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京城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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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8章 京城第一夜

  「你瞎說什麼呢?」

  鐵雨忍不住嬌嗔一聲。

  雖然心裏面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她也是要矜持一下,總不能紀元海一說就承認。

  紀元海借著禮物的事情跟鐵雨又笑著說了兩句話,最後掛斷了電話。

  「根據馮雪、鐵雨的反饋,京城那邊應該是幾件事都有,才導致了鐵家、呂家、盛家都明顯不對勁。」

  「盛玉琳的情況應該是這裡面最為隱蔽的。」

  紀元海在想一個問題,以盛玉琳的秉性——如果她不想交出五千多萬,肯定能夠頑抗到底,誰也不可能強迫她。

  而她偏偏很快就交出了五千多萬,而且特意不跟河山省這邊聯繫。

  這當然是盛玉琳在對紀元海表達「我出事了」這個信息;而不會是其他任何情況。

  在此基礎上推論,盛玉琳是在提醒紀元海危險還是救她?又或者是機遇?

  紀元海帶入自己的冰山美人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冷到心裡幾乎什麼人都不在乎的情況,心裏面漸漸也有了揣測。

  盛玉琳將提醒告訴了紀元海。

  紀元海是退縮警惕,還是直奔京城,尋找機遇的同時冒著危險,那也就只能看紀元海自己的想法。

  結合自己收集到的情報,紀元海已經有了判斷,也做出決定。

  去京城,也許就能將一切攪個翻天覆地。

  最差,也不過退回去做個富家翁,回到自己的島國與自治領去。

  再這麼每年做生意賺些錢,其實也只是重複了。

  紀元海作出決定之後,便定下了今天去京城的航班。

  到機場之前,紀元海最後詢問了一下馮雪從馮家那邊打聽到的情報,確定與推測相差不大後,帶著兩份不同的特色禮物登上了飛機。

  下了飛機,走出機場,紀元海看著凌晨的夜空。

  乘車抵達宮琳、諸雪兩人住處之後,紀元海先跟馮雪、花靜姝、劉香蘭她們打電話說一聲平安,畢竟概率最小的最壞情況沒有出現。

  之後,紀元海自己開車,在京城內幾個自己關心的地點轉了轉。

  以此來隔著感應植物的方式,來確定自己的猜測。

  宮琳、諸雪住處無人盯梢,楊帆影視公司無人盯梢,這就基本是一切正常。

  紀元海和盛玉琳住的地方無人盯梢和監視,再次證明盛家和盛玉琳的衝突現在還根本沒有涉及到紀元海。

  盛玉琳提醒紀元海,還真是提醒對了。

  盛家應該也不知道盛玉琳的這筆錢來源是紀元海。

  再之後,是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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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任何異樣,再次證明鐵雨面臨的苦惱的確是有人逼婚,有人試圖讓她嫁人,把她排擠出鐵家。

  鐵家之後是呂家、馮家。

  呂家的確是一副很緊張的姿態,夜裡家族還在燈火通明,挺忙碌的樣子。

  馮家是不明所以,但是別人都忙碌起來,他也有所舉動。

  紀元海開著車最後經過的地方,是盛家。

  隨著他的車子停在一側,感應著植物得到消息回饋,也終於漸漸明白前因後果。

  ……………………

  盛家別墅坐落在京城的一隅,占地廣闊,房間眾多,跟尋常的二三樓小別墅截然不同,名為別墅,形同莊園。

  有西式整潔的園藝、巴洛克藝術風格的外牆,也有中式的朱漆大門,銅釘鋥亮。

  如今雖然在夜色下,盛家別墅燈火依舊亮著,還有不少人正在裡面說話。

  盛玉琳現在居住,或者說被囚禁的所在,正是她原來居住的閨房——一間位於偏角的房間,窗外是一棵老樹,枝丫扭曲很沒有美感,陰影籠罩著窗欞,哪怕是滿是綠蔭的夏天也並不能讓人感覺到生機勃勃。

  房間內的陳設多年未變,但因為盛玉琳向來簡潔,也沒什麼可看的。

  盛玉琳本就不是傷春悲秋的人,因此屋子裡面向來很少有裝飾品。倒是衣櫃裡面仍掛著幾件她少女時的舊衣,如今看來,尺寸早已不合。

  窗戶被釘上了木條,只留下幾道縫隙透光,這時候往外看去,看到的只是漆黑。

  盛玉琳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前牆壁上的一道刻痕。

  這個痕跡,盛玉琳很難忘記。

  盛家是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族,盛玉琳從很小的時候就深有體會,這一道刻痕便是證據。

  「等到元海來盛家的時候,可以跟他說一說,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博他一笑又或者可憐……」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重而緩慢,像是刻意讓她聽見。

  盛玉琳抬頭看向門口,面上無表情。

  門被推開,盛家家主盛明德拄著拐杖,在一左一右攙扶之下走了進來。

  他年近八十,鬢角斑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玉琳,想清楚了嗎?」

  盛明德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盛玉琳抬眸,面無表情:「想清楚什麼?」

  「你們不是已經讓我付出代價,把我五千多萬的財富都沒收了嗎?我也是盛家的女兒,拿著外人的錢投資給盛家自己人,有什麼不可?」

  盛明德眉頭一皺,嘆氣說道:「你還在執迷不悟!盛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我問你,錢是哪兒來的?無緣無故你怎麼手裡面能有這麼多錢?」

  「我說了,我留的鐵然遺產,還有從鐵家產業裡面得到的好處……」

  盛明德搖了搖頭:「你這個說法,我不相信。」

  「對於拿這麼多錢,鐵家的鐵雨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和鐵雨合謀?你是不是要和鐵家聯手,裡應外合,跟盛彥爭奪盛家的繼承權?」

  「你這是要把盛家拖進深淵!」

  「深淵?」

  盛玉琳淡淡重複一遍:「奇怪,呂家那邊躍躍欲試,要給呂晨、盛彥他們撐腰,不算裡應外合嗎?為什麼我所做的就是裡應外合?」

  盛明德的雪白眉毛劇烈抖了兩下。

  「因為你是女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有可能再回來搶奪家產,家產只能是盛彥的!」

  「而且,我知道你恨我。你裡應外合要把盛家搶走,之後不會對任何一個盛家人心慈手軟。」

  盛玉琳的目光平靜:「父親,你的想法很自以為是。」

  「我為什麼要恨你到這個地步?」

  「我從來沒有恨你。」

  盛明德卻是一點都不相信,一雙老眼渾濁好像透過盛玉琳見到了另一個人:「因為你和你媽一樣。」

  「你們的眼裡面都是一潭死水。」

  「你們有機會,一定會報復盛家所有人。我原來以為這也許是我多想,你只是天生的不喜與人親近。這一次你和鐵家勾結,收買盛家手下,意圖吞併盛家——」

  「我只是想要繼承盛家。」盛玉琳強調,「盛彥並不是合格的繼承人。」

  盛明德一下子暴怒起來:「胡說!」

  「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麼資格談繼承盛家?你繼承了盛家做什麼?給你的婆家鐵家獻媚討好?等到以後跟不知道什麼男人廝混在一起,把盛家的家業拱手相讓?」

  「我刀槍裡面打滾,陰謀詭計里賠笑臉,隱忍到現在,終於熬到出了頭,帶著全家開始往上走的時候,你一個女人要跟盛家的嫡長男丁搶什麼繼承權?」

  「你根本就不是為了跟盛彥搶,而是要跟我搶!」

  盛玉琳靜靜聽著,暗想到底是熬過戰場與大劫的人,說的話雖然粗糙,意思還真是差不多命中了。

  本質上盛玉琳就不是搶盛彥的繼承權,而是要搶整個盛家;也還真是從一開始就為了某個男人來行動的。

  唯一令盛玉琳沒有想到的是,前幾天答應好的人,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鐵桿忠心,偏偏就選擇了盛明德。

  具體是什麼地方出現紕漏,盛玉琳現在也不確定。

  利用獻上五千萬這個舉動,盛玉琳對盛家示好,最大程度化解敵意,同時也提醒紀元海。

  只是不知道紀元海會有什麼應對舉措。

  私心來講,盛玉琳希望紀元海重視自己,哪怕是不像是自己重視他那樣,只有千萬分之一,也許會為自己想辦法;不過,紀元海如果收到警示,首先小心翼翼保護好自身,而沒空理會盛玉琳的死活,盛玉琳倒也不是不能夠理解,也不會有埋怨。

  畢竟紀元海能夠安全,也是她樂意見到的。

  「就算是再退一萬步來說,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裡應外合,只有你自己想要繼承盛家,想要盛家變得更好,那也不可以。」

  盛明德還在說著話:「盛彥再差,也是盛家的男丁,就算是他最近做事情不好,跟以後繼承家業也沒有太大關係;再者,就算是盛彥真的不行,盛家只要還有男人,就絕對輪不到你!」

  「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盛玉琳靜靜聽他說完,一言不發。

  盛明德見到她不說話,又皺起滿是溝壑的額頭:「說話!」

  「我說什麼?」盛玉琳淡淡反問,面上無什麼情緒波動,「我說我現在幡然醒悟,再也不貪心盛家繼承權,全力輔佐盛彥繼承家業。」

  「你會相信我?你會把我放出去?」

  「不會。」盛明德立刻說,「我已經決定了,讓你先反省一段時間,等你反省的差不多,我會讓你再次嫁人。」

  「等你嫁了人,再生了孩子,對盛家再也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那就一切都好了!」

  「嫁給誰?」盛玉琳冷淡地問。

  「當然是向我報告你問題的魏虎,或者他兒子,你總得選一個。」盛明德慢慢地說著,「魏虎還不到五十,還是可以生孩子的,或者他兒子更年輕,應該更好一些。」

  「盛家要好好酬謝他家功勞,表彰他家忠心,你就是最好的獎品。」

  令盛明德失望的是,盛玉琳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抗拒不安。

  僅僅是看了一眼,便不予置評。

  「你這意思是,嫁給誰都行?我來決定?」

  盛明德沉聲問。

  「嗯,現在我的命運在你手中,你怎麼安排都行。」

  盛玉琳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她不是在埋怨什麼,僅僅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盛明德的目光注視著她:「現在的你,或許就像是當初的你媽一樣。」

  「這也不選,那也不選,最後被強行送到我這裡來,生下了你。」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我,你跟鐵家是怎麼打算的,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如果你坦誠相告,我未嘗不可把你放出去,讓你恢復自由,再找一個跟鐵然差不多的如意郎君。」

  「想說的,我已經都說完了。」盛玉琳說。

  盛明德看著這個跟自己相差四五十歲的女兒,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就等著我來處置吧。」

  「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會知道。」

  說完話,在一左一右的攙扶下緩緩離去。

  盛玉琳對他的背影說道:「我固然不可信,但呂家同樣不可信。」

  「盛彥管不住他舅舅舅媽們。」

  「不用你提醒。」盛明德頭也不回,「盛家家業,永遠不會落到外人手裡。」

  「杜鵑,你進屋看著她,不許出了差錯。」

  「你們倆在外看好了。」

  隨著盛明德的吩咐,一個中年婦女進入屋內陪伴看守盛玉琳,兩個男人守在門口。

  然後腳步聲緩緩離去。

  「玉琳小姐,你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怎麼突然犯糊塗呢?」那中年婦女說道,「咱們家裡誰能不聽他老人家的話?衝過槍林彈雨,也躲過明槍暗箭,咱們盛家的大大小小哪件事不得聽他的。」

  盛玉琳默不作聲。

  中年婦女也習以為常:「我就知道你還是這脾氣,不聲不響的,什麼話都在心裡。」

  「你也跟我說一說,省的把自己憋壞了。」

  盛玉琳挑眉:「然後你去告密?」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要告密了?」

  中年婦女說著話,盛玉琳忽然見到窗口的一片樹葉劇烈地晃動,然後從樹枝脫落,飄在了窗口。

  盛玉琳愕然一怔,便從心中暖意涌動,忍不住笑了。

  他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

  我竟然對他來說,也這麼重要嗎?

  正說著話的中年婦女看到總是一張冰塊臉的盛玉琳突然展顏笑起來,頓時嚇了一跳,話都說不出來。

  沒撞邪吧?

  我見到盛玉琳笑了?

  還是得說聲抱歉。過去一段時間,有些時候精力不濟,的確有先更新再改內容的情況,但從沒有昨晚那麼糟糕。

  前兩天大風起來後,我的腰疼的幾乎不能下床,靠著吃布洛芬止痛才能走動。大概是久坐留下了腰病。

  而我本人最近日思夜想考慮新書,也的確是精力牽扯很大,昨天家裡又有事情——加在一起,導致我到了碼字時候,幾個小時都沒怎麼寫字,熬到深夜以為安靜一些,卻困頓到了極限,頭疼,腰疼,困,難受……

  實在是萬分抱歉,內容修改這麼長時間才辦妥。

  接下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這樣。

  這本書經歷了開門紅後,受限於本人的寫作習慣和筆力,又經過被舉報被屏蔽的挫折,終於也到尾聲。

  大約還有一個月左右完結,之後會直接開新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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