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上海德勤！韓委員攤牌！技術入股！
四月八號。周四。
上午九點。上海。德勤中國總部。
林遠站在陸家嘴的一棟寫字樓前，抬頭看了一眼。四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樓頂上"Deloitte"的英文logo清晰可見。
這是他第一次來德勤總部。前世他連陸家嘴都沒來過——這輩子，他站在了這裡。
昨天下午，公司註冊的所有材料已經提交到工商局。蘇明遠說五到七個工作日出結果——也就是說，下周遠望科技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但韓委員等不了那麼久。會議定在今天，他必須以"遠望工作室創始人"的身份來——雖然韓委員知道他們正在註冊公司。
電梯到了三十八樓。門開，前台接待微笑著迎上來。
"請問是林遠先生？韓委員已經吩咐了，請跟我來。"
林遠跟著接待穿過開放式辦公區。周圍的審計師們穿著正裝，忙碌而有序。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背著雙肩包，和這裡的氣場格格不入。
韓委員坐在主位。陳嘉怡坐在他旁邊。對面還坐著兩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
"林遠，來了。"韓委員點頭，"請坐。"
林遠拉開椅子，在長桌一側坐下。
"介紹一下。"韓委員指著對面兩人，"這位是德勤中國區技術委員會主席，錢總。這位是德勤戰略投資部總監，王總。"
林遠心裡一動。
技術委員會主席+戰略投資部總監——這不是來談技術合同的。
"錢總，王總。"林遠點頭致意。
"林遠。"韓委員開口，"上次Demo之後，我跟錢總匯報了情況。他看了你的多標準方案，很感興趣。"
"謝謝。"
"但今天不是談方案。"韓委員說，"是談合作。"
他看了一眼錢總。錢總接過話頭。
"林遠，我先說一下德勤的想法。"錢總說話慢條斯理，"你的引擎——我們內部評估過了。技術紮實，架構合理，擴展性好。如果我們自己做同樣的東西，至少要兩年，投入至少兩千萬。"
林遠沒說話。這是開場白。
"所以德勤想做的，不是買一個技術服務。"錢總說，"是想投資你的公司。"
空氣安靜了兩秒。
"投資？"林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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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錢總說，"德勤戰略投資部可以出資——五百萬，占你們公司20%的股份。"
五百萬，20%。
林遠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這意味著德勤給遠望的估值是兩千五百萬。
對於一個還沒有正式註冊成立、年營收不到一百萬的工作室來說，這個估值高得離譜。
但林遠沒有表現出驚訝。他知道韓委員——韓委員看中的不是現在的遠望，而是未來的遠望。
"錢總。"林遠說，"德勤的估值，是基於什麼假設？"
"基於你的多標準平台能覆蓋四大。"錢總說，"如果引擎能同時支持安全標準體系、國際財報準則、美國政府會計、國際審計準則——全球審計行業的數據轉換市場，每年至少三個億。你拿百分之十，就是三千萬。"
"這是樂觀估計。"林遠說。
"但有可能。"韓委員接過話，"你的引擎有這個潛力。我們評估過——從技術架構到數據處理能力，你的方案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沒有之一。"
林遠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不是客套——韓委員是技術出身，他說的話有分量。
"那德勤的投資條件呢？"林遠問。
"五百萬，20%。"錢總說，"分三期到帳。簽約後付100萬，四標準平台上線後付200萬，拿下第二家四大客戶後付200萬。"
"董事會席位？"
"不要。"錢總說，"但重大決策需要知會我們——比如融資、併購、核心人員變動。"
"技術方向呢？"
"你們自己定。"韓委員說，"我們只關心結果——四標準平台能不能做出來，能不能落地。"
林遠想都沒想。
直接入股遠望科技——不可能。
遠望是他的基本盤，VPN、磐石、漫匠、秦時明月，所有產品線都裝在裡面。讓德勤占20%，等於把半扇門打開給外人看。以後再融資、再擴張，話語權只會越來越弱。
但他沒有直接拒絕。
韓委員是好意，錢總也是有誠意的——直接懟回去，談崩了對誰都不好。而且德勤這個資源確實有價值，只是不能用"入股遠望"這種方式。
"錢總。"林遠說，"德勤的估值，是基於什麼假設？"
"請說。"
"如果遠望拿了德勤的投資——其他三家還會買我們的引擎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錢總笑了。"好問題。"
"這是核心矛盾。"林遠說，"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遠望科技是我的主體公司，裡面裝了好幾條產品線，我不會讓外部資本進去。這是底線。"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錢總皺了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換個思路。"林遠說，"遠望不接受投資——但我們可以做一個獨立的平台公司。專門運營多標準審計轉換引擎，四大都是客戶。"
韓委員的眼睛亮了一下。
"平台公司——"他重複了一遍。
"對。"林遠說，"遠望科技負責開發引擎，獨家授權給平台公司運營。平台公司是獨立法人，獨立財務，獨立面對客戶。德勤可以投資平台公司——但不控股。未來安永、畢馬威如果想進來，也可以投。"
"這樣——"錢總慢慢點頭，"其他三家就不會因為德勤是股東而排斥了。"
"而且。"林遠說，"遠望永遠是純技術輸出方，不摻和行業利益博弈。平台公司才是商業主體。"
錢總和韓委員對視了一眼。
"這個方案——"錢總說，"比我想的複雜。但邏輯上說得通。"
"你需要時間考慮。"韓委員說。
"不需要。"林遠說，"我現在就能答覆——第二個方案，可行。但具體結構要律師參與設計。"
韓委員笑了。"好。那我們下一步——讓德勤的律師和你的律師對接。"
"我還沒有律師。"林遠說。
"我介紹一個。"韓委員說，"德勤合作的律所——金達。他們做過很多科技公司的架構設計。"
林遠點頭。"好。"
會議結束。
走出德勤總部大樓，林遠站在陸家嘴的街頭。四月的上海，氣溫已經二十度出頭。黃浦江在陽光下發著光。
他拿出手機，給蘇明遠打了個電話。
"談完了？"蘇明遠問。
"談完了。"林遠說，"德勤要投資我們。五百萬，20%。"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多少？"
"五百萬。占20%。"
"他們瘋了？"蘇明遠說。
"沒瘋。"林遠說，"他們看到了未來。"
"那你答應了？"
"答應了方向。"林遠說，"但要做一個獨立的平台公司——引擎歸平台公司所有，四大都是客戶。德勤是投資人之一，但不控股。"
"平台公司——"蘇明遠琢磨了一下，"你是說，我們不只給德勤做定製開發——我們做一個行業平台？"
"對。"林遠說，"遠望科技開發引擎，平台公司運營。未來安永、畢馬威都可以投平台公司。"
蘇明遠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林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如果做成了——遠望就不是一個一百萬註冊資本的小公司了。"蘇明遠說，"是一個估值幾千萬的平台運營商。"
"對。"林遠說，"但前提是——四標準平台必須做出來。"
"多久？"
"三個月。"林遠說，"德勤要求——六月之前，四標準平台必須上線。"
"三個月？！"蘇明遠聲音提高了八度，"美國政府會計和國際審計準則的映射表還沒影呢！"
"所以——"林遠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東方明珠，"我們沒時間慶祝。回北京，開干。"
上午九點。上海。德勤中國總部。
林遠站在陸家嘴的一棟寫字樓前，抬頭看了一眼。四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樓頂上"Deloitte"的英文logo清晰可見。
這是他第一次來德勤總部。前世他連陸家嘴都沒來過——這輩子，他站在了這裡。
昨天下午，公司註冊的所有材料已經提交到工商局。蘇明遠說五到七個工作日出結果——也就是說，下周遠望科技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但韓委員等不了那麼久。會議定在今天，他必須以"遠望工作室創始人"的身份來——雖然韓委員知道他們正在註冊公司。
電梯到了三十八樓。門開，前台接待微笑著迎上來。
"請問是林遠先生？韓委員已經吩咐了，請跟我來。"
林遠跟著接待穿過開放式辦公區。周圍的審計師們穿著正裝，忙碌而有序。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背著雙肩包，和這裡的氣場格格不入。
韓委員坐在主位。陳嘉怡坐在他旁邊。對面還坐著兩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
"林遠，來了。"韓委員點頭，"請坐。"
林遠拉開椅子，在長桌一側坐下。
"介紹一下。"韓委員指著對面兩人，"這位是德勤中國區技術委員會主席，錢總。這位是德勤戰略投資部總監，王總。"
林遠心裡一動。
技術委員會主席+戰略投資部總監——這不是來談技術合同的。
"錢總，王總。"林遠點頭致意。
"林遠。"韓委員開口，"上次Demo之後，我跟錢總匯報了情況。他看了你的多標準方案，很感興趣。"
"謝謝。"
"但今天不是談方案。"韓委員說，"是談合作。"
他看了一眼錢總。錢總接過話頭。
"林遠，我先說一下德勤的想法。"錢總說話慢條斯理，"你的引擎——我們內部評估過了。技術紮實，架構合理，擴展性好。如果我們自己做同樣的東西，至少要兩年，投入至少兩千萬。"
林遠沒說話。這是開場白。
"所以德勤想做的，不是買一個技術服務。"錢總說，"是想投資你的公司。"
空氣安靜了兩秒。
"投資？"林遠問。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錢總說，"德勤戰略投資部可以出資——五百萬，占你們公司20%的股份。"
五百萬，20%。
林遠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這意味著德勤給遠望的估值是兩千五百萬。
對於一個還沒有正式註冊成立、年營收不到一百萬的工作室來說，這個估值高得離譜。
但林遠沒有表現出驚訝。他知道韓委員——韓委員看中的不是現在的遠望，而是未來的遠望。
"錢總。"林遠說，"德勤的估值，是基於什麼假設？"
"基於你的多標準平台能覆蓋四大。"錢總說，"如果引擎能同時支持安全標準體系、國際財報準則、美國政府會計、國際審計準則——全球審計行業的數據轉換市場，每年至少三個億。你拿百分之十，就是三千萬。"
"這是樂觀估計。"林遠說。
"但有可能。"韓委員接過話，"你的引擎有這個潛力。我們評估過——從技術架構到數據處理能力，你的方案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沒有之一。"
林遠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不是客套——韓委員是技術出身，他說的話有分量。
"那德勤的投資條件呢？"林遠問。
"五百萬，20%。"錢總說，"分三期到帳。簽約後付100萬，四標準平台上線後付200萬，拿下第二家四大客戶後付200萬。"
"董事會席位？"
"不要。"錢總說，"但重大決策需要知會我們——比如融資、併購、核心人員變動。"
"技術方向呢？"
"你們自己定。"韓委員說，"我們只關心結果——四標準平台能不能做出來，能不能落地。"
林遠想都沒想。
直接入股遠望科技——不可能。
遠望是他的基本盤，VPN、磐石、漫匠、秦時明月，所有產品線都裝在裡面。讓德勤占20%，等於把半扇門打開給外人看。以後再融資、再擴張，話語權只會越來越弱。
但他沒有直接拒絕。
韓委員是好意，錢總也是有誠意的——直接懟回去，談崩了對誰都不好。而且德勤這個資源確實有價值，只是不能用"入股遠望"這種方式。
"錢總。"林遠說，"德勤的估值，是基於什麼假設？"
"請說。"
"如果遠望拿了德勤的投資——其他三家還會買我們的引擎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錢總笑了。"好問題。"
"這是核心矛盾。"林遠說，"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遠望科技是我的主體公司，裡面裝了好幾條產品線，我不會讓外部資本進去。這是底線。"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錢總皺了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換個思路。"林遠說，"遠望不接受投資——但我們可以做一個獨立的平台公司。專門運營多標準審計轉換引擎，四大都是客戶。"
韓委員的眼睛亮了一下。
"平台公司——"他重複了一遍。
"對。"林遠說，"遠望科技負責開發引擎，獨家授權給平台公司運營。平台公司是獨立法人，獨立財務，獨立面對客戶。德勤可以投資平台公司——但不控股。未來安永、畢馬威如果想進來，也可以投。"
"這樣——"錢總慢慢點頭，"其他三家就不會因為德勤是股東而排斥了。"
"而且。"林遠說，"遠望永遠是純技術輸出方，不摻和行業利益博弈。平台公司才是商業主體。"
錢總和韓委員對視了一眼。
"這個方案——"錢總說，"比我想的複雜。但邏輯上說得通。"
"你需要時間考慮。"韓委員說。
"不需要。"林遠說，"我現在就能答覆——第二個方案，可行。但具體結構要律師參與設計。"
韓委員笑了。"好。那我們下一步——讓德勤的律師和你的律師對接。"
"我還沒有律師。"林遠說。
"我介紹一個。"韓委員說，"德勤合作的律所——金達。他們做過很多科技公司的架構設計。"
林遠點頭。"好。"
會議結束。
走出德勤總部大樓，林遠站在陸家嘴的街頭。四月的上海，氣溫已經二十度出頭。黃浦江在陽光下發著光。
他拿出手機，給蘇明遠打了個電話。
"談完了？"蘇明遠問。
"談完了。"林遠說，"德勤要投資我們。五百萬，20%。"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多少？"
"五百萬。占20%。"
"他們瘋了？"蘇明遠說。
"沒瘋。"林遠說，"他們看到了未來。"
"那你答應了？"
"答應了方向。"林遠說，"但要做一個獨立的平台公司——引擎歸平台公司所有，四大都是客戶。德勤是投資人之一，但不控股。"
"平台公司——"蘇明遠琢磨了一下，"你是說，我們不只給德勤做定製開發——我們做一個行業平台？"
"對。"林遠說，"遠望科技開發引擎，平台公司運營。未來安永、畢馬威都可以投平台公司。"
蘇明遠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林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如果做成了——遠望就不是一個一百萬註冊資本的小公司了。"蘇明遠說，"是一個估值幾千萬的平台運營商。"
"對。"林遠說，"但前提是——四標準平台必須做出來。"
"多久？"
"三個月。"林遠說，"德勤要求——六月之前，四標準平台必須上線。"
"三個月？！"蘇明遠聲音提高了八度，"美國政府會計和國際審計準則的映射表還沒影呢！"
"所以——"林遠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東方明珠，"我們沒時間慶祝。回北京，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