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趨利避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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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8章 趨利避害

  嗯?

  魏虎的兒子聽得先是一臉茫然,心說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什麼張道長不張道長的?

  不是盛國嘉的一個情人要跑出來爭風吃醋,才弄出來的這件事嗎?

  隨後卻又驚覺:「你們為什麼來京城?誰讓你們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岳偉國正要說話,心中轉念一想:張道長這樣的高人給我們家卜卦改命,我能隨意對外人亂說他的名字來歷、算卦過程嗎?

  萬一對方也找張道長算卦,我們豈不是要吃大虧?

  還有,對方就算是不找張道長,找到其他人破壞了我們家時來運轉的大好機會,那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因為心有陰暗,算不得什麼好人,此時升起了戒心,岳偉國說話便含含糊糊起來:「這個麼……自然有原因。」

  又開始反問:「你說你爸叫魏虎?幹什麼的?你為什麼來接我們?」

  魏虎的兒子見他不老實,當然也不是沒有心機的人:「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爸是盛家的人,專門讓我來接你們的。」

  「為什麼來接我們?你爸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這個麼……」

  魏虎的兒子想了想,示意他們一行人五人跟自己走,同時邊走邊說:「有人通知我家,說是范美良跟盛家的一位兒媳婦有關係,要我們驗明清白。」

  「是真的嗎?」

  「那當然是真的。」

  一行人說著話,出了京城火車站,到了一處小院內。

  「你們先在這裡住下,吃喝什麼的都不用發愁,自然會有人安排,如果想要逛一逛京城,我也能找人陪著你們——」

  老村長頓時大喜:「哎嗨嗨,那多不好意思?給吃給喝還陪著逛京城!」

  「你們可太熱情周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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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偉國可不關心這個,只是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盛家,把真相揭開?」

  魏虎的兒子說道:「真相是什麼你們得告訴我們吧?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就帶著你們一下子到了盛老爺眼前去。那是多大的紕漏,盛老爺追究起來,我們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岳偉國猶豫再三。

  魏虎的兒子也不催促,只是說:「你其實不用遮遮掩掩,很多事我來接你之前就聽說了;你們想說的事情早晚也得說,遮掩有什麼意思?」

  岳偉國這才終於下定決心,將呂晨下鄉時候跟范美良睡了這件事說出來,並且展示給魏虎的兒子人證物證。

  魏虎的兒子聽完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頭。

  隨後叮囑他們吃好玩好,匆匆回了自己家。

  「爸,我基本問清楚了。河山省那些人是岳家的人領頭,被人慫恿之後過來京城的,他們只知道呂晨下鄉時候跟男人睡過,人證物證都有,很紮實。」

  魏虎的兒子跟魏虎說了自己的觀察。

  魏虎聽完,若有所思:「他們只知道呂晨跟男人睡過,跟我們打電話的卻說盛彥是睡過之後生下來的孽種,明顯知道的更多。」

  「這就說明,河山省的這群人,其實就是人家送到我眼前面來的。」

  「奇了怪了,岳家的人腦子出了毛病嗎?當初岳千山言之鑿鑿來幫呂家作證,可是坑了盛家——岳家的人這時候來找盛家,難道還指望能夠得到什麼好處?盛家不把他們收拾了,都算是心慈手軟。」

  魏虎的兒子說道:「這其實也不奇怪。」

  「根據我的觀察,岳家的人好像是認為把這件事揭穿,他們會得到什麼好處,還挺神神秘秘的。也許他們真的能得到好處,又或者他們被慫恿的人欺騙了,自以為能得到什麼好處。」

  魏虎說道:「岳家的人是蠢是壞還是又蠢又壞,跟咱們都沒有多大關係。」

  「現在咱們要考慮的是,咱們家要怎麼從這件事情中如何趨利避害,把利益拿到最大。」

  「盛國嘉的那個瘋狗情婦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只知道她安排好一切,如果我們不主動去把岳家的人帶去見盛老爺,她肯定是要發瘋折騰。」

  「而如果我們這麼幹,那就把呂晨和呂家給得罪死了,盛家也未必就會看我們有多麼順眼,也未必給我們好處。」

  魏虎的兒子有些驚訝:「居然沒好處?我們幫盛老爺、盛國嘉他們——」

  「幫什麼?他們身上有個傷口起了膿包,我上去把膿包擠破,弄疼了他們,他們真的會對我感恩戴德、給予厚報?」魏虎笑著說,「那個瘋女人把一個燙手的火炭扔進咱們手裡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乍一看真是麻煩極了。」

  「但只要膽子大,我們任何時候都不是不可以火中取栗。」

  「爸,你的意思是——」

  「呂晨不光長得不好看,也不是個聰明、有教養的人。」魏虎說道,「我得先去見一見她。」

  「呂晨?能從她那裡得到什麼?」

  「不好說,先試試再說。」魏虎說道,「無論如何,總不能只聽那個瘋女人的安排……要是知道那個瘋女人姓誰名誰、是幹什麼的就好了。」

  「爸,我去想辦法問一問,打聽打聽盛國嘉的情人,他總不可能不露痕跡。」魏虎的兒子說。

  「小心為上。」魏虎叮囑。

  父子兩人商量好,各自去行動。

  …………………………

  「情況就是這樣……魏虎的兒子接了河山省來的五個人,放在一個院子裡面,後來又回去跟魏虎說了什麼,之後魏虎就去找大夫人說話,後來也不知道談了什麼……」

  李四結束了一天的跟蹤之後,又見到紀元海後,跟紀元海做了匯報。

  紀元海仔細聽著,也跟自己所知道的對照。

  給魏虎家裡打電話,就是他安排人幹的,當時紀元海就在魏虎家不遠處。

  就目前來看的情況,魏虎首先去找呂晨談條件,再一次證明他的心眼靈活、反覆無常。

  難怪會反水坑了盛玉琳,引發現如今的局面。

  這也再一次驗證盛玉琳的推測:魏虎極有可能自作聰明,死不足惜。

  他現在就是在自作聰明,試圖通過這件事獲取最大的好處。

  「這件事有用嗎?還是我再繼續打聽?」

  李四對紀元海問。

  紀元海說道:「等我問一下玉琳小姐,之後再說。」

  「好,我今天就從後門帶你進去,讓你跟玉琳小姐聊一聊。」李四說道。

  紀元海倒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他說跟盛玉琳問一下,那當然是單純的去詢問。

  但李四還以為他提出要求去見盛玉琳,立刻想到了辦法。

  猶豫一下之後,紀元海點點頭。

  「好。」

  正好也是時候見一見盛玉琳,商量商量這件事怎麼開始了。

  盛家的別墅占地不小,內有人員也不少。

  盛老爺此人也是頗有意思,以前出身並不算窮苦,後來又入了京城,跟馮家那種講究少、重實際、表面羽翼少家庭氛圍濃重的情況截然不同,盛老爺年齡大了之後,以前富貴日子帶來的臭毛病像是根深蒂固的冒出來,將他變成了曾經最為深惡痛絕的人。

  因此除了配發的人員之外,他這位老資格,還自己招募了一些人,把這個小莊園似的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條。

  盛家的講究大,重男輕女,重視嫡長,重視名聲。

  而且家庭氛圍很是刻板規矩,井然有序,就是大家主要聽盛老爺的,其次是盛國嘉的,再其次是盛彥的,有點排列資格的意味。

  也是因為一家人都在這裡,所以明面上一些隨從、保姆都是分屬於各家,就算是有人說三道四,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紀元海穿著跟李四差不多的衣服,低著頭跟李四走進後門,又到了盛玉琳的房間門口。

  有一個看管盛玉琳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李四的妻子杜鵑說話。

  見到李四帶著紀元海到來,中年男人和杜鵑都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李四推開房門,紀元海便走了進去。

  「門開著,能夠隨機應變。」李四說了一聲,開著門站在門口。

  紀元海進去之後,盛玉琳便忍不住激動,快步走來。

  「元海,你來了!」

  「嗯。」

  兩人對視一眼,因為門開著又有外人,什麼都不便多言,只是眼神示意交匯,將心意傳達給對方。

  隨後,紀元海低聲跟盛玉琳說出岳家來京城之後魏虎父子兩個的行為,以及自己的打算。

  讓李四告訴盛老爺魏虎的異常行為,紀元海再順水推舟,讓真相浮現,盛老爺自然會勃然大怒。

  到時候魏虎自然會倒霉,呂家和盛家也自然會鬧掰。

  盛玉琳聽後,沉思道:「這樣還不夠。」

  「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我來掌控盛家。」

  「我需要把整個事情的矛盾再激化,激化到他們都承受不住,必須要讓我一錘定音的地步。」

  盛玉琳看向紀元海,低聲問了一句話:「元海你看我爸還能活多久?」

  紀元海當然知道盛玉琳性情淡漠,除了對紀元海例外,其餘只是在表演一些禮節上的東西,至於她的冷漠表情,那是真的演都懶得演。

  只是聽聞盛玉琳這句話後,還是不免驚訝:「玉琳,你不是不喜歡欠別人太多嗎?你父親對你生養之恩——」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母親恨他,我變成這樣正是因為父母的緣由。」盛玉琳冷淡地說,「而且,我沒準備對他下手,只是問一問他生命還能活多久。」

  「這我可真不知道。」

  紀元海說道:「我雖然有能力,但也不是通曉人生死的時間。」

  盛玉琳點了點頭:「你應該沒見過我爸,但感應過他來我這裡。」

  「既然你也感應不出來他還能活多久,那就算了吧。」

  「根據我觀察和估計,他其實已經差不多到壽終就寢的年齡,這一次如果他重病住院,或者搶救不過來,那麼盛家我就能穩掌。」

  紀元海開口評價:「雖然我知道你意思,但這話的確不好聽。一般來說,兒女不會這麼盤算著自己父母的死期。」

  盛玉琳淡淡回答:「就事論事而已,沒什麼可避諱的。」

  「到了這一步,我們自身尚且要冒險,如果去顧慮別人的生死,就太危險了。」

  「某些人自己撐不住,那是他自己的問題;呂晨的事情也不是我們造成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我們大可不必為了所謂的慈悲與孝順,約束自身手腳。」

  紀元海便問:「你準備怎麼做?」

  「簡單,就是讓呂家得意。」

  盛玉琳說道,「你去安排鐵家去跟呂家聯手,讓郭振、王金利兩人配合,要讓盛家感覺到呂家突然給了他們一口。」

  「不管聯手是真是假,呂家聲威大漲,魏虎這個牆頭草是必然坐不住的。他會更堅決地背叛盛家,投靠呂家。」

  「這一計,就成了。」

  「接下來我會給我父親機會,我要告訴他,魏虎是處心積慮的壞人。只要他相信我,認為魏虎是壞的,我就幫他挽回損失,穩定大局。」

  盛玉琳說到這裡,問紀元海:「元海,你認為我父親會相信我嗎?」

  紀元海不由地微微搖頭:「玉琳,你這話屬於明知故問。」

  「明明你算計好了人心,現在你無論怎麼說魏虎壞話,你父親都會以為你這是生出怨恨,故意說的。」

  盛玉琳說道:「沒辦法,我既不想自己的計劃失敗,也不想完全把事情做絕。」

  「給他留下這最後一線生機,就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

  兩人正說著話,李四忽然低聲道:「快出來,來人了!」

  紀元海立刻出來,順著他指點躲到旁邊無人的小房間內去。

  大約半分鐘後,三道腳步聲音經過小房間,到了盛玉琳房間。

  「李四?你在這裡幹什麼?」

  盛老爺的聲音問道。

  「我剛好過來。」李四回答。

  「哈哈,想媳婦了是吧?」盛老爺笑了一聲,身後兩人都跟著笑。

  隨後盛老爺說道:「國嘉、魏虎,你們倆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盛國嘉、魏虎兩人等在外面,盛老爺進了盛玉琳房間。

  剛進房間不到兩分鐘的杜鵑便走出來,給他們父女留下說話的空間。

  「魏虎有陰謀。」

  沒等盛老爺開口,盛玉琳先開口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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