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教授約談！性能瓶頸！周明哲的靈感！
2004年六月十一號。周五。
上午十點，海淀區工商局註冊大廳。
林遠排在隊伍里，手裡攥著一疊材料。蘇明遠站在旁邊，低聲跟中恆代理的小哥確認流程。
輪到他們了。窗口後面的工作人員翻了翻材料，抬頭看了林遠一眼。
"你是在讀本科生？北大計算機系？"
"是。"
"在校生註冊公司，需要學校出具同意創業的證明。你帶了嗎？"
林遠愣了一秒。代理小哥沒說還要這個。
"沒帶。"
"那不行。在校生創業可以，但必須有學校書面同意。你回去開好證明再來。"
材料被退回來了。
出了工商局大門，蘇明遠罵了一句。"那個代理不靠譜，這麼重要的事沒提前說。"
"不怪他。"林遠倒是平靜，"是我想簡單了。走吧，回學校找王教授。"
下午兩點。北大計算機系，王教授辦公室。
王教授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桌上堆著論文和教材。林遠敲門進去，把情況說了一遍。
王教授聽完沒立刻說話。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盯著林遠看了幾秒。
"註冊公司？"
"對。遠望科技有限公司，做審計衝突檢測引擎的商業化。已經跟德勤簽了合作協議。"
"德勤？"王教授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不是反對，是意外。他帶過很多學生，優秀的見過不少，但大一學生就跟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簽商業合同的，這是頭一個。
"我支持你創業。"王教授說，"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
"學業不能丟。下學期我開一門新課——分布式系統導論。你必須來上，考試必須過。創業可以，但學位也得拿到。"
"沒問題。"
"還有。"王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寫了幾個字，簽了名蓋上章，遞過來，"創業同意證明。我早就準備好了——上個月你們工作室申請入駐創業園的時候，我就猜你遲早走這一步。"
林遠接過證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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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您比我想得遠。"
"你是我帶過最特別的學生。"王教授重新戴上眼鏡，"去吧，別耽誤太久。"
2004年六月十二號。周六。A302。
公司註冊的事解決了，但趙強那邊出了問題。
"並行計算優化卡住了。"趙強盯著屏幕上的性能日誌，眉頭擰成一團，"矩陣切分後，子任務並行處理確實快了——但內存分配跟不上。伺服器只有512MB內存，切分太細反而頻繁換頁，性能提升不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蘇明遠算了一下，"十一分鐘優化到九分半。還是超八分鐘。"
"我知道。"趙強的語氣罕見地帶著煩躁，"我試了三種切分策略，都不行。問題不在算法，在內存管理。"
林遠站在白板前，看著上周畫的架構圖。並行計算的思路沒錯，但2004年的硬體確實是瓶頸——512MB內存，P4處理器，不可能像後世那樣暴力堆資源。
"換個思路。"他說，"不做靜態切分，做動態調度。子任務按需分配內存，用完立即回收，復用內存池。"
趙強想了想。"動態調度……實現複雜度會高不少。"
"但內存利用率能從百分之四十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試試。"趙強已經開始敲鍵盤了。
2004年六月十四號。周一。
上午剛開工，林遠打了個電話，放下手機對蘇明遠說：
"老周下午過來。"
"周明哲？"蘇明遠一愣，"中科院那個？他怎麼來了？"
"我請的。"林遠敲了敲白板上的架構圖，"並行優化卡住了，趙強試了三種方案都不理想。周明哲在分布式計算領域是國內頂尖的，找他給把把脈。"
周明哲——中科院軟體所研究員，863課題負責人。從最早的密碼學合作到863立項，再到後來的安全項目，兩邊打交道快兩年了，算是老熟人。林遠知道這人眼光毒，看問題准，而且是純學者性子，不玩虛的。
"正好讓他看。"林遠說，"他要是能給出點新思路，比我們悶頭撞牆強。"
"你就不怕技術泄露？"
"周明哲是學者，不是商人。而且——"林遠笑了笑，"他要是真想深聊合作，對我們只有好處。"
下午兩點。
周明哲準時到了A302。五十出頭，灰夾克，挎著一個舊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大學教師。但他的眼睛很亮，進門第一眼就盯上了伺服器上的指示燈。
"這就是跑CTIN引擎的機器？"
"對。兩台P4，512MB內存各一塊，RAID陣列。"趙強在旁邊介紹。
周明哲繞著伺服器轉了一圈，然後坐到會議桌前。趙強打開了引擎的演示界面——用德勤給的樣本數據跑了一遍，十一分鐘，結果完整。
"不錯。"周明哲看完結果，點了點頭，"邏輯層面沒有問題。但我聽說你們在做並行優化，卡住了？"
林遠沒藏著。"內存瓶頸。512MB跑並行切分太吃力，頻繁換頁導致性能提升有限。"
周明哲沉默了一會兒。"你們試過內存預分配嗎？不動態調度，而是預先按最大子任務估算內存，一次性分好。子任務之間通過共享內存區通信，避免重複拷貝。"
"共享內存……"趙強眼睛亮了一下。
"對。"周明哲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簡單的拓撲圖，"主進程預分配一塊連續內存區域，每個子任務在固定偏移位置讀寫。通信不走消息傳遞，直接讀寫共享區。開銷從毫秒級降到微秒級。"
林遠看著白板上的圖，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個思路他前世在分布式系統課程里學過——但那是2010年代的主流方案。2004年，國內學術界知道這個方向的人不多，周明哲能信手拈來，果然是真正的頂級學者。
"周老師，"林遠說，"如果按這個方案改，性能應該能壓到七分鐘以內。"
"理論上是。"周明哲放下筆，"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這個優化方案的思路，我想寫一篇論文。基於你們的引擎做實驗驗證。當然，作者署名你們排前面。"
林遠和趙強對視了一眼。
"可以。"林遠說，"但論文發表前，技術細節需要雙方確認——不能影響我們的專利申請。"
"合理。"周明哲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
晚上九點。A302。
趙強已經在改代碼了。共享內存方案的框架搭起來了，核心模塊需要兩天。
林遠坐在工位上，更新筆記本上的計劃清單：
公司註冊——王教授證明已拿到，明天再去工商局。
專利——孫律師推進中。
德勤定製版——並行優化方案已定，趙強主導實現。
論文合作——周明哲，分布式計算方向。待定。
他看著清單，想了想，在最後又加了一行：
學業——王教授的分布式系統課程，下學期必上。
三條線終於開始同步了。技術、商務、學術，不再是各跑各的，開始交匯。
窗外的北京夜色沉沉，創業園的燈一盞盞滅了。A302的燈還亮著。
鍵盤聲噼里啪啦，趙強在隔壁寫代碼。林遠在這邊改論文提綱。蘇明遠不在——他去了德勤北京辦公室，跟Morrison對接欄位映射表。
八月的deadline，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但林遠沒有慌。他有團隊，有方向，還多了一個意外的盟友。
周明哲這一趟來得值——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有些窗戶紙，就是要局外人來捅破。
上午十點，海淀區工商局註冊大廳。
林遠排在隊伍里，手裡攥著一疊材料。蘇明遠站在旁邊，低聲跟中恆代理的小哥確認流程。
輪到他們了。窗口後面的工作人員翻了翻材料，抬頭看了林遠一眼。
"你是在讀本科生？北大計算機系？"
"是。"
"在校生註冊公司，需要學校出具同意創業的證明。你帶了嗎？"
林遠愣了一秒。代理小哥沒說還要這個。
"沒帶。"
"那不行。在校生創業可以，但必須有學校書面同意。你回去開好證明再來。"
材料被退回來了。
出了工商局大門，蘇明遠罵了一句。"那個代理不靠譜，這麼重要的事沒提前說。"
"不怪他。"林遠倒是平靜，"是我想簡單了。走吧，回學校找王教授。"
下午兩點。北大計算機系，王教授辦公室。
王教授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桌上堆著論文和教材。林遠敲門進去，把情況說了一遍。
王教授聽完沒立刻說話。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盯著林遠看了幾秒。
"註冊公司？"
"對。遠望科技有限公司，做審計衝突檢測引擎的商業化。已經跟德勤簽了合作協議。"
"德勤？"王教授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不是反對，是意外。他帶過很多學生，優秀的見過不少，但大一學生就跟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簽商業合同的，這是頭一個。
"我支持你創業。"王教授說，"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
"學業不能丟。下學期我開一門新課——分布式系統導論。你必須來上，考試必須過。創業可以，但學位也得拿到。"
"沒問題。"
"還有。"王教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寫了幾個字，簽了名蓋上章，遞過來，"創業同意證明。我早就準備好了——上個月你們工作室申請入駐創業園的時候，我就猜你遲早走這一步。"
林遠接過證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王教授，您比我想得遠。"
"你是我帶過最特別的學生。"王教授重新戴上眼鏡，"去吧，別耽誤太久。"
2004年六月十二號。周六。A302。
公司註冊的事解決了，但趙強那邊出了問題。
"並行計算優化卡住了。"趙強盯著屏幕上的性能日誌，眉頭擰成一團，"矩陣切分後，子任務並行處理確實快了——但內存分配跟不上。伺服器只有512MB內存，切分太細反而頻繁換頁，性能提升不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蘇明遠算了一下，"十一分鐘優化到九分半。還是超八分鐘。"
"我知道。"趙強的語氣罕見地帶著煩躁，"我試了三種切分策略，都不行。問題不在算法，在內存管理。"
林遠站在白板前，看著上周畫的架構圖。並行計算的思路沒錯，但2004年的硬體確實是瓶頸——512MB內存，P4處理器，不可能像後世那樣暴力堆資源。
"換個思路。"他說，"不做靜態切分，做動態調度。子任務按需分配內存，用完立即回收，復用內存池。"
趙強想了想。"動態調度……實現複雜度會高不少。"
"但內存利用率能從百分之四十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試試。"趙強已經開始敲鍵盤了。
2004年六月十四號。周一。
上午剛開工，林遠打了個電話，放下手機對蘇明遠說：
"老周下午過來。"
"周明哲？"蘇明遠一愣，"中科院那個？他怎麼來了？"
"我請的。"林遠敲了敲白板上的架構圖，"並行優化卡住了，趙強試了三種方案都不理想。周明哲在分布式計算領域是國內頂尖的，找他給把把脈。"
周明哲——中科院軟體所研究員，863課題負責人。從最早的密碼學合作到863立項，再到後來的安全項目，兩邊打交道快兩年了，算是老熟人。林遠知道這人眼光毒，看問題准，而且是純學者性子，不玩虛的。
"正好讓他看。"林遠說，"他要是能給出點新思路，比我們悶頭撞牆強。"
"你就不怕技術泄露？"
"周明哲是學者，不是商人。而且——"林遠笑了笑，"他要是真想深聊合作，對我們只有好處。"
下午兩點。
周明哲準時到了A302。五十出頭，灰夾克，挎著一個舊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大學教師。但他的眼睛很亮，進門第一眼就盯上了伺服器上的指示燈。
"這就是跑CTIN引擎的機器？"
"對。兩台P4，512MB內存各一塊，RAID陣列。"趙強在旁邊介紹。
周明哲繞著伺服器轉了一圈，然後坐到會議桌前。趙強打開了引擎的演示界面——用德勤給的樣本數據跑了一遍，十一分鐘，結果完整。
"不錯。"周明哲看完結果，點了點頭，"邏輯層面沒有問題。但我聽說你們在做並行優化，卡住了？"
林遠沒藏著。"內存瓶頸。512MB跑並行切分太吃力，頻繁換頁導致性能提升有限。"
周明哲沉默了一會兒。"你們試過內存預分配嗎？不動態調度，而是預先按最大子任務估算內存，一次性分好。子任務之間通過共享內存區通信，避免重複拷貝。"
"共享內存……"趙強眼睛亮了一下。
"對。"周明哲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簡單的拓撲圖，"主進程預分配一塊連續內存區域，每個子任務在固定偏移位置讀寫。通信不走消息傳遞，直接讀寫共享區。開銷從毫秒級降到微秒級。"
林遠看著白板上的圖，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個思路他前世在分布式系統課程里學過——但那是2010年代的主流方案。2004年，國內學術界知道這個方向的人不多，周明哲能信手拈來，果然是真正的頂級學者。
"周老師，"林遠說，"如果按這個方案改，性能應該能壓到七分鐘以內。"
"理論上是。"周明哲放下筆，"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這個優化方案的思路，我想寫一篇論文。基於你們的引擎做實驗驗證。當然，作者署名你們排前面。"
林遠和趙強對視了一眼。
"可以。"林遠說，"但論文發表前，技術細節需要雙方確認——不能影響我們的專利申請。"
"合理。"周明哲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
晚上九點。A302。
趙強已經在改代碼了。共享內存方案的框架搭起來了，核心模塊需要兩天。
林遠坐在工位上，更新筆記本上的計劃清單：
公司註冊——王教授證明已拿到，明天再去工商局。
專利——孫律師推進中。
德勤定製版——並行優化方案已定，趙強主導實現。
論文合作——周明哲，分布式計算方向。待定。
他看著清單，想了想，在最後又加了一行：
學業——王教授的分布式系統課程，下學期必上。
三條線終於開始同步了。技術、商務、學術，不再是各跑各的，開始交匯。
窗外的北京夜色沉沉，創業園的燈一盞盞滅了。A302的燈還亮著。
鍵盤聲噼里啪啦，趙強在隔壁寫代碼。林遠在這邊改論文提綱。蘇明遠不在——他去了德勤北京辦公室，跟Morrison對接欄位映射表。
八月的deadline，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但林遠沒有慌。他有團隊，有方向，還多了一個意外的盟友。
周明哲這一趟來得值——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有些窗戶紙，就是要局外人來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