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事兒急不得
白芯然回屋後，余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空調的熱風還在吹，余珩摸出煙盒。
重生之後，他其實就沒什麼菸癮了。
但習慣使然，想事情的時候還是會點上一根。
他得想想，該怎麼開始。
從心理學角度看，白芯然這種傾向，無非是幾個原因。
比如控制欲的外化表現。
她表面看著隨性，短髮中性打扮，做事乾脆利落。
這其實是一種對自我的高度控制。
越是外表控制得嚴的人，內心越可能渴望在特定情境下把控制權交出去。
因為一直繃著太累了，需要有個安全的地方能徹底放鬆，不用再負責。
白芯然的原生家庭其實很完美了。
父母雖然也會有苛責，有管控，但起碼在物質生活上是富足的。
在精神生活上是自由的。
但這種自由有時候是種負擔。
人需要邊界。
父母管束，那是看得見的圍牆。
你知道哪裡能碰，哪裡不能碰。
但白芯然的圍牆是棉花做的。
一拳打上去，軟綿綿的。
久而久之，人會迷茫。
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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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做？
這麼做是對是錯？
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尤其她還是個學藝術的。
內心世界比普通人豐富，也更容易堆積情緒。
她需要釋放。
但現實里沒地方給她釋放。
打架？叛逆？
她又不是那樣的性格。
所以她只能轉向虛擬世界。
直播時那個夜靈淵的人格，與其說是表演，不如說是她真實的映射。
可以毒舌，可以放肆，更可以肆意釋放自己的欲望。
余珩太懂這種感受了。
上輩子他也經歷過類似階段。
表面看什麼都有，內里空得發慌。
直到接觸了圈子。
最大的滿足並不是做那種事情。
是真正的關於信任、交付、邊界和釋放的實踐。
白芯然需要的就是暫時卸下所有責任。
把自己交給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讓他告訴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在安全的範圍內，體驗失控的感覺。
一個能接住她所有情緒，又能給她明確指令的人。
一個能看穿她偽裝，還能坦然接受她全部的人。
現在余珩，就可以是這個人。
不過調教這事兒急不得。
尤其是她這種初涉的，一開始給太多太猛，容易嚇跑，或者讓她產生自我厭惡。
明天直播時的指令，得仔細設計。
不能太露骨，畢竟是在直播，觀眾都看著。
但又得讓她清楚地知道，她在執行他的命令。
余珩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他得列幾個原則。
第一，安全，生理和心理都得安全。不能真讓她在直播時出醜，那會毀了她的事業，也會毀掉信任。
第二，循序漸進。從最小、最簡單的指令開始，讓她適應服從這個行為本身。
第三，及時反饋。必須溝通感受。她不說，就引導她說。
第四，獎勵機制。做得好，要有正向反饋，不一定是物質獎勵，可能只是一句認可和撫摸。
余珩在備忘錄里打字：
明日直播指令備選：
1. 調整坐姿。要求她挺直腰背，雙腳併攏。理由：主播儀態。
2. 喝水。指定時間喝一口水，並描述水溫。理由：保護嗓子。
3. 重複某句台詞，用指定的語氣說話。理由：節目效果。
4. ……」
他停住了。
這些太簡單了，像幼兒園老師的要求。
得加點什麼，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余珩刪掉剛才打的字，重新開始想。
直播時能做什麼？
觀眾看不見的，但她和余珩都知道的。
比如……
余珩保存了備忘錄，把手機扔到一邊。
---
四點整，白芯然坐在直播設備前，深吸了一口氣。
余珩會給她什麼指令？
會不會太難？
萬一她在直播時沒做好怎麼辦？
白芯然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虛擬形象。
屏幕里的自己可以肆意妄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屏幕外的自己卻因為一個還沒到來的指令，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未知帶來的緊張感里，混雜著一種隱秘的期待。
就像站在蹦極台邊緣，明知會害怕，還是想跳下去。
白芯然準時開播。
「晚上好呀，今天是周日啦，大家這周過得怎麼樣？」
---
五點整，秦雅的直播準時結束。
秦雅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余珩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把腿往茶几上一搭。
「累死我了。」秦雅長舒一口氣，「我媽說五點來接我，應該快到了吧。」
余珩瞥了她一眼：「這不是已經五點了嘛。」
秦雅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不打算主動找她？」
「找什麼？」余珩抬眼，「她把我拉黑了，我找得著嗎？」
「那你不會去學校找她啊？」秦雅翻了個白眼，「她明天肯定得去上班。」
「然後呢？」余珩挑眉，「我去辦公室，跟她說『導員兒你把我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秦雅被噎了一下，撇撇嘴：「那你總不能就這麼僵著吧？我都有點兒不自在了。」
余珩沒說話。
秦雅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機看了看說：「我媽到門口了，剛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出去。」
她說著站起身，開始穿外套。
「我送你。」余珩也站起來。
「不用不用。」秦雅擺擺手，「我自己出去就行。」
「走吧！」余珩已經走到玄關開始換鞋，「我送你！」
「噢~」秦雅眼睛一亮，趕緊跟上，「嘿嘿，是得送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別墅。
五點多已經有點暗了。
路燈還沒亮，秦璐的車就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一半。
她側著臉，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像是在看什麼消息。
余珩走到車邊的時候，秦璐的手指頓了頓，但沒抬頭。
「導員兒。」余珩開口，聲音不大不小。
秦璐這才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都沒有回應，只是看向秦雅：「上車。」
秦雅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她透過車窗看了眼余珩，又看了眼自己親媽，心裡直嘀咕。
這倆人，一個裝不認識，一個滿不在意，演給誰看呢？
余珩站在車邊，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看著秦璐。
秦璐其實緊張，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是她慣有的掩飾情緒的小動作。
余珩挑著眉想看看她今天穿了絲襪沒有，但是這個角度看不太清楚。
應該是穿了？
空調的熱風還在吹，余珩摸出煙盒。
重生之後，他其實就沒什麼菸癮了。
但習慣使然，想事情的時候還是會點上一根。
他得想想，該怎麼開始。
從心理學角度看，白芯然這種傾向，無非是幾個原因。
比如控制欲的外化表現。
她表面看著隨性，短髮中性打扮，做事乾脆利落。
這其實是一種對自我的高度控制。
越是外表控制得嚴的人，內心越可能渴望在特定情境下把控制權交出去。
因為一直繃著太累了，需要有個安全的地方能徹底放鬆，不用再負責。
白芯然的原生家庭其實很完美了。
父母雖然也會有苛責，有管控，但起碼在物質生活上是富足的。
在精神生活上是自由的。
但這種自由有時候是種負擔。
人需要邊界。
父母管束，那是看得見的圍牆。
你知道哪裡能碰，哪裡不能碰。
但白芯然的圍牆是棉花做的。
一拳打上去，軟綿綿的。
久而久之，人會迷茫。
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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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做？
這麼做是對是錯？
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尤其她還是個學藝術的。
內心世界比普通人豐富，也更容易堆積情緒。
她需要釋放。
但現實里沒地方給她釋放。
打架？叛逆？
她又不是那樣的性格。
所以她只能轉向虛擬世界。
直播時那個夜靈淵的人格，與其說是表演，不如說是她真實的映射。
可以毒舌，可以放肆，更可以肆意釋放自己的欲望。
余珩太懂這種感受了。
上輩子他也經歷過類似階段。
表面看什麼都有，內里空得發慌。
直到接觸了圈子。
最大的滿足並不是做那種事情。
是真正的關於信任、交付、邊界和釋放的實踐。
白芯然需要的就是暫時卸下所有責任。
把自己交給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讓他告訴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在安全的範圍內，體驗失控的感覺。
一個能接住她所有情緒，又能給她明確指令的人。
一個能看穿她偽裝，還能坦然接受她全部的人。
現在余珩，就可以是這個人。
不過調教這事兒急不得。
尤其是她這種初涉的，一開始給太多太猛，容易嚇跑，或者讓她產生自我厭惡。
明天直播時的指令，得仔細設計。
不能太露骨，畢竟是在直播，觀眾都看著。
但又得讓她清楚地知道，她在執行他的命令。
余珩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他得列幾個原則。
第一，安全，生理和心理都得安全。不能真讓她在直播時出醜，那會毀了她的事業，也會毀掉信任。
第二，循序漸進。從最小、最簡單的指令開始，讓她適應服從這個行為本身。
第三，及時反饋。必須溝通感受。她不說，就引導她說。
第四，獎勵機制。做得好，要有正向反饋，不一定是物質獎勵，可能只是一句認可和撫摸。
余珩在備忘錄里打字：
明日直播指令備選：
1. 調整坐姿。要求她挺直腰背，雙腳併攏。理由：主播儀態。
2. 喝水。指定時間喝一口水，並描述水溫。理由：保護嗓子。
3. 重複某句台詞，用指定的語氣說話。理由：節目效果。
4. ……」
他停住了。
這些太簡單了，像幼兒園老師的要求。
得加點什麼，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余珩刪掉剛才打的字，重新開始想。
直播時能做什麼？
觀眾看不見的，但她和余珩都知道的。
比如……
余珩保存了備忘錄，把手機扔到一邊。
---
四點整，白芯然坐在直播設備前，深吸了一口氣。
余珩會給她什麼指令？
會不會太難？
萬一她在直播時沒做好怎麼辦？
白芯然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虛擬形象。
屏幕里的自己可以肆意妄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屏幕外的自己卻因為一個還沒到來的指令，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未知帶來的緊張感里，混雜著一種隱秘的期待。
就像站在蹦極台邊緣，明知會害怕，還是想跳下去。
白芯然準時開播。
「晚上好呀，今天是周日啦，大家這周過得怎麼樣？」
---
五點整，秦雅的直播準時結束。
秦雅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在余珩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把腿往茶几上一搭。
「累死我了。」秦雅長舒一口氣，「我媽說五點來接我，應該快到了吧。」
余珩瞥了她一眼：「這不是已經五點了嘛。」
秦雅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不打算主動找她？」
「找什麼？」余珩抬眼，「她把我拉黑了，我找得著嗎？」
「那你不會去學校找她啊？」秦雅翻了個白眼，「她明天肯定得去上班。」
「然後呢？」余珩挑眉，「我去辦公室，跟她說『導員兒你把我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秦雅被噎了一下，撇撇嘴：「那你總不能就這麼僵著吧？我都有點兒不自在了。」
余珩沒說話。
秦雅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機看了看說：「我媽到門口了，剛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出去。」
她說著站起身，開始穿外套。
「我送你。」余珩也站起來。
「不用不用。」秦雅擺擺手，「我自己出去就行。」
「走吧！」余珩已經走到玄關開始換鞋，「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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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別墅。
五點多已經有點暗了。
路燈還沒亮，秦璐的車就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一半。
她側著臉，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像是在看什麼消息。
余珩走到車邊的時候，秦璐的手指頓了頓，但沒抬頭。
「導員兒。」余珩開口，聲音不大不小。
秦璐這才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都沒有回應，只是看向秦雅：「上車。」
秦雅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她透過車窗看了眼余珩，又看了眼自己親媽，心裡直嘀咕。
這倆人，一個裝不認識，一個滿不在意，演給誰看呢？
余珩站在車邊，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看著秦璐。
秦璐其實緊張，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是她慣有的掩飾情緒的小動作。
余珩挑著眉想看看她今天穿了絲襪沒有，但是這個角度看不太清楚。
應該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