會兒，沒動。
財叔從碼頭辦公室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單子，臉上帶著笑，氣喘吁吁地說：「林總，清關手續辦好了。貨在C區倉庫，我帶您過去。」
林東跟著他往裡走。
腳下的水泥地坑坑窪窪，積著海水和機油，踩上去有點滑。
他繞過一堆堆的貨櫃，走到C區倉庫門口。捲簾門半開著，裡面堆著銀白色的鋁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進去，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
冰涼，光滑，沉甸甸的。
鋁材表面反射著燈光，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放下。
這批貨的質量比上次還好，安德森沒騙他。
「多少？」他問。
財叔翻開單子。
「跟上次一樣，兩千五百萬的貨。戰略級和商業流通級各一半。」
林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戰略級的留一半，夠一萬台。剩下的，全出。
財叔愣了一下。「林總，留一半？一萬台夠嗎？」
「一萬台夠了。」林東看了他一眼，「出掉的那些，老規矩，價高者得。」
財叔點了點頭，在單子上記了幾筆，轉身去打電話。
林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吊機把那一個一個貨櫃從船上卸下來。
海風很大，吹得他眼睛發澀。
他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找到安德森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安德森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那種美國人特有的誇張熱情：「Magic Lin！貨到了吧？」
「到了。」林東說。
安德森在那邊笑了，笑聲裡帶著如釋重負的鬆快。「太好了！這批貨在海上漂了一個月，我天天睡不著覺。你收到了，我就踏實了。」
林東沒說話。安德森也不需要他說話，自顧自地往下說。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你把帳號發給我，我讓王經理把尾款給你打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安德森的聲音低下來，認真了不少。
「Lin，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我真的要破產了。上次那批貨我賺了不少，這次又賺了一筆。以後你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好。」林東說。
安德森又笑了。「Lin，你說話還是這麼省。行，我不耽誤你忙。」
掛了電話。
林東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碼頭外面走。
下午，財叔打來電話。
「林總，回款到了。」財叔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六千五百萬。
「」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他的辦公桌上，落在那份還沒簽完的合同上。
「把安德森的尾款付了。」他說。
財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林東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合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手邊的那杯水上。
他拿起手機，找到張明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林總！」張明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好久沒聯繫了。聽說你那邊最近動靜不小？」
林東嘴角動了一下。「張經理消息靈通。」
「做這行的，耳朵不靈不行。」張明海笑了笑，「林總打電話來，是有事？」
「一萬塊電池。你那款新的，獨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張明海的聲音低下來，認真了不少。
「林總，一萬塊？你確定？」
「確定。」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張明海沉默了幾秒。林東聽見他在那邊翻紙的聲音，大概是算帳。
「林總，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上次你跑完數據之後，實驗室那邊又優化了兩版。現在這款電池，能量密度比市面上高百分之二十。蘋果那邊也來問過，我沒鬆口。」
林東沒說話。
張明海繼續說：「你那一萬台，我保證給你最好的批次。獨家，只給你。」
「行。合同我讓人擬，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今天在深圳。」張明海說，「晚上一起吃飯？我請你。」
「我請你。」林東說，「老地方。」
晚上七點，林東到餐廳的時候，張明海已經到了。
他坐在包間裡，面前泡著一壺茶，看見林東進來，站起來伸出手。
「林總，好久不見。」
林東握了一下。「張經理氣色不錯。」
「托你的福。」張明海笑了，「上次你跑的那些數據，實驗室的電池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蘋果那邊來問過兩次，我都說還沒量產。」
林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那是你的東西好，跟我沒關係。」
張明海擺了擺手。
「林總，你就別謙虛了。你那批數據，我們實驗室用了大半年，電池優化了兩版。要不是你，這款電池現在還在實驗室里跑呢。」
林東沒接話。「一萬台，什麼時候能交？」
「分三批。第一批三千台，一個月後。第二批三千台，再一個月。第三批四千台，再一個月。」張明海看著他，「林總，你是要備貨？」
林東沒回答，端起茶杯。「價格呢？」
張明海報了一個數。比上次高了一點，但林東沒還價。他知道這個價格不高。張明海給他是成本價，沒加多少利潤。上次他幫張明海跑數據，張明海記著這份情。
「行。」林東說，「明天簽合同，定金先付百分之三十。」
張明海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林總，合作愉快。」
林東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張明海說了很多電池行業的事，林東聽著，偶爾問一句。
聊到最後，張明海端著酒杯，有點感慨。
「林總，說實話，你那一萬台的訂單，是我今年最大的單子。要不是你，我這邊還真不好過。」
林東沒接話。張明海也不需要他接，自己於了那杯酒。
第三天上午，林東回到辦公室，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韓國的號碼。
響了幾聲，接了。朴正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意外。
「林總？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了？」
「一萬塊屏幕。」林東說，「LTPS，和上次一樣的規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朴正浩的聲音認真起來。
「一萬塊？林總，您這是要量產了？」
「嗯。
「」
「什麼時候要？」
「分三批。第一批三千，一個月後。第二批三千，再一個月。第三批四千，再一個月。」
朴正浩在那邊算了幾秒。「價格比上次高百分之八。原材料漲價了，我也沒辦法。」
林東沒還價。「行。定金百分之三十，今天打過去。」
朴正浩笑了。「林總，您還是這麼爽快。合同我讓人擬，發您郵箱。」
「好。」
掛了電話。
林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屏幕搞定了，電池搞定了。剩下的，讓財叔去跟。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財叔的號。
「王經理，來我辦公室一下。」
財叔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本子。「林總。」
「屏幕和電池我談好了。LG那邊一萬塊，ATL那邊一萬塊。定金各百分之三十，今天打過去。」
林東看著他，「其他的，晶片、攝像頭、存儲，你聯繫之前的供應商，各訂一萬套。
價格按市場行情，可以壓一下。我們量不小，應該能壓低一點。」
他頓了一下。「錢夠嗎？」
財叔翻開本子，一頁一頁念。
「鋁材回款六千五百萬，付了安德森尾款一千七百五十萬，剩四千七百五十萬。加上帳上原來的一千五百萬，總共六千二百五十萬。」
林東沒說話，靠在椅背上聽著。
「付屏幕和電池定金，大概六百萬。付其他供應商定金，大概一千萬。加起來一千六百萬。」
財叔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
「帳上還剩四千六百五十萬。
林東點了點頭。「繼續。」
財叔低下頭，又翻了一頁。
「工資。一百個學生，培訓期間每人四千，一個月四十萬。周靜一萬五，研發團隊十三萬，李國輝王梅兩萬，我這邊一萬五，阿豪八千。加上社保公積金，一個月大概七十萬。五月到十一月，七個月，五百萬左右。十二月發布會當月再加五十萬，工資總共五百五十萬。」
林東沒打斷他。
「研發。設備採購、打樣、測試，一個月平均五十萬。七個月，三百五十萬。」
「旗艦店裝修尾款兩百八十萬。」
「運營。水電、物業、辦公耗材，一個月七萬。七個月，五十萬。」
「貸款。辦公樓還剩兩期，每期六十六萬七，五六月還完，一共一百三十三萬。買鋪分二十四期，每期六十萬，五月到十一月還七期，四百二十萬。兩筆貸款加起來五百五十三萬。」
財叔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還有去年六月那筆銀行貸款，兩千五百萬。
分二十四期還，每期加利息大概一百一十萬。
從去年七月開始還，到今年四月已經還了十期，一千一百萬。
還剩十四期，一千五百四十萬。
五月到十二月要還八期，八百八十萬。」
他抬起頭，看了林東一眼。
林東沒說話。
財叔繼續往下念。
「工資、研發、裝修、運營、兩筆貸款、加銀行貸款，總共————「」
他低頭算了算，「五百五十萬加三百五十萬加兩百八十萬加五十萬加五百五十三萬加八百八十萬，等於兩千六百六十三萬。
他頓了頓。
「帳上四千六百五十萬減兩千六百六十三萬，剩一千九百八十七萬。
，「供應鏈尾款。屏幕尾款四百二十萬，電池尾款三百五十萬，其他供應商尾款七百萬。加起來一千四百七十萬。」
「一千九百八十七萬減一千四百七十萬，剩五百一十七萬。」
「備貨。一萬台，組裝、測試、包裝、物流，一台大概一百五十，一萬台一百五十萬。」
財叔抬起頭，看著林東。
「五百一十七萬減一百五十萬，剩三百六十七萬。」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眨眼間從6千多萬變成了三百多萬。
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他的辦公桌上。
「夠了。」他說。
財叔點了點頭，合上本子，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