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真·抽真空
拆箱、檢查配件、確認型號，一套流程下來不到五分鐘。季飛白在旁邊看著，探索家的廣角鏡頭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內機是白色的，和發布會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線條簡潔，確實挺漂亮。
「師傅，我能問你幾個問題不？就當聊天。」季飛白趁馮天在牆上畫安裝孔位置的時候開口。
「你問吧。」
「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馮天：？？？？？
「發布會上說給安裝師傅免費發手機，是真的假的？」
馮天從工裝褲兜里掏出一台手機，亮了一下屏幕，是一台黑絲的閃耀2。
「喏，就這個，通過培訓考核以後統一發的，一人一台，不要錢。」
季飛白湊近看了一眼，屏幕上還裝著一個叫「紅星工程服務」的App。
「那個數字真空計呢？」
馮天指了指搭檔小周背的工具包：「在裡面呢，等會抽真空的時候你就看到了，藍牙連手機的，數據實時傳。」
「也是免費發的？」
「免費的。」馮天點頭，「手機、真空計、鞋套、那個掛紅星標的工具包，全是培訓完了統一配的。」
季飛白又追問：「真空泵呢？我看發布會上說真空泵不合格的還給補貼？」
馮天這次笑了，手上的電鑽已經開始打孔了，隔著噪音提高了音量：「我那台老泵用了兩年半，培訓的時候他們拿儀器一測，說不達標了，紅星補貼了百分之七十，我自己掏了三百多塊，換了台新的。」
「三百多？那挺划算啊。」
「可不是嘛。」馮天關掉電鑽，吹了吹牆上的灰，「一台新真空泵市場價一千二三，估計紅星批量採購更便宜，所以我自己掏三百多就拿到了。」
打孔、穿牆、掛內機，馮天和小周配合得很熟練。
季飛白一邊幫忙遞遞工具，一邊見縫插針地繼續聊。
「馮師傅，你們是紅星直接聘用的？還是？」
「不是。」馮天一邊彎銅管一邊回答，「我之前是長宏快益點的，我們網點和紅星簽了合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紅星的單。」
「什麼意思？」
「得通過紅星的培訓和考核，合格了才給你發裝備，才能在系統里接單，我們網點二十二個師傅，最後通過的就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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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下的呢？」
馮天嘴角撇了一下：「有的是覺得麻煩，抽真空還得15分鐘以上，嫌耽誤時間，有那功夫都能多裝幾台了，我們網點還有不少人覺得紅星能賣多少啊,能有多少單啊,還得規規矩矩抽真空,嫌麻煩,所以就沒報名參加紅星的培訓
「那您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馮天停下手裡的活,認真地說,「你們用戶也放心,我們也省心,幹完活數據都在那兒擺著,也不用扯皮。」
「那現在紅星的單子多嗎？」
「還行吧。」馮天回答得很乾脆，「反正比我想的多，這個月光我一個人就已經派了二十多單了，今天裝完你的還有三單要裝，就這屬於旺季還沒到呢。」
說到這，馮天的語氣裡帶了點得意。
室內的活幹完，接下來是室外高空作業。
馮天和小周開始往陽台外面架設外機支架，季飛白主動幫忙拉著安全繩，探索家的鏡頭也只能拍到陽台內側的畫面。這段太危險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問東問西。
十分鐘後，外機掛好，銅管連接完畢。
（下面內容和現實有區別哈，實際上很多時候是人不回來，直接在外面抽了）
馮天和小周回到室內，兩個人額頭上都是汗，季飛白從冰箱裡拿了兩瓶礦泉水遞過去。
「來，師傅喝口水。」
「謝了。」馮天接過水，擰開瓶蓋灌了兩口，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季飛白說了一句看起來很標準化的話：
「季先生，現在管路連接已經完成，我們馬上進行抽真空操作，抽真空時間不低於15分鐘，操作完成後，您可以在紅星商城App的訂單詳情里，查看本次抽真空的時長、壓力曲線和保壓數據。」
這話說得很流暢，明顯是背過的標準話術。
但季飛白不覺得假，恰恰相反，他覺得這種標準化本身就是專業的體現。
小周從工具包里取出那台數字真空計，一個巴掌大的藍色方塊，上面有個小屏幕，顯示著當前氣壓值。
他把真空計接到管路的檢測口上，然後掏出那台閃耀2，打開App，藍牙配對。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設備已連接，等待開始。
真空泵運轉了將近二十分鐘。
季飛白全程都在旁邊看著，探索家也全程記錄，他注意到馮天的手機屏幕上，壓力數值在持續下降，從一開始的幾百帕，一路降到了幾十帕，最後穩定在一個很低的數值上。
屏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字：真空度達標，開始保壓計時。
又等了幾分鐘，保壓完成。
馮天先把空調檢修口的表閥關閉，再關掉真空泵，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抬頭對季飛白說：「好了，數據已經上傳了，您等會兒看一下App就行。」
接下來就是開機試運行。
馮天在內機面板上操作了幾下，製冷模式啟動，出風口很快就有涼風出來，然後他指導季飛白用手機App給空調聯網，整個過程不到1坤。
「行了，季先生，安裝完畢，高空作業費用100元，額外兩米銅管共160元，打孔50元，合計310元。」
拿到季飛白給的現金後，倆安裝工也收拾了一番工具，準備去下一家。
「您要是沒別的問題，我們就撤了，稍後接到回訪電話，請您給個五星好評。」
「好好好，辛苦了師傅。」季飛白把兩個人送到門口。
關上門，季飛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紅星商城App，找到空調訂單，點進去。
詳情頁面多了一個新的標籤：【安裝服務報告】。
安裝工程師：馮天、周明。
安裝時間：2013年5月1日 10:12-11:47。
抽真空時長：19分32秒。
最終真空度：38Pa。
保壓時間：5分鐘。
保壓壓降：22Pa。
結論：合格。
下面還附了一張壓力曲線圖，從開始抽真空到保壓結束，整條曲線平滑下降，最後穩定在一條直線上。
旁邊還有幾張照片，是安裝過程中師傅拍的關鍵節點照片，有管路連接處的特寫、外機固定的螺絲、真空計顯示屏的近照。
季飛白盯著這個頁面看了好一會。
紅星還真不是吹牛皮。
發布會上陳星說的每一句話，全程透明、數據可查、有據可循——全部兌現了。
他打開電腦，把探索家的存儲卡插進讀卡器里，開始導素材。
視頻文件的畫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1080P60幀拍出來的室內畫面穩定清晰，廣角鏡頭把安裝過程收納得很完整，色彩也准。
內機是白色的，和發布會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線條簡潔，確實挺漂亮。
「師傅，我能問你幾個問題不？就當聊天。」季飛白趁馮天在牆上畫安裝孔位置的時候開口。
「你問吧。」
「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馮天：？？？？？
「發布會上說給安裝師傅免費發手機，是真的假的？」
馮天從工裝褲兜里掏出一台手機，亮了一下屏幕，是一台黑絲的閃耀2。
「喏，就這個，通過培訓考核以後統一發的，一人一台，不要錢。」
季飛白湊近看了一眼，屏幕上還裝著一個叫「紅星工程服務」的App。
「那個數字真空計呢？」
馮天指了指搭檔小周背的工具包：「在裡面呢，等會抽真空的時候你就看到了，藍牙連手機的，數據實時傳。」
「也是免費發的？」
「免費的。」馮天點頭，「手機、真空計、鞋套、那個掛紅星標的工具包，全是培訓完了統一配的。」
季飛白又追問：「真空泵呢？我看發布會上說真空泵不合格的還給補貼？」
馮天這次笑了，手上的電鑽已經開始打孔了，隔著噪音提高了音量：「我那台老泵用了兩年半，培訓的時候他們拿儀器一測，說不達標了，紅星補貼了百分之七十，我自己掏了三百多塊，換了台新的。」
「三百多？那挺划算啊。」
「可不是嘛。」馮天關掉電鑽，吹了吹牆上的灰，「一台新真空泵市場價一千二三，估計紅星批量採購更便宜，所以我自己掏三百多就拿到了。」
打孔、穿牆、掛內機，馮天和小周配合得很熟練。
季飛白一邊幫忙遞遞工具，一邊見縫插針地繼續聊。
「馮師傅，你們是紅星直接聘用的？還是？」
「不是。」馮天一邊彎銅管一邊回答，「我之前是長宏快益點的，我們網點和紅星簽了合作，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紅星的單。」
「什麼意思？」
「得通過紅星的培訓和考核，合格了才給你發裝備，才能在系統里接單，我們網點二十二個師傅，最後通過的就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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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下的呢？」
馮天嘴角撇了一下：「有的是覺得麻煩，抽真空還得15分鐘以上，嫌耽誤時間，有那功夫都能多裝幾台了，我們網點還有不少人覺得紅星能賣多少啊,能有多少單啊,還得規規矩矩抽真空,嫌麻煩,所以就沒報名參加紅星的培訓
「那您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馮天停下手裡的活,認真地說,「你們用戶也放心,我們也省心,幹完活數據都在那兒擺著,也不用扯皮。」
「那現在紅星的單子多嗎？」
「還行吧。」馮天回答得很乾脆，「反正比我想的多，這個月光我一個人就已經派了二十多單了，今天裝完你的還有三單要裝，就這屬於旺季還沒到呢。」
說到這，馮天的語氣裡帶了點得意。
室內的活幹完，接下來是室外高空作業。
馮天和小周開始往陽台外面架設外機支架，季飛白主動幫忙拉著安全繩，探索家的鏡頭也只能拍到陽台內側的畫面。這段太危險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問東問西。
十分鐘後，外機掛好，銅管連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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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和小周回到室內，兩個人額頭上都是汗，季飛白從冰箱裡拿了兩瓶礦泉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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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馮天接過水，擰開瓶蓋灌了兩口，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季飛白說了一句看起來很標準化的話：
「季先生，現在管路連接已經完成，我們馬上進行抽真空操作，抽真空時間不低於15分鐘，操作完成後，您可以在紅星商城App的訂單詳情里，查看本次抽真空的時長、壓力曲線和保壓數據。」
這話說得很流暢，明顯是背過的標準話術。
但季飛白不覺得假，恰恰相反，他覺得這種標準化本身就是專業的體現。
小周從工具包里取出那台數字真空計，一個巴掌大的藍色方塊，上面有個小屏幕，顯示著當前氣壓值。
他把真空計接到管路的檢測口上，然後掏出那台閃耀2，打開App，藍牙配對。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設備已連接，等待開始。
真空泵運轉了將近二十分鐘。
季飛白全程都在旁邊看著，探索家也全程記錄，他注意到馮天的手機屏幕上，壓力數值在持續下降，從一開始的幾百帕，一路降到了幾十帕，最後穩定在一個很低的數值上。
屏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字：真空度達標，開始保壓計時。
又等了幾分鐘，保壓完成。
馮天先把空調檢修口的表閥關閉，再關掉真空泵，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抬頭對季飛白說：「好了，數據已經上傳了，您等會兒看一下App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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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季飛白給的現金後，倆安裝工也收拾了一番工具，準備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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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裝工程師：馮天、周明。
安裝時間：2013年5月1日 10:12-11:47。
抽真空時長：19分32秒。
最終真空度：38Pa。
保壓時間：5分鐘。
保壓壓降：22Pa。
結論：合格。
下面還附了一張壓力曲線圖，從開始抽真空到保壓結束，整條曲線平滑下降，最後穩定在一條直線上。
旁邊還有幾張照片，是安裝過程中師傅拍的關鍵節點照片，有管路連接處的特寫、外機固定的螺絲、真空計顯示屏的近照。
季飛白盯著這個頁面看了好一會。
紅星還真不是吹牛皮。
發布會上陳星說的每一句話，全程透明、數據可查、有據可循——全部兌現了。
他打開電腦，把探索家的存儲卡插進讀卡器里，開始導素材。
視頻文件的畫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1080P60幀拍出來的室內畫面穩定清晰，廣角鏡頭把安裝過程收納得很完整，色彩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