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大事了
1979年7月
「國強，怎麼了？」此時雲姐也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小陸，你這有香港的藥嗎？我女兒發高燒，拉肚子拉了七八次，現在都有點脫水了，醫院那邊給她餵了黃連素，但是效果不太好，其他藥缺貨。」李警官趕緊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來找你問問有沒有其他治療腹瀉的藥。」
鵬城原本就是一個海邊小縣城，年初才升級成市，醫院這些公共服務設施還是落後其他市區一大截，缺醫少藥是常態。
聽到這話，雲姐急忙沖陸國強吼道：「還傻愣著幹嘛，趕緊讓人進去啊。」
「哦！哦！」陸國強原本還有些懵的腦子立馬清醒了，對李警官說：「快，趕緊進來吧。」
說完拉開院門，讓李警官和他愛人進來。
進入廳堂後，恢復神志的陸國強連忙把蘇婉給他準備的藥一股腦抱了出來。
他當初整理這批貨的時候，記得有治療腹瀉的保濟丸，在他的印象中，這個藥就是專門用來治療腸道感染引起的腹瀉嘔吐的。
不一會，他從一堆藥中翻出來了保濟丸，遞給李警官：「李警官，你試試這個，這個是香港那邊的保濟丸，小孩子減半沖服。」
他話剛說完，雲姐就起身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李警官的愛人：「來，趕緊給孩子餵藥吧。」
「謝謝小陸，太感謝你了。」
李警官看到愛人已經給孩子把藥服下去，懸著的心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看到陸國強疑惑的眼神，簡單解釋了一下，原來他帶孩子去醫院的時候正巧碰到了開發區的丁成剛送人去醫院掛水，對方聽說他急需藥的時候，建議他來找陸國強試試看。
陸國強這才明白為何李警官會直接找上門來，可把他嚇壞了。
上次他跟丁成剛在倉庫辦公室抽菸閒聊的時候，丁成剛說不適合這邊的天氣和飲食，陸國強當時跟對方說過自己準備了一些香港的常備藥，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他。
孩子服完藥後，原本一直哼唧的聲音沒有了，靜靜地睡了過去，看來是有點效果。
「我看孩子好像症狀緩解了一些，不過這個藥也只能緩解症狀。」
「只要緩解一些就好，天一亮，我就送孩子去省城醫院看看。」李警官說完看向陸國強，認真地說道，「小陸，我李建成欠你一個人情。」
「李警官，嚴重了，都是鄉親，互相幫助應該的，我這邊也只是湊巧有這個藥，不然我也是愛莫能助。」
李建成起身拍了拍陸國強的手臂：「那我們就不多叨擾了，打擾你們睡覺真的很抱歉。」
說完，他帶著愛人和孩子向陸國強和雲姐告辭離開，李建成的愛人還特地對兩人鞠躬表示感謝，嚇得陸國強趕緊起身還禮，然後把人送出院門。
「行了，你也繼續睡吧。」雲姐打了一個哈欠，直接回到隔壁自己屋裡。
陸國強站在院門外看著李建成夫妻兩人的身影慢慢離開，直到消失在視野里，臉上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關上門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的陸國強腦子在瘋狂運轉，在想著如何利用今天這個事情利益最大化，越想腦子越清醒，一直睡不著。
折騰了幾個小時，聽到了窗外傳來雞叫聲，陸國強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轟！轟！轟！」
窗外的一陣轟鳴聲再次將陸國強從睡夢中吵醒，他怒氣沖沖地衝出院門，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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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看到村里很多人都出來看向開發區方向。
「國強哥，走，看打炮去！」阿福看到陸國強出來，竄到他身邊興奮地說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沒去賣磁帶？」
「今天家裡有事，明天再去。」
「這是開發區在打炮？」
「對啊，他們要把五灣與六灣之間的那個荒山給爆破掉，說是影響交通了。」
陸國強猛然醒悟過來，這就是傳說中開發區的「開山第一炮」，標誌著開發區的建設正式開始推進。
「國強哥，去看看嗎？」
「我就不去了，我再去睡了。」陸國強朝阿福擺擺手，回到屋裡繼續補覺。
陸國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洗漱後來到隔壁雲姐家，正好看到雲姐把飯菜端上餐桌。
「少爺起來了？我還以為要去請你起床呢？」
面對雲姐的調侃，陸國強當做沒聽到，主動給雲姐盛上飯，然後說：「姐，我下午去一趟流浮山。」
「第二批貨都沒怎麼賣，過去幹嘛？」
「我想過去弄點藥過來，以備不時之需。另外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弄點菸過來賣。」
雲姐皺起眉頭，臉色不悅地看向陸國強：「你不是說今後以賣磁帶為主嗎？現在阿福、泉哥和林哥都在幫你賣磁帶，你轉身又去賣煙？」
陸國強看到雲姐語氣不太好，連忙急著解釋：
「姐，這不是我之前預估錯了嗎？我本來以為開發區指揮部那邊有不少生意呢，結果人家自己就能向香港那邊採購。」
「我這段時間想了一下，也只有煙的利潤還行，而且還能拆開了按根賣，這樣普通工人也能買得起。」
聽完陸國強的解釋，雲姐臉色才恢復正常，不過依然敲打了一番他：「不要好高騖遠，這邊還積壓了這麼多磁帶呢，你這又想著去搞煙的生意，別到時候磁帶和煙兩頭都做不好。」
「我一定記得姐的話，會妥善處理好的，我這次就用上次賣雨衣和雨鞋的錢去買點菸回來試試水，不會投入太多。」
正當雲姐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阿福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雲姐、國強哥，出大事了！」
「什麼事？」
「聽說趙老三被抓了。」
「被誰抓了？」
「因為什麼被抓的？」
陸國強和雲姐同時問道。
阿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後，然後才說：「我剛才回家，聽我媽說的，趙老三前兩天半夜去對面進貨，返回到途中被香港水警的小艇隊給抓了，當場查獲了很多香菸，連人帶貨全部移交緝私隊處理了。」
陸國強心裡一咯噔，他才準備去對面搞香菸，就聽到趙老三被抓的消息，連忙追問：「那現在什麼情況？」
「今天對面才把消息通知我們這邊，趙衛國也是剛剛中午才接到消息，聽說要在那邊坐牢，趙老三他媽現在正在家裡嚎啕大哭。」
雲姐扭頭看向陸國強：「你下午別過去了，最近都安分點，老老實實把手上的磁帶賣完。」
「嗯。」陸國強見雲姐表情異常嚴肅，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不過他心裡總感覺這件事情有點蹊蹺，一時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國強，怎麼了？」此時雲姐也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小陸，你這有香港的藥嗎？我女兒發高燒，拉肚子拉了七八次，現在都有點脫水了，醫院那邊給她餵了黃連素，但是效果不太好，其他藥缺貨。」李警官趕緊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來找你問問有沒有其他治療腹瀉的藥。」
鵬城原本就是一個海邊小縣城，年初才升級成市，醫院這些公共服務設施還是落後其他市區一大截，缺醫少藥是常態。
聽到這話，雲姐急忙沖陸國強吼道：「還傻愣著幹嘛，趕緊讓人進去啊。」
「哦！哦！」陸國強原本還有些懵的腦子立馬清醒了，對李警官說：「快，趕緊進來吧。」
說完拉開院門，讓李警官和他愛人進來。
進入廳堂後，恢復神志的陸國強連忙把蘇婉給他準備的藥一股腦抱了出來。
他當初整理這批貨的時候，記得有治療腹瀉的保濟丸，在他的印象中，這個藥就是專門用來治療腸道感染引起的腹瀉嘔吐的。
不一會，他從一堆藥中翻出來了保濟丸，遞給李警官：「李警官，你試試這個，這個是香港那邊的保濟丸，小孩子減半沖服。」
他話剛說完，雲姐就起身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李警官的愛人：「來，趕緊給孩子餵藥吧。」
「謝謝小陸，太感謝你了。」
李警官看到愛人已經給孩子把藥服下去，懸著的心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看到陸國強疑惑的眼神，簡單解釋了一下，原來他帶孩子去醫院的時候正巧碰到了開發區的丁成剛送人去醫院掛水，對方聽說他急需藥的時候，建議他來找陸國強試試看。
陸國強這才明白為何李警官會直接找上門來，可把他嚇壞了。
上次他跟丁成剛在倉庫辦公室抽菸閒聊的時候，丁成剛說不適合這邊的天氣和飲食，陸國強當時跟對方說過自己準備了一些香港的常備藥，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他。
孩子服完藥後，原本一直哼唧的聲音沒有了，靜靜地睡了過去，看來是有點效果。
「我看孩子好像症狀緩解了一些，不過這個藥也只能緩解症狀。」
「只要緩解一些就好，天一亮，我就送孩子去省城醫院看看。」李警官說完看向陸國強，認真地說道，「小陸，我李建成欠你一個人情。」
「李警官，嚴重了，都是鄉親，互相幫助應該的，我這邊也只是湊巧有這個藥，不然我也是愛莫能助。」
李建成起身拍了拍陸國強的手臂：「那我們就不多叨擾了，打擾你們睡覺真的很抱歉。」
說完，他帶著愛人和孩子向陸國強和雲姐告辭離開，李建成的愛人還特地對兩人鞠躬表示感謝，嚇得陸國強趕緊起身還禮，然後把人送出院門。
「行了，你也繼續睡吧。」雲姐打了一個哈欠，直接回到隔壁自己屋裡。
陸國強站在院門外看著李建成夫妻兩人的身影慢慢離開，直到消失在視野里，臉上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關上門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的陸國強腦子在瘋狂運轉，在想著如何利用今天這個事情利益最大化，越想腦子越清醒，一直睡不著。
折騰了幾個小時，聽到了窗外傳來雞叫聲，陸國強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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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看到村里很多人都出來看向開發區方向。
「國強哥，走，看打炮去！」阿福看到陸國強出來，竄到他身邊興奮地說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沒去賣磁帶？」
「今天家裡有事，明天再去。」
「這是開發區在打炮？」
「對啊，他們要把五灣與六灣之間的那個荒山給爆破掉，說是影響交通了。」
陸國強猛然醒悟過來，這就是傳說中開發區的「開山第一炮」，標誌著開發區的建設正式開始推進。
「國強哥，去看看嗎？」
「我就不去了，我再去睡了。」陸國強朝阿福擺擺手，回到屋裡繼續補覺。
陸國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洗漱後來到隔壁雲姐家，正好看到雲姐把飯菜端上餐桌。
「少爺起來了？我還以為要去請你起床呢？」
面對雲姐的調侃，陸國強當做沒聽到，主動給雲姐盛上飯，然後說：「姐，我下午去一趟流浮山。」
「第二批貨都沒怎麼賣，過去幹嘛？」
「我想過去弄點藥過來，以備不時之需。另外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弄點菸過來賣。」
雲姐皺起眉頭，臉色不悅地看向陸國強：「你不是說今後以賣磁帶為主嗎？現在阿福、泉哥和林哥都在幫你賣磁帶，你轉身又去賣煙？」
陸國強看到雲姐語氣不太好，連忙急著解釋：
「姐，這不是我之前預估錯了嗎？我本來以為開發區指揮部那邊有不少生意呢，結果人家自己就能向香港那邊採購。」
「我這段時間想了一下，也只有煙的利潤還行，而且還能拆開了按根賣，這樣普通工人也能買得起。」
聽完陸國強的解釋，雲姐臉色才恢復正常，不過依然敲打了一番他：「不要好高騖遠，這邊還積壓了這麼多磁帶呢，你這又想著去搞煙的生意，別到時候磁帶和煙兩頭都做不好。」
「我一定記得姐的話，會妥善處理好的，我這次就用上次賣雨衣和雨鞋的錢去買點菸回來試試水，不會投入太多。」
正當雲姐還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阿福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雲姐、國強哥，出大事了！」
「什麼事？」
「聽說趙老三被抓了。」
「被誰抓了？」
「因為什麼被抓的？」
陸國強和雲姐同時問道。
阿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後，然後才說：「我剛才回家，聽我媽說的，趙老三前兩天半夜去對面進貨，返回到途中被香港水警的小艇隊給抓了，當場查獲了很多香菸，連人帶貨全部移交緝私隊處理了。」
陸國強心裡一咯噔，他才準備去對面搞香菸，就聽到趙老三被抓的消息，連忙追問：「那現在什麼情況？」
「今天對面才把消息通知我們這邊，趙衛國也是剛剛中午才接到消息，聽說要在那邊坐牢，趙老三他媽現在正在家裡嚎啕大哭。」
雲姐扭頭看向陸國強：「你下午別過去了，最近都安分點，老老實實把手上的磁帶賣完。」
「嗯。」陸國強見雲姐表情異常嚴肅，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不過他心裡總感覺這件事情有點蹊蹺，一時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