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頂著槍口要彩禮?這瘋子惹不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林松大步流星往招待所大鐵門靠。

  軍用傘兵靴踩碎雪殼子,嘎吱嘎吱響得扎耳朵。

  他猛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冷風,眼底那股子肅殺勁兒往深處一藏。

  眼皮一耷拉,嘴角往上一咧,立馬換上那副冒傻氣的軸性子瘋子樣。

  大衣底下,貼肉綁著的帳本硬邦邦的,這可是他敢把天捅個窟窿的底氣!

  大鐵門裡頭。

  刀疤臉和其他兩個盯梢便衣剛縮回院子,反手就把大鐵鎖掛死。

  「真他娘的倒了八輩子血霉!大清早撞上這麼個要飯的傻子,老子剛托人弄的翻毛皮鞋全造報廢了!」

  刀疤臉啐了口帶泥的唾沫,伸手往懷裡摸大前門。

  火柴剛擦出個火星子,外頭就傳來黑瞎子尥蹶子似的腳步聲。

  哐當!

  楊林松整個人重重撞在鐵柵欄上!

  大鐵門一陣劇烈晃悠,鐵鏽簌簌往下掉。

  那兩隻糊滿黑泥的大巴掌,死死扒住鐵條。

  「大伯娘!把我的瘸子媳婦還給我!把我那一百塊彩禮錢還給我!」

  這一嗓子乾號穿透力極強,刀疤臉手一哆嗦,火柴直接滅了。

  隔著門縫一瞅,又是那個渾身發餿的傻缺!

  刀疤臉氣得後槽牙直咬,抽出短鐵棍幾步跨過去。

  當!當!

  鐵棍砸在柵欄上,火星子四濺。

  「滾犢子!再擱這兒嚎喪,老子拉你去局子裡吃槍子兒!」

  楊林松十分配合,脖子一縮,裝出一副挨了嚇的慫樣。

  可那兩隻手,就跟焊在鐵柵欄上似的,死活不撒開。

  他那雙透著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刀疤臉,活脫脫一頭認死理的倔驢:

  「不給一百塊彩禮,我就砸門!」

  門內仨人先是一愣,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砸門?」

  刀疤臉笑得直捂肚子,指著大鐵門罵道。

  「這可是實心鋼筋焊的死鎖!有能耐你就砸!老子今兒個就站這兒看你個傻子能翻出啥浪花!」

  楊林松不嚎了。

  頂著門裡的嘲笑,他雙眼一眯,眼底壓著的煞氣唰地溢了出來!

  渾身肌肉繃緊,大衣底下的骨節發出脆響。

  喉嚨深處滾過一道猛獸悶吼,雙臂較起一股霸王扛鼎的蠻力,攥住鐵條往外死命一別!

  嘎吱!

  金屬扭曲聲直鑽耳膜。

  兩根鴨蛋粗的實心鐵條,竟在這股非人的怪力下,生生向外彎出一個弧度!

  刀疤臉嘴裡叼著的菸捲,啪嗒掉進雪窩裡。

  臉上的嘲笑僵成爛泥,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旁邊兩人更是張大嘴板子,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瘋子!快撒手!」

  刀疤臉這下徹底慌了神,掄起鐵棍順著柵欄縫隙,發了瘋似的朝楊林鬆手背亂砸。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肉疼。

  楊林松硬生生扛下重擊,連眼皮都沒眨。

  手背上立刻鼓起青紫的血包,他卻跟不知疼癢似的。

  「還我彩禮錢!」

  楊林松扯著破嗓子咆哮,雙手猛地鬆開,借著寸勁兒往後撤了半步。

  右腿一撐,傘兵靴帶著呼嘯,精準踹向大鐵門生鏽的底部承重門軸!

  轟隆!

  一聲悶雷巨響!

  年久失修的生鐵門軸被這股神力當場踹斷,崩飛的碎鐵片四下亂濺!

  實心大鐵門脫離門框,朝院子裡拍塌下去!

  「快閃!」

  刀疤臉慘叫一聲,嚇得變了調。

  三人連滾帶爬,在雪泥里摔了個狗吃屎,手腳並用往後躲。

  砰!

  大鐵門砸在院內的積雪上,震起白花花的雪霧。

  刀疤臉趴在泥水裡,看著離自己腦袋頂不到半尺的鐵門邊緣,冷汗濕透了後脊樑。

  他驚恐抬起頭,仰望門外那個高大身影。

  這他娘的叫傻子?!

  一腳踹翻小半噸重的實心鐵門,評書里的猛將也沒這麼嚇人啊!

  風雪裡。

  楊林松踏著倒塌的鐵門,大步跨進大院,一半殺氣一半傻氣。

  他見著東西就砸,一路橫衝直撞。

  院角那兩口裝滿大白菜的粗瓷大缸,被他一腳一個直接踹爆,冰碴子混著爛菜幫子糊了一地。

  「不給我一百塊!我就把這破院子給拆了!」

  這股子駭人破壞力,驚動了整棟招待所樓里的人。

  大批便衣從一樓走廊蜂擁而出,十幾號人眨眼間就把前院圍了個嚴實。

  可面對這個徒手拆鐵門的活閻王,愣是沒人敢隨便掏槍。

  上頭的命令只是監視封鎖,真要是一槍把個來討彩禮的烈屬老百姓給斃了,政治影響誰擔得起?

  「都他娘的愣著幹啥!把這瘋子給俺按住!」

  領頭的便衣咬牙怒吼。

  四五個壯漢壯著膽子,沖了上去。

  楊林松不退反進,迎面就撞了過去!

  大手一探,扣住最前面兩人的棉襖領子。

  小臂青筋暴起,借著腰腹的寸勁兒,原地就是一個大風車猛掄!

  兩個一百五六十斤的壯漢雙腳離地,被丟飛出去三四米,砸在雪地里直哼哼。

  沒等剩下的人回過神,他左腿一記低掃腿,右肘順勢砸下!

  咔嚓!

  肋骨斷裂的悶響伴著慘叫,兩人捂著胸口,疼得弓成了河蝦。

  這哪兒是打架鬥毆,這分明是猛虎入羊群的單方面碾壓!

  楊林松連抓帶摔,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架子,主打一個絕對的力量降維打擊。

  攔路的便衣接連翻倒,硬是被他憑著一己之力,撕穿了前院防線。

  忽然,楊林松耳朵微動。

  久經沙場的聽覺,敏銳捕捉到了後院倒座房裡傳來的微弱呻吟。

  他邁開大長腿,直衝後院。

  穿過垂花門,直奔那間權當禁閉室的破屋。

  厚重木門掛著大銅鎖。

  楊林松連步子都沒頓,直接飛起一記窩心腳。

  哐當!

  勢大力沉,木屑炸裂,銅鎖連帶著鎖鼻和半塊門板,被踹進屋裡。

  他大步跨入昏暗的屋內,一眼就瞅見癱軟在磚地上的張桂蘭。

  這個在楊家大院裡向來飛揚跋扈的大伯娘,此刻頭髮散亂,花棉襖上全是黑腳印,進氣多出氣少。

  楊林松眼裡沒有半點憐憫,單手扯住她的棉襖後領。

  左手臂一發力,把這個一百多斤的活人提溜了起來。

  他轉身往外走,路過門口時右手順勢一彎,摳住那半扇被踹碎的老榆木門板。

  一手提人,一手提門。

  他跨出禁閉室,將半扇破門和張桂蘭丟在後院的雪地上。

  這會兒工夫,招待所里幾十號人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後院堵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圍了一大圈,卻沒一個人敢再往前湊半步。

  瞅瞅前院那滿地打滾哀嚎的同夥,再看看面不改色、連氣都不帶多喘一口的楊林松。

  所有便衣幹事都覺得頭皮發炸。

  這場快把屋頂掀翻的騷亂,終於把幕後正主給逼了出來。

  鄭少華披著呢子大衣,從二樓樓梯快步走下,陰沉著臉出現在廊檐的台階上。

  他掃視全場。

  滿地打滾的手下,砸破的大鐵門,還有被當做垃圾一樣扔在雪地里的張桂蘭。

  自己精心布下的、用來逼楊家就範的死局,竟被一個瘋瘋癲癲的二愣子,借著討要彩禮的荒唐名頭,砸了個稀巴爛!

  鄭少華那張常年掛著斯文笑意、自詡運籌帷幄的臉,徹底繃不住了。

  面對這個裝瘋賣傻的底層鄉巴佬,屈辱與暴怒直衝天靈蓋,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他雙眼發紅,把省城幹部的偽裝全撕了。

  「掏槍!」

  鄭少華咆哮出聲。

  「擾亂社會治安,給我當場擊斃這個反革命瘋子!」

  有了這頂反革命的高帽子,周圍的便衣幹事們膽子一壯,紛紛摸向腰間的皮槍套。

  拔槍!

  撥開保險,上膛!

  咔咔咔。

  一連串金屬撞擊的聲響,在院子裡炸開。

  十幾根黑洞洞的槍管,齊刷刷鎖定了院子中央的楊林松。

  面對這足以把人打成馬蜂窩的要命陣仗,楊林松腳底下半步沒退。

  他反倒迎著十幾支五四式手槍跨出一步,將嚇得尿了褲子的張桂蘭死死擋在自己身後。

  接著,他腰馬猛然下沉。

  右手扣住禁閉室那半扇木門板的邊緣。

  起!

  伴隨著手臂上暴凸的青筋,老榆木門板被他單手抄了起來。

  哐!

  厚重的木門被他重重頓在身前凍土上,充當一面簡易護盾。

  朔風怒號,飛雪漫天。

  楊林松單手擎著門板,傲立於絕地之中。

  一個人,一面殘破的木門。

  硬是憑藉著剽悍氣場,壓住了十幾把槍的殺機,將這場生死對峙的緊繃感,拉爆到了頂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