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單曲
1980年11月
陸國強按部就班地上課學習的同時，在香港的蘇婉可是忙壞了。
她正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可能合作的音樂人，不管是歌手還是其他的，現在都急缺，社團的生意全部都丟給貴叔和阿坤在負責。
經常合作的磁帶復錄廠老闆建議她先去找個錄音棚把demo錄製出來，然後去找歌手或者唱片公司會更加合適。
在此時的香港，錄音棚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此時的蘇婉正在銅鑼灣的一家小型錄音棚，老闆羅燦是從EMI出來的錄音師。
他看了看蘇婉帶來的《忘不了你》歌詞，然後翻出五輪真弓的原曲，聽著原曲看著歌詞嘴裡哼哼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認真。
一曲結束後，羅燦看向蘇婉：「蘇小姐，這個歌詞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哪位作詞的？」
「我一位朋友隨便寫寫的，我讓看看有沒有發行的可能。」
「我覺得很不錯，不過想要發行的話，可不是有歌詞這麼簡單。」
蘇婉笑著說：「我知道，我這不是過來請您幫忙嗎，先幫我錄一個demo，我再看看後續如何推進。」
「那行，我先根據歌詞的聲調，調整一下旋律的節奏，再找人配上能支撐起這首歌的簡單和聲與節奏框架，這樣既能幫您省錢，拿出去投稿也不至於太寒酸。」
「那就太感謝您了，大概需要多久？」
「我今明兩天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後天開始錄demo。」羅燦說完看向蘇婉，「這歌打算讓誰來唱demo呢？」
「你這邊有沒有推薦的，幫我唱個demo就行。」
「沒問題，我來幫你聯繫。」
羅燦一口答應下來，這對他來說都是小事，合作的歌手、樂隊多著呢，說不定還能賣一個人情。
三天後，蘇婉再次來到錄音棚。
羅燦見蘇婉進來，起身相迎，笑著對她說：「蘇小姐，快來聽聽。」
說話間把她領到設備旁，把耳機塞到她手裡，按下播放按鈕。
蘇婉戴上耳機，聽到一個女聲從耳機里傳出來，聲音很乾淨，沒有太多技巧，對於她一個外行來說，雖然不夠驚艷，但是聽起來挺舒服。
第一段唱完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羅燦，只見他靠在設備台邊上，正盯著她的表情，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等整首歌聽完後，蘇婉摘下耳機後，羅燦迫不及待地問她：「怎麼樣？」
蘇婉笑了笑說道：「我不是專業人士，只是覺得聽起來舒服，有點洋氣，不過唱的好像有點幽怨。」
「厲害！」羅燦對蘇婉豎起大拇指，「蘇小姐太謙虛了，點評得很到位，可能這個歌手不適合這首歌吧，所以讓人聽起來這首歌怨氣有點重，如果有合適的編曲或者歌手效果會更好。」
說完他又對蘇婉說：「我這邊有一個朋友，前兩天過來玩，聽到這首歌后很感興趣，想試試編曲，不知道您這邊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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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麼巧嗎？誰？」
「周啟文，雖然年輕，但是師從顧嘉輝，跟我在EMI認識的。」羅燦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喊他過來一起聊聊。」
蘇婉冰沒有拒絕，反正她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死馬當作活馬醫唄。
當天下午，蘇婉在一間茶室見到了周啟文，果然如羅燦說的那樣，很年輕。
簡單寒暄後才知道對方才19歲，跟陸國強一樣大，蘇婉心裡暗嘆：果然英雄出少年。
「蘇小姐，據我所知，五輪真弓的這首歌還有其他人拿到了翻唱權，由一位新人演唱。」周啟文坐下後，先給蘇婉爆了一個猛料。
蘇婉心頭一緊，問道：「對我這首歌會有影響嗎？」
周啟文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影響，對方的歌走的是小清新，初戀的感覺。而你這首歌完全不同，是沉重的失戀感，甚至有點窒息。」
「那就好。」蘇婉長舒一口氣，然後問對方，「如果讓你來編曲的話，你有合適的歌手推薦嗎？」
「我正好認識一個歌手，叫做陳潔玲，之前新特樂樂隊的主唱，我聽過她的歌，唱功很紮實，只是去年首張粵語專輯銷量不理想，導致現在兩年不是很好，肯定會有興趣。」
蘇婉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歌手不是很滿意，畢竟前一張專輯就撲街了，她自己可經不起這折騰。
周啟文似乎看出了蘇婉的猶豫，接著說：「蘇小姐，我說實話，您現在這情況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成熟的歌手都有自己的經紀公司和唱片約，不能隨便接歌。」
「再說，即使能在外面接歌，你這邊新成立的公司，想被選中的可能性太低，所以我覺得陳潔玲很適合你這邊，有實力只不過運氣不好，沒有遇到合適的歌和機會。」
「那你覺得她適合這首歌嗎？」蘇婉問道。
周啟文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說道：「陳潔玲音域寬，氣息足，唱功可以適應各種歌曲，這首歌偏細膩柔情，雖然與她之前的大氣外放的風格有點偏差，但是我相信可以通過編曲來調整，比如加入大弦樂，走悲情大氣的路線。」
接著周啟文向蘇婉說了一下自己的編曲思路。
蘇婉見周啟文說的這麼實在，分析的一套接一套，雖然自己不是很理解，但是感覺很高深的樣子，於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聽完周啟文的話後，蘇婉看向對方：「既然你都考慮這麼多了，不知道周生有沒有興趣擔任這首歌的製作人？」
周啟文也沒有想到蘇婉突然有這麼一個想法，但是這麼一個機會在自己面前，他可不想錯過，萬一成功了，他的身價也不一樣了。
僅僅是愣了一瞬間，周啟文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接著兩人針對這次合作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特別是利益分配、時間計劃等等，周啟文除了拿編曲費和製作人費用外，還抽取銷售分成。
另外就是由於發行單曲需要兩首歌，《忘不了你》可以作為A面歌曲，B面歌曲還需要兩人各自考慮一下。
按照兩人的預估，最快12月份能面世。
「合作愉快！」合作談妥後，蘇婉主動向周啟文伸出手。
蘇婉與周啟文達成合作的第二天，在家的陸國強就收到了蘇婉托人送過來的信，信里除了告訴他合作的事情已經確定外，還問他是否有合適的B面歌曲。
陸國強按部就班地上課學習的同時，在香港的蘇婉可是忙壞了。
她正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可能合作的音樂人，不管是歌手還是其他的，現在都急缺，社團的生意全部都丟給貴叔和阿坤在負責。
經常合作的磁帶復錄廠老闆建議她先去找個錄音棚把demo錄製出來，然後去找歌手或者唱片公司會更加合適。
在此時的香港，錄音棚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此時的蘇婉正在銅鑼灣的一家小型錄音棚，老闆羅燦是從EMI出來的錄音師。
他看了看蘇婉帶來的《忘不了你》歌詞，然後翻出五輪真弓的原曲，聽著原曲看著歌詞嘴裡哼哼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認真。
一曲結束後，羅燦看向蘇婉：「蘇小姐，這個歌詞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哪位作詞的？」
「我一位朋友隨便寫寫的，我讓看看有沒有發行的可能。」
「我覺得很不錯，不過想要發行的話，可不是有歌詞這麼簡單。」
蘇婉笑著說：「我知道，我這不是過來請您幫忙嗎，先幫我錄一個demo，我再看看後續如何推進。」
「那行，我先根據歌詞的聲調，調整一下旋律的節奏，再找人配上能支撐起這首歌的簡單和聲與節奏框架，這樣既能幫您省錢，拿出去投稿也不至於太寒酸。」
「那就太感謝您了，大概需要多久？」
「我今明兩天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後天開始錄demo。」羅燦說完看向蘇婉，「這歌打算讓誰來唱demo呢？」
「你這邊有沒有推薦的，幫我唱個demo就行。」
「沒問題，我來幫你聯繫。」
羅燦一口答應下來，這對他來說都是小事，合作的歌手、樂隊多著呢，說不定還能賣一個人情。
三天後，蘇婉再次來到錄音棚。
羅燦見蘇婉進來，起身相迎，笑著對她說：「蘇小姐，快來聽聽。」
說話間把她領到設備旁，把耳機塞到她手裡，按下播放按鈕。
蘇婉戴上耳機，聽到一個女聲從耳機里傳出來，聲音很乾淨，沒有太多技巧，對於她一個外行來說，雖然不夠驚艷，但是聽起來挺舒服。
第一段唱完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羅燦，只見他靠在設備台邊上，正盯著她的表情，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等整首歌聽完後，蘇婉摘下耳機後，羅燦迫不及待地問她：「怎麼樣？」
蘇婉笑了笑說道：「我不是專業人士，只是覺得聽起來舒服，有點洋氣，不過唱的好像有點幽怨。」
「厲害！」羅燦對蘇婉豎起大拇指，「蘇小姐太謙虛了，點評得很到位，可能這個歌手不適合這首歌吧，所以讓人聽起來這首歌怨氣有點重，如果有合適的編曲或者歌手效果會更好。」
說完他又對蘇婉說：「我這邊有一個朋友，前兩天過來玩，聽到這首歌后很感興趣，想試試編曲，不知道您這邊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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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麼巧嗎？誰？」
「周啟文，雖然年輕，但是師從顧嘉輝，跟我在EMI認識的。」羅燦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喊他過來一起聊聊。」
蘇婉冰沒有拒絕，反正她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死馬當作活馬醫唄。
當天下午，蘇婉在一間茶室見到了周啟文，果然如羅燦說的那樣，很年輕。
簡單寒暄後才知道對方才19歲，跟陸國強一樣大，蘇婉心裡暗嘆：果然英雄出少年。
「蘇小姐，據我所知，五輪真弓的這首歌還有其他人拿到了翻唱權，由一位新人演唱。」周啟文坐下後，先給蘇婉爆了一個猛料。
蘇婉心頭一緊，問道：「對我這首歌會有影響嗎？」
周啟文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影響，對方的歌走的是小清新，初戀的感覺。而你這首歌完全不同，是沉重的失戀感，甚至有點窒息。」
「那就好。」蘇婉長舒一口氣，然後問對方，「如果讓你來編曲的話，你有合適的歌手推薦嗎？」
「我正好認識一個歌手，叫做陳潔玲，之前新特樂樂隊的主唱，我聽過她的歌，唱功很紮實，只是去年首張粵語專輯銷量不理想，導致現在兩年不是很好，肯定會有興趣。」
蘇婉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歌手不是很滿意，畢竟前一張專輯就撲街了，她自己可經不起這折騰。
周啟文似乎看出了蘇婉的猶豫，接著說：「蘇小姐，我說實話，您現在這情況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成熟的歌手都有自己的經紀公司和唱片約，不能隨便接歌。」
「再說，即使能在外面接歌，你這邊新成立的公司，想被選中的可能性太低，所以我覺得陳潔玲很適合你這邊，有實力只不過運氣不好，沒有遇到合適的歌和機會。」
「那你覺得她適合這首歌嗎？」蘇婉問道。
周啟文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說道：「陳潔玲音域寬，氣息足，唱功可以適應各種歌曲，這首歌偏細膩柔情，雖然與她之前的大氣外放的風格有點偏差，但是我相信可以通過編曲來調整，比如加入大弦樂，走悲情大氣的路線。」
接著周啟文向蘇婉說了一下自己的編曲思路。
蘇婉見周啟文說的這麼實在，分析的一套接一套，雖然自己不是很理解，但是感覺很高深的樣子，於是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聽完周啟文的話後，蘇婉看向對方：「既然你都考慮這麼多了，不知道周生有沒有興趣擔任這首歌的製作人？」
周啟文也沒有想到蘇婉突然有這麼一個想法，但是這麼一個機會在自己面前，他可不想錯過，萬一成功了，他的身價也不一樣了。
僅僅是愣了一瞬間，周啟文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接著兩人針對這次合作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特別是利益分配、時間計劃等等，周啟文除了拿編曲費和製作人費用外，還抽取銷售分成。
另外就是由於發行單曲需要兩首歌，《忘不了你》可以作為A面歌曲，B面歌曲還需要兩人各自考慮一下。
按照兩人的預估，最快12月份能面世。
「合作愉快！」合作談妥後，蘇婉主動向周啟文伸出手。
蘇婉與周啟文達成合作的第二天，在家的陸國強就收到了蘇婉托人送過來的信，信里除了告訴他合作的事情已經確定外，還問他是否有合適的B面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