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還是太心善了
最後，幾方一陣掰扯，工商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痛罵了黃大全一頓。
做出了嚴厲的批評警告，如果下次再犯，就要直接取消擺攤資格。
首先要說的一點是，現在83年，按照工商的規定，擺攤是要去報備，是要去獲取相關的資格證的。
不過，在這摸著石頭過河的年代，哪怕不去報備，沒有證件，只要你擺的是正規攤，做小生意，不涉獵投機倒把、倒買倒賣。
最後工商檢查到了，也都是默許的。
聽到工商對自己的處罰，黃大全倒沒說什麼，只是心一直懸著。
直到工商又和公安商量了一會，確定修壞東西這件事怎麼處理。
才給了黃大全兩個選擇。
要麼賠錢，要麼把東西全部修好，並且是過關地修好，不是瞎湊合。
黃大全咬了咬牙，看著公安的眼神，選擇了後者。
哪怕他不會修，但他找人修，也用不了小100塊。
事情定下，公安和工商就離開了。但那幾個苦主還沒離開。
「黃大全，這東西你可必須給我修好了，要是還不給我修好，我還得上你這來鬧。「
「對，姓黃的，我可警告你，你別自己瞎鼓搗了，你要修就找別人正兒八經地修。「
自從黃大全擺攤以來，還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難。面對這幾尊瘟神，自然是擠出笑來哄。
「行的行的，放心，幾位同志，我保證讓別人幫你們修，保證給你們修好。「
那幾人正準備轉身走人呢，忽然瞟見在那看著書的陳明，眼睛一亮。
「這樣，小陳師傅收錢最公道了，你就交給小陳師傅修。「
其他人也一一應和道。
「對，姓黃的，你交給小陳修，小陳比你厲害多了。「
「陳明在這擺攤也有段時間了，他就從來沒把東西修壞過。你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了。「
一提到陳明，黃大全臉色明顯難看了下來。不過為了應付幾人，他還是點頭。
「好，我一會就跟陳師傅商量。「
幾人走了，約定晚上過來拿家電。
只留黃大全坐在攤位前，一屁股往凳子上一杵，長長地嘆了口氣。
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精打采的。
看著周圍攤主們幸災樂禍的表情、過往路人們鄙夷的眼神。
他心中是真憋屈到了極點。
他哪知道還會鬧出這事啊？早知道修理家電那麼難，他就不眼紅陳明賺錢了。
那話又說回來了，黃大全的修理手藝真有那麼差？修的東西都修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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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
這5人當中，基本都是韋向東想辦法弄來的，其中有真有假。
就像最開始的漢子，就是韋向東找哥們，去這漢子家，發現那家電確實沒修好，但不到壞的地步。
那麼這幾天就一直往漢子家跑，不斷說這方面的消息，說這家電修得不行，哪兒有問題啊之類的。
一開始漢子還不信，可後來好巧不巧，這電風扇真壞了。漢子結合韋向東所找的人說的話，立馬就來找黃大全麻煩了。
大漢這個是推波助瀾的意外，中年婦女那邊則純是故意為之了。其中兩人的家電是真被修壞了，另叧兩人則是拿了好處演戲的。
但有一個理沒跑，這些人全是韋向東找人弄來的。
別覺得陳明玩這樣的商戰不地道，當初黃大全公然搶生意的時候，可沒想過地道這兩字。
很快，陳明下午的第一單生意就來了。是個有些大的家電，他索性和旁邊的修鞋大爺說了聲，便跟著去了附近胡同。
等著他給人修好了東西，從胡同里出來時，手裡還提著個報廢電熨斗。
別問，問就是抵的，不是收的。
剛回到攤位上，黃大全便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湊了上來。
「陳明啊，有個事咱們商量一下唄。「
剛才那中年婦女的話，陳明可是聽在耳中的。瞥了黃大全一眼，他居然也沒拒絕。
「要我幫你修家電是吧？可以，沒問題。你把那幾個小家電都抬過來吧。「
黃大全雙眼一亮，立馬誇讚道。
「謝謝你啊，陳明。之前都是叔不對，叔狗眼看人低，叔被豬油蒙了心。你真是個大好人。「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拿過來。「
「那這個錢怎麼算？「
「我讓你先拿過來，我不得拆開看具體什麼問題才好修嗎？「
黃大全忙乾笑兩聲，一一把那幾個家電搬到陳明身後。
陳明拆開檢查了一番，發現這些問題有大有小，他來修的話，單算材料錢，得要個三四塊。
既然材料錢三四塊的話，那還有他的手工費呢？
想著大家好歹是一個街上擺攤的，陳明覺得自己還是得善良些，不能宰太狠。
於是，他對著黃大全伸出五根手指。
黃大全眼睛更亮了，此刻，仿佛這一天下來的鬱悶都被陳明這五根手指給沖刷掉。
「5塊？陳明，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好了，叔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真的。「
陳明眉毛一挑，語氣里全是恨鐵不成鋼。
「什麼5塊？我是說50。這些加起來可是5個小家電，每個小家電損壞不同，有些地方確實損壞得挺重，就比如那個電路板，是真得換的。「
「黃大全，我知道我脾氣好，但你也不能拿我當傻子啊。我這個人心善，願意幫你，但你也不用得寸進尺。「
黃大全人傻了。
50塊？？
脾氣好？心善？
這人說的這鬼話，他是連半個字都不信。
偷窺陳明搞修理那麼久了，他對陳明的收費標準基本有個數。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客人，拿著這些來修，陳明估計加起來會要個15塊。
到他這，立馬就翻過來變成50。
這不把人當豬宰嗎？
黃大全臉色立馬就落了下來，往後一退，退回自個攤位。
「那不行，你這個價，我可不當這冤大頭。「
陳明瞥了他一眼。
「那行啊，人家可都指定讓我修呢，你去讓別人修個試試吧。「
黃大全：……
最終，迫於那五尊瘟神的壓力，黃大全還是跑回了家一趟，從家裡的老底抽出50塊錢，強忍著心痛，交到陳明手上。
見他拿著那疊錢還有些戀戀不捨，陳明一把就搶了過來。
「拿來吧你。「
他數了數，還差5毛，又沖他攤開手。
「怎麼還缺斤少兩呢？挨打要立正，錯了就得認。你呀你，長那麼大歲數了，這麼不省心。「
黃大全顫抖著手，將特意扣下來的5毛，遞給陳明。
看到陳明把自個的錢揣進兜里，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而陳明感受著褲兜的充實感，卻又不由感慨。
自個還是太心善了啊，只收了50，要是心再黑一點，60也不是不能收。
做出了嚴厲的批評警告，如果下次再犯，就要直接取消擺攤資格。
首先要說的一點是，現在83年，按照工商的規定，擺攤是要去報備，是要去獲取相關的資格證的。
不過，在這摸著石頭過河的年代，哪怕不去報備，沒有證件，只要你擺的是正規攤，做小生意，不涉獵投機倒把、倒買倒賣。
最後工商檢查到了，也都是默許的。
聽到工商對自己的處罰，黃大全倒沒說什麼，只是心一直懸著。
直到工商又和公安商量了一會，確定修壞東西這件事怎麼處理。
才給了黃大全兩個選擇。
要麼賠錢，要麼把東西全部修好，並且是過關地修好，不是瞎湊合。
黃大全咬了咬牙，看著公安的眼神，選擇了後者。
哪怕他不會修，但他找人修，也用不了小100塊。
事情定下，公安和工商就離開了。但那幾個苦主還沒離開。
「黃大全，這東西你可必須給我修好了，要是還不給我修好，我還得上你這來鬧。「
「對，姓黃的，我可警告你，你別自己瞎鼓搗了，你要修就找別人正兒八經地修。「
自從黃大全擺攤以來，還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難。面對這幾尊瘟神，自然是擠出笑來哄。
「行的行的，放心，幾位同志，我保證讓別人幫你們修，保證給你們修好。「
那幾人正準備轉身走人呢，忽然瞟見在那看著書的陳明，眼睛一亮。
「這樣，小陳師傅收錢最公道了，你就交給小陳師傅修。「
其他人也一一應和道。
「對，姓黃的，你交給小陳修，小陳比你厲害多了。「
「陳明在這擺攤也有段時間了，他就從來沒把東西修壞過。你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了。「
一提到陳明，黃大全臉色明顯難看了下來。不過為了應付幾人，他還是點頭。
「好，我一會就跟陳師傅商量。「
幾人走了，約定晚上過來拿家電。
只留黃大全坐在攤位前，一屁股往凳子上一杵，長長地嘆了口氣。
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精打采的。
看著周圍攤主們幸災樂禍的表情、過往路人們鄙夷的眼神。
他心中是真憋屈到了極點。
他哪知道還會鬧出這事啊？早知道修理家電那麼難，他就不眼紅陳明賺錢了。
那話又說回來了，黃大全的修理手藝真有那麼差？修的東西都修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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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5人當中，基本都是韋向東想辦法弄來的，其中有真有假。
就像最開始的漢子，就是韋向東找哥們，去這漢子家，發現那家電確實沒修好，但不到壞的地步。
那麼這幾天就一直往漢子家跑，不斷說這方面的消息，說這家電修得不行，哪兒有問題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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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理沒跑，這些人全是韋向東找人弄來的。
別覺得陳明玩這樣的商戰不地道，當初黃大全公然搶生意的時候，可沒想過地道這兩字。
很快，陳明下午的第一單生意就來了。是個有些大的家電，他索性和旁邊的修鞋大爺說了聲，便跟著去了附近胡同。
等著他給人修好了東西，從胡同里出來時，手裡還提著個報廢電熨斗。
別問，問就是抵的，不是收的。
剛回到攤位上，黃大全便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湊了上來。
「陳明啊，有個事咱們商量一下唄。「
剛才那中年婦女的話，陳明可是聽在耳中的。瞥了黃大全一眼，他居然也沒拒絕。
「要我幫你修家電是吧？可以，沒問題。你把那幾個小家電都抬過來吧。「
黃大全雙眼一亮，立馬誇讚道。
「謝謝你啊，陳明。之前都是叔不對，叔狗眼看人低，叔被豬油蒙了心。你真是個大好人。「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拿過來。「
「那這個錢怎麼算？「
「我讓你先拿過來，我不得拆開看具體什麼問題才好修嗎？「
黃大全忙乾笑兩聲，一一把那幾個家電搬到陳明身後。
陳明拆開檢查了一番，發現這些問題有大有小，他來修的話，單算材料錢，得要個三四塊。
既然材料錢三四塊的話，那還有他的手工費呢？
想著大家好歹是一個街上擺攤的，陳明覺得自己還是得善良些，不能宰太狠。
於是，他對著黃大全伸出五根手指。
黃大全眼睛更亮了，此刻，仿佛這一天下來的鬱悶都被陳明這五根手指給沖刷掉。
「5塊？陳明，你這孩子實在是太好了，叔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真的。「
陳明眉毛一挑，語氣里全是恨鐵不成鋼。
「什麼5塊？我是說50。這些加起來可是5個小家電，每個小家電損壞不同，有些地方確實損壞得挺重，就比如那個電路板，是真得換的。「
「黃大全，我知道我脾氣好，但你也不能拿我當傻子啊。我這個人心善，願意幫你，但你也不用得寸進尺。「
黃大全人傻了。
50塊？？
脾氣好？心善？
這人說的這鬼話，他是連半個字都不信。
偷窺陳明搞修理那麼久了，他對陳明的收費標準基本有個數。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客人，拿著這些來修，陳明估計加起來會要個15塊。
到他這，立馬就翻過來變成50。
這不把人當豬宰嗎？
黃大全臉色立馬就落了下來，往後一退，退回自個攤位。
「那不行，你這個價，我可不當這冤大頭。「
陳明瞥了他一眼。
「那行啊，人家可都指定讓我修呢，你去讓別人修個試試吧。「
黃大全：……
最終，迫於那五尊瘟神的壓力，黃大全還是跑回了家一趟，從家裡的老底抽出50塊錢，強忍著心痛，交到陳明手上。
見他拿著那疊錢還有些戀戀不捨，陳明一把就搶了過來。
「拿來吧你。「
他數了數，還差5毛，又沖他攤開手。
「怎麼還缺斤少兩呢？挨打要立正，錯了就得認。你呀你，長那麼大歲數了，這麼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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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明感受著褲兜的充實感，卻又不由感慨。
自個還是太心善了啊，只收了50，要是心再黑一點，60也不是不能收。