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可下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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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媽呀,我是真沒想到啊,李月娥這小寡婦居然產了這麼多糧食,她居然還在那塊哭窮抹淚,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跟咱們要救濟。這個臭老娘們,心腸真是黑透了!」

  王建國說到這的時候,氣得把後槽牙咬得咯嘣響,拳頭都攥緊了。

  「先別說這些了,收拾他們回頭再收拾李月娥,一個一個來,誰也跑不了。正事要緊,等會都埋伏好,別出聲,別露頭,必須得抓他個正著,人證物證俱全,讓他想賴都賴不掉。」

  陳樂又往遠處看了一眼,心裡頭忽然有點不踏實,這一家三口按說應該到了才對。

  「我再往前去打探打探這一家三口,別這幫傢伙半路上又改了主意,去了別的地方卸糧食,那咱們可就白白在這傻等了,到時候撲個空,他們一準把糧食轉移走。」陳樂說完,轉身就要走。

  聽到陳樂這麼一說,大傢伙就繼續貓在原地等待,大氣都不敢出。

  陳樂則貓著腰,順著壕溝,朝著老劉家一家三口的方向快速地跑去,腳底下的爛泥巴濺了一褲腿。

  等他順著道跑到村裡的一座小橋跟前,這個橋下面是一條大壕溝,下面嘩嘩地淌著水。

  過去東北農村,基本上每個村子每個屯子路口都有這種小橋,有的是能淌水的活水溝,有的是乾枯的旱溝,沒有水,雜草叢生。

  但是太平村不一樣,這不是水渠建成之後,水源就從山上往下流,要多少有多少。

  特別是最近這秋天,有的稻田地裡面已經割完了稻子,正往外排水呢,所以這壕溝裡面有水嘩嘩地淌著,並不稀奇。

  水面在月光底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陳樂跑到這橋上,手扶著橋欄杆,踮起腳尖,往遠處使勁一瞅,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道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壓根就沒看到老劉家那三口人和那兩輛板車。

  他頓時皺起了眉頭,心裡頭猛地一沉,暗叫一聲不好。還真讓他猜准了,這一家三口太他媽狡猾了,比狐狸還精。

  半路上居然改了主意,不知道拐到哪條岔道上去了。

  按道理來說,他們推著板車走得再慢,這會兒也早就該趕到橋頭了。

  但是現在還沒過來,那人肯定是在半道上拐了彎,去了別的地方。

  陳樂一想到這,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沖著壕溝的方向大聲喊,聲音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都別貓著了,趕緊出來!他們跑了,這幫王八犢子太奸了!」

  「肯定是半路改道了,沒有走咱們預想這條路。現在就過去截他們,從地里穿過去,快!」

  隨著陳樂這麼一招呼,那壕溝里的莊稼漢們也都顧不上隱蔽了,一大幫子人呼啦一下子全都沖了出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棍子。

  然後他們就在陳樂的帶領下,抄近道,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一片收割完的稻田,朝著村子外邊的方向撒丫子猛跑。

  一口氣跑了得有三里多地,跑在最前面的陳樂才猛地停下腳步,伸手示意後面的人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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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那皎潔的月光往前面的大道上一看,三個黑乎乎的人影在鄉間的大道上,正弓著腰賣力地推著兩輛板車,車輪子在土路上發出吱扭吱扭的聲響。

  一瞅那身形和推車的架勢,正是老劉家這三口人,一個都不少。

  陳樂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還好,總算給他們逮住了,沒讓這條大魚溜了。

  他二話不說,把手猛地往前一揮。

  身邊的王國發、王建國,還有大傻個、李富貴他們,像離弦的箭一樣,嗷的一嗓子就全都沖了出去。

  那大傻個跑起來跟一頭牤牛似的,咚咚咚地踩得地都震。

  一邊衝出去,大傻個還一邊扯開嗓子喊:「站住!別跑!劉滿倉你個老癟犢子,給我站那!」

  他這一喊不要緊,聲音在空曠的田野里炸開,跟打雷似的。

  這麼一喊,把本來就做賊心虛的一家三口全都給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身子一歪,直接就連滾帶爬地癱坐在了地上。

  特別是劉伯濤的母親,劉滿倉的媳婦王素芬,那一聽到身後突然炸響的喊叫聲,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照過來,當場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褲子一熱,尿了一褲襠。

  她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嘴唇發紫,牙齒咯咯咯地打架,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劉滿倉的反應倒是快,他扔下板車和老婆,像一隻受驚的老兔子似的,連滾帶爬,連兒子都顧不上了,就想往道邊的壕溝里跳,想借著溝底的荒草和苞米茬子往遠處跑。

  可是這苞米地早就已經被收割完了,地里只剩下光禿禿的苞米茬子和枯黃的野草,一眼能望出去老遠,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他剛跌跌撞撞跑出去幾步,就已經被從側面抄近道繞過去的李富貴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撲倒在地上。

  李富貴騎在他身上,二話不說,掄起拳頭上去就是兩炮子,打得劉滿倉眼冒金星,然後把他兩隻胳膊反擰到背後,死死地摁在了那裡,臉都貼到了地上。

  至於劉伯濤啊,那就更不用說了。

  他年輕力壯跑得快,竄出去有十幾米遠,可剛跑幾步,就已經被其他那些早就憋著一股勁的巡邏小隊的小青年們給追上了。

  四五個小伙子一擁而上,像疊羅漢一樣把他壓在了最底下,壓得他嗷嗷直叫。

  緊接著十來只手電筒全都齊刷刷地懟在劉伯濤的臉上,那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大傢伙就看到劉伯濤的臉色煞白煞白的,比白紙還白,嘴唇發紫,渾身抖得跟過了電似的,上下牙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發出噠噠噠的聲響,眼瞅著人都要抽過去了,嘴裡開始往外吐白沫子。

  這一家三口全都被嚇得應激了,那狼狽的樣子,跟剛才偷糧食時得意忘形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劉伯濤!你這個癟犢子!」王國發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劉伯濤的衣領子,把他從人堆里拽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罵道。

  「你他娘的監守自盜,身為巡邏小隊的成員,你一邊拿著村裡的工分,一邊給這幫地鼠子望風吹哨!連自己村里人的糧食你都偷,你還是個人不?你那心讓狗給掏吃了?」王國發的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劉伯濤的臉上。

  旁邊另一個打更小隊的小青年也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劉伯濤的鼻尖罵道:「奶了個哨子的,咱們打更小隊的名聲全都讓你一個人給毀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這巡邏小隊還要不要臉了?以後在村里還抬得起頭嗎?你個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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