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旗轟動！金牌得主的歸來
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里，人聲鼎沸。
林遠推著行李走出來，鏡頭對準他，快門聲響成一片。
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來。他應付了幾個常規問題：感謝教練、感謝隊友、繼續努力。
國家隊在這裡解散。他的家在內蒙古阿榮旗，一個齊齊哈爾人都未必聽說過的偏遠小旗。先坐綠皮火車到齊齊哈爾，再轉長途汽車回去，又是將近三十個小時的路程。
能回來，就夠了。
消息傳回阿榮旗的時候，比林遠本人到家還要早。
8月2日，新華社發了一條簡短通稿：《中國選手林遠以滿分成績奪得第43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金牌》。當天晚上，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用了三十秒報導這條消息。
第二天，消息像野火一樣在小鎮上傳開。
阿榮旗一中炸了鍋。
校長親自找到王艷："王老師，林遠這孩子——IMO 金牌！滿分！咱們阿榮旗歷史上第一個！"
王艷手裡的紅筆停在半空："滿分？"
"滿分42分！全世界就他一個人！"
消息傳得飛快。到了下午，旗教育局打電話來核實。晚上，旗有線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來採訪班主任和任課老師。
王艷面對鏡頭，斟酌著說："林遠這個孩子，非常沉穩，最大的特點就是專注，認定的事一定做到。"
林家。
林父林母是從鄰居嘴裡聽到消息的。
那天早上，老鄰居老李頭敲門進來："老林，你兒子出息了！電視上都播了！國際比賽金牌，滿分！"
林父愣在原地，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都沒察覺。
"就是最高分！全世界就他一個！"老李頭比劃著名，"新聞聯播都播了！"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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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林母聲音有些發抖。
"新聞聯播！還能有假？老林，你得請客！"
消息像漣漪一樣擴散。到了傍晚，幾乎整個阿榮旗都知道林家出了個"滿分金牌"。
來道賀的鄰居絡繹不絕。林父林母手忙腳亂地招待，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晚上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林母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哭啥？"林父的聲音也有些啞。
"沒啥，就是高興。咱兒子，真有出息。"
與此同時，北京。
霍明遠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裡，看著窗外的車流。手機貼在耳邊，是阿榮旗那邊的人打來的。
"霍總，林遠拿了IMO金牌，滿分。新華社發了通稿，新聞聯播也報了……"
"行了，我知道了。"霍明遠打斷他，語氣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父親曾經對他說的話——"那個小子的把柄先留著，等合適的機會再動手。"
現在，那個機會沒有了。
IMO 金牌，全國矚目。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無數倍。這種時候動手，是嫌霍家的日子太好過了？
"讓阿榮旗那邊的人都收著點，"他對著前座的保鏢說，"金牌的熱度過去之前，誰都不許動那小子一根汗毛。"
霍明遠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小子，比想像中難對付。
8月5日，林遠終於回到了阿榮旗。
長途汽車在阿榮旗客運站停靠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到了站前廣場上一大群人。有人舉著橫幅，旗領導、教育局的人、老師和同學，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林遠應付著各種寒暄客套，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後面的兩個身影上。
是父母。
林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林母穿著過年才捨得穿的藏青色外套。兩人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足無措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兒子。
林遠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走向他們。
"爸，媽。"
"不辛苦。"林遠笑了笑，從背包里掏出那塊金牌，"給你們的。"
林母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金牌，翻來覆去地看。她看了好久，突然抱著金牌哭了出來。
林父拍著老伴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林遠抽空去了趟老王家。
老王正在門口抽菸，看到林遠走過來，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屋裡退了兩步。
"你回來了。"聲音乾巴巴的。
"回來了。"林遠看著他，"王叔，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家的'照顧'。"
老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遠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他知道老王背後是誰，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等他在北京站穩腳跟，再來一筆一筆清點。
接下來的日子，林遠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是大學的招生代表。
清樺大學數學系的院士親自寫信過來，邀請林遠加入數學系。信里承諾：全額獎學金、院士導師、一對一培養、畢業後的工作推薦。信的最後，院士寫道："數學是基礎學科中的基礎，是一切科學的根基。以你的天賦，應該在純粹數學的道路上走下去。"
這封信言辭懇切，情真意深。
但緊接著，北達大學計算機系的招生代表也來了。不是一個人，是計算機系主任和信息學院院長兩個人一起來的。
他們帶來的條件更加誘人：全額獎學金、雙導師制（一位數學方向的導師，一位計算機方向的導師）、優先進入國家重點實驗室、畢業時協助解決北京戶口。
但最讓林遠心動的，是後面兩條。
"考慮到林遠同學的家庭情況，我們願意協助辦理林遠同學父母的北京戶口隨遷。"
計算機系主任說完這句話，看了看林遠的表情，又壓低了聲音："另外，我們對林遠同學家鄉的一些情況也有所了解。北達在地方上有些資源，如果你需要，學校可以出面協調。"
他沒有明說，但林遠聽懂了。
北達做過了功課。
林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沒動聲色，只說了句"謝謝，我會認真考慮"。
晚上，林遠坐在書桌前，小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清樺和北達的條件我幫你整理過了。如果你只看學術資源，兩者各有優勢。但有兩個關鍵差異。"
"說。"
"第一，清樺只能解決你一個人的北京戶口。北達承諾你父母的隨遷。"小艾頓了頓，"你父母落戶北京，就意味著他們的身份證會換成北京身份證。他們的社保、醫療、養老，都會轉入北京體系。"
林遠沉默了。
他明白小艾的意思。阿榮旗太小了，小到霍家的人可以隻手遮天。如果父母還在這裡，霍家的威脅就永遠懸在頭頂。
但如果父母在北京……
"第二，"小艾繼續道，"北達明確表示可以協助處理你家鄉的問題。清樺的院士信里沒有提到任何這方面的內容。這一點很重要，宿主。你自己能扛住壓力，但你父母不行。他們需要一個遠離那些人的環境。"
林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前世那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家不會因為一塊金牌就徹底收手，他們只是暫時蟄伏。等風頭過去，該來的還會來。
只有把父母帶走，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北達，給了他這條路。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距離正式填報志願還有一段時間，但他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8月中旬的某個晚上，林遠坐在書桌前，打開了撥號上網的數據機。
"叮——滋滋——"
電話線那頭傳來貓叫一樣的聲音，網絡連接成功。他打開郵箱，給微軟安全響應中心寫了一封郵件。
郵件里，他詳細描述了 Windows 系統中的一個嚴重漏洞。漏洞編號、復現步驟、危害分析、修復建議，他都寫得清清楚楚。郵件的落款，他沒有寫自己的名字。
他寫的是：守望。
"發送。"
林遠點擊了發送按鈕。郵件通過網際網路，傳向遠在大洋彼岸的微軟公司。
這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份漏洞報告。不會有人知道這份報告意味著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看著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然後關掉電腦。
窗外，阿榮旗的夜空繁星點點。
這只是開始。
林遠推著行李走出來，鏡頭對準他，快門聲響成一片。
問題像潮水一樣湧來。他應付了幾個常規問題：感謝教練、感謝隊友、繼續努力。
國家隊在這裡解散。他的家在內蒙古阿榮旗，一個齊齊哈爾人都未必聽說過的偏遠小旗。先坐綠皮火車到齊齊哈爾，再轉長途汽車回去，又是將近三十個小時的路程。
能回來，就夠了。
消息傳回阿榮旗的時候，比林遠本人到家還要早。
8月2日，新華社發了一條簡短通稿：《中國選手林遠以滿分成績奪得第43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金牌》。當天晚上，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用了三十秒報導這條消息。
第二天，消息像野火一樣在小鎮上傳開。
阿榮旗一中炸了鍋。
校長親自找到王艷："王老師，林遠這孩子——IMO 金牌！滿分！咱們阿榮旗歷史上第一個！"
王艷手裡的紅筆停在半空："滿分？"
"滿分42分！全世界就他一個人！"
消息傳得飛快。到了下午，旗教育局打電話來核實。晚上，旗有線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來採訪班主任和任課老師。
王艷面對鏡頭，斟酌著說："林遠這個孩子，非常沉穩，最大的特點就是專注，認定的事一定做到。"
林家。
林父林母是從鄰居嘴裡聽到消息的。
那天早上，老鄰居老李頭敲門進來："老林，你兒子出息了！電視上都播了！國際比賽金牌，滿分！"
林父愣在原地，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都沒察覺。
"就是最高分！全世界就他一個！"老李頭比劃著名，"新聞聯播都播了！"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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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林母聲音有些發抖。
"新聞聯播！還能有假？老林，你得請客！"
消息像漣漪一樣擴散。到了傍晚，幾乎整個阿榮旗都知道林家出了個"滿分金牌"。
來道賀的鄰居絡繹不絕。林父林母手忙腳亂地招待，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晚上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林母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哭啥？"林父的聲音也有些啞。
"沒啥，就是高興。咱兒子，真有出息。"
與此同時，北京。
霍明遠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裡，看著窗外的車流。手機貼在耳邊，是阿榮旗那邊的人打來的。
"霍總，林遠拿了IMO金牌，滿分。新華社發了通稿，新聞聯播也報了……"
"行了，我知道了。"霍明遠打斷他，語氣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父親曾經對他說的話——"那個小子的把柄先留著，等合適的機會再動手。"
現在，那個機會沒有了。
IMO 金牌，全國矚目。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無數倍。這種時候動手，是嫌霍家的日子太好過了？
"讓阿榮旗那邊的人都收著點，"他對著前座的保鏢說，"金牌的熱度過去之前，誰都不許動那小子一根汗毛。"
霍明遠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小子，比想像中難對付。
8月5日，林遠終於回到了阿榮旗。
長途汽車在阿榮旗客運站停靠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到了站前廣場上一大群人。有人舉著橫幅，旗領導、教育局的人、老師和同學，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林遠應付著各種寒暄客套，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後面的兩個身影上。
是父母。
林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林母穿著過年才捨得穿的藏青色外套。兩人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足無措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兒子。
林遠從人群中擠出來，快步走向他們。
"爸，媽。"
"不辛苦。"林遠笑了笑，從背包里掏出那塊金牌，"給你們的。"
林母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金牌，翻來覆去地看。她看了好久，突然抱著金牌哭了出來。
林父拍著老伴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林遠抽空去了趟老王家。
老王正在門口抽菸，看到林遠走過來，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屋裡退了兩步。
"你回來了。"聲音乾巴巴的。
"回來了。"林遠看著他，"王叔，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家的'照顧'。"
老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遠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他知道老王背後是誰，但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等他在北京站穩腳跟，再來一筆一筆清點。
接下來的日子，林遠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是大學的招生代表。
清樺大學數學系的院士親自寫信過來，邀請林遠加入數學系。信里承諾：全額獎學金、院士導師、一對一培養、畢業後的工作推薦。信的最後，院士寫道："數學是基礎學科中的基礎，是一切科學的根基。以你的天賦，應該在純粹數學的道路上走下去。"
這封信言辭懇切，情真意深。
但緊接著，北達大學計算機系的招生代表也來了。不是一個人，是計算機系主任和信息學院院長兩個人一起來的。
他們帶來的條件更加誘人：全額獎學金、雙導師制（一位數學方向的導師，一位計算機方向的導師）、優先進入國家重點實驗室、畢業時協助解決北京戶口。
但最讓林遠心動的，是後面兩條。
"考慮到林遠同學的家庭情況，我們願意協助辦理林遠同學父母的北京戶口隨遷。"
計算機系主任說完這句話，看了看林遠的表情，又壓低了聲音："另外，我們對林遠同學家鄉的一些情況也有所了解。北達在地方上有些資源，如果你需要，學校可以出面協調。"
他沒有明說，但林遠聽懂了。
北達做過了功課。
林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沒動聲色，只說了句"謝謝，我會認真考慮"。
晚上，林遠坐在書桌前，小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清樺和北達的條件我幫你整理過了。如果你只看學術資源，兩者各有優勢。但有兩個關鍵差異。"
"說。"
"第一，清樺只能解決你一個人的北京戶口。北達承諾你父母的隨遷。"小艾頓了頓，"你父母落戶北京，就意味著他們的身份證會換成北京身份證。他們的社保、醫療、養老，都會轉入北京體系。"
林遠沉默了。
他明白小艾的意思。阿榮旗太小了，小到霍家的人可以隻手遮天。如果父母還在這裡，霍家的威脅就永遠懸在頭頂。
但如果父母在北京……
"第二，"小艾繼續道，"北達明確表示可以協助處理你家鄉的問題。清樺的院士信里沒有提到任何這方面的內容。這一點很重要，宿主。你自己能扛住壓力，但你父母不行。他們需要一個遠離那些人的環境。"
林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前世那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家不會因為一塊金牌就徹底收手，他們只是暫時蟄伏。等風頭過去，該來的還會來。
只有把父母帶走，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北達，給了他這條路。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距離正式填報志願還有一段時間，但他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8月中旬的某個晚上，林遠坐在書桌前，打開了撥號上網的數據機。
"叮——滋滋——"
電話線那頭傳來貓叫一樣的聲音，網絡連接成功。他打開郵箱，給微軟安全響應中心寫了一封郵件。
郵件里，他詳細描述了 Windows 系統中的一個嚴重漏洞。漏洞編號、復現步驟、危害分析、修復建議，他都寫得清清楚楚。郵件的落款，他沒有寫自己的名字。
他寫的是：守望。
"發送。"
林遠點擊了發送按鈕。郵件通過網際網路，傳向遠在大洋彼岸的微軟公司。
這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份漏洞報告。不會有人知道這份報告意味著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電腦前，看著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然後關掉電腦。
窗外，阿榮旗的夜空繁星點點。
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