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樺園的震撼!選拔賽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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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阿榮旗出發,坐了三個小時長途汽車到齊齊哈爾,又在綠皮火車上晃悠了近二十個小時,林遠終於在3月17日的清晨踏上了北京的土地。

  車窗外的風景從遼闊的草原變成了灰濛濛的城際線,遠處的高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前世的他見過無數次這樣的景象,但此刻心境已截然不同。

  上一次來北京,還是為了參加那場改變命運的面試。而這一次,他是為了另一個戰場。

  「宿主,北京站到了。」小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根據列車時刻表,實際到達時間比預計提前了四十三分鐘。建議您現在下車,前往清樺大學報到。」

  林遠點點頭,提起背包。隨著人流湧出車站,北京站巨大的穹頂在頭頂展開。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柴油尾氣和早點攤的蔥油香。

  這是2002年的北京,帶著世紀初特有的煙火氣息。

  轉了兩趟公交後,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寧靜而莊嚴。古樸的校門出現在視野中,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楣上「清樺大學」四個字蒼勁有力。

  林遠的心跳微微加速。

  前世,他無數次路過這所學校的圍牆,卻從未有機會踏入其中。

  而現在,他以CMO全國第一名的身份,站在了這裡。

  報到地點在理學院的一間會議室。林遠按照指示牌走去,一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二十個集訓隊成員,來自全國各地的省隊精英。環顧四周,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整個內蒙古省隊,只有他一個人入選了集訓隊。內蒙畢竟是競賽弱省,能有一人殺進前二十,已經是奇蹟了。

  「周浩然也來了。」小艾在腦海中提醒。

  林遠順著提示的方向看去,只見角落裡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低頭翻書。那是CMO全國第三,周浩然,來自魔都上海的名校。

  似乎是察覺到目光,周浩然抬起頭,與林遠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不服,還有幾分審視。

  「"林遠,CMO第一名。"周浩然主動開口。

  "周浩然,CMO第三。"林遠點頭回應。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隱隱瀰漫。

  在數學的世界裡,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所有的客套,在真正的較量面前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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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到流程很簡單,簽到、領取資料、分配宿舍。林遠被安排在清樺賓館的一個雙人間,室友是一個來自浙江的選手,叫張偉,看起來有些靦腆。

  "謝謝。"林遠笑了笑,"叫我林遠就行,你也是第一次來清樺?"

  "對,第一次。"張偉撓撓頭,"能住在這裡,感覺像做夢一樣。"

  林遠望向窗外。午後的陽光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騎著自行車經過,遠處的主教學樓巍峨聳立。

  前世他做夢都想到這裡讀書,而現在,他的夢想已經不止於此了。

  報到結束後,集訓正式開始。

  從3月18日到3月底,整整兩周的高強度集訓。集訓隊請來了國內頂級的數學教授授課,內容涵蓋代數、幾何、數論、組合四大模塊。

  集訓第一周的代數課上,老教授講起構造性證明的美學。"數學證明就像寫詩,"他說,"最美的不是複雜,而是恰到好處的簡潔。"

  林遠在筆記本上認真記錄。這些內容大部分他早已掌握,但教授們偶爾拋出的前沿思路仍讓他眼前一亮。

  第二周的幾何課,氣氛微妙地變了。

  授課的是清樺數學系的副主任,他剛講完一道例題,便拋出一個附加問題:"這道題,如果不用傳統方法,還有沒有更精妙的解法?"

  全場沉默。林遠舉起了手。

  他用向量與坐標幾何結合的方法,給出了一個簡潔至極的證明。整個推導過程不過五六行,卻將原本繁瑣的討論化為了一個優雅的統一框架。

  教授眼鏡後的目光驟然亮起。"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林遠。"

  "林遠……CMO第一名。"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的思路很好,這個解法比標準答案還要漂亮。"

  周圍的選手紛紛側目。周浩然坐在角落裡,警惕更濃了幾分。

  兩周下來,二十個選手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沒有人公開挑釁,但每一次課堂互動、每一道被講解的難題,都成了無聲的較量。

  林遠知道,真正的戰場很快就要到來。

  3月31日,集訓隊選拔正式開始。

  六場考試,三天,每天上午下午各一場,每場三道題,每題七分,滿分一百二十六分。前六名進入國家隊,後十四名淘汰。

  這就是集訓隊選拔的規則——殘酷,但公平。

  上午八點,第一場考試。林遠提前半小時進入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環顧四周,所有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

  八點整,監考老師拆開試卷袋。

  林遠接過試卷,掃視了一遍題目。

  第一題代數,考察不等式與函數性質。第二題幾何,涉及圓與三角形的綜合。第三題數論,探秘質數分布與同餘性質。

  "小艾,難度評估。"

  "三題均為中等難度,但第三題需要小心步驟完整性。"小艾道。

  林遠拿起筆。前兩道題行雲流水,四十分鐘完成。第三題略費思量——題目要求證明一個同餘恆等式,關鍵步驟需要構造一個輔助函數。他在草稿紙上試了兩種思路,第二種走通了。

  九點五十分,林遠放下筆。三道題,全部完成。

  抬頭環顧,大多數人還在奮筆疾書。周浩然坐在前排,正對著第三題眉頭緊鎖。

  林遠靠在椅背上,心中難得升起一絲平靜。

  第一場,穩了。

  下午兩點,第二場考試。

  題目難度明顯上了一個台階。第一題組合數學,構造性極強;第二題幾何,涉及複數與三角函數的交叉;第三題是一道壓軸的代數數論綜合題,綜合性極強。

  第三題讓林遠停了筆。他在草稿紙上畫了半個框架,思路卡在了一個關鍵的過渡引理上。

  "宿主,注意題設中a與p的互素條件。"小艾的聲音適時響起。

  林遠恍然——引理的條件限制他之前忽略了。修正方向後,證明如水到渠成。

  下午四點二十,林遠放下筆。三道題完成,但第三題中間一步推導他不太確定是否嚴謹,可能要扣一兩分。

  沒關係。六場考試,不可能場場完美。關鍵是大分不能丟。

  走出考場,幾個選手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題目。

  "下午第三題你們做出來了嗎?"有人問。

  搖頭聲此起彼伏。林遠沒有參與討論,默默走向食堂。

  正說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穿著樸素的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疊文件,目光銳利地落在林遠身上。

  "你就是林遠?"

  "我是。"

  "我是清樺大學招生辦的,姓趙。"中年男人遞過一張名片,"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方便嗎?"

  林遠接過名片,上面印著"清樺大學招生辦公室 趙德明"。

  果然來了。清樺大學對數學競賽的頂尖選手有特殊的招生政策,而他現在是CMO全國第一。

  "趙老師,您好。"林遠不卑不亢,"請問是什麼事?"

  趙德明笑了笑:"不急,先聊聊。晚上有空嗎?招生辦想請集訓隊的幾位同學吃個飯。"

  林遠沒有立刻答應。趙德明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國家隊的名額,清樺等著你。"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宿主,這是招生辦的常規接觸。"小艾在腦海中分析,"他們會接觸所有有實力的選手。"

  "我知道。"林遠望著趙德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他渴望得到的機會,如今卻變成了理所當然的選擇。

  晚上,林遠如約參加了招生辦的小型座談會。會上還有周浩然和另外兩名選手,都是集訓隊的種子選手。

  趙德明介紹了清樺大學的數學系優勢和培養政策,語氣中滿是招攬之意。周浩然全程表現得很淡定,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瞭然於胸。

  林遠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他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兩天——六場考試才過了兩場,後面的難度只會更高。

  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座談會結束後,林遠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窗外,清樺園的夜景靜謐深沉。遠處的主教學樓燈火通明。

  "宿主,明天的考試準備得怎麼樣了?"小艾問道。

  "還行。下午第三題那個推導,我有點拿不準。"

  "根據資料庫中的類似證明,您的推導方向是正確的,但中間一步的表述可能不夠嚴密。建議明天遇到類似情況,多寫兩行過渡。"

  林遠點點頭。六場選拔賽,不追求每場滿分,但要確保總分拉開差距。

  窗外,月光灑在清樺園。

  明天,還有更艱難的戰鬥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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