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無能為力
1981年1月
陸國強一路卯足勁地蹬著自行車前往市區，等他趕到外貿局家屬樓的時候，兩腿都已經發酸打顫。
他憑著上次來過的記憶，忍著酸疼敲開了張衛紅家的門。
不一會，一位中年婦女打開了房門，一臉警惕的神情看著陸國強：「你找誰？」
「伯母，我找張衛紅，我是他電大的同學，陸國強。」
「哦，小陸啊，快請進。」中年婦女一聽陸國強說是張衛紅的同學，表情立馬變得和藹多了，朝著屋內喊道，「衛紅，你同學找你。」
「誰啊？」張衛紅打開房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等看到陸國強時一愣，「國強？你怎麼過來了？」
「有事找你，方便嗎？」
「你等我一下。」張衛紅回到房間內拿出外套走出房門，「媽，我有事出去一下。」
「什麼事情，讓你急的滿頭大汗的？」
陸國強也顧不得客套，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聽得張衛紅眉頭緊鎖。
「我不是都把文件給你了，讓你多注意嗎？」張衛紅語氣中帶有明顯的不滿。
「張哥，這個跟我無關，我最近哪有時間管這個，這個何阿福是我發小，一起長大的，他母親已經在我家哭哭啼啼大半天了。」
陸國強急忙解釋，這個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現在只是出於私人關心以及幫忙。
「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能否請張哥出面，幫我找一下海關的丁大宇，問一下他具體情況，或者方便跟我見一面。」陸國強尷尬地笑笑，「你知道的，他對我一直有偏見，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他。」
張衛紅沒有說話，默默地抽著煙。
陸國強沒有催促他，他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
「行，我幫你去問問。」張衛紅把煙甩地上，用腳蹭滅，隨後表情嚴肅地對陸國強說，「不過這種事情我只幫你一次，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你就另請高明吧。」
「多謝張哥，肯定不會有下次。」
張衛紅對陸國強說：「把你車推過來，我騎你車去找丁大宇，談談他的口風，你在這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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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強趕緊把自己的自行車推了過去，看著張衛紅騎上車離開。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陸國強折騰到現在晚飯都沒吃，他站在路邊看了看，附近也沒有吃飯的地方，乾脆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抽菸等消息。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個小時，十點左右才看到張衛紅騎車回來，臉上表情有點陰沉。
看到陸國強後，張衛紅嘴裡罵罵咧咧發泄對丁大宇的不滿：「TMD丁大宇，竟然還在我面前擺譜，讓老子在風裡等了他半個小時。」
「張哥，怎麼樣，他願意見我一面嗎？」
「拉倒吧，他那清高樣，別指望了。」
「那現在怎麼辦？」
「雖然他不願意見你，但是我還是想辦法讓他去打聽了一下具體情況。」張衛紅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現在海關已經調查情況，基本已經認定是走私了，罰款這些肯定少不了，就看會不會送司法機關了。」
「有活動的可能性嗎？」
「你想啥呢？東關這次的案子，省里從去年就盯著了，這次一下端了好幾十人。你那發小，被人咬出來，那還能輕易脫身，誰敢動？」張衛紅瞪了他一眼，「能判輕點就算不錯了。」
「謝謝張哥，改天請你喝酒。」
「行了，你也折騰一晚上了，趕緊回去吧。」張衛紅從車上下來，把車還給陸國強，臨走時還嚴肅地對他說，「你現在好不容易上了電大，有些東西該放棄的就要放棄，別因小失大，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我知道了，張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衛紅朝陸國強揮揮手轉身上樓。
等陸國強回到家裡的時候，雲姐還在等他，不過何嬸已經不在了。
「何叔過來把何嬸接走了。」雲姐見陸國強一臉疲憊，有些心疼，「還沒吃飯吧，鍋里還有一些飯菜，我一直熱著，我給你端過來。」
「謝謝姐。」陸國強也沒有客氣，坐下來，揉著自己兩條快要廢掉的腿。
「趕緊吃點吧。」雲姐從樓下把飯菜端了上來。
陸國強端起飯碗狂炫幾大口，總算肚子裡有點東西，精神也緩了過來。
「阿福那邊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樂觀。」陸國強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然後對雲姐說，「我找海關的同學問過了，他這個案子是省里督辦的，一點活動空間都沒有，就看最後判幾年了。」
說完這番話，陸國強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初真不應該讓他跟我一起干。」
「這個不是你的錯，當初也給過他選擇的機會，是他選擇要繼續做的，你看泉哥和林哥，不就及時收手了嗎？」雲姐看到陸國強神情有點低落，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我真不知道明天如何跟何嬸何叔說這事，哎！」
陸國強現在滿臉懊悔，「我以為讓他在家裡翻錄點磁帶會安全點，至少不是走私，出了事最多罰點錢。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竟然瞞著我自己去對面搞水貨，還是頂風作案。」
「關鍵是蘇婉怎麼也沒有跟我說過這事。」
「小婉被你安排了那麼多事，忙著腳不著地。再說了，阿福不一定是去找阿坤拿的貨，既然他想瞞著你，肯定不會去找阿坤。」
「哎！」陸國強嘆了一口氣後沒再說話。
「吃完飯早點休息吧，別想這麼多了。」
隔天，陸國強醒來，到樓下吃早飯，看到阿福的父母都在，雲姐也在一旁陪著。
「何叔，何嬸，我對不起你們。」陸國強在兩人面前彎腰鞠躬不動。
其實阿福的父母早已經從雲姐口中得知了情況，此時心情也穩定了很多，這兩位跟海奮鬥了半生的蚝民也已經釋懷。
何阿福的父親何廣昌把陸國強扶了起來：「這不能怪你，這是他選擇的路，我們的話他都不聽，何況是你。」
「哎，阿強，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探望他？」何嬸嗓子沙啞地問道。
「他現在還在海關那邊，等海關的調查結束，到時候會送入看守所，就可以去探望了。」
「希望他經過這一次事後，也能懂事了。」何廣昌起身看向陸國強，「阿強，你既然去讀書了，就不要再碰這些了。」
「我知道了，何叔。」
「走吧，等過幾天你去看看阿福。」何廣昌扶起何嬸，朝屋外走去，兩人突然感覺一下子老了十歲。
陸國強一路卯足勁地蹬著自行車前往市區，等他趕到外貿局家屬樓的時候，兩腿都已經發酸打顫。
他憑著上次來過的記憶，忍著酸疼敲開了張衛紅家的門。
不一會，一位中年婦女打開了房門，一臉警惕的神情看著陸國強：「你找誰？」
「伯母，我找張衛紅，我是他電大的同學，陸國強。」
「哦，小陸啊，快請進。」中年婦女一聽陸國強說是張衛紅的同學，表情立馬變得和藹多了，朝著屋內喊道，「衛紅，你同學找你。」
「誰啊？」張衛紅打開房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等看到陸國強時一愣，「國強？你怎麼過來了？」
「有事找你，方便嗎？」
「你等我一下。」張衛紅回到房間內拿出外套走出房門，「媽，我有事出去一下。」
「什麼事情，讓你急的滿頭大汗的？」
陸國強也顧不得客套，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聽得張衛紅眉頭緊鎖。
「我不是都把文件給你了，讓你多注意嗎？」張衛紅語氣中帶有明顯的不滿。
「張哥，這個跟我無關，我最近哪有時間管這個，這個何阿福是我發小，一起長大的，他母親已經在我家哭哭啼啼大半天了。」
陸國強急忙解釋，這個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現在只是出於私人關心以及幫忙。
「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能否請張哥出面，幫我找一下海關的丁大宇，問一下他具體情況，或者方便跟我見一面。」陸國強尷尬地笑笑，「你知道的，他對我一直有偏見，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他。」
張衛紅沒有說話，默默地抽著煙。
陸國強沒有催促他，他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
「行，我幫你去問問。」張衛紅把煙甩地上，用腳蹭滅，隨後表情嚴肅地對陸國強說，「不過這種事情我只幫你一次，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你就另請高明吧。」
「多謝張哥，肯定不會有下次。」
張衛紅對陸國強說：「把你車推過來，我騎你車去找丁大宇，談談他的口風，你在這等我。」
「好。」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陸國強趕緊把自己的自行車推了過去，看著張衛紅騎上車離開。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陸國強折騰到現在晚飯都沒吃，他站在路邊看了看，附近也沒有吃飯的地方，乾脆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抽菸等消息。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個小時，十點左右才看到張衛紅騎車回來，臉上表情有點陰沉。
看到陸國強後，張衛紅嘴裡罵罵咧咧發泄對丁大宇的不滿：「TMD丁大宇，竟然還在我面前擺譜，讓老子在風裡等了他半個小時。」
「張哥，怎麼樣，他願意見我一面嗎？」
「拉倒吧，他那清高樣，別指望了。」
「那現在怎麼辦？」
「雖然他不願意見你，但是我還是想辦法讓他去打聽了一下具體情況。」張衛紅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現在海關已經調查情況，基本已經認定是走私了，罰款這些肯定少不了，就看會不會送司法機關了。」
「有活動的可能性嗎？」
「你想啥呢？東關這次的案子，省里從去年就盯著了，這次一下端了好幾十人。你那發小，被人咬出來，那還能輕易脫身，誰敢動？」張衛紅瞪了他一眼，「能判輕點就算不錯了。」
「謝謝張哥，改天請你喝酒。」
「行了，你也折騰一晚上了，趕緊回去吧。」張衛紅從車上下來，把車還給陸國強，臨走時還嚴肅地對他說，「你現在好不容易上了電大，有些東西該放棄的就要放棄，別因小失大，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我知道了，張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衛紅朝陸國強揮揮手轉身上樓。
等陸國強回到家裡的時候，雲姐還在等他，不過何嬸已經不在了。
「何叔過來把何嬸接走了。」雲姐見陸國強一臉疲憊，有些心疼，「還沒吃飯吧，鍋里還有一些飯菜，我一直熱著，我給你端過來。」
「謝謝姐。」陸國強也沒有客氣，坐下來，揉著自己兩條快要廢掉的腿。
「趕緊吃點吧。」雲姐從樓下把飯菜端了上來。
陸國強端起飯碗狂炫幾大口，總算肚子裡有點東西，精神也緩了過來。
「阿福那邊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樂觀。」陸國強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然後對雲姐說，「我找海關的同學問過了，他這個案子是省里督辦的，一點活動空間都沒有，就看最後判幾年了。」
說完這番話，陸國強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初真不應該讓他跟我一起干。」
「這個不是你的錯，當初也給過他選擇的機會，是他選擇要繼續做的，你看泉哥和林哥，不就及時收手了嗎？」雲姐看到陸國強神情有點低落，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我真不知道明天如何跟何嬸何叔說這事，哎！」
陸國強現在滿臉懊悔，「我以為讓他在家裡翻錄點磁帶會安全點，至少不是走私，出了事最多罰點錢。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竟然瞞著我自己去對面搞水貨，還是頂風作案。」
「關鍵是蘇婉怎麼也沒有跟我說過這事。」
「小婉被你安排了那麼多事，忙著腳不著地。再說了，阿福不一定是去找阿坤拿的貨，既然他想瞞著你，肯定不會去找阿坤。」
「哎！」陸國強嘆了一口氣後沒再說話。
「吃完飯早點休息吧，別想這麼多了。」
隔天，陸國強醒來，到樓下吃早飯，看到阿福的父母都在，雲姐也在一旁陪著。
「何叔，何嬸，我對不起你們。」陸國強在兩人面前彎腰鞠躬不動。
其實阿福的父母早已經從雲姐口中得知了情況，此時心情也穩定了很多，這兩位跟海奮鬥了半生的蚝民也已經釋懷。
何阿福的父親何廣昌把陸國強扶了起來：「這不能怪你，這是他選擇的路，我們的話他都不聽，何況是你。」
「哎，阿強，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探望他？」何嬸嗓子沙啞地問道。
「他現在還在海關那邊，等海關的調查結束，到時候會送入看守所，就可以去探望了。」
「希望他經過這一次事後，也能懂事了。」何廣昌起身看向陸國強，「阿強，你既然去讀書了，就不要再碰這些了。」
「我知道了，何叔。」
「走吧，等過幾天你去看看阿福。」何廣昌扶起何嬸，朝屋外走去，兩人突然感覺一下子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