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豪哥就是莽字貫穿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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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哥就是莽字貫穿一生,一輩子改不了這暴脾氣,遇事就想往前沖……那傢伙的,你也不看看人家有多少人,男女老少三十多號,手裡頭都拎著傢伙事兒呢。你要動手,那得吃老虧了,到時候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回去還咋見人。」

  「咱們直接從這村外邊繞過去,多走個幾里山路不就完事了嗎,腿又沒斷。幹啥非得跟他們硬碰硬呢?實在不行咱就晚上再來,我就不信他小耕村裡頭的村民全都是貓頭鷹變的,大晚上不睡覺,天天在那守著。總有打盹的時候吧。」

  聽到張安喜這麼一說呀,旁邊的葛小飛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覺得這主意靠譜。

  這個時候,張勝豪把菸頭彈在地上踩滅了,哼了一聲,也沒有再吱聲,算是默認了。

  所以啊,他們四個人就乾脆不走村道了,直接調轉方向,繞著村子外圍,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苞米地和稻田地裡頭。

  那苞米葉子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腳底下深一腳淺一腳的,泥巴粘了一鞋底。

  他們還鑽過了一片黑松林,那座山不大,也不高,就是長得特別狹長,像一條臥在地上的長蟲。

  山坡兩邊也都被村里人開了荒,種上了黃豆和穀子。

  他們幾個悶頭穿過去之後,就已經徹底繞過了小耕村的地界,來到了村子後頭靠近山根的那片荒山腳下。

  這荒山啊,那是真荒啊,名副其實的荒。

  漫山遍野全都是半人高的枯草和光禿禿的灌木叢,密密麻麻的,連條正經的毛毛道都沒有,一看就是常年沒人來。

  而且這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去啊,一陣陰颼颼的山風吹過來,吹得人後背發涼,瘮得慌,總感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你。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他們幾個人剛一踏進這片荒山的地界,就感覺頭頂上的天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遮天蔽日的。

  明明那些樹葉子都已經入秋乾枯了,稀稀拉拉的遮不住多少光,可就感覺那天有點陰的呼啦的,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霧氣罩在頭頂上。

  實際上外頭可是個大晴天,碧空如洗萬里無雲,因為東北這邊到了秋天那是特別爽朗的,天高氣爽。

  那風絲有時候連個影子都沒有,可只要一進了這山坳子裡頭,那股子陰風就一陣一陣地往骨頭縫裡鑽,吹得所有人後脊梁骨上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葛小飛實在是憋不住了,膀胱都快炸了,他解開褲子就站到了一旁一棵歪脖子樹底下,嘩嘩地放起了水,嘴裡還舒坦地哼唧了一聲。然後這個時候,張安喜皺著眉頭走過去,朝著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腳,不輕不重的。

  「別跟老野狗似的,逮哪往哪撒,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能隨便撒尿嗎。這是人家墳山,你得有點敬畏心,冒冒失失的。」

  葛小飛被踹得往前一個趔趄,尿差點呲自己褲腿上,趕緊提上褲子。他一臉委屈地撓了撓頭,很是憋屈地說了一聲。

  「哥,你能不能別老踹我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憋不住了。我撒個尿都不行啊,總不能憋死吧。這老荒山野嶺的,草都長半人高了,管他是哪呢,又沒人看見。」

  誰知道葛小飛剛說完這句話,張勝豪就沉著臉走到了他跟前,用兩隻手捧住了葛小飛的腦袋,然後把他的臉往旁邊使勁一掰,讓他往自己剛才撒尿的位置看。

  緊接著葛小飛瞪大了眼珠子,瞳孔猛地一縮,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後蹦了兩步。

  然後他手忙腳亂地急忙把褲子提得嚴嚴實實的,又向後退了好幾步,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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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撒尿的那個位置,被那泡熱尿一衝,泥土鬆動了,衝出了一個小坑,而這坑裡邊居然慢慢地浮現出了一個圓滾滾的、白森森的人頭骨,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對著他。

  眼前應該是個老墳,只不過常年年久失修沒有人來打理修繕,墳頭都已經平了,長滿了荒草,跟周圍的平地沒啥兩樣。

  甚至啊,這墳裡頭埋的人估計都已經下去很久了,過去窮人家下葬連口薄皮棺材都打不起,就那麼裹張草蓆子直接埋了。所

  以這骨頭被雨水一衝,被野狗一刨,就直接從土裡露了出來,等著嚇人呢。

  葛小飛哪見過這些個玩意兒啊,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而且也不可能隨便撒個尿就能衝出人頭骨來,那得說明這山裡頭葬了老鼻子人了,一層疊一層,真就是貨真價實的亂葬崗啊。

  「哎呀媽呀,百無禁忌百無禁忌,大爺大叔莫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年輕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葛小飛這小子趕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朝著那個骷髏頭一個勁地鞠躬,鞠了得有好幾個躬,嘴裡念念有詞的。

  「趕緊走吧,這地方太他媽的邪門了,陰氣重得讓人喘不上氣……我就尋思,這都趕上老陰間了,大白天的都陰風陣陣的,啥人願意在這裡待呀,除非是鬼。」

  張勝豪一把拽住還在那鞠躬的葛小飛的脖領子,拖著他就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而陳樂他們也加快了腳步,幾個人的鞋底子踩在枯枝敗葉上嘎吱嘎吱響,在這寂靜的山裡頭格外刺耳。

  他們在周圍轉悠了好一陣子,發現啊,這片看著不大的小荒山,真的到處都是荒墳野冢,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的。

  有那家裡還有後人的墳,一年好歹能有人來祭拜一回,所以這墳前頭都有燒過紙的痕跡,黑黢黢的一攤灰燼。

  有很多墳甚至還立了像樣的墓碑,石頭刻的,上頭刻著先考先妣的字樣。墓碑前頭都擺放著各種供品,有的蘋果都已經爛成了一攤水,有的饅頭硬得跟石頭似的,還有放著一整瓶老白乾的呢。

  這都是過去條件不錯的人家,才能給先人這麼上供。

  要不然一般的窮人家,也就是供幾個雜合面的窩窩頭,點柱香燒點黃紙就完事了。那條件更好的大戶,直接把家裡養的老母雞給宰了,然後擱鍋里燉得稀爛,擺在那塊墳前,那也算是挺孝敬的了。

  可以說他們四個人把這座荒山轉悠了快一整圈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幾乎到處都是墳包,層層疊疊的。難怪這地方陰風陣陣呢,這得埋了多少人啊,怨氣能不重嗎。

  「不行,咱們還是撤吧,這哪是人待的地兒啊,連個活物都看不見,就咱們四個大活人在這晃悠……這是活人待的地方嗎,這分明是死人待的地方。」

  張勝豪咧著嘴,拿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的膽量不算小了,可在這地方也覺得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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